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劍麻煩段譽料理好韓哲的后事后,就在江勇的陪同下,連夜返回盛京。
至于韓哲的臨終遺言與遺愿,楊劍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省委書記陸懷遠,以及紀委書記范閑。
畢竟涉及到了原省委常委、宣傳部長秦遠,楊劍不能隱瞞,更不敢輕易被牽扯進去。
聽完楊劍的電話匯報,省委書記陸懷遠沒有做出任何的指示,紀委書記范閑也輕描淡寫地說聲:“知道了。”
而匯報完的楊劍則是如釋重負,他扭頭看向車窗外的倒影,不禁感慨:“世事浮沉,到頭來,唯有生死最重,其余皆是過往云煙。”
江勇全程聽見楊劍在電話里所匯報的內容,便開口附和句:“是啊,經此一事才算看透,功名利祿、是非紛爭,在生離死別面前,都輕如塵埃。”
“平安活著,才是這世間最大的福氣。”
楊劍微微點頭,表示贊同,他主動剔除腦海里的雜念,過問起了國安奉連市局的工作。
江勇一五一十地匯報出市局的工作進展、任務部署、以及年度工作計劃等等。
聽完江勇的匯報,楊劍作出口頭指示:“全局的工作重心都要圍繞航母來展開,尤其是即將抵達的科研人員,務必要保護好他們的人身安全。”
江勇鄭重領命,然后就專心開車。
而楊劍則是趁空跟大舅許克強發幾條短信,一來是跟大舅保持親密的聯系,二來是找大舅要二舅的電話號碼,提前約好認祖歸宗的確切時間。
許克強把二弟的許克洋的電話號碼發給了楊劍,并告訴楊劍,“大舅沒時間陪你回去了,下次一起。”
楊劍回復許克強:“國事要緊,京城見。”
隨后,楊劍就撥通了二舅許克洋的電話,“是二舅嗎?我是楊劍!”
二舅許克洋是在年后才知道,大哥許克強終于找到了妹妹許瀟瀟的孩子——楊劍。
而許克強之所以年后才正式通知家人,是擔心家人聽到妹妹許瀟瀟早逝的消息后,會過不好年。
“楊劍啊?你真是我妹子的孩子楊劍啊?”電話那頭的許克洋,已是激動到拿不穩手中的電話了,他知道妹妹走了,目前只剩下楊劍這一個孩子了。
“我是許瀟瀟唯一的孩子——楊劍。”楊劍緩了緩后,又追加一句:“我終于找到你們了。”
許克洋泣不成聲,他不會用言語來表達情感,只會用淚水來宣泄這么多年以來的相思。
楊劍等二舅許克洋稍微平復下來后,這才與二舅商量回家探親的事情。
如果只是楊劍自已去,那么大可不必這么麻煩,可陸嬸兒也會去,那就得提前準備準備了。
首先,楊劍叮囑二舅許克洋,一定要保密,尤其是不能讓當地的領導干部們知道。
其次,楊劍告訴二舅許克洋,這次探親的時間有限,只能待兩天,住一晚。
最后,楊劍麻煩二舅許克洋陪他去祭拜外公與外婆。
許克洋滿口答應楊劍,不過他還是希望楊劍能夠多待幾天。
可楊劍實在是沒時間多停留,因為他還得去陸嬸兒回家省親,然后就直接去京城,與省委、省政府的代表團匯合,參加兩會。
掛斷二舅許克洋的電話后,楊劍直接打給了軍區總院的李院長,他拜托李院長開幾副治療風濕病的藥方,用來孝敬因為那個特殊年代而烙下病根的親舅舅。
誰能想到,堂堂許家后人許克洋,竟然一直留守在老家務農。
其實許克強曾把二弟許克洋拉進軍營里去管理營房,奈何一身舊疾,且腿腳不便的許克洋,卻不想污了父親的英名。
他就守在老家,安心當個樸實的農民,倒也真正應了那句:‘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凌晨一點左右,楊劍與江勇返回盛京,抵達省委招待所,楊劍給江勇要了一間客房,隨后兩人便分別回房休息了。
翌日早上七點整,楊劍準時按響一號別墅的門鈴,陸嬸兒開門,把楊劍迎進來。
楊劍先向陸嬸兒說句:“早上好。”隨后就告訴陸嬸兒:“行程都安排好了,今晚八點的火車,明天下午二點左右到。”
“好!”陸嬸兒微笑著點點頭,雖說她來奉天陪了陸懷遠好多天,可心里還是不太愿意走。
這時,陸懷遠從樓上走了下來,“小楊來了呀~”
楊劍遞去一個微笑,“老板早上好!”
陸嬸兒接話說:“我今晚八點的火車。”
陸懷遠微笑著點點頭,“早點回去也好,不然我還得分身陪你。”
陸嬸兒嗔了陸懷遠一眼,隨即就拉著楊劍說:“走,咱倆去吃早餐,不管他。”
陸嬸兒可以不理陸懷遠,但楊劍不敢啊!他還得仰仗陸懷遠在這奉天省,生活、工作呢啊!
這就考驗楊劍的臨場應對能力了。
楊劍先穩住陸嬸兒說:“干媽先去吃吧,我得向領導匯報下重大工作。”
陸嬸兒聽見‘重大工作’四個字,便松開楊劍,以工作為緊了。
陸懷遠知道楊劍要匯報些什么,便示意楊劍跟他去書房里面說。
“關于韓哲的訃告,秘書長的建議是,還是由省府那頭簡要登報。”楊劍先匯報下秘書長馬玉龍的建議。
聞言,陸懷遠微微點頭,“可以。”
楊劍繼續匯報:“范書記想與您當面溝通下關于秦遠的事情,我替您安排在了上午十點。”
聞言,陸懷遠思考片刻后,追加一句:“請大山同志過來一趟,還有顧山同志。”
“是!”楊劍點頭記下,同時也能猜出,陸懷遠在叫楚大山、顧山過來,一起商量關于秦遠的事情。
短暫的沉默過后,陸懷遠主動過問起了去山東探親的事情,他不僅叮囑楊劍照顧好陸嬸兒,同時還拜托楊劍把他準備好的禮物,替他送給許家后人。
楊劍代表許家鄭重感謝陸懷遠的心意與禮物,同時也保證會照顧好干媽的。
可陸懷遠卻突然問楊劍:“你自已去嗎?”
此話一出,楊劍頓時就漲紅了臉頰,他半低著頭,略顯心虛地回答:“我想帶上老大楊不悔。”
其實陸懷遠早就知道,楊劍要帶上前妻白千雪與長子楊不悔去山東認親了。
但是楊劍這么做的風險很大,陸懷遠不得不提醒楊劍一句:“注意點影響。”
“明白。這次是偷偷探親,除了自已人,不會讓外人知道的。”楊劍低頭保證,像極了做錯事兒的孩子。
陸懷遠一時也沒有想到有什么好方法,能夠幫楊劍妥善處理好關于楊不悔的身份問題。
因此,陸懷遠目前能做的,唯有反復叮囑楊劍,注意點影響,考慮到畢家人的感受等等。
至于將來?只要他能登上那個位置,誰還敢揪著楊劍的瑕疵不放?!!
“好了,出去吃早飯吧,別讓你干媽等急了。”陸懷遠能主動說出‘干媽’二字,就意味著他也拿楊劍當兒子啦。
不過,陸懷遠是不會改口的,一來身份不允許,二來無非就是一個稱呼問題,它并不能代表感情。
用完早餐后,楊劍照舊陪陸懷遠步行去省委一號樓,走往一號樓的路上,楊劍分別打給了省長楚大山,宣傳部長顧山。
兩會即將召開,省委常委們盡數都留在省內,準備即將召開的大會。
而韓哲的訃告,卻如同一聲驚雷,率先在奉天省內炸響,一直響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京城,奉天省辦事處。
騰野與王大拿剛剛送完蘇家人,就乘車來到了奉天省的大本營。
辦事處主任梁天霖知道騰野今天提前報到,但他卻沒有出來歡迎,甚至都沒有露面,他只安排一位副主任代表辦事處迎接新同事的到來。
“歡迎騰野同志加入到辦事處。”副主任知道騰野是楊劍的人,便非常熱情地歡迎騰野的到來。
騰野嘴上客氣幾句,可心里卻對新單位與新領導非常不滿,‘就算是隨便調來位科員,那也不至于就這個場面吧?’
副主任能察覺出騰野眼底的不滿,便為領導梁天霖開脫句:“同事們都在忙碌即將召開的兩會,梁主任特別囑咐我,一定要等他回來給你親自接風。”
“正事兒要緊,接風宴就算了。”騰野說完就看向王大拿,他故意問王大拿:“新單位挺忙,要不你換個地方住?”
王大拿自然會配合騰野了,他點頭道:“那我還是換個地方住吧,別耽誤到了你們的工作。”
騰野不給副主任開口的機會,他直接說:“那我送你過去,不然楊主任會生氣的。”
騰野故意提及楊劍的威名,他要讓面前的副主任,以及整個辦事處都清楚地明白一個道理——我是楊劍的人!你們不尊重我?就是不尊重楊劍!
這是騰野的立威之戰,他要對得起楊劍的期盼,將奉天省辦事處,牢牢地攥在掌心里!
而目睹騰野調頭遠離的副主任,則是不禁在心里感慨:‘這個騰野是來立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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