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友這個朋友雷某是交定了,日后林老弟直言雷老虎便是。”
大殿內傳來一陣豪放的笑聲,只見這雷鳴老祖大笑間,似乎與林長安關系更近了一步。
這雷鳴老祖的年紀,更是老牌的元嬰中期巨擘,稱呼林長安一聲林老弟并不過分。
而林長安也是眉頭一展,并未排斥反而拱手笑聲道:“如此林某就不客氣了。”
“都是自己人,此事雷某雖有私心,也與此人有間隙,但所說絕對沒有半點假話。
在秘境內,雷某正在與兩頭四階大妖爭搶一株神識靈物,就是雪老怪這老東西暗中偷襲!”
提及這件事時,雷鳴老祖也是一陣咬牙切齒的恨意。
同為元嬰中期巨擘,誰不想更強,尤其是這神識靈物,若是能先在神識上突破到元嬰后期,最起碼后面突破時難度會降低點。
“雪老怪!”
林長安聽聞是此人后,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雪老怪可是一位無拘無束的散修,當初對方交易會上,在他交易到萬年寒髓果時,這雪老怪可是以勢壓人。
可以說,他對于這雪老怪并無好感,甚至還有一些矛盾。
只是當初他交易時是兩道分身,明面上雙方并未有沖突。
而且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萬年寒髓果就是雷鳴老祖拿出來的,為的是換取療傷本源的靈物。
雪老怪雖有萬年靈乳,但在他的上古療傷靈液下敗下陣來。
可以說,三人之間的恩怨早有。
“若是此人得到此靈物,怕是已經服用了。”
林長安聞言后,卻是暗嘆一聲。
對于實力有明面增強的靈物,大部分元嬰修士都會用來提升自己實力,而非交易。
畢竟神識靈物,可不是其他屬性不同,自己用不到可以用去交換的。
“未必!”
此時雷鳴老祖卻是咧嘴陰惻一笑。
“林老弟應該還記得當初這雪老怪舉辦的交易會吧?”
“你是說?”林長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露出了恍然之色。
而雷鳴老祖直接大笑著點頭道:“不錯,這雪老怪當初舉辦交易會,本就是為了收集突破靈物。
這結果嗎,自然是突破失敗了,如今又強闖秘境,沒有個幾十年休想恢復元氣,這好東西自然是得先留著。”
一般強行突破失敗后,會有一段神識萎靡,元氣大傷的日子。
這期間,若是真得到了提升實力的靈物,也不會立刻服用,而是等恢復好,將狀態調整到最佳服用。
若不然效果大打折扣,這可不是其他靈物,可以不在乎。
事關自己突破大事,沒有任何修士會亂來。
不過!林長安頓時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望著雷鳴老祖調侃起來。
“林某與雪老怪無冤無仇,而且此人可是散修出身,沒有多大約束……”
很明顯,雷鳴老祖與此人有仇,就是想要拉他一起去報復。
然而雷鳴老祖也沒遮掩,更沒半點尷尬,拍著胸口大笑道:
“林老弟,這實在是雷某知曉的唯一消息了。”
老狐貍!
看似豪放仗義的雷鳴老祖,但終究是活了近千年的老怪,怎么可能沒有心機,林長安不由暗罵一聲。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畢竟修仙界本就是如此。
有機會給仇家上眼藥,擱他他也不會錯過機會。
最后二人品茶論道一番后,雷鳴老祖這才離去。
至于對方所言雪老怪手中的神識靈物,林長安想都沒想。
這靈物對于雪老怪而言,就是命根子,誰要是動就是真要玩命。
而且雪老怪修煉海域孤懸外海,在自己洞府道場附近,實力更是能發揮出堪比元嬰后期的實力。
沒有必要的話,誰會閑的沒事招惹這么一個麻煩。
而且此次交易他已經得到了部分想要之物。
……
“你這貪吃的蠢牛,也就是遇到了主人,這一次為你兌換此物,可是交易了不少靈物……”
洞府內,一副女童模樣的金鳳,卻是如同大姐頭般,昂首挺胸瞪著一雙金色大眼睛,訓斥著眼前這頭牛頭人身的壯漢。
身高丈許的青牛君,尷尬的撓著頭,時不時看著一旁喝茶的主人,又看著大姐頭這幅模樣。
“行了,你這丫頭還真神氣。”
看著青牛被訓斥的尷尬無言以對,林長安也是有些好笑,到底是自己養大的。
“主人,我都沒吃過這么好的東西。”
一轉頭,金鳳可憐巴巴委屈地望著自家主人,一雙金眸中更是浮現出一片霧水。
它委屈啊,見不得人不說,什么結丹、元嬰大典都沒神氣過,也沒收過禮。
這么多年,什么見不得光的臟活、累活、黑活可都是它在干啊。
看著眼前的金鳳,林長安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一陣無奈。
都是自己養的,尤其是這金鳳最為活潑,他也是出于保護之心。
“行了,未來三年坊市的收益,青牛的那份給你們分了。”
林長安沒好氣地說著,而青牛聽后頓時咧嘴喜笑顏開。
“多謝老爺,小牛牛日后唯首是瞻。”
青牛只是實在,又不是傻。
坊市的收益的分成三年算下來的確不少,但要看和什么相比。
與這化龍靈液相比,這就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而金鳳一撇嘴,暗中瞪了一眼這青牛,蠢牛啊,你就不會哭窮?
你那點才多少,它算計的可是自家主人兜里的靈石。
不過抬頭,看著自家主人若有深意的眼神,頓時金鳳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似乎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主人,看你說的,我是那種鳥嗎?”
下一刻,金鳳便露出討好的笑容,上前開始捶肩奉茶,一如既往的老套路。
但它知道,自家主人就吃這個。
這讓林長安一陣好笑,不過有時候枯燥的修煉歲月中,有這丫頭的確添了不少樂趣。
“行了,這是化龍靈液,雖然對你效果要大打折扣,但終究也是一個助力,服用后穩扎穩打煉化。”
“多謝老爺……”
接住化龍靈液玉瓶后,貪吃的青牛,竟然一抬手往嘴里一塞,舍不得半點浪費。
下一刻,咔嚓咔嚓的玉瓶咀嚼聲回蕩,隨后咕咚一聲,沒有一丁點浪費,全部吞入了腹中。
這一幕看得林長安一陣扶額,而一旁的金鳳更是沒好氣地瞪著大眼。
丟人!丟人啊!
這蠢牛就跟八輩子沒吃過東西般,囫圇吞棗啊。
不過林長安無語過后,也已經習慣了。
而青牛興奮地嘿嘿撓著頭,直接去選擇了閉關。
化龍靈液對于妖獸擁有提升血脈之效,第一次服用效果最佳,之后會遞減,直至沒有效果。
“可惜了,沒有龍族血脈,效果大打折扣。”
林長安一陣搖頭,可這已經是最好的機會了。
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下一次化龍秘境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開啟。
提升妖獸血脈的,他了解不多,或者說這在妖族中也是頂級秘術、靈物,若是上古時期還有上界傳下來的各種靈物。
但現在,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寶。
……
兩個月后,青牛徹底煉化化龍靈液,血脈的提升對于妖族來說效果極其顯著。
青牛已經開始準備再次沖擊四階中期瓶頸。
深淵海還是一如既往的亂,各種動蕩頻發,尤其是蟲魔和魔族之人似乎出現在通天霧海。
不過這一切林長安置身事外,靠著緊鄰通天霧海的地利,本來趨于下滑趨勢的坊市生意,竟然又出現了短暫的回升。
不得不說,對于低階修士而言的動蕩,對于高階修士而言卻是機緣。
但凡陰魂島海域鎮守的修士不是林長安,修為弱點,鎮不住場子,這都是一件麻煩事,甚至也不敢在這個關頭賺這個生意。
但林長安實力強大,堪比元嬰后期的戰力,就足以震懾宵小了,更別提還有極廣的人脈等一系列因素。
這段時間來也有各種消息傳來。
趙靈月返回七國坐鎮,正式宣布玄音閣成為七國之主。
同時云霧山脈封印疑似魔氣泄露,出現了不少魔物作亂,幸得趙靈月這位元嬰修士返回坐鎮,并未引起太大的動蕩。
與此同時,修仙界各地封印均有些動蕩,很明顯是是封印松動了。
修仙界一副風雨欲來的感覺,無數元嬰老怪直勾勾盯著封魔淵破封。
元嬰后期大修士,都在坐等破封之日謀劃化神之機。
而其他低階元嬰修士,有野心的,則是開始不擇手段提升實力,欲要在即將到來的大爭之世博一次。
甚至隨著封魔淵封印松動,不少年邁的元嬰修士開始瘋狂尋找起了延壽靈物。
若是平時,不少人也就認命了,但眼下只要撐到那個時候,誰知道有沒有機緣降臨。
反正坐著等死,不如最后去封魔淵拼一次。
……
通天霧海。
一處四階妖獸巢穴內,到處都是干癟的妖獸尸體,只見一尊魔軀橫刀立馬端坐著。
手里攥著妖丹和四階大妖的精魄,然后在精魄猙獰中直接咀嚼吞咽了下去。
“美味,簡直太美味了,被關了這么多年,總算是能嘗這一口了。”
三眼魔君的分魂,此時露出滿意的笑容,陶醉享受著殺戮。
然而就在這時,傳音玉符閃爍,本來美滋滋享受血食的三眼魔君分魂,在看到玉符內的信息后,直接露出了憤怒之色。
“該死的!這群天殺的人族修士,還有這群妖族的蠢貨!魔族可是你們的敵人,你們怎么能這般破壞封印,我……”
巢穴內頓時傳來一陣破口大罵的聲音。
半晌過后,這位三眼魔君的分魂,眼眸中依然透著熊熊怒火。
“可惡!各地封印松動,本座必須做點什么才對!加強封印?”
想到這里時,它都麻了,瞪著大眼,破壞它擅長,這加強封印魔族的封印,它不太擅長啊。
而且各地封印這么多,它一個人也干不過來啊。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既然無法加強封印,那誰敢破壞封印就是與本座作對,本座要生撕了他!”
三眼魔君分魂怒吼著,太欺負魔了。
好好的人族修士還有妖族的,難道你們忘記了萬年前魔族給你們帶來的災難?忘記了你們先輩的血淚史?
叛徒啊!一群只顧自己利益的叛徒!
它堂堂三眼魔君,出來好日子沒過上,竟然還要給這群人擦屁股。
簡直沒有天理了,與魔族有仇的人族和妖族,整天忙著幫助魔族破封,反而他這個魔族余孽,一心想要拖延封印破開。
“可惡!若是原先肉身尚在,本座早就恢復五階實力,再尋幾件趁手的寶物,未必沒有吞噬本體的把握!”
它的眼眸中充斥著無盡的怒火,以及眼底還有一層深深的恐懼。
一旦破封,本體必然會根據感應尋到它,將它吞噬用來恢復修為。
“本座才是真正的三眼魔君!只要吞噬了你,我就是真的!”
心底的恐懼化作了動力,它目光充斥著瘋狂。
不瘋不成魔,既然都不想給他活路,那它就攪個天翻地覆,讓這些人族、妖族修士知曉魔族的恐怖。
拖延破封時間,還能加快自己實力恢復,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
陰魂島海域。
洞府內閃爍著陣陣劍鳴,三十六口貫日神劍,熠熠生輝,劍身上一縷縷太陽精火吞吐,散發出恐怖的毀滅氣息。
“終究還是有些勉強。”
半晌過后,林長安無奈的長松一口氣,飛劍紛紛被他收入體內。
以他如今的神識勉強操縱三十六柄貫日神劍不難,可若是布下赤陽劍陣終究還是有些勉強。
“主人,雖然按理來說布下赤陽劍陣需要元嬰后期神識,你我聯手施展秘術后,勉強可以達到元嬰后期神識。
但這種劍陣對于神識操縱極其苛刻。”
一道靈光閃爍,紅衣疲憊的從林長安體內出來,眉宇間泛著疲憊之色。
這種附靈之術還是很累的,尤其是還是試驗操縱劍陣。
“的確是,劍陣需要的極致的控制,你我聯手雖然能達到元嬰后期神識,但終究在操縱上稍差一籌。”
林長安本以為自己元嬰中期巔峰的神識,再加上紅衣施展附靈秘術,屆時二人也能達到元嬰后期神識,應該可以勉強布陣。
但可惜,這種以本命法寶操縱布下的劍陣,要求極其苛刻,不能出現絲毫差錯。
二人聯手,只是達到了元嬰后期神識的量,但在細微控制上,反而還不如現在。
看著掌中的淡金色長劍,手指緩緩撫過劍身,感應著法寶內蘊含的力量,林長安不由輕嘆一聲。
“可惜了在這深淵海之地,倒是埋沒了這貫日神劍,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他的本命法寶威力并不差,只是在深淵海地界上,導致很多時候地利受損,他只能施展其他手段。
“主人,這陽屬性的太陽精火,至剛至陽,威力可不弱,沾染上一點,就如同附骨之疽般。
在上界更是號稱不滅之炎,霸道無比,充滿毀滅氣息,只是你這不全,這才導致這陽屬性的太陽精火偏弱,可就算如此也不算弱的。”
紅衣在一旁撇嘴,抬手間召出懸浮在墻壁上的畫卷,靈光閃爍劍侍的身軀從畫卷內飄出來。
隨著元嬰回歸本體后,紅衣更是嘀咕道:
“誰讓你老是往這深淵海地界跑,這地方別的不多,水屬性的法寶極多,終究還是有一些克制作用的。”
“不過主人,你那冰蓮寒焰也是不凡,可惜不在上界,若不然以此材料為基,都可以煉制一件成長型的靈寶了。”
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紅衣神識也偶爾會浮現出一些支離破碎的記憶,不多很散亂。
“冰蓮寒焰嗎!”
只見林長安,翻手間一朵冰蓮緩緩綻放在掌心,隨著他操縱冰蓮滴溜溜旋轉,凝聚出一道寒冰形成劍狀。
冰劍泛著森白寒冷的寒焰,下一刻與另一手的貫日神劍相磕,嘭的一聲,冰劍猛然崩碎,不過貫日神劍的靈焰也弱了幾分。
這并非是冰蓮寒焰就弱,只是一個是法力凝聚化作的劍體,堅韌程度方面自然比不過有實體的貫日神劍。
不過崩碎的冰焰,落在四周,地面上猛然開始結冰,出現一片片冰霜,還有絲絲寒焰閃爍。
而一旁看到這一幕的紅衣,卻是瞇著眼不由一撇嘴。
“主人,你還真夠陰險的,這招數都能想出來。”
相處了這么多年,她一眼就看出來了自家主人的想法。
看著自顧自給自己泡茶的紅衣,林長安一陣無語。
“這怎么叫陰險呢,不過是一種手段而已。”
只見林長安淡然一笑,掌中崩裂的冰劍再次緩緩凝聚,而一地四散的冰焰,也似乎受到了召喚般被收回來。
隨著冰蓮寒焰煉化,掌控起來已經可以做到隨心所欲了。
貫日神劍在深淵海比較被克制,可這冰蓮寒焰可就是要克制水屬性一類的靈物了。
……
青牛君不知是感覺自己浪費了太多的資源,還是其他壓力,這兩年倒是憋著一股勁,苦修準備第二次沖擊瓶頸。
而化龍靈液最多起到輔助作用,而且對于青牛的作用效果有限。
“終究沒有龍族血脈,無法發揮出此物的真正效果。”
走出洞府,來到坊市中心最高的閣樓上,因紅衣剛剛附靈比較疲憊,導致靈兒也在恢復,林長安只能自己泡靈茶了。
此時林長安看著手中的一份留音符,不由露出了笑容。
“冰蛟的效果明顯更好。”
這留音符是霓裳仙子所留,這些年她也暗中搞了一個勢力,以打探情報為主。
而冰蛟實力也不弱,用妖族血脈來劃分潛力的話,冰蛟的血脈屬于頂尖的一撮了。
霓裳仙子明顯也是靠著自己的方法,不知在哪里搞了一瓶化龍靈液。
服用后的效果,遠超青牛君。
“青牛好歹也是變異妖獸,論血脈也不會比冰蛟差太多,之所以服用化龍靈液效果相差這么大,純粹這玩意本身就是給龍族血脈妖獸準備的。”
對于冰蛟的提升,林長安也是欣慰的,不過他更加看重的還是霓裳仙子的情報勢力。
如今細細一算,他掌握的情報來源并不少。
御靈宗的不用多言,還有一手扶持的玄音閣、七國商會,這也是兩套情報勢力。
這些年與碧海宮的蜜月期,同樣享受著碧海宮很多情報優勢。
以及與幽殺真君的交易,暫時得到關于通天霧海和覆海聯盟的情報。
如今又有霓裳仙子的,林長安不由暗暗點頭。
如今這些情報勢力,很多都以他為中心,開始了互助互利,畢竟鞭長莫及,很多時候本土地頭蛇更加詳細,而且還能查缺補漏。
“別人心心念念通天霧海有關的上古遺跡飛升之路,這霓裳道友倒是不稀罕,趁此機會倒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別處。”
看著霓裳現在的留音,林長安露出了笑容。
還有玄音閣趙靈月這位新晉元嬰修士的書信。
心中清楚描述了玄音閣如今獨霸七國修仙界的近況,對于這一點林長安并未有意外。
修仙界講究的是實力為尊,而且對于其余六國的修士勢力,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很多修士小勢力投靠玄音閣,而其余的組建的七國商會,主力轉移深淵海,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還能退回七國。
雖然無法做大了,但終究有了一條退路,而且還多了一個元嬰真君庇護。
“手段犀利,行事果決,這趙靈月倒是不差。”
看著書信的樁樁件件,林長安都不禁贊賞,只要不出意外,在這丫頭的帶領下,玄音閣必然是要快速發展的。
不過書信中,提及云霧山脈封印的泄露,多處魔化妖物出現造成的動蕩,林長安也是暗暗點頭。
趙靈月的手段和處理方式,的確是最好的。
“固守七國本土,看似退守,但實際上卻是在為日后謀劃,隨著封印松動,靈氣也會出現外泄……”
也就是說曾經貧瘠的七國地界,隨著封印松動,靈氣只會愈發濃郁。
趙靈月回去可不僅僅是為了玄音閣,若七國真是貧瘠之地,以她元嬰的實力,必然會帶領宗門去尋另一處靈氣濃郁之地。
趙靈月這是想要霸占此地界,明面上還受碧海宮庇護,又與御靈宗、萬里黃沙部交好。
“的確有手段,而且并未將重心放在權勢上,而是果斷布置好宗門發展方向后,便開始借助云霧山脈濃郁的木屬性靈氣開始修煉。”
書信中,對于他更是充滿了恭敬,絲毫沒有因玄音閣有了她這位元嬰修士就想要奪回一些權力的想法。
“心中的執念嗎!”
林長安心知肚明,當初結嬰趙靈星的隕落,已經成了她的執念。
這件事對于修士而言,執念太深有利也有弊,林長安自然不會多加干預,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隨即林長安匆匆一掃從越國送來的其他書信,李家的、沈家的,以及還有周家,他都是匆匆一掃。
物是人非,隨著新老交替,對于如今李家和沈家這些故人之后,他已經沒有多少感情了。
凡俗都親不過三代,更何況他這一個外人。
能照拂的他已經照拂了,如今靠著祖上的蒙蔭發展并不差。
而周家則有些不同,從一開始就是以利益牽扯維持著一絲情分。
看似從一開始落了下乘,但從長遠來看,卻才是展現出一個修仙家族的底蘊和傳承。
周家明白,單純的情誼最多三代,只有利益才是永恒,而依靠利益維持情分,這才能持久。
周家雖然只是一個假丹家族,但從當初到現在,每年的靈石都沒斷過一次。
這也是林長安心里始終有周家位置的原因。
“這周家也是運氣不錯,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要晉升為真正的金丹大族了。”
隨著玄音閣晉升為元嬰宗門,對于本土一些強大點附庸修仙家族,策略自然會改變,不會壓制了。
甚至玄音閣還需要本土出來的附庸家族崛起,成為結丹勢力,如此方能協助宗門穩固。
玄音閣有意照拂本土一直跟隨的附庸勢力,而周家恰巧也有幾分情誼,自然就搭上了這趟順風車。
當然這也是周家有這個底蘊,就好比沈家和李家,沒有這個底蘊基礎,給結丹機緣也把握不住。
而周家族內有不少筑基巔峰的修士。
看了許多,最終落到御靈宗冰蝶師姐書信后,林長安臉上這才露出輕松的笑容。
相比較其他書信,冰蝶師姐的書信,多了幾分關心。
書信中先是說出如今她掌握的情報,以及護道盟如今的局勢。
然后便是提醒他,如今深淵海動蕩,若是有危機可以先回來等等。
有不少隱晦關心的語氣,當然還有一股強大的自信。
當看到書信中提及修煉上的問題時,林長安不由露出了驚羨之色。
“不愧是曾經的護道盟第一天驕,在本源恢復后,這才多少年。”
書信中冰蝶仙子對于自己修為沒有任何隱瞞,提及自己修為精進,在百年內有六七成把握突破元嬰后期。
“突破元嬰中期一百二十年左右,再有百年……”
如果按照冰蝶仙子的年齡來算,有望在六百歲左右突破元嬰后期。
若是當初沒有受傷,怕是有機會在不到六百歲突破。
“不足六百的元嬰大修士,在修仙界也是屈指可數的。”
林長安驚嘆過后,更多的是羨慕,如今他這修為,雖然已經不慢了,但的確是沒底氣在百年后突破元嬰后期。
當然冰蝶仙子有如此把握,也是有自己機緣,御靈宗的底蘊。
但凡沒有那顆寒髓玉晶樹,哪怕是這位冰蝶仙子天賦再好,修煉也沒這么快。
但機緣本就如此,若不然元嬰修士也不會去爭那一線機緣了。
“元嬰后期,這位冰蝶師姐還真是傲氣的很啊。”
看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由一笑,他都可以想到這位師姐冷傲的眼神。
既然敢說這個話,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
而且說這番話,也是告訴他,日后有她這個后臺,不用太怕事。
“這些年忙著爭各種機緣,倒是給師姐的回信少了些。”
修煉到如今境界,又是這般年紀,除了云瑤和霓裳、劍侍,少數幾人外,能讓他感受到這種關心的感覺,當真沒幾人了。
就在林長安以靈筆寫回信,準備讓之后商會返回帶上時,一道傳音玉符響起。
正是坊市內,一位負責的結丹掌柜的傳音,言有一位元嬰前輩到訪,想要交易一些資材。
林長安看后,并未多想,畢竟他如今的坊市,隔三差五來的元嬰修士并不少。
“不過先讓下面結丹修士招待一二。”
林長安回音后,并未著急下去,畢竟如今他元嬰中期的實力,一些底氣還是有的。
而且眼下回信比較重要,只見林長安低頭,耐心的寫完回信,設下禁制,交給一位結丹修士后,他這才起身去接待這位元嬰修士。
……
閣樓內。
“見過林道友。”
來人一襲黑袍,斗笠下還戴著一個黑色的面具,給人一股生人勿進的感覺。
而林長安看到此人的瞬間,頓時心頭一跳,但臉上卻沒露出絲毫破綻,反而拱手笑聲道:
“道友客氣了。”
黃天嘯!
在感應到這股熟悉的氣息后,林長安有心中震驚,這人好大的膽子。
不過心頭感受到那股隱約的虛實感后,讓他暗暗皺眉。
這黃天嘯來的怕不是本體,蟲分身?還是其他手段?
御靈宗對于蟲魔的手段可是極其了解,尤其是當初蟲魔從御靈宗竊取的御靈手段。
這蟲分身他更是清楚了解。
既然知曉對方只是一道分身,無法留下后,林長安也熄了其他心思。
“在下早就聽聞道友這里人脈廣泛,元嬰修士在此地交易極多,在下此次前來是想交易一些靈物,以及想要求林道友一件事。”
“道友客氣了,林某不過是一介散修,如此謀劃也是賺一些修煉資材而已。”
林長安謙虛地一笑,然而這黃天嘯卻是有些尷尬,但沒轍,這些年光顧著東躲西藏了,他在這方面的確不行。
“林道友,能麻煩幫在下翻譯翻譯這上古文字嗎?”
只見黃天嘯拿出一份上古遺跡殘圖,林長安看后頓時一愣,這不是上一次雷鳴老怪拿來一模一樣的嗎。
隨即他露出古怪之色,而黃天嘯更是有些尷尬,畢竟他從來看不起散修,自以為出身大族。
結果卻求到了一個散修身上,不過想到林長安到底是同鄉,不適的感覺也淡了幾分。
大不了待會交易這些見不得光儲物袋資材時候,他少要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