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玫氣的直蹬腿。
但是打不過陸垚,也沒有辦法。
真的害怕被他在這荒山野嶺的被扒了褲子。
本來以為自已能壓制住土娃子。
結果這小子和以前完全兩個脾氣了。
根本不把自已當回事兒。
想想他在城里刀砍流氓的霸道,丁玫被他按在身下,反而有了一絲崇拜的感覺:
“行了,土娃子,我聽你的還不行么!”
“叫我什么?”
“娃哥。”
“起來吧。”
陸垚拉著丁玫起來。
幫她拍打身上的雪,怎么拍,拍哪兒,丁玫都不敢吭聲了。
陸垚找了一些枯枝樹葉的,在背風地方點燃一堆火。
把那只飛龍架在上邊烤熟。
然后倆人一人一半撕了吃。
吃過之后,身子暖了,也有力氣了。
倆人拉著野豬往回走。
翻山越嶺的,走的十分艱難。
回到兔兒嶺山腳下已經快黑天了。
陸垚去槐樹林子藏好了槍。
回來看著丁玫坐在野豬身上發愁呢。
“怎么了?嫌我分你的少呀?”
丁玫搖頭:
“我本來想能打回獵物去,要和我爸媽證明我不比男孩子差。但是你只給我一個豬腿……我怎么說?
我說我打了一條豬腿?剩下的豬跑了?”
“哈哈,你就說和我合伙打的唄!”
丁玫還是搖頭:“爹不會讓的,再說村子里會說閑話的。小黑妞喜歡和男人開玩笑,你都不知道大家
背后怎么說她,可難聽了!”
“那你說咋辦?我總不能把野豬都給你吧?你說你打的你爹也不能信。”
“我看還是算了。你家困難,等吃的。野豬給你了。我想好了,等我和你練好了打獵的本事,我去跟
著爹打獵,讓他親眼看見我的本事!謝謝你能帶我進山學打獵。”
看著丁玫懂事了不少,陸垚對她也有點好感了。
然后,倆人在后山村外分道揚鑣了。
丁玫爭搶半天野豬,結果到了家門口還不敢往回拿。
不過心里還是很高興能和陸垚一起進山打獵。
追野豬時候的感覺真的很刺激。
陸垚用繩子拉著樹杈子,上邊放著野豬。
一進村就又引來追捧。
“我的天,土娃子打回來野豬了!”
“土娃子,土娃子,你是怎么打到的這么大的家伙!”
大人小孩都追著看。
今早陸垚打跑了公社主任的兒子帶來的小流氓,回頭又打回來一只二百多斤的大野豬。
社員們看著陸垚的眼光完全變了。
這小子不僅能打人,還能打獵。
一路上嬸子阿姨,嫂子姐姐的都對陸垚贊不絕口。
男人也夸土娃子大了有本事了。
和土娃子年齡晃上晃下的大孩子們主動過來幫忙。
也有一些被媳婦埋怨不如土娃子的男人們撇嘴:
“別看他現在風光,得罪了楊主任的兒子,還想好呀?”
“楊主任是領導,不能馬上就過來找他晦氣,不過,真的找上來的時候,夠他一嗆!”
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在水嶺鎮公社下屬的十二個大隊,還沒聽說過誰敢和楊主任的兒子對著干。
別說土娃子一個小毛孩子,就是生產隊長,敢不敢和人家楊明瞪眼睛。
現在楊明被打的頭破血流的,楊守業能善罷甘休才怪!
陸垚在前邊拽著繩子拉野豬。
一旁流著鼻涕憋紅臉幫著拉的是鐵柱。
后邊悶頭跟著推,累的直放屁的是狗剩子。
扎著羊角辮扯豬尾巴的是狗剩子的妹子二妮兒。
這都是和陸垚一起長大的發小,聞訊而來。
大家歡天喜地的回了家。
陸小倩一看哥哥拉回的這頭豬,樂得又蹦又跳。
在院子里直喊:“我哥打回野豬啦,打回野豬啦!”
姜桂芝激動得直抹眼淚。
一個勁兒叨咕:
“這要是你爹活著多好!唉,他命短呀!沒撈著享福。”
陸垚他們拉著野豬進了廚房。
經過這么久,野豬都硬了。
好在沒有凍。
陸垚趕緊磨刀嚯嚯,準備開腸破肚。
看著灶臺上一串黃蘑,就問姜桂芝:
“媽,這蘑菇哪來的,你買的呀?”
“不是,是曹二蛋媳婦山杏送來的,她說是她秋天時候采來晾干的,還說,讓你和二蛋哥多走動。”
陸垚深諳人情世故。
不用多想就知道為啥。
自已去城里要坐曹二蛋的車他都不讓,還要丁玫說情。
他媳婦能突然給自已送禮?
還不是因為看見自已刀砍趙老三,害怕了。
純純的欺軟怕硬。
要不咋說人弱的時候別巴結別人,巴結人家也瞧不起你。只要你自身強大了,周圍人立馬就反過來巴
結你了。
看看那串蘑菇又大又圓。
這么勻稱怎么可能是采來的,還不是趁著趕大車的方便條件,偷生產隊上分揀完的山貨。
不管咋來的,知道送禮,就是臣服的第一步。
陸垚帶著幾個大孩子繼續收拾野豬。
讓鐵柱去借來氣管子,在豬后腳上割開一個口子,用氣管子打氣,把豬打的球一樣的圓。
用燒開的水燙豬毛,刮成一個大白條。
在用刀開膛破肚。
心肝腸子這些豬下水拿出來洗干凈,凍起來留著過年吃。
這都是很好的下酒菜。
割下一塊前槽肉,一會兒燉蘑菇吃。
鐵柱一邊幫忙洗腸子,一邊眼巴巴的問:
“土娃子,大人們有打獵隊,咱們也組建一個唄,你這么能耐,你當隊長。”
狗剩子一邊添柴禾一邊也贊同:
“對對對,咱們和民兵連葛三旺隊長說一聲,申報個少年狩獵隊,解放前不是有兒童團幫著打小日本么
!”
二妮兒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陸垚:
“娃哥,我也去,我要做女獵手。”
陸家是一片歡歌笑語一樣。
但是,丁玫回家,丁家卻是另一番景象。
丁玫一進屋,就看見老爸丁大虎,小媽謝春芳,比自已大一歲的哥哥丁友亮。
三個人坐成了一個三角形。
都是一臉的嚴肅。
“咋了爹?”
“坐下,女孩兒 家家的,別多言多語,聽你哥說事兒!”
雖然說不讓丁玫參與,不過畢竟都是家庭一份子。
丁友亮還是把已經說完的話要再說一遍。
十分嚴肅的表情對丁玫說:
“咱們村出事兒了你知道么?出大事兒了!”
“什么事兒?”
丁玫也瞪大眼睛看著臉上還有一片淤青的哥哥。
丁友亮嘆口氣說:“我剛從鎮上回來,楊主任的兒子,被人打的不輕,挨了好幾刀,肋巴骨也斷了。
現在楊主任很生氣!責令我回來,讓老爸處理好這件事兒。”
丁玫一愣,問:“楊明挨揍啦?哈哈,就知道他那么囂張,早晚挨揍。這個英雄是誰?”
一家人頓時都炸了。
丁大虎:“傻丫頭。胡說什么!”
謝春芳:“小玫子,你傻呀,這么說被楊主任知道了還得了!”
丁友亮四外看看,好像生怕丁玫的聲音傳出去被人聽見,就差沒過來一把捂住丁玫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