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舍不得老媽難過,搬著她的肩膀說:
“媽,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我能預(yù)知未來的事兒?”
這話陸垚重生當(dāng)天晚上就和姜桂芝說過,只是她當(dāng)做是玩笑,根本沒往心里去。
畢竟在她看來,兒子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自已一步。
陸小倩卻記得,用力點頭:
“哥,你說過!”
陸垚拍拍她頭頂。
繼續(xù)和媽媽說:
“我知道我們家窮困潦倒的時候,去他們家求個住宿的地方,他們家有空房子都不給。還不如咱們公社的人給了個馬棚。而且表哥還蠱惑你把妹子嫁給了渡工。”
陸小倩拼命搖頭:
“我死了也不嫁給他!”
陸垚又伸手摸她頭。
心里憐憫,沒把上一世的事兒說的太多。
一提起來自已心都扎得慌。
姜桂芝還是不信:
“孩子,畢竟都是你想象出來的。長順又沒有真的害我們,都是實在親戚,能幫就幫一把,別有了本事就忘了親情。”
姜桂芝這話讓陸垚心里咯噔一下。
現(xiàn)在媽媽根本不信自已的話,上一世的事兒畢竟這一世不會再發(fā)生,如果執(zhí)意斷她娘家的親戚,會傷害到母子的感情的。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外的姜長順扯著脖子喊:
“土娃子,你出來,我和你談一談。”
陸垚嘆口氣:
“媽。你也別哭了。我就是看你,也不能讓他們餓死。但是我出去談,你別來,不然我就是把肉扔了都不給他們。”
姜桂芝一聽犟兒子說話留活口了,趕緊擦眼淚:
“嗯,只要你幫他渡過難關(guān),媽什么都依著你。”
唉,一家的人,同樣姓姜,媽媽的心太過于善良。
陸家又何嘗不是這樣。
爸爸陸川最善良,結(jié)果就最吃虧。
蓋的房子,賺回來的錢都奉獻給陸家,最后落得自已媳婦孩子被陸家人欺負(fù)。
陸垚扭身出來,讓小倩在家插門,別讓媽跟著出來。
到了院子里。
只見長順表哥扒著墻頭伸著脖子還招呼呢:
“土娃子,兄弟,哥在這里呢。你過來,我和你說幾句。”
“說啥?”
陸垚走到墻前,倆手插在褲兜里,看著一臉巴結(jié)笑容的姜長順。
記憶里這家伙從來沒有對自已笑過。
小的時候就喜歡在自已面前裝大。
他結(jié)婚的時候,進他新房坐一會兒都被他趕出來了,說怕把他被子坐臟了。
此時,他沒有了當(dāng)表哥的尊嚴(yán),笑的和三孫子一樣:
“土娃子,我知道你不咋喜歡表哥。表哥實在窮的受不了了。你要是不幫我一把,年就過不去了。”
陸垚冷冷一笑:“過不去年的多了,與我何干?”
長順表哥的手都快把墻頭土摳下來了:
脖子伸的好像烏龜探頭一樣:
“兄弟,你過來點,我和你說……”
“愛說不說,我就給你一分鐘時間。”
陸垚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害怕他那帶著酒糟味的嘴,把唾沫別噴在自已臉上。
“好吧好吧。我說。”
長順表哥四外看看。
跟前沒人。
就連他媳婦春燕都站在十米以外,在左爺爺家門口等他呢。
依著春燕就回家了,餓死也不這么低聲下氣的求人。
但是長順子心不甘,他可不想餓死。
“兄弟,你看你嫂子長得咋樣?”
陸垚不由眉毛一挑。
看向長順子。
頭小脖子長,還真的有點龜樣。
“你什么意思?”
“兄弟,我活的太累了。說實話,我早就想要找個拉邦套的。不然你的小侄子都養(yǎng)不大了。與其便宜外人,不如肉爛在鍋里,肥水不流外人田!”
陸垚看著這個家伙。
本來的厭惡又增加的幾分。
拉邦套是個舊習(xí)俗,一般都是丈夫患重病,不能撫養(yǎng)妻兒、贍養(yǎng)老人,所以讓媳婦另外找個心地善良的男人擔(dān)負(fù)全家生活。
等到丈夫去世了,媳婦也就理順成章的跟這個男人結(jié)為正式夫妻,一起生活。
但是你姜長順有手有腳,身體健康的一個爺們兒,居然想到讓媳婦出賣身體來養(yǎng)活家?
陸垚伸手就是一個嘴巴子:
“姜長順,你他媽的是人么?你年輕力壯找人拉邦套?”
這句話春燕也聽見了。
頓時緊張起來。
往前走了幾步,雙手攥拳。
感覺自已男人說出這樣的話很羞愧。
但是同時也感覺無能為力。
太窮了。
她真的有心不和游手好閑的姜長順過了。
但是沒有提出離婚的勇氣。
何況姜長順是個無賴,要是自已硬走,他都能拎著刀去剁了自已娘家人。
上次自已賭氣回娘家,就被他拎著刀給抓回來。
爸爸出來阻攔,被他一腳把肋巴都踹斷了。
以前男社員和自已多說一句話姜長順回家都罵自已賤,現(xiàn)在居然要找別人拉邦套?
他這是要看著別的男人睡自已?
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往陸垚臉上看去。
頓時心亂跳。
即便是陸垚比長順長得英俊,畢竟是個外人。
春燕想都不敢往下想。
傳統(tǒng)女人的思想,把這個事兒看的比命都重要。
哪像現(xiàn)在的女孩子,有很多精神小妹把前男友的名字紋在身上,都快成百家姓了,不以為恥反以為傲。
春燕就這么稍微一動念頭,臉上的血管都快崩開了。
長順表哥雖然被陸垚打了一巴掌,不過根本不把頭縮回去。
反而哭唧唧的說道:
“兄弟,哥也是沒辦法。我現(xiàn)在別說過年,口糧都沒有了。你要是不答應(yīng),一家?guī)卓谌司偷灭I死!”
“那你就把你媳婦賣給渡工去,他能給你口糧。”
上一世你能賣我妹子,這次就賣自已媳婦吧。
但是長順狂搖頭:
“不行不行,我也不能沒有春燕。”
這小子想拿媳婦身子換錢,還不想失去她,媽的,真不要臉。
陸垚開門出來,扯著他的衣領(lǐng)子就往外拉:
“下去,別趴我家墻頭,趕緊給我滾!”
長順子“撲通”就跪下了。
抱著陸垚的腿:“兄弟,我求求你了!要不然你睡你嫂子一次,就一次,把小姑給我的那些糧食和肉讓我拿走行么?”
說著,回頭看著春燕:
“你還不趕緊過來求我兄弟。”
春燕的臉皮再厚也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呀。
陸垚看著這個不要臉的表哥。
忽然點頭說:“好吧,只要是春燕嫂子答應(yīng),我就給你!”
長順表哥頓時樂了。
回頭就跑過去抓住春燕的后脖頸:
“春燕,聽見沒有,我兄弟答應(yīng)睡你,你快謝謝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