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一問,狗剩子轉述了昨天老八叔的話。
原來昨天陸垚跟著左守權走了以后,丁大虎就又出來了。
找了原來打獵隊的幾個人談話。
王富貴和李有田還有何旺財都退出了。
另外還有兩個,也都被丁大虎給勸退了。
陸垚一聽這個氣呀。
昨天要不是看著丁玫的面子,一定狠狠揍這個大虎犢子一頓。
想不到自已手下留情,他還他媽的背后算計自已。
自已用人之際,他居然使壞。
不行,得找他去。
但是又怕丁玫在跟前搗亂。
吩咐狗剩子:“你跟我去丁家,你把丁玫給我帶走,就說二妮兒找她跳皮筋,歘嘎拉哈都行,我找丁大虎好好問問去!”
說著,回家帶上袖標,背起來加蘭德步槍,帶著狗剩子往丁家走。
……
丁玫沒想到,鄭文禮昨天派媒婆過來提親沒成,今早就又換了人來提親。
這一次居然搬動了公社主任楊守業親自來了。
鄭寶利昨天得到婦聯大姐的回復,說人家閨女不同意,都快氣瘋了。
鄭家什么條件,不僅是城里戶口,而且是干部家庭。
丁家一個社員家庭,本來是高攀不起自已家的。
偏偏兒子不爭氣非要找個村姑。
不同意正好,鄭家還不要她呢。
鄭寶利氣的直接給水嶺公社打電話。
把他兒子一頓罵。
說了人家村姑都沒看上你。
鄭文禮哪里肯信。
憑自已出身,文化,英俊的相貌,配誰配不上?
配整個夾皮溝的婦女都夠用。
一定是老爸不同意,所以故意這么說的。
氣的鄭文禮和老爸也吵起來了。
當初老爸找小媽的時候,誰誰都不同意,就連領導都勸他慎重。就自已支持他。
現在自已想要找個心愛的姑娘他還不出力。
操!
鄭文禮氣的把電話都摔了。
剛好被楊守業看見。
過來一問,知道了具體情況就笑了:
“我當誰家的閨女,丁玫呀!”
鄭文禮一喜:“咋,領導您認識丁玫。”
“當然,她光屁股時候我就認識了,還在我懷里撒過尿呢。他爹見我都和見祖宗一樣?!?/p>
話雖然難聽,不過也是彰顯了他自已的實力。
鄭文禮聽樂得直蹦噠:
“誒呀,那忒好了!領導這個忙你得幫我?!?/p>
楊守業微然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點小事兒你就放我身上,我到他家一句話,丁大虎都得把閨女洗干凈了送你家去。就憑咱們這個條件,配他閨女都委屈了?!?/p>
一番話說的鄭文禮心花怒放。
此時都好像看見丁玫洗的白白凈凈的躺在自已被窩里了一樣。
趕緊給楊守業鞠了一躬:“我先謝謝楊叔,事成之后,我在城里最好的國營一飯店給你擺一桌答謝宴?!?/p>
“哈哈哈,不用客氣?!?/p>
楊守業好像把事兒已經辦成了一樣。
這可是讓鄭家欠了自已一個大人情。
還有丁大虎,自已給他搭上個城里干部做親家,以后對自已更是死心塌地了。
說辦就辦,楊守業說明早就要去夾皮溝。
鄭文禮不放心,想要跟著。
楊守業一想也對。
讓丁大虎看看,鄭文禮這孩子人家這素質,這穿戴,這長相,一定一眼就看中。
于是今天一早,這倆人騎著自行車就到了夾皮溝丁大虎家。
丁大虎昨天策反了王富貴等人不參加陸垚的打獵隊。
在家里感覺挺美。
雖然沒干過陸垚,至少扳回一局。
一早就讓謝春芳給自已炒倆菜,尖椒土豆絲和土豆片炒尖椒。
每個菜還都放了點留著過年的豬肉。
二兩酒下肚,正合計下一步怎么把丟了的面子找回來呢。
公社主任楊守業帶著鄭文禮來了。
謝春芳把這倆人引進來,丁大虎一看趕緊起身,從炕上下來穿鞋:
“哎呀呀,什么風把主任大人您吹來了?”
滿臉堆笑,趕緊拉扯凳子過來讓楊守業坐。
楊守業一臉嚴肅的看著鄭文禮。
意思很明顯。
你看看我這力度!
楊守業坐下,接過一支丁大虎的大前門。
點燃了,抽了一口,這才慢悠悠說:
“大虎呀,你認識這孩子么?”
丁大虎趕緊回頭看鄭文禮。
鄭文禮尬笑著點頭哈腰。
這是自已未來老丈人,楊守業可以和他裝逼,自已不行。
丁大虎搖頭:“不認識呀,主任,這誰呀?”
“你就說這個孩子咋樣?長的,形象,舉止,都看看?!?/p>
丁大虎一臉懵逼。
心里直操楊守業祖宗。
你丫和我兜圈子繞彎子干你媽個蛋呀。
但是臉上還不敢表露出來。
畢竟是頂頭上司。
回頭再上下看看鄭文禮,點頭挑起大拇指:
“好孩子呀!斯斯文文,一看就一肚子墨水的文化人!”
心里卻說,有文化有雞拔毛用,估計鋤頭都拿不動。
城里有多少老師教授臭老九們都變成看大門的了。
楊守業冷著臉:“這么好,咋給你當姑爺做女婿還不夠資格么?你家小玫子鑲金邊啦?”
換個人這么和丁大虎說話,丁大虎能把他當場打出屎來。
但是這個楊守業不行,自已還指望他往上提自已呢。
丁大虎做隊長多年,早就想要往上升了。
楊守業是他唯一登天的梯子。
這么多年的仕途把他的血性都有點磨沒了。
雖然楊守業說話比屁還臭,也只能微微一笑:
“主任咋這么說呢,我也不認識人家這個小伙子呀!”
楊守業“哼”了一聲:
“還不認識,昨天小黑妞沒和你提親么?”
“哦?哦!哎呀!知道啦!”
丁大虎恍然大悟,接連甩了幾個感嘆號出來:
“這個孩子就是鄭館長的公子吧?我想起來了,叫文禮是不是?”
鄭文禮趕緊賠笑:“是我是我,叔叔,我就叫文禮。”
“快坐快坐,抽煙?!?/p>
丁大虎趕緊給鄭文禮也搬了個凳子過來。
這回看著他文質彬彬也不討厭了。
畢竟人家是城里的孩子。
不動鍬鎬是正常的。
他爹是文化館長,在宣傳部帶領下,負責全縣的“革命文化”宣傳,組織輔導教育,權力不小。
而這個鄭文禮的事兒小黑妞也說了。
那是下到公社的文教助理,是培養水嶺中學紅小兵的,相當于教育辦公室主任呢。
就這個條件,在整個公社找誰家的閨女不夠資格呀!
此時楊守業也說了:“這回我說句話,讓小玫子和文禮處對象,你同意不,給個痛快話!”
丁大虎笑著給鄭文禮點煙:“我早就同意了,只是……”
“只是個屁呀,還有啥條件呀?可不行搞舊社會要彩禮買賣兒女的那一套呀!”
楊守業一臉的階級斗爭態度。
丁大虎搖頭:“也不是差這個事兒。”
還沒等說完,門一開,丁玫從外邊進來了:
“爹,我看來了倆自行車,誰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