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組的隊員年紀最小,都是新上來的民兵。
都沒有什么戰斗經驗。
整個小組就只有姜寶才一個老民兵。
槍只有兩桿加蘭德m1。
剩下都是五桿紅纓槍,兩把大砍刀。
這樣的隊伍去打狼群明顯力量不足。
但是陸垚知道和楊守業還有王彪再多說無益。
他們要的就是讓自已死在山里。
解散以后,張宗山抱著五六半自動過來,一臉嬉笑:
“三組長,小陸同志,你行不行呀?要是不行,你就說一聲,我們一組和你換一下工作,我們進山打狼?”
陸垚微微一笑:
“不用,這任務比較艱巨,你們不行!”
整個一組的人都被逗笑了。
張宗山眼淚都快出來了:
“說我們不行?你知不知道,我們一組都是選拔出來的,比武中的前八位?”
陸垚也哈哈一笑:“是么?是全縣大比武的前八位么?”
“……”
一句話就把張宗山的優越感給打沒了。
水嶺鎮公社民兵連在全縣二十四個公社中,大比武只能算三流的。
人家第一的永遠是西山鎮公社。
那里的民兵各個會武術,帶隊的民兵連長是個少林和尚還俗的。
民兵連就是他的徒弟班子。
在五幾年剿匪的時候就立下不少戰功。
水嶺鎮這個后組建的民兵連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張宗山見到人家西山鎮的民兵,都得賠笑臉遞煙。
就害怕比武的時候人家下手太重。
張宗山此時冷冷說道:“小子,別看你上次僥幸打了那些狼,但是這次沒有那么容易了。”
這小子話里有話。
陸垚見他奸笑著走開,心里不由犯了合計。
自已是不是有什么紕漏沒有想到?
楊守業和王彪不會想不到自已有鄂倫春人幫忙,也不會想不到自已這一次會不會去聯系鄂倫春人。
為什么還把打狼的任務給自已呢?
管他呢。
自古富貴險中求。
這一世要利用自已的記憶知識盡早發達起來,讓身邊的人都跟著享受生活。
陸垚回頭看看三組成員一個個年輕甚至有些稚嫩的臉。
最大的姜寶才二十二歲,最小和陸垚同歲。
問了一句:“你們怕不怕?”
“不怕!”
有四個人回答,其余四個沒吭聲。
從眼神里就看出露怯了。
陸垚笑著說:“你們不用害怕,我和狼群打過交道,被我和鄂倫春的大哥們殺了有小半了,剩下也就是五六十只,我再聯合村里的幾個小伙伴,咱們完全有能力消滅他它們。”
這時候二組的何奎在陸垚身邊走過,低聲說了一句:
“小陸,我看你是條漢子,提醒你一下。昨天和平村大隊的一個獵戶上報,說在他在野豬林那邊看見狼群,數量可……”
剛說幾句,王彪在那邊招呼:
“何奎,你干嘛呢,過來一下!”
何奎趕緊就走過去了。
姜寶才也是一臉的疑惑:
“組長,今早我看見王彪和一組二組的組長單獨聊天了,鬼鬼祟祟看著沒安什么好心!”
“沒事兒,只要我們打贏這一次,他們就不敢再為難我們,現在你們都回家安排一下,后天一早到夾皮溝村我家里集合。”
陸垚遣散了三組隊員。
然后自已也要走。
院子里就剩下王彪和楊守業了。
王彪截住陸垚,陰陽怪氣說道:
“小陸呀,還有什么需求么?你就盡早說。”
陸垚點頭:“好,我需求就是多給我們三組配備子彈可以吧?”
“哎呀,不巧呀,子彈已經發放下去,要是再申請,得下個月了。”
“那公社還有強弓硬弩借我一些用。”
“呵呵,也沒有呀。不過你倒是可以到供銷社自費買一些。”
陸垚嘴角抽動:“那你說這些屁話有什么用?”
王彪哈哈一笑,低聲道:“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到民兵連來,就是自投羅網。你不服從命令就開除你,服從我的命令,我就把你送上鬼門關,只可惜,三組的人或許要被你連累了!”
一旁的楊守業也是一臉的陰沉:
“陸垚,我兒子現在還在醫院里躺著,你想安安穩穩的吃國家飯,做夢!”
周圍沒人,這倆人一點都不掩飾。
王彪又說:“你不服從命令,就滾出民兵連。你要是服從,以后什么任務危險,什么任務就是你的。”
陸垚點點頭淡然笑道:
“我會完成這次任務,等我回來的時候,楊守業,你會死的很難看的。”
“我等著你,你還敢殺了我?”
陸垚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楊守業就感覺陸垚話里有話。
心里發毛。
上次去陸垚家,陸垚就說過自已一年后會被查。
這事兒始終在心里是個疙瘩。
自已確實和不少村的婦女主任有染。
如果被查出來事兒小不了。
但是陸垚還說過自已這個老公公扒灰,自已和楊明對象剛剛在一起一次,這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拉著王彪:“彪子,為什么要后天,怎么不明天就讓他們去?”
王彪咬牙切齒:“你放心主任,這就是你見這小子最后一面了。我聽了天氣預報,后天午后開始,持續有暴風雪。他們即便不遇上狼群,都夠他受的。”
楊守業點點頭:“希望我再也見不到這個混蛋!”
那個年代,收音機都是奢侈的家電了。
整個夾皮溝村,就丁大虎家有,劉渡工有,再就是黃月娟有個半導體。
而且現在是農閑的時候,一般的村民很少關心天氣變化的。
陸垚當然也不知道。
陸垚背著步槍從公社里出來。
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派出所。
左守權一看陸垚來,頓時起身相迎:
“小陸你來啦。”
馬上去倒開水給他。
見他背著槍,帶著紅袖標,笑著恭喜:
“我聽說你都當了民兵組長了?”
陸垚苦笑一下:“這算不得什么。小嘍啰而已。我來是想問你,那件事兒進展則怎么樣了?”
左守權自然知道,陸垚指的是他給提供的情報。
修鞋匠和張麻子都是土匪出身。
而修鞋匠還是一個來策反的特務。
一提這個,左守權眼睛都發亮:
“鞋匠已經被抓了,我們的人盯了他一天就發現了異常。他和外地人接頭的時候,被我的手下當場抓了。鞋匠把江洲縣城的所有駐軍,民兵的人數和駐地都繪制了圖紙。”
陸垚趕緊問:“他交代張麻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