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
人群中有個別先反應過來,沒忍住驚疑地喊了一聲。
聲音在寂靜的人群中格外嘹亮,驚醒沉浸在幻想中的葉邦二人。
兩人下意識抬頭看去,孫來只覺迎面一陣厲風撲來,木棍在眼前極速放大。
瞳孔還沒來得及有反應,只聽砰的一聲,木棍重重砸在臉上,牙齒混著血跡從空腔里飛出,在空中劃出一個猩紅的弧度濺落在地。
哐當——
孫來連人帶椅摔砸在地上,巨痛使得他蜷縮在地上,嘴里剛發出一點呼痛的聲響,背上又重重挨了一悶棍,口里瞬間嘔出一灘血,這下別說喊痛,他連嘴都張不開。
如同一只被打殘的喪家犬癱在地上,孫來任由身后密集的棍棒落在全身各處,眼前一黑又一黑。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驚愣在原地,幾十雙眼睛滿是駭然。
葉邦早已經被嚇傻,腦子告訴他得趕緊跑,可雙腿如同灌鉛般被定在原地,睜大的瞳孔里,是葉戚冷著臉,掄著棍子,沒有絲毫停頓猶豫,一下一下往孫來身上砸。
那副樣子,仿佛地上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頭犯了錯的畜生,亦或是在葉戚眼里連畜生都不如,像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喉結不自覺滾動,吞咽著口中的唾液,他就那么盯著葉戚的動作看,直到一陣冷風吹來,他才猛然驚覺,后背的衣裳不知何時被冷汗浸濕貼在背上,難受得緊。
也是這陣風使得他回神,提醒他趕緊跑,指甲嵌入掌心,葉邦將全身力氣集中在腿上。
可剛抬起沉重的右腳,葉戚仿佛有預感般,驟然轉頭看過來。
目光冰冷得仿佛能凍裂骨頭,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葉邦雙腿驟然一軟,渾身的力氣像是突然被人抽走,啪嗒一聲,癱坐在地上,下腹一陣緊縮,涌上陣陣尿意。
瞳孔里倒映著葉戚如同煞鬼般,拖著染血的棍子朝他走來。
他全身的皮膚都在叫囂著逃,身體卻沒有絲毫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葉戚黑色的筒靴離他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他面前。
“七哥,我錯——啊——”
棍子劃破空氣沖他飛來,下意識抬手去擋,棍子斷成了兩截,而他的手也沒了知覺,下身濡濕溫熱,尿騷混在冰冷的空氣中四處飄散。
葉戚隨手將斷裂的棍子扔在旁,揉了揉手腕,俯身一把拎起葉邦的領口,拳頭如雨點般砸在葉邦的臉上,將他的呼痛尖叫砸得斷斷續續不成聲調。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將眾人驚回神思,沉寂的人群瞬間炸開,驚呼和議論聲混著驚懼的騷動,填滿了整個壩子。
“葉戚是不是瘋了!”
“天爺!下手也太狠了,這是要出人命啊!”
“快、快攔著他!再打下去要出大事了!”
“我的娘哎,這哪是打人,分明是殺人啊!”
“太嚇人了!葉戚他怎的這般像個煞神似的!”
孫來和葉邦的家人也都反應過來,幾個大老爺們當即站出來就想上去拉葉戚。
不料葉戚一把將葉邦扔砸在地上,轉頭冷冷地看著他們道:“我勸大家站遠些,不然等下誤傷我可不管!”
幾人被他這股狠戾之氣懾住,剛邁出去的腳竟硬生生頓在原地。
不過孫來的父親和大哥孫飛還是色厲內荏地沖葉戚吼道:“葉戚!你憑什么上來打人!”
“就算他們惹你了,都是一個村的,下手怎么能如此重!”葉邦的父親也跟著附和。
葉戚眼神都沒給他們一個,轉頭沖著孫來和葉邦又是重重一踹,力道之大,兩人當即嘴里就噴了口血。
看得周圍人紛紛皺眉,嘴里都是不贊成的話語,葉孫兩家的人更是個個捏緊拳頭,咬著牙死盯著葉戚,恨不得上前去也給葉戚兩腳。
不過想歸想,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實在是葉戚此時的模樣像個沒有人類情感的惡鬼,讓人光是看著就心生畏懼,何況上前勸架。
這里鬧的動靜太大,村長和兩位族長從擂臺上走到這里時,葉邦和孫來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睜著的眼睛和輕微起伏的胸口昭示著二人還有氣。
“葉戚!你這是干甚!還不趕緊給我住手!”
村長氣得臉色鐵青,手里的拐杖跺在地上咚咚響,其余兩位族長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孫來和葉邦的家人見狀,立馬撲到村長身邊,哭著求他做主。
“您可終于來了,得為我們做主啊,葉戚瘋了般行兇,再不管就出人命了!”
“德才叔救命啊!葉戚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下死手,我家邦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咋活!”
“葉戚下手毫無分寸,這是要絕我們家后啊!”
“您評評理!就算娃兒有錯,也不能往死里揍啊,葉戚也太心狠了!”
村長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得耳朵疼,狠跺了兩下手里的拐杖道:“都給我閉嘴!”
場面瞬間安靜,都眼巴巴地盯著面色不虞的村長和才堪堪停手的葉戚。
村長平復了下情緒,問:“說吧,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你下如此狠手。”
往日里葉戚和孫來這些人也發生過不少打架斗毆,但從未有哪一次能這么嚴重,人都快打死了。
雖他知道這事兒多半是孫來二人挑起的,但還是覺得葉戚下手未免太重,絲毫沒有沒有顧及同村之誼,沒有把他這個村長放在眼里。
葉戚站直身子,眼含戾氣,冷聲道:“昨日這兩人,趁我不在家,闖入我家,搶我錢財,欺我男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