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往回走時候天都黑了。
公交就到水嶺鎮,往夾皮溝沒有車了。
陸垚就借著月牙的光往回走。
大環山那是山連山,延綿數百里。
山路蜿蜒崎嶇。
陸垚望著如同怪獸聳立的群山峻嶺,不由感慨萬分。
當年自已正是青春好年華的時候,跑去國外。
走私軍火,殺人越貨,如同一個人間惡魔一樣的存在。
后來回國后遇上鄭爽,才收斂了戾氣。
但一些臭毛病還是改不了。
這一世自已不走了。
不出國了,就在家鄉發展。
第一步先要求生存,把家日子過好了,等待時機,往起發展。
能承包的時候,第一時間把后山包下來發展藥材和種植。
然后就去城里,還走上一世的老路線,餐飲醫療房地產。
在鄭爽成年之前一定要有成就。
不然丁玫才不會把女兒嫁給自已。
現在政策不允許做生意,那就發展人脈。
發展人脈也需要根基,那就用那支槍來打獵,養活媽和小妹的同時,還能用來和人溝通。
一邊想一邊走,十幾里的山路也沒覺得遠。
回到了村子里時候已經一片漆黑了。
鄉下沒有電,沒事兒煤油燈都舍不得點時間長。
但是有一家窗子亮著。
是黃月娟的衛生所。
看月亮高度,現在至少是亥時了,月娟姐還沒睡?
上一世自已 在村子里默默無聞,是個沒見識的孩子。
在這個村子里基本沒有存在感,和黃月娟也沒啥交集。
直到后來仇恨激發了自已的兇殘,殺了渡工跑出去,才會性格大變。
這一世,他不會再做配角。
月娟姐不錯,在鄭爽長大之前,可以撩!
往前走,不知不覺的,就奔黃月娟那一抹燈光走過去了。
也沒想做什么,就是路過。
但還是往屋里看了一眼。
想起自已趁著霧氣拍她屁股一巴掌,也是忍不住笑。
黃月娟一定到現在還不知道是誰拍她了。
窗子上邊有霜花,沒有擋窗簾里邊也看不清里邊。
不過就這一晃之間,陸垚感覺不對。
窗臺外好像趴著個影子。
陸垚趕緊躡足潛蹤,悄悄的往過走了幾步。
該不會是楊明那個王八蛋不死心又來騷擾月娟姐了吧?
影子下來了。
一晃就不見了。
不像是人,倒像是一條狗。
陸垚找了一圈,沒見蹤影。
在窗前的地面看了一圈,卻看見雪地上的爪子印很大。
低頭細看,感覺形狀更像是狼爪的印記。
趕緊回頭找,但是黑燈瞎火的,看不見那個影子去哪了。
趴在窗戶上往里看不清,就用嘴哈出熱氣,融化了一小塊的霜花。
單眼一瞄。
只見黃月娟趴在桌子上,在煤油燈下看書呢。
知識青年就是不一樣。
村里人這功夫不睡覺的,估計都是等孩子睡了和媳婦造人的。
人家居然挑燈夜讀。
再看,黃月娟忽然笑呵呵的彎下腰去。
順著往下看下去,在她腳底下原來蜷縮著一個小狗崽。
不對,這狗崽額頭寬平,前吻有點長。
眼睛杏仁形狀……
怎么看著好像是狼崽子?
這個時代可沒有二哈的品種,都是田園土狗,沒有長得這么像狼的!
再回憶剛才爬窗子的影子。
不會是把母狼給引來了吧?
月娟姐哪弄了一個狼崽子養著。
看她稀罕巴嚓的樣子,一定不知道這是個小狼。
“咚咚”
陸垚曲起手指敲了敲窗子。
“誰呀?”
黃月娟問了一句。
“我,土娃子,月娟姐開門?!?/p>
“這么晚了你來干嘛?”
“開門就得了,我還能吃了你!”
黃月娟一笑。
趕緊整理一下衣襟兒,過來開門。
有了這兩天和陸垚的接觸,黃月娟感覺土娃子這人不賴。
所以也沒防范他的心。
把門打開陸垚就進去了。
回頭關門的一剎那,仿佛看見了黑暗中兩點綠光閃爍。
那只狼一定沒有走。
剛才被自已驚到暫時隱蔽起來,一定是尋找機會要奪回自已的崽子。
陸垚直接過去到桌子下,把那只靑虛虛的小家伙拿起來。
扒著嘴看牙。
確實是狼。
“月娟姐,你哪兒弄來的這小玩意?”
“丁友亮拿來的,問我要不,說他撿回來的,他爹不讓養,我要是不留下,他就扔村外去了。我看小狗挺可憐的,就留下了。”
陸垚舉起小狼崽子,給黃月娟看:
“姐,你在鄉下住了兩年多了,分不清是狼是狗么?”
“啥,是狼么?”
黃月娟驚訝的瞪大眼睛,黑漆漆大眼珠滴溜溜的圓。
看著陸垚手里的小狼崽。
“我感覺好像小狗呀?”
陸垚笑道:“你都把狼媽媽給引到家門口了。如果它確定你對它構不成危險,就會想辦法攻擊你,搶狼崽子了。狼是最護犢子的動物了!”
“真的假的呀?”
“我剛才都看見狼爬你家的窗子了?!?/p>
黃月娟一聽,不由自主 就朝著窗外看去。
忽然,見窗子上閃爍著一對锃亮眼珠,一個黑影子就伏在窗子上。
“?。 ?/p>
她嚇得倒退一步,撞進了陸垚的懷里。
“狼真的找上來了,咋辦呀?”
陸垚笑著安慰:“不要緊,你把小狼崽給它放在門口,它過來叼走就可以了?!?/p>
說著,陸垚把門打開,把狼崽子往出放……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黑影一閃,一頭碩大的青皮子灰狼極速而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要鎖陸垚的咽喉。
陸垚沒想到這只狼這么快,這么兇!
一定是嗅到自已幼崽的氣味,所以奮不顧身了。
陸垚趕緊松開狼崽子,伸手來掐灰狼的脖子。
在它咬到自已的一剎那,控制住它。
同時是腳下在門檻上一絆,摔了個跟頭。
這頭狼不是母狼,而是一只大公狼。
體型之大,十分罕見。
平常東北狼大的也就是一百斤往里,一米五左右的長。
但是這只狼尾巴拉起來估計快兩米了。
體重絕對不比陸垚差。
此時認為陸垚偷了它的崽子,竭盡全力要咬死陸垚。
但是陸垚倆手也是使足了力氣控制它的脖子,不讓它靠近自已。
兩個雄性動物就在雪地里翻滾互撕。
可是把黃月娟給嚇壞了。
站在門口大喊:“土娃子,快放手,快跑進來!”
陸垚心說我要是放開往回跑后屁股必然被咬,此時根本放不脫,唯一的辦法就是制服它!
就不信自已弄不過它!
大灰狼沒有鎖到陸垚的咽喉,被陸垚反掐住咽喉了。
也是竭盡全力要反殺。
黃月娟跑回屋子里拿出來一個給爐子添煤的小鐵鏟子。
對著大灰狼的后背后腦就開拍。
結果“劈嗤啪嚓”陸垚也挨了好幾下。
黃月娟竭盡全力,愣是分不開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