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也不管她信不信,仰望林海雪原,長嘆道:
“確實能記得很多事兒,只不過我不按著原來的事兒發(fā)展,歷史就會改變。”
看看忍著笑的丁玫:
“你以前沒和我這么心平氣和說過話,總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不過那時候的我,也確實一無是處,膽小怕事?!?/p>
丁玫看他一副少年老成,一本正經(jīng)瞎胡說的樣子還挺有趣兒。
“那你倒是說說,明天,或者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陸垚搖頭:“我當(dāng)年沒有得到槍,也沒有和你一起進(jìn)山,這段是改變了的?!?/p>
“那……后天大后天,村里會發(fā)生什么事兒?”
陸垚笑道:“那你說說五年前的今天,你在干嘛?”
“那誰記得?!?/p>
“五年前你都不記得了,你讓我說我五十年以前的事兒,我能記得么?”
丁玫還要再考問。
不是信得過和信不過,她只不過是把陸垚說的話當(dāng)做玩笑游戲來聽的。
這時候,就看前邊原始森林的邊緣處有個影子閃動一下。
然后就在荒草中隱沒了。
陸垚趕緊端槍。
丁玫也看見了,從屁股后的棉褲腰里把柴刀抽出來了。
“土娃子,前邊有東西!”
倆人頓時進(jìn)入狩獵狀態(tài)。
俯下身子,慢慢的靠近過去。
陸垚端起sks半自動卡賓槍,準(zhǔn)星對著眼睛。
瞄著剛才黑影所出現(xiàn)的方位。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左右了。
陸垚停下來,丁玫也跟著停下。
一雙秀氣的大眼睛看看前邊,在看看陸垚。
不知道自已該做點什么。
半天前邊沒有動靜。
陸垚又開始前進(jìn)。
伸手把丁玫攔在自已身后。
橫出去的手臂剛好按在丁玫的胸前,往后一推。
丁玫瞪了他一眼。
不過沒吭聲。
知道他不是故意占自已便宜。
陸垚一步步靠近那一堆蒿草。
步入進(jìn)去……
什么都沒有!
看看這里是下坡路,估計早就跑了。
低頭看地上的足跡。
不由吃驚:“是人!看著鞋印不大,不是女人就是孩子!”
丁玫也是好生的奇怪:
這深山老林,哪來的女人呀?
此時這里已經(jīng)過了兔兒嶺,到了野豬林了。
即便是丁大虎他們的打獵隊輕易也不敢往這邊來。
就是來,也必須要五六個人以上。
不然遇上猛獸就是送餐的了。
一個女人,或者是一個不到四十號腳的孩子自已出現(xiàn),這不合常理!
不過往林子深處看,怪石林立,蒿草叢生,樹木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多遠(yuǎn)。
“別管她了,繼續(xù)找獵物吧?!?/p>
陸垚拉著丁玫就走。
丁玫被他攥住手,跟著他。
忽然感覺不對。
趕緊甩開陸垚的手,把手插進(jìn)手悶子里。
陸垚回頭看看她。
“你臉怎么這么紅?”
“沒事兒。看前邊,別看我!”
倆人繼續(xù)走。
茫茫大山,蒼蒼林海。
雪域無邊無際。
雖然陸垚有槍了,不怕野獸了。
但是想要在這漫無邊際的大森林中找個野獸,也不是說找就找到的。
“土娃子,你會開槍么?也不知道這槍好使不好使?”
丁玫跟在陸垚后邊,找著話題。
“我檢查過,這槍應(yīng)該是好用。不想浪費子彈,一會兒看見啥再試試吧。”
陸垚一邊說話,一雙眸子片刻也沒有放松,一直在掃視面前的情景。
不由感嘆自已現(xiàn)在的視力真好。
后來超過六十歲的時候,配了眼鏡也看不出多遠(yuǎn)去。
遠(yuǎn)看近視近看花。
很后悔當(dāng)初沒有好好保護(hù)視力。
現(xiàn)在重生就好了,兩只眼睛都是最佳狀態(tài)。
陽光下一看若干里。
“小玫子,那邊有一只‘飛龍’,打到咱倆中午飯就有了!”
陸垚快步往一片樹叢跑去。
丁玫緊緊跟上。
“飛龍”的學(xué)名叫花尾榛雞。
在滿語中,花尾榛雞被叫做“斐耶楞古”。
意思是“樹上的雞”。
后來取其諧音,稱為“飛龍”。
而且花尾榛雞的頸骨長而彎曲,猶如龍骨。
爪子上長有鱗,樣子也像龍的爪子。
肉質(zhì)細(xì)嫩口感好,營養(yǎng)豐富味道鮮。
老人們常說的“天上龍肉,地上驢肉”,說的就是飛龍的肉。
并不是真正的龍。
看看距離有三十幾米了。
再往前走,或許驚嚇到它就飛了。
陸垚趴在了雪地上,右手摟槍扳機,左手前伸,把槍架起來。
“砰”
一聲清脆槍響,聲傳數(shù)里。
“打到了!”
丁玫樂得踩著陸垚的屁股就蹦過去了,去找“飛龍”。
眼看這陸垚槍響,樹上的鳥就應(yīng)聲而落。
飛奔過去一看,子彈打碎“飛龍”的腦袋。
丁玫拾起來飛奔回來。
都不用陸垚起來走過去,她就把飛龍拿回來了。
一條大辮子在腦后甩來甩去。
幾十米的路上又蹦又跳,高興的和個孩子一樣。
陸垚都被她的情緒感染到了。
自已獵殺東北虎的時候都沒有這么高興過。
“看呀,土娃子,你正好打中頭部,好厲害,這么遠(yuǎn)你打的這么準(zhǔn)!”
陸垚笑道:“這算不得什么,要是有望遠(yuǎn)鏡準(zhǔn)星的話,我獵殺過一公里以外的犀牛!”
丁玫“啪啪”來了兩巴掌:
“說你胖你就喘,咱們這山里什么時候有過犀牛!”
陸垚只是笑,沒分辨。
說了她也不會相信自已在境外的經(jīng)歷。
這丫頭太愛打人了。
冬天還可以,要是夏天穿的少,身上都得被她拍紅了。
陸垚不由有點出神。
忽然想到了那次自已喝醉了,把她當(dāng)鄭爽的事兒。
她不僅愛打人,還愛咬人。
那晚丁玫也喝醉了。
不知道把自已當(dāng)誰了,很是配合,興奮的把自已肩膀都咬破了。
陸垚一疼,才驚醒過來,知道自已是進(jìn)錯了丁玫的房間。
趕緊往出跑。
從那兒以后,沒少被她打。
她也不說為啥,沒人時候就連掐帶打的。
……
唉,未來的事兒,對陸垚卻是回憶。
而眼前的鄉(xiāng)下大閨女丁玫根本不知道。
她伸手拿過陸垚的槍來瞄準(zhǔn):
“土娃子,教我打槍唄?”
“叫聲爸爸就教你!”
“你是不是有??!一會兒叫我丈母娘,一會兒又想讓我叫你爸爸,住家看狗玩呀?”
“不叫拉倒。不叫就不教你,把槍拿來?!?/p>
陸垚伸手去拿槍。
丁玫拿起來就跑:
“不給,這里有我給你換的子彈,你必須讓我打幾槍?!?/p>
“別跑,那邊有東西!”
陸垚一招呼,丁玫這才發(fā)現(xiàn),在他們倆側(cè)面的一個山坡上,出現(xiàn)了一個黑乎乎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