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的車夫不在這里,二人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壓根不會趕車,對著車轅的韁繩手足無措,急得滿頭大汗。
兩人手忙腳亂扯著韁繩,那兩匹拉車的馬被扯得焦躁刨蹄,愣是半步未動。
眼見葉戚正提著滴血的的刀,往這邊一步一步走來,李文博肥碩的身子急得直抖,肥臉漲成豬肝色,嘶吼道:“快!使勁拽!你會不會拉韁繩!”
許耀手心滿是冷汗,扯著韁繩的手都在打顫,慌不擇路間拽錯了方向。
那馬受了驚,揚蹄嘶鳴一聲,狠狠甩了下腦袋,直接將他掀得踉蹌后退,一屁股摔在雪地里,冰冷的雪水瞬間浸透衣袍。
余光瞥見越來越近的葉戚,那日被按在水中無力反抗的窒息感涌上心頭。
許耀一把將身上束手束腳的大氅扯扔開,顧不上再叫李文博,呼吸急促紊亂,四肢并用,跌跌撞撞地往旁邊的林子里跑。
“廢物!連個韁繩都弄不好!”
李文博罵罵咧咧,自已撲上去抓住韁繩,粗短的手指胡亂扯拽,但馬車依舊紋絲不動。
天空飄起了大片的雪花,落在李文博肌膚上,涼意順著皮膚直往骨頭里鉆,掌心被粗糙的韁繩磨破,滲出斑斑點點的血跡,大顆的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頭頂投下一片陰影,李文博咽著口水,緩緩抬眼,映入眼中的是葉戚那張沒有任何情緒的臉,“葉戚,你、你可若是傷了我,我爹是不會——”
葉戚抬腿沖著李文博的下身,毫不猶豫重踹上去。
慘叫聲剛響起,就被一團粗糲的麻布堵住嘴,血液的鐵銹味在舌尖漫開。
李文博瞳孔驟然放大,緊接著是仿佛骨頭被敲碎的痛,是撕心裂肺的痛,是從骨髓里炸開的尖銳劇痛。
他像被燙到的蝦子般弓起肥碩的身子,喉嚨里擠出不成調(diào)的粗重嗬嗬聲,嘴角溢出白沫,雙手死死捂住要害,整個人蜷縮在雪地里瘋狂抽搐。
那種痛遠比刀割更烈,比火燒更猛,像是有無數(shù)根銀針同時扎進最脆弱的地方,又被狠狠攪動,疼得他眼前發(fā)黑,耳膜嗡嗡作響。
許耀鼻青臉腫地被葉九拖回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本就慘白的臉色變?yōu)榛野祝瑴喩淼难悍路鹚查g被凍結,連掙扎的力氣都仿佛被抽干,只剩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
眼睜睜看著李文博蜷縮在雪地里,像條離水的魚般瘋狂抽搐,細碎凄厲的嗚咽,刺得他耳膜生疼,下身也跟著泛起一陣鉆心的寒意。
涼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瞳孔里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和無盡的懊悔,癱軟在雪地里,任由葉九拖拽著往葉戚走去。
“這個人怎么搞?”
葉九將許耀隨意扔砸在葉戚面前,腦袋砰的一下,磕在地上結冰的石頭上。
此時這點疼痛在許耀心里掀不起半點波瀾,趴跪在地上,腦袋砰砰砰地往雪地里砸,嘴里哭喊哀求。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葉戚,求求你,我真的錯了.......”
葉戚居高臨下地看著許耀趴在雪地里磕頭如搗蒜,臉上沒有絲毫動容,視線環(huán)顧四周,去了附近撿起一塊棱角鋒利的粗石,掂在手里試了試重量。
“錯了?”葉戚的聲音平淡無波,落在許耀耳朵里,像一把冰錐扎進心里,“給許歲安下藥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有如今的后果?”
許耀渾身一僵,磕頭的動作驟然停住,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求饒的話,可葉戚根本不給他機會。
只見葉戚抬手,手腕用力,那塊冰冷的石頭便帶著凌厲的風聲,直直朝著許耀的后腦勺砸去。
‘砰’的幾聲悶響,濕熱黏稠的血液濺在葉戚的衣服上。
許耀的身體猛地一挺,隨即軟軟地癱倒在雪地里。
額頭還保持著將要磕下去的姿勢,眼睛圓睜著,瞬間沒了呼吸,鮮血順著后腦勺的傷口汩汩涌出,很快染紅了身下一片白雪。
葉九看著葉戚面不改色地殺人,喉結動了動,默默往后退了一小步。
知曉葉戚骨子里是個心狠手辣的,但沒想到竟達到了能面無波瀾,殺人如麻的地步。
解決了許耀,葉戚轉頭看向還在雪地里抽搐的李文博。
他的慘叫聲被麻布堵在喉嚨里,只剩嗬嗬的嗚咽,肥碩的身體扭縮成一團,像條瀕死的蛆蟲,眼中滿是絕望的恐懼。
葉戚緩步走過去,腳下的積雪發(fā)出咯吱的輕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文博的心上。
半句話沒說,他彎腰,將手里的石頭換了個角度,瞄準李文博的后腦勺,再次毫不猶豫地砸了下去。
又是幾聲悶響,李文博的抽搐瞬間停止,身體軟軟地舒展開,嘴角的白沫混著血跡,徹底沒了生息。
確認人沒了呼吸后,葉戚直起身子,抬手嫌棄地抹去臉上被濺到的血液。
雪越下越大,雪花落在兩具尸體上,將冒出來的溫熱血液凍結成冰。
葉戚將石頭扔進馬車里,拍了拍手,轉頭對葉九吩咐道:“把這兩個東西拖進他們的馬車里,駕車去前面的懸崖,偽造成被山匪搶劫、墜崖而亡的樣子。”
葉九應聲上前,動作麻利地將許耀和李文博的尸體拖拽起來。
兩具尸體沉重,拖拽時在雪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痕跡,葉九神色不變,將他們逐一塞進了那輛寬大的馬車里。
隨后,葉九跳上駕駛位,甩動韁繩,馬車轱轆轉動,碾過積雪,朝著葉戚所說的懸崖方向駛去。
葉戚找了處干凈的雪將身上的血液洗去,轉身回到自已的馬車旁,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許歲安依舊睡得很沉,眉頭微蹙,臉蛋被車內(nèi)的暖爐烘得泛著淡淡的紅暈,似是鼻子不通氣,他微張著唇,舌尖在口腔中若隱若現(xiàn)。
想到先前在馬車中的事,葉戚眸色深了深,不自覺咽了口唾液,耳根泛起了淺淡的紅,摩挲了好一會兒的手指,得出個結論,許歲安很好吃。
地上還躺著八具尸體等著收拾,葉戚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將現(xiàn)場偽造成山匪搶劫的樣子,轉身跨到馬車上,牽著韁繩,驅動馬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