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沉寂的秘境驟然轟鳴,漫天的靈光亂舞,煞氣翻涌,原本還算有序的探寶瞬間淪為了亂戰。
此時早已不分人族修士、妖族大妖,亦或者陰靈鬼修之流,所有人眼中只有機緣,出手便是殺招,絲毫不留情。
“老東西,拿開你的臟手!”
喝罵聲未落,不遠處一座古樸的宮殿穹頂轟然崩碎,磚石飛濺間,兩道璀璨的靈光直沖出來。
赫然是兩件閃爍著靈光的古寶,而且還不是破損狀態,一時間成了眾大能的爭斗之物。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又有一座宮殿碎裂后,一道紫金色雷霆的靈光乍現,狂暴的雷力彌漫開來。
本應該是克制陰邪、魔道一類的寶物,在出現的剎那間,卻引的周遭蟄伏妖王、陰靈瞬間紅了眼。
爪風、鬼氣、亮光交織成網,斗法的轟鳴聲震的秘境上空都微微震顫。
“此物歸本座了!”
雷屬性的古寶,對于陰靈、鬼修、尸修來說,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要知道,雷劫本就是他們修行路上最大的克星,若是能煉化一件雷屬性的寶物,不僅能抵御雷劫。
還能在面對敵人施展出克制自己的神通、法寶時,有更多的還手之力。
正是因為如此,這種類型的寶物,卻是引得陰靈、鬼修以及這些化形大妖瘋搶劫
此番混戰,各族修士因爭奪機緣大不相同,倒是省去了不少無謂的沖突。
人族修士大多盯著的,都是關于境界突破,延壽的靈物,畢竟在有限短暫的壽元內,修為和壽元才是根本。
而陰靈、鬼修之流,延壽靈物對其毫無作用,雷劫才是他們最大的天敵。
至于化形大妖,本就壽元悠長,區區增加數十上百載壽元,遠不及天材地寶和稀有古寶、法寶來的實在。
一時間,偌大的秘境被分割成了數片戰場,各處廝殺不斷,靈光此起彼伏。
那些修為偏弱、心性冷靜的元嬰修士,不敢摻和頂尖寶物的爭奪,便盯上了秘境藥園內的各類靈草、靈果,倒也鬧得不可開交。
“給老夫滾開!”
金開山怒吼一聲,周身金光暴漲,雄渾的肉身之力迸發,直接震退身前撲來奪寶的修士。
可手中攥著搶奪到的一件古寶,他非但沒有喜色,反而滿臉怒容,如今的他壽元無多,修為卡在元嬰中期。
再珍貴的法寶對于他而言如同雞肋,遠不及延壽、破境靈物來的實在。
另一邊,林長安周身劍芒吞吐,凌厲的劍氣逼的周遭不少元嬰老怪不敢輕易近身。
而蟄伏在他體內的紅衣見狀后,卻是來了興致,在識海中慫恿道:“主人,此地寶物遍地,要不我暗中出手掠奪上幾件?”
此禁地內神識受限,然而林長安的靈目所及之處,將這些寶物大多都看的一清二楚。
“不要妄動,這些寶物雖然不錯,但還不至于動用你這個底牌?!?/p>
這里的寶物雖多,但如今以他修為和底蘊,尋常靈物根本不入他的眼,犯不著為了這點機緣暴露底牌,憑白惹人忌憚。
轟!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崩塌聲響起,一座通體泛著霞光的宮殿轟然碎裂。
然而一道通體赤紅,縈繞著濃郁生機的靈果沖天而起,瞬間吸引了全場壽元將盡的元嬰修士目光。
“是回陽果!”
驚呼聲此起彼伏,金開山雙目驟瞪,呼吸都急促起來,死死盯著沖天而起的靈果,眼中滿是狂熱。
回陽靈果,傳聞中延壽中的極品靈物,元嬰修士服下,能增加士四分之一的壽元,換算下來足足有三百載壽元。
即便是此前服用過低階延壽靈物的,效果大打折扣,也能發揮出七八成效果。
對于壽元將盡的元嬰修士來說,這就是逆天改命的至寶。
多兩三百載壽元,就等又增添了兩三百年的修煉時間,萬一修為再有突破,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于二了。
“陸烏龜!林道友!助老夫拿下此靈物!”
金開山再也顧不得其他了,在靈果出現的瞬間咆哮一聲便撲了上去,眼中只有志在必得。
“給本座滾!”
一道雄渾霸道的聲音炸響,元嬰后期大修士鎮海真君同樣加入到了此次搶奪寶物之中。
周身水屬性靈氣翻涌,身側一艘巨大的靈艦靈光閃爍,裹挾著萬鈞巨力,徑直朝著金開山撞來。
延壽靈物,同樣壽元不多的鎮海真君,不容旁人染指。
“該死的金蠻子,這一次老夫虧大了!”
作為幫手,陸真君見狀,咬牙低吼一聲,手中法訣一掐,一面百丈大小的金色巨盾憑空浮現,擋在了金開山身側,硬生生迎上了靈艦的沖撞。
轟!
靈艦狠狠撞擊在巨盾上,恐怖的氣浪席卷四方,金色巨盾靈光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響,表面靈光瞬間黯淡了數分。
顯然承受了極大的沖擊力。
“哈哈,老陸夠仗義!”
金開山見狀后,卻是放聲狂笑,即便是直面元嬰后期的樓鎮海,他也沒有半分懼色,眸中只有一往無前的狠厲。
與其坐以待斃,老死在洞府,倒不如轟轟烈烈的搏上一次,即便身死道消,也不枉此行。
鎮海真君見金開山一個元嬰中期的體修,竟敢虎口奪食,瞬間臉色陰沉下來,眸中兇光畢露:“找死!”
即便金開山是肉身強橫的體修,能力敵元嬰后期大修士,但他可不是剛進階的。
“哈哈,元嬰大修士,今日金某倒要領教一番,縱然身死道消,也不枉來這一遭!”
狂妄的長嘯聲下,金開山目光凌厲,有的只有一往無前的恐怖氣勢。
雙方誰也沒有廢話,有的只有志在必得!
樓鎮海長袖一揮,一股浩瀚的水屬性威壓彌漫而出,滔天巨浪憑空從袖口中涌現。
滔天巨浪滾滾席卷而來,浪濤中一桿水藍色的長幡緩緩浮現,幡面如水波流轉,無聲巨浪正是從幡中不斷涌出。
感受到這長幡散發著的恐怖氣息,金開山瞳孔驟然一縮,失聲驚呼道:“鎮海幡!此寶竟然沒有被毀,反而還被你蘊養到了四階巔峰!”
據傳聞數百年前,樓鎮海與碧海宮二宮主大戰,本命法寶鎮海幡重創,本以為被毀了。
沒想到,這件法寶不僅沒有損毀,竟然蘊養到了四階巔峰。
修仙界元嬰后期大修士雖不算少,但能將自己本命法寶蘊養到四階巔峰的,卻是屈指可數。
本命法寶與修士心神相連,品級越高,戰力增幅越恐怖。
樓鎮海祭出此法幡,無疑是亮出了壓箱底的殺手锏。
此時鎮海真君眸中只有遠處沖天而起的延壽靈物,隱藏的殺手锏不就是在必要時刻動用的嗎。
當初那一戰他重傷不得不逃亡外海,而深淵海最不缺的就是機緣,更不缺水屬性的靈物。
他以得到的水屬性靈物,重新蘊養本命法寶,破而后立,不僅沒有品級跌落,竟然還更上一層樓。
四階頂級法寶鎮海幡一出場,周遭的不少元嬰老怪見狀,心中皆是一凜,這些元嬰后期老怪,果然陰險啊。
本以為最弱的元嬰大修士,不曾想壓藏著這般底牌。
“那又如何!修煉一途,這機緣老夫今日定要爭上一爭!”
金開山怒喝一聲,掌中的鐵鞭靈光暴漲,便要硬撼這滔天巨浪,縱然敵不過元嬰大修士,他也要爭上一爭。
“金道友速去取果!”
就在這時,一聲清冷喝驟然響起,金開山喜出望外。
只見一道百丈高的金身法相拔地而起,擋在了他身前,直面那席卷而來的滔天巨浪。
出手之人,正是林長安!
在回陽延壽靈果的誘惑下,陸烏龜能忍住這誘惑,是念及二人千年的交情,以及延壽靈物對于他效果已經不大。
可林長安不過是幾次交易之交,面對回陽果此等逆天靈物,竟然能舍棄機緣挺身而出。
這份魄力和品行,讓金開山心頭大為震驚。
“哈哈,林道友高義,今日金某心服口服!”
金開山狂嘯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徑直朝著回陽靈果而去,周遭修士見狀,皆是驚愕不已。
誰也沒想到,林長安竟然真會為了金開山,硬撼鎮海真君這等老牌強者,眾人心中暗自揣測,怕是達成了隱秘交易。
可即便如此,能擋住回陽延壽靈果的誘惑,也絕非尋常修士能做到。
“鎮!”
面對這滔天巨浪,林長安面色凝重長喝一聲,周身四象龍鱗甲暴發出沖天的靈光籠罩全身。
寶甲上鑲嵌著的避水珠靈光大放,他雖然只是四階初期巔峰體修,可這避水珠卻是水的克星。
萬重巨浪洶涌襲來,卻在身前十丈外仿佛遇到了無形的屏障,盡數從兩側傾瀉而下,絲毫無法近身。
但這股濤濤洪流巨力還是有的。
緊接著林長安掌心法訣一動,二十四柄貫日神劍靈光匯聚,化作了一柄百丈巨劍,劍鳴震耳,徑直朝著那桿鎮海幡刺了上去。
一邊是水屬性的至寶鎮海幡,引動無盡汪洋之力,一邊是蘊含太陽精火的貫日神劍,鋒銳無比。
看似水火相克,卻又是水與木的碰撞。
轟——
山崩地裂的巨響傳來,天地間光線明暗交替,狂暴的能量漣漪四散而出,刺耳的耳鳴聲充斥在這封閉的秘境內。
周遭猝不及防的修士吃了一個悶虧。
嘭!
鎮海幡被震得倒飛而回,而林長安身形一晃,巨大的金身法相被震退了數十丈。
此時的他周身氣血翻騰,臉色更是泛著一絲潮紅,然而他的神情中反倒多了一絲興奮。
鎮海幡品級雖然不低,威力巨大,但他的貫日神劍同樣不差。
當然這一次碰撞看似平分秋色,實則是林長安四象龍鱗甲的避水珠,已經卸掉了鎮海幡的大半的水屬性力量。
同樣,鎮海幡作為水道法寶,幾乎不懼貫日神劍上的太陽精火,可論法寶的堅硬和鋒銳,還是貫日神劍更勝一籌。
不過他也沒自大,若是這鎮海幡在海上,威力怕是還要增強幾分。
“論品質,看來還是我的貫日神劍更勝一籌!”
不動聲色間,林長安暗中掐訣,貫日神劍嗡鳴。
而那倒卷而回的鎮海幡,已經化作了一道水浪,飛回樓鎮海手中,幡面靈光閃爍,只是略微有些沖擊而已。
“好法寶!”
鎮海真君握著自己的法寶,眸中也是忍不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深知自己法寶威力。
雖然林長安有靠著避水珠取巧卸力,但法寶硬拼下,自己竟然沒占到半分便宜。
這一刻他看向林長安的目光中,瞬間多了幾分凝重與忌憚。
“寶物是老夫的了!”
就在金開山滿面紅光,指尖堪堪觸碰到那枚赤紅流轉的回陽果,掌心剛要合攏將其攥緊,耳畔驟然響起震天水嘯。
一條凝實無比的水龍憑空浮現,龍口大張狠狠撞來,硬生生將他掌中即將得手的靈果擊飛,靈光一閃便朝旁側飄去。
“休想!”
鎮海真君冷喝聲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手中鎮海幡猛地揮動,化作一條百丈水龍,鱗爪飛揚徑直撲向金開山,勢要將這延壽至寶奪到手。
秘境瞬間徹底亂作一團,靈光亂舞、喊殺震天,覆海聯盟的其余三位元嬰修士也伺機而動,齊齊朝著林長安圍攏而來。
林長安見狀眸光一冷,雙手掐訣催動劍訣,半空懸浮的貫日神劍嗡鳴作響。
“金開山!你瘋了不成!”
亂戰中,金開山狀若瘋虎,周身金光暴漲,全然不顧自身防御,但凡有人敢攔他奪寶之路,不管對方修為高低,他都掄起手中鐵鞭硬撼,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勢。
這般不要命的打法,看得周遭想渾水摸魚的元嬰修士心頭忌憚,紛紛退避三舍,不愿與這壽元將盡的瘋漢死拼。
“若得不到回陽果,老夫壽元將盡,早死一些和晚死一些又有什么區別,倒不如今日戰個痛快!”
金開山大嘯出聲,鐵鞭揮舞間力道千鈞,憑著這股悍不畏死的勁頭,竟硬生生擋住了鎮海真君的猛攻,一時之間竟斗得旗鼓相當。
“金蠻子,老夫真是欠你的!”
陸真君沒好氣地大罵,可終究還是念及舊情,關鍵時刻還是出手了。
這般局面下,他出手相助也算情理之中,旁人也挑不出錯處。
“狂妄!”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鎮海真君這等元嬰后期大修士,被一個元嬰中期體修死死阻攔,又見旁人插手,心頭怒火驟起,面色冷厲到了極致。
他雙手掐訣,周身滔天巨浪翻騰,凝聚成一只數丈大小的水藍色巨手,帶著萬鈞巨力狠狠抓向金開山,勢要將其徹底壓制。
金開山雙目赤紅,手中鐵鞭嗡鳴不止,不退反進,猛地揮鞭砸出,嘭的一聲悶響,鐵鞭狠狠砸在水藍色巨手之上,巨手瞬間崩碎成漫天水汽。
可這一擊終究耽擱了一息功夫,鎮海真君眸中閃過火熱,身形一閃便要伸手抓向飄在半空的回陽果。
便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無形虛影驟然閃現,快到極致,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聽嘭的一聲輕響。
回陽果再次被擊飛,方向竟直奔秘境禁制洞口而去。
金開山擊碎巨手后,本就朝著洞口方向遁去,見靈果飛來,眼中狂喜更甚,周身金光暴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
在一眾元嬰修士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回陽果死死攥在掌心。
“哈哈,金某先走一步了!”
得手之后,金開山絲毫不敢戀戰,掐動遁術化作一道金光,頭也不回地朝著洞口外疾馳而去。
這哪是巧合,分明就是早有預謀。
“休走!”
到手的寶物被奪,鎮海真君目眥欲裂,怒喝聲響徹秘境,周身水汽一卷,化作一道水浪遁光,瘋了一般追了出去。
此刻眾人滿心都是被奪走的回陽果,誰也沒心思深究方才那道無形一擊的來歷。
唯有林長安,余光瞥見方才一幕,瞳孔微微一縮,不動聲色地掃了陸真君一眼。
上回秘境尋寶,他曾見過陸真君身邊的尋寶鼠,披著一件能隱匿氣息、隱身遁形的異寶,方才那道無形虛影的手法,與那件寶物的氣息如出一轍。
這一眼對視,陸真君自然察覺,他臉上瞬間堆起焦急又惱怒的神色,捶胸頓足地大喊:
“哎呦喂,我的寶貝啊!是哪個混賬東西暗下黑手!”
一副賊喊捉賊的模樣,看得林長安心底暗笑,瞬間篤定這兩個老狐貍,背地里早就定下了算計。
“這倆老狐貍,背地里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p>
林長安心中暗罵,卻也沒有點破。他先前答應出手相助,該做的已然做到,至于金開山能否帶著靈果逃脫,全看他自身造化。
想通此節,他不再理會追逃的二人,轉而將目光投向秘境中散落的各類靈物寶物,開始從容搜刮起來。
……
轟!
又有一座古樸宮殿崩碎,沖天的禁制靈光閃爍間,讓人看到了大殿內的景象。
“又有一顆回陽靈果!”
“這顆靈氣更濃郁!”
靈果雖然驚人,但大殿內禁制內暫時困住的三道人影,卻讓不少人恍然。
幽殺真君,以及大晉葉家的兩位元嬰大修士。
然而禁制已是強弩之末,崩碎的剎那間,三大元嬰后期修士戰成一團。
“姓葉的!”
“大晉的!”
大晉葉家兩位元嬰大修士明顯占據上風,然深淵海雖勢力紛爭不斷,但大勢力出身的對于大晉明顯沒有好感。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此等靈物落在大晉葉家修士手中,就全完了。
若是協助雙方斗個兩敗俱傷,他們還有一爭的機會。
元嬰混戰,陸真君卻是深深看了一眼這靈果,便轉頭朝著其他寶物而去了。
他之前的手段可再一不可再二,一旦暴露了,之前他得罪的人可不少。
“主人,快搶,我能感覺到那片廢墟下一件土屬性靈物。”
林長安背后血魔雙翅鼓動出一片血色霞光,身形如同鬼魅般快速爭奪寶物。
“可惡啊,這里的元嬰修士太多了。”
此時林長安識海內,紅衣看著外面,寶物雖多,但架不住此次來的元嬰修士多啊,更別提還有一堆化形大妖和陰靈。
因此紅衣看得是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除非現在就開啟殺人奪寶。
一些有自知之明的修士,在搶奪到一兩件寶物后,便如同金開山開始遁逃了。
再待在這里,怕是要引起某些人眼紅了。
轉眼間,靈物已經被掃蕩一空,除了還有一些因爭斗還未落下帷幕的寶貝外。
而林長安在佯裝與人爭斗時,揮手間的劍芒時不時的朝著大晉葉家兩位修士而去。
他玄天靈體,延壽靈物沒有半點作用,但也不想看到葉家得到。
“林道友,你我聯手拿下此物,再定歸屬!”
幽殺真君此時有些狼狽,她雖不弱,但本體不在,面對兩位元嬰后期修士,明顯力有未逮。
有了之前金開山攜寶逃遁的前例,其中有兩位同樣年紀大的元嬰中期修士,聯手間時刻封鎖著逃遁方向。
“好!”
面對幽殺真君開出的誘惑,林長安也沒猶豫加入了戰斗之中。
反正他與葉家早已撕破臉,更何況葉家遠在大晉,鞭長莫及。
就算有化神修士又如何,除非這老東西不要命了,現在就敢出窩。
回陽果懸在半空,赤紅靈光裹著醇厚生機,果香漫溢四方,本就混亂的秘境驟然一靜。
周遭元嬰修士個個面色發白,下意識抽身暴退,連抬頭觀望都透著忌憚之色。
幽殺真君,一身玄黑長裙曳地,裙角繡著暗血色殺紋,周身縈繞著淡到近乎透明的血煞之氣,殺戮之意撲面而來。
她面容清冷絕艷,一雙眸子冷冽如冰,不含絲毫情感,右手緊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古劍,劍刃無華,卻透著能斬碎元嬰的兇戾之氣。
“好賊婦,今日留你不得!”
大晉葉云與葉塵兩大元嬰修士互相配合,一水一雷威力極大。
幽殺真君走的是殺戮劍道,出手便是殺招,黑劍所過之處,周遭靈氣被絞殺殆盡,顯殺戮道修士的狠絕。
“這賊婦的姘頭來了!”
就在林長安抬手間劍芒閃爍襲來時,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當初林長安錘他令他顏面掃地,對于此人的情報葉云自然深記于心,自然知曉這二人關系匪淺,對方常常出沒對方洞府。
“姓葉的,找死!”
林長安聽聞此話后,頓時一怒,就是因為修仙界這種嘴臭的人多,導致讓他背了這么多黑鍋。
葉云掐訣,周身雷弧瞬間凝聚成一道雷甲,護住周身,同時祭出了兩條雷龍。
“天罡神雷!”
兩條狂暴的雷龍席卷而來,幽殺真君雖強,但雷、火一類卻克制她的殺戮劍道中蘊含的煞氣。
“這一次兩顆天罡神雷,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吸雷珠能不能吞下!”
有了防備之心,發揮出真正戰力的葉云,不怒自威間盡顯元嬰大修士風采。
林長安不敢有絲毫大意,舉手抬足間身軀已經拔高了半截,手臂到胸膛甚至臉頰,均浮現出細密的血色鱗片。
他已經完成了與紅衣的附靈合體秘術,氣勢一路暴漲到元嬰后期。
“姓葉的!你也思量下,如何接下本座的冰蓮寒焰神通吧!”
以功對攻,雙方盡皆施展出了壓箱底的神通,也是上一次大戰未完的延續。
一朵百丈大小的冰蓮浮現出下方,寒氣禁制閃爍間,已經將葉云困在其中。
同樣兩條天罡神雷化作的神龍,也將林長安與幽殺真君籠罩住。
雙方神通,盡皆施展而出!
轟!
雷光席卷間,林長安怒喝一聲,法力運轉間肉身防御已經強行撐到了極限,同時四象龍鱗甲也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形成一道金色護罩。
同時他一手掐訣,一顆吸雷珠已經擋在了身前。
大量的雷霆之力被吞噬,而距離相近的幽殺真君雪頸間,疊著兩層鎏金項飾,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道金屬系的護罩。
轟!
恐怖的雷霆肉眼可見般消散了一小半,但其爆發的威力依然不俗,令周遭眾元嬰老怪面色發白,急忙抽身暴退。
寶物雖好,但沒命享也是不智之舉。
雷霆閃爍間,露出了里面的人影,只見幽殺真君,玄黑長裙已經殘破不堪,露出了里面的黑鱗軟甲,以及雪白的肌膚。
而林長安喘息間,吸雷珠早已飽和被收回了儲物袋,法衣也有了不少破損,露出來了里面的四象龍鱗甲。
不過此時四象龍鱗甲靈光也暗淡了幾分,只是普通的靈性受損。
而對面的冰蓮已經將葉云冰封,露出來半截身體,此時的他周身雷霆閃爍形成了恐怖的雷甲,竟然擋住了這恐怖的寒焰。
“好好!好!”
眼看自己行動被困,葉云掙扎無法瞬間脫身,眸中陰狠之色暴漲,當即咬牙抬手一把抓起身旁的回陽果,毫不猶豫地朝著外圍的陸真君擲去,口中厲聲大喝:
“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們這群散修的情誼,究竟有多牢靠!”
他這一手,分明是挑撥離間,要讓林長安一行人因奪寶自相殘殺。
這一幕讓本來渾水摸魚的陸真君瞪大了雙眸,他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對方的毒計,這明顯是一個坑。
他們三人從進來時就是一伙,現在這寶物來了,豈不是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便在此時,異變陡生。一道幽藍色幽光悄無聲息地閃現,速度快到極致,直奔幽殺真君咽喉襲來。
鋒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一絲腐臭,在場一眾元嬰修士心頭驟跳,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出手之人正是一直隱忍的葉塵,這老者素來深藏不露,一出手便是殺招。
“小心,這是十大奇毒,元嬰修士沾染一絲無解!”
陸真君一眼認出此毒,失聲驚呼提醒。
幽殺真君瞳孔急劇收縮,心頭一片冰涼,一旦這具第二元嬰隕落,她謀劃多年的化神之路便徹底斷絕。
以她所剩的壽元,再無重來一次的可能。
“你們這群散修,就是一群不入流的貨色罷了!靠著忍氣吞聲夾著尾巴做人,才僥幸結嬰,真以為自己也配踏上修仙之途,叩問蒼生了?”
葉云被困冰蓮之中,卻狂笑不止,葉家身為上界大族后裔,素來瞧不起底層散修。
此番布下絕殺局,既要除掉幽殺真君,又要挑撥林、陸二人反目,還要引得周遭修士群起而攻,一舉多得。
葉塵站在一旁,眸底一片冷漠,此次秘境動靜得大點,引得這些勢力內斗才行。
就在這絕殺之局成型、眾人以為幽殺真君必死無疑之際,異變突起。
“幽殺道友,這一次林某虧大了,事后再加兩件古寶!”
誰也沒想到,林長安的距離,本可順勢奔著回陽靈果去爭奪,明明幾率很大,卻絲毫沒有猶豫,轉身身形一閃,便擋在了幽殺真君身側。
話音未落,二人已經紛紛祭出了自己的各種防御手段。
林長安全力催動四象龍鱗甲,金光暴漲到極致,同時御使貫日神劍,迎了上去。
幽殺真君瞳孔一顫,一口精血噴出,強行催動防御罩,做最后抵擋。
而另一邊,陸真君看著飛來的回陽果,面色驟變,驚呼出聲:“哎呦呦,這等重寶,老夫可承受不起!”
延壽靈物對他效用甚微,犯不著為此陷入陷境,當即抬腳一踢,將靈果朝著林長安方向踢去。
他可不傻,延壽靈物對自己沒多大作用,如此一來還能賣林小子一個天大的人情。
屆時回碧海宮,二宮主怎么也得補貼下這一次他的損失,不管怎么算他都血賺。
叮!
遠處傳來的不是轟鳴,而是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幽藍寒光輕易間便洞穿了二人法力護罩,這奇毒完全無視護體靈光和法罩。
沾之瞬間融開,甚至二人的飛劍在擋住飛針的剎那間,飛針上攜帶的幽藍奇毒化作無形的水針,繼續朝著幽殺真君襲來。
“嗤!”
飛針透過護罩,直擊幽殺真君咽喉千鈞一發之際時,一條手臂擋在了前方,然后寒光一閃。
噗嗤!
鮮血四濺下,林長安瞪大了雙眼,原來是幽殺真君果決至極,手腕一轉,手中黑劍寒光閃過,當場斬斷林長安中針的手臂,絕不給劇毒擴散的機會。
幽殺真君的果決,令人稱贊。
然林長安疼得一顫,卻有苦難言,他身懷玄天靈體,本就百毒不侵,根本不懼這奇毒,可此刻只能裝作憋屈嘶吼:“再加兩件古寶!”
這一幕給人的感覺仿佛是發出了凄慘的喊聲。
“給你三件!”
幽殺真君神色冷漠,但黑眸卻是看了一眼對方,黑劍一轉,順勢接住飛來的回陽果,牢牢攥在手中。
這一切不過電光石火之間,從葉家算計,毒針襲來,林長安與幽殺真君二人聯手防御,到毒針刺入手臂,幽殺果斷揮劍斷臂。
再到最后幽殺真君,一把抓住了到手的回陽靈果,不過瞬息功夫,看得全場修士目瞪口呆。
眾人驚愕、震驚、不解,難道修仙界真有這種人?
“林小子!”
遠處的陸真君更是瞪大了眼,他踢過去的回陽靈果,用來賣的人情,你拿來泡元嬰女真君?
這一次他是真開眼了,也算是明白為何這小子口碑這么硬的原因了。
就這種修為不差,天賦還好,還舍得拼命,更舍得給舍機緣的,擱他,他都心動。
“轟!”
遠處冰蓮炸裂,葉云狼狽的從冰蓮中逃了出來,恐怖的寒焰沾染在衣甲上,讓他不得不忍痛舍棄了這件寶衣。
冰蓮寒焰倒卷而回,與此同時林長安雖然遭受了斷臂之痛,但也沒猶豫,抬手間一個玉盒祭出,直接將斷臂封印在玉盒內。
他雖能憑借玄天靈體快速再生,可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要隱藏一二。
“走!”
幽殺真君當機立斷,一手攬住林長安的腰,一手緊握回陽果,御使黑劍化作一道極速劍遁,朝著秘境結界出口疾馳而去。
陸真君見狀,也立刻掐動遁術,緊隨其后,三人轉瞬便消失在秘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