這個人跑的氣喘吁吁,棉帽子摘了在手里拎著。
頭上都冒出蒸汽水了。
跑起來還一瘸一拐,忍著傷痛一樣。
大家都看三熊戰一英呢,沒人理會他。
這個人沖進人群就到了陸垚跟前:
“別打了……哎呀……”
陸垚一腳就給踹壕溝里去了。
陸垚是條件反射,這時候誰靠近揍誰。
踹完了反應過來了,咋多了一個人。
原來是刁老四到了。
刁老四本來在家養傷呢。
剛聽說幾個哥哥帶人來打土娃子了。
嚇得趕緊往夾皮溝這邊跑。
他感覺陸垚很夠意思,真的不想和他為敵了。
再說自已一身傷真的不是人家陸垚打的。
哥哥和陸垚誰挨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結果來了離老遠就看見三個哥哥被陸垚打的滿地亂滾呢。
刁老四從溝里爬上來,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起不來了。
在地上躺著和陸垚說話:
“土娃子,別打我哥了,我們都服你!”
回頭看著鼻青臉腫的三個哥哥:
“你們三個都打不過土娃子,還打啥呀?快認輸吧。”
刁老三捂著肚子喘:“不行呀,認輸的話他就把我們送民兵連,我們必須打贏才能走。”
這么一說,大家都“哄”的一聲笑了起來。
還以為這三個小子被打倒四五次還不折不撓的往上沖,是多頑強呢。
原來是認為輸了就會被抓。
刁老四趕緊招呼:“你們都給土娃子認個錯,土娃子人很好的!他都原諒我了!”
陸垚聽了都不由感覺好笑。
這個刁老四自以為很了解自已呢。
如果不是上一世我和你們哥幾個有點交集,你以為我會陪你們玩,直接干斷你們胳膊腿,看你們還敢惹我不!
刁家哥幾個一聽老四說的,再看看陸垚站在那兒看著,好像也沒有多生氣的樣子。
老大率先就跪下了。
雙手作揖:
“土娃子,娃哥!我們服了!從來沒遇上過像你這么能打的人!”
老二和老三還有啥說的。
趕緊下跪認輸。
也不覺得多丟人,因為他們也是心服口服。
陸垚絲毫沒有耍詐,實打實的和他們對陣,那是真的打不過他呀!
陸垚笑道:“你們真的服了?”
“服了服了!”
刁老三直接磕頭:“娃哥,你收我當徒弟吧,我想和你學打架!”
上一世那樣子又拿出來了。
上一世沒磕頭,不過也是老跟在陸垚屁股后要拜師。
刁老大最圓滑,起來拉著陸垚:
“土娃子兄弟,咱們是不打不相識,走,我請你到我家喝酒去。”
陸垚擺手:“行了,既然你們不恨我打你弟弟就行了。都是鄰居,以后大家互相幫忙。我今天還要進山打狼群,沒時間喝你們的酒,改天吧。”
刁老四一聽:“什么,娃哥,你要進山打狼群?”
然后四外看看。
見夾皮溝的社員和那些拿槍的民兵,果然整裝待發。
連干糧口袋都背著呢。
趕緊回頭看大哥:“大哥,咱們也跟著土娃子進山打狼吧?”
刁家哥四個對陸垚是心悅誠服。
連連點頭,老三說:“娃哥,你等我們一下,打狼鎬把不管用,我們回家取弓箭去!”
陸垚擺手:“不行,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多年罕見的暴風雪,咱們暫時不能去。”
張宗山此時也說:“如果真的有暴風雪,那還是別去了。”
他也沒聽天氣預報。
這時候的人對天氣預報還沒有認識。
還是按著諺語看天氣。
之前認為陸垚說有暴風雪是找借口不敢進山。
現在看來陸垚根本不是臨陣退縮的人。
所以也信他。
也不想讓民兵連弟兄涉險。
陸垚雖然知道現在的氣象預報沒有多年以后那么精準,不過既然預報了,就有可能會發生。
多少個兄弟就是多少家庭,以人為本,不能讓大家隨便涉險。
這時候,謝春芳趿拉著棉鞋跑來了。
“土娃子,小玫子來沒來你這里?”
陸垚搖頭:“沒有呀,干嘛?她又失蹤啦?”
謝春芳嘆口氣:
“都怪你,啥也別說了,這丫頭弄不好進山了!”
“什么?”
陸垚一激靈,感覺一道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流。
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么意思?”
謝春芳沒找到丁玫要走,被陸垚扯著后衣領就給抓回來了:
“把話說明白再走!”
謝春芳不說他就不放手。
謝春芳只好如實說了。
原來,丁玫昨晚打了陸垚就回去了。
一宿輾轉反側睡不著。
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傷心。
生氣陸垚和個死木疙瘩一樣不懂自已的心。
傷心爸爸為了巴結權貴完全不顧自已感受。
把媽媽生前給她做的褂子拿出來,抱著哭,想媽媽了。
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早,丁大虎又過來了。
問她開竅沒有,別讓楊主任那邊等急了。
也別涼了人家鄭家人的心。
丁玫沒吭聲,被丁大虎罵了一頓。
吃早飯丁大虎也沒有讓叫丁玫。
直到剛才,謝春芳發現自已早上貼的一鍋玉米面大餅子都不見了。
去問丁玫,才見她不在屋里了。
還留了一張紙條給丁大虎。
上邊潦草寫了幾行字:
【爸爸,感謝你養育我這么多年,女兒不孝,不能按著你的意愿嫁人。我走了,拿走了你的槍,我要學土娃子一樣上山打獵生存,以后不回來了!】
謝春芳拿給丁大虎一看,丁大虎暴跳如雷。
趕緊找自已的獵槍,真的不見了。
四十發獨頭彈也不見了。
那可是線膛槍管的獨頭彈五連發,比滑膛槍管大散彈的槍貴很多的。
再看,給丁友亮做的弓箭也沒了,干糧袋子也沒了!
立馬讓謝春芳去陸垚家找,看看丁玫是不是去找陸垚了。
自已帶著丁友亮去后山追,看看能不能追上。
謝春芳說完了,陸垚這個氣呀。
手一掄就把謝春芳扔壕溝里去了。
“小玫子愣是讓你們逼走了!不嫁鄭文禮就慢慢勸唄,哪有那么大閨女用鞋底子打的!”
怪不得昨晚自已抱著她安慰的時候,一拍屁股她就躲。
還以為害羞,估計是疼的。
陸垚原地轉一圈。
看看周圍那些人:
“你們在我家原地待命。等我回來!”
陸小倩看著這么多人,說:“哥,咱們家屋里坐不下!”
陸垚一指西院和后院:
“那都是咱們家房子,帶著大家進屋休息,我去去就回!”
陸垚要走。
在一旁聽著的姜寶才和鐵柱他們都跟著:
“組長,我們跟你一起去找人!”
“土娃子,人多力量大。咱們一起去吧。”
陸垚抬頭看天,此時天真的陰下來了。
風變得冷了起來。
再遙望大環山那邊的天空烏云密布,好像要壓到山頂了。
一擺手:“都給我在家等著,我知道丁玫在哪,到那兒就能把她帶回來!”
說完,拿過加蘭德步槍往身上一背,大踏步就往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