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的手猝不及防被按進溫熱的衣料里,指腹先觸到的是睡衣下細膩軟嫩的肌膚,接著便是有個軟軟的小顆粒抵在他的手心。
幾乎是無意識地輕抓了兩下,耳邊傳來許歲安哼唧聲,葉戚才猛然回神,耳朵唰地變得滾燙,面上還是那副清冷模樣。
淡定地嗯了一聲,葉戚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手搭在人肩膀上,將人轉了回去,拿起棉布繼續給人擦頭發。
擦著擦著,就又聽眼前這人委委屈屈地控訴,“葉戚,你抵到我的背了,有點難受,不舒服。”
葉戚脖子上的青筋狠跳了兩下,悄咪咪往后退了兩步,聲音冷漠道:“我沒有。”
“你有!”許歲安立刻仰起頭,眼尾微微泛紅,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不服氣的較真:“你明明就有!我都感覺到了,還說沒有!”
他伸手往后夠,想去戳葉戚的胳膊,卻因為姿勢別扭夠不著,只能咬著腮幫子,皺眉道:“葉戚你騙人,就是你抵到我了,不舒服。”
像是非要找到證據,許歲安說完,趁著葉戚不注意就轉身,一把抓住剛剛抵到自已背的‘手’。
嘶——
許歲安的力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葉戚只感脊椎驟然涌上一陣酥麻,吸氣聲忍不住地從喉間溢出。
房間變得針落可聞,許歲安呆愣在原地,本就紅的臉頰燙得似乎能煎雞蛋,頭頂冒起了一陣煙霧,水潤的眼睛變成一圈一圈的線條。
“許歲安,還不給我放開!!”聲音從葉戚的齒縫里一字一頓擠出。
“.....哦。”許歲安聽話地撒開手,但還是有些沒回神,腦子里白茫茫一片,傻呆呆地仰頭沖葉戚問了句:“感覺好兇,以后我會不會很疼啊?”
葉戚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看著人那雙懵然又水潤的眼眸說:“......不會。”
“......哦。”不信。
許歲安說完,轉身跟條魚似的,呲溜一下,縮進了被子里,蒙住了腦袋,嘴里還嘰嘰咕咕地說著些聽不清的話語。
葉戚抬手按了按跳動的眉心,心緒一團糟。
還沒等他冷靜下來,許歲安從被子里探出半雙滴溜溜的眼睛,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葉戚,你、你以后.....要要輕輕輕,不然、不然我兩個小花都太小了,感覺會、會好疼、好疼、好疼的。”
一連用了三個好疼,看來是真的很怕疼了。
葉戚:“.....”
剛平復下去的情緒又起來了,許歲安這笨蛋真是太可惡了!
屋里太熱,葉戚給人把頭發擦干,去了院子里散熱。
在院子里練武的葉九見到他出來,收起長刀,上下掃視了他一眼,神色怪異了半晌,然后憋出了一句:“你火力可真夠旺的。”
葉戚冷漠說了句:“滾。”
轉身去了院門檻,衣服一撩,盤腿坐下,任由冷風一陣一陣地吹打在身上,發間的耳朵在夜色中也能清晰地看出很紅很紅。
腦中不斷盤旋著許歲安那句‘好兇,輕輕碰,小花很小。’
越想心里火氣越大,感覺冷風吹在臉上都變成了熱風。
不知道坐了多久,耳邊傳來許歲安喊他回去睡覺的聲音,他面無表情地起身回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