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垚推了半個多小時。
張淑蘭腿都麻了。
在地上癱軟了好半天才起來。
理了理散亂的頭發。
揚起潮紅的臉。
結婚七年,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
雖然倉房四處漏風。
但是一點沒感覺冷,反而渾身熱血沸騰一樣。
本來就是求庇護,才想了這個主意。
沒想到,居然是從來沒有感受過的一種快樂。
眼神拉絲的看著陸垚:
“土娃子,你好厲害。”
“別說沒用的,說我想知道的。”
張淑蘭嬌顛的一撇嘴:
“臭小子,一點不知道惜香憐玉。”
陸垚扯著她頭發往起薅:
“你要是再敢找任何借口,你信不信我用苞米瓤子捅死你!”
女人你一旦動過她,就在你面前撒嬌使賤的。
陸垚根本不喜歡張淑蘭。
雖然和月娟姐同歲都是二十七,身上也挺白,不過就是喜歡不起來。
可能知道她是陸明的媳婦,也可能因為她欺負過自已家人,所以對她沒啥感覺。
要不是她強烈要求,要不是陸明偷看,陸垚還真的不一定動她。
張淑蘭一看陸垚撂下臉了,也不敢再撒嬌了。
提起褲子,起來靠著墻站著。
雖然陸垚冷著臉,她也不生陸垚的氣。
反而感覺這樣的陸垚更有男人氣質。
陸垚雙手抱在胸口,盯著她整理衣服。
一分鐘左右,張淑蘭才說話:
“土娃子,陸家上下,除了你爸爸,都不是人!”
“這我領教過。不用你說。”
張淑蘭嘆口氣,剛才在感受到陸垚勇猛的時候已經下了決心要說了:
“陸家的房子,都是你爸爸和大隊的社員們換工,幾年來都不休息,所以才蓋起來前后院這四間半房子。”
這事兒陸垚那時候小,不知道細情。
但是姜桂芝說過,陸川當年蓋房子時候,還沒有結婚呢。
是蓋完了房子才娶了姜桂芝。
換工蓋房子的事兒也是陸川和姜桂芝說的。
老二那時候小,老三陸發更小,所以蓋房子的事兒幾乎都是陸川一個人張羅的。
“嗯,我知道,這房子都是我爸蓋的。這算什么秘密?”
張淑蘭往前一步,神秘兮兮的說:
“但是有一點你不知道。房子蓋的時候申請批件上是你爸爸的名字。后來公社辦理個人房契,你爺爺要把名字變成他的,結果被駁回了,只能按著當初原始批件,還寫你爸爸的名字!”
“什么?”
這個事兒陸垚還真的不知道。
從小就沒見過陸家房照什么樣!
七十年代的時候還沒有個人產權房照這個證明。
不過要蓋房子也得經過大隊報到公社上。
公社批復發放許可文件,你這房子才合法。
后來按著批件辦理一批房契,就相當于現在的房照。
這個房契姜桂芝都沒見過。
嫁過來就過日子,一點也沒有惦記婆家的財產。
有地方住就可以了。
就以為這些房子雖然是陸川蓋起來的,產權也都是人家陸常有的呢。
后期陸常有要房子,也口口聲聲說是他的房子。
“這個房契在哪?”
陸垚問了一句。
“就在你爺爺的柜子里。他不敢拿出來給你任何人看,卻以房主的名義,今天攆這個搬家,明天攆那個搬家。”
陸垚不由苦笑了一下。
這個他也沒想到。
當初陸家什么事兒都是陸川跑,陸常有以一家之主自居,啥活兒也不干。
所以跑公社辦手續事兒都是陸川去的。
直接就辦了他自已的名字。
那么現在可以說這三家的房子都是這個批件下蓋起來的。
批件是陸川,蓋房子的是陸川,這房子和陸家別人沒關系呀!
陸川才是真正的產權人!
農村的土地都歸集體所有,地面房屋建設歸個人。
全村人都知道這房子是陸川蓋的,批件上如果還是陸川的名字,那么誰都沒有權利趕走陸垚一家。
這個時候還沒有完善的繼承法出臺,但是民風民俗也是批件上是誰的名字,這房子就是誰的。
而陸川死了,妻兒繼承是最合理合法的。
陸常有和陸張氏也可以分得一部分作為養老,而陸明就沒有居住的權利了。
張淑蘭這也是破釜沉舟的做法。
她認為被陸常有夫妻欺負,寧可這房子給陸垚,也不給他們。
這一家人以前一起合起來瞞著姜桂芝一家,現在自已鬧內訌了,做出魚死網破的決定。
陸垚聽了也是氣惱。
當初老爸死了,公社上給了80塊錢的撫恤金也被爺爺奶奶拿去了。
住著爸爸蓋的房子還把自已一家趕了出去。
上一世的仇恨又起來了。
“陸常有把批件放在哪了?”
“他那個大紅柜子的最下邊,有個的確良的包袱皮,就在那里,我看見過。”
“嗯,行,算你有良心說出來。回家吧,要是陸明打你我會教訓他的。”
說著,走了出去。
張淑蘭拎著褲子,快步跟在了陸垚身后。
屋里的姜桂芝擔心的出來看了好幾次了。
也不敢到倉房這邊來聽。
就是開了門縫往院子里看。
陸小倩要出來偷聽,姜桂芝說什么都不讓。
這么半天,也不知道陸垚和張淑蘭在倉房里干什么了。
此時見他出來就往外走,張淑蘭跟在他身后,姜桂芝趕緊招呼:
“土娃子,你干嘛去?”
“哦,沒事兒,我去后院看看我爺。好幾天沒見,我想他了。”
姜桂芝點頭:“哦,那去吧,會說點話,別惹爺爺生氣。”
“我知道,你做飯吧媽,我餓了,悶點大米飯。”
張淑蘭聽了,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多想也能吃上一口大米飯呀!
……
陸張氏煮了幾個土豆,算是晚飯了。
陸常有看著陸明在炕上躺著不走,就問:
“老二呀,還不回去吃飯?你媳婦沒做飯么?”
那時候誰家口糧都是算計著吃,勒著肚子都不富裕,誰也不想給別人吃。
包括自已兒女。
已經結婚了,你就回去吃,計較的老人也不想讓他回來吃。
陸明坐起來:“吃不上了。我媳婦都要不跟我過了,還能給我做飯!你們就知道偏著老三,我吃頓飯你們都舍不得么?”
本來心里偏著父母的陸明被陸垚給刺激到了。
躺這一會兒仿佛下油鍋一樣受熬煎。
陸常有還攆自已回去吃飯,頓時就急了。
正吵著,門一開,陸垚進來了。
身后跟著張淑蘭。
屋里三人都是一愣。
陸垚從來不到后屋,今天來者不善呀!
陸垚還沒說話,張淑蘭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對著陸明瞪眼睛:
“趕緊把我褲腰帶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