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
林長安臉色蒼白的從碧海宮離開,然而眼角的喜色卻是掩飾不住的。
而這一幕正巧讓在碧海宮內主持最近大事的大長老看見,一時間令他瞳孔一縮。
“臉色蒼白,還眼角含笑?這——”
縱然是見多識廣的大長老,這一刻一張老臉都沉默下來。
這是他想的那樣嗎?
隨后這位大長老便繼續進入宮殿內拜見二宮主。
“啟稟二宮主,今日外海因蟲魔之事,各大元嬰勢力的沖突反而有所收斂,甚至一些元嬰老怪已經人人自危起來。”
大長老神色恭敬稟報著,元嬰修士之所以能上桌,那是因為實力原因。
而這個蟲魔卻打破了這個規則,自然會引起無數元嬰修士的忌憚和貪婪。
“看來這蟲魔亂世,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外海咱們能抽回不少力量來,就讓他們鬧騰吧。”
手持白玉法杖的的星月二宮主,臉上透著一絲有趣的笑容,似乎外海眼下這些元嬰勢力局勢,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
實際上在這位二宮主心中,現在對于外海的局勢還真是提不起半點興趣。
如今化神在望,誰還瞅著這點芝麻綠豆的勢力之爭?
修仙界終究還是實力說了算,只要她和姐姐突破化神,這深淵海格局就得變。
“不用管這些家伙,如今外海那處地方即將開啟,這些深海大妖絕對不允許有人破壞,還是按照老樣子,穩扎穩打。”
“是!”
大長老恭敬地行禮時,此時他早就將頭埋低了。
從進來他就嗅到了,這大殿王座上,充斥著這位林長安道友的氣息。
好家伙!
之前他還感覺自己是亂想,但眼下事實勝于雄辯,他心中大罵老六。
這個該死的老六,定是早就發現了,竟然不知道給老夫說。
而這位星月二宮主豈能不知,然而此時的她卻是慵懶地一笑,伸出手掌打了一個哈欠,檀口吐蘭中,混合著林長安濃濃的精血氣息。
“二宮主你這是?”
二宮主身上有林長安的氣息倒沒什么,畢竟這是二宮主的私事,可眼下二宮主這幅慵懶提不起興趣,還打著哈欠的樣子,卻是令這位大長老瞳孔一縮。
該不會是——
下一刻,這位星月二宮主,玉手輕撫平坦的小腹,隨意地擺手道:
“記住了這位林道友的事,就是本宮與姐姐的事,更是咱們一族和碧海宮的貴客,都是自己人!”
這意味深長的語氣下,這位大長老聞言后,卻是露出了喜色。
“屬下明白。”
他們這一族雖然有血脈桎梏,不提萬年歲月,哪怕是在上界真靈血脈也不是那么好覺醒的。
兩位宮主是萬年來他們這一族天賦最好的,但不管是真靈血脈還是元嬰修士,都是極難誕生后代的。
像覺醒真靈血脈的二宮主,露出這種疲態,只有兩種情況才會發生。
一種就是血脈進階,自身陷入一種慵懶沒精神,需要沉睡來促進血脈進化。
可這種變化,只有在記載中才有,如今碧海宮雖強,但絕對沒有這種促進血脈進化的寶物。
那么只有另一種可能了!
再加上二宮主身上有林長安的氣息,還有不經意間輕撫小腹,這幾乎毋庸置疑。
“為了碧海宮的榮耀!”
此時的大長老滿臉堅定之色,這對于碧海宮來說絕對是大喜事。
兩位宮主覺醒真靈血脈,壽元悠長,如今雖然才千歲,但終究也是需要繼承之人的。
而覺醒真靈血脈的二宮主,懷上子嗣本就極難,若是誕下子嗣,那無疑會有極大可能繼承這股血脈。
“碧海宮正是因為有兩位宮主崛起,這才徹底壓制住了外海各大勢力,若是再培養一位,未來我幾千年內我碧海宮無憂也!”
大長老恭敬的退了下去,然而眼眸中卻透著熊熊斗志。
然而隨著大殿內只有二宮主一人時,這位星月二宮主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無趣的笑容。
“呵呵,猜吧,不給你們點消息,你們也不會消停,真以為本宮不知道有多少人吃里扒外勾結大晉,哼!”
魔煞真君當初為何能逃走?
這么多年來,大晉在碧海宮內拉攏分化了不少人。
這一切她都看在眼中,正如自家姐姐說的,權謀算計不過是小道,在修仙界終究是實力說了算。
“不過這位林道友的精血,還真是美味。”
一襲白衣宮裝的二宮主星月,此時更是露出了回味的陶醉神色。
這種精血入體,體內僵硬的血脈突然間復蘇,一個個貪婪的吸收進化的感覺,令她都難以形容。
血脈進化,實力提升,這種滋味實在銷魂無比。
“姐姐,妹妹現在可是不惜自污為你爭取時間,你可一定要化神成功吧。”
此時星月二宮主慵懶的一笑,玉手浮現出一瓶林長安的精血,隨即他檀口微張,這團精血便被她吞入腹中。
不過這一次她卻是沒有煉化,而是逼出自己精血融合,然后封印在自己小腹處。
最終玉手輕撫小腹,這位星月二宮主瞇著眼在空曠的大殿內幽幽道:
“接下來哪怕是大晉的那群老東西也無法看出來,待我等姐妹功成時,定要去大晉看看這群老東西的老臉。”
……
而林長安已經滿臉笑容的返回了陰魂宗海域。
回到自己洞府后,如今的林長安面色紅潤,哪有半點虛弱之狀。
“這碧海宮果然家大業大,這一次可是賺大了。”
此次光交易的高階靈液就有十瓶之多,而且還有各種珍貴的材料。
“如今煉制渡劫靈物的寶物也有了,接下來就是準備安穩等待渡劫便可。”
此時洞府內的林長安,滿臉的笑容,然而當看到玉盒中被封印的噬靈蟲后,他臉上的笑容卻是緩緩凝重起來。
“不過這噬靈蟲當真是棘手。”
只見林長安神色凝重,取出一只噬靈蟲,尖銳鋒利的大顎啃咬下,他的四階煉體強度,都能被破開。
這一點他之前已經見識過了,要知道就連四階陣旗,以及法寶這些靈蟲都能吞噬。
可見此蟲的口器之鋒利。
“怪不得被稱之為噬靈蟲,當真是無物不噬。”
他都能想象到,不管是防御法寶也好,還是法力護罩也罷,在面對漫天噬靈蟲時,會被瘋狂啃咬,從而大量的消耗法力。
“這噬靈蟲的吞噬之力已經夠厲害了,而這股特殊的能量,竟然還能抑制自愈之體的愈合!”
此時林長安神色凝重的看著手指細密的傷口,雖然自愈之體在恢復,但他能清晰感覺到,這個恢復速度慢了許多。
“主人,有機會一定不能放過這蟲魔。”
就在這時,紅衣出來,一臉憤恨的說著,眼眸中明顯對于這些蟲子本能中透著一股厭惡和煩躁。
她也不知為何,看著這種進化后的蟲子,心底會有這種感覺。
“不過主人放心,等你渡過天劫,成就玄天靈體后,自愈之體也將進階為不滅之體,便不會被抑制的情況。”
聽著紅衣的話,林長安倒是點頭,畢竟這玄天仙藤在上界也是寶物,他倒是沒怎么懷疑。
“接下來便是先安穩準備渡劫。”
林長安深吸一口氣,如今在準備的也都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渡劫了。
“不過主人,渡劫前你隨便賣精血,這渡劫后的玄天靈體——”
紅衣面色古怪的望著自家主人,她都沒想過修仙界還能有這種交易資源的方法。
賣血?
雖然她丟失了很多記憶,但這個自己販賣自己精血的,她都感覺有些離譜。
“咳咳,放心,經過我的了解,上古時期各種靈體極多,不管是青木靈體還是清靈之體,均有類似效果。”
修仙界靈體多了去了,這些年他尋找上古資料可不是白翻閱的。
早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至于日后渡劫后,這玄天靈體可是真的,日后這精血交易也得稀釋一番才行。”
林長安目光閃爍,他也不想交易啊,實在是這位二宮主給的有點多。
而且溟月道友閉關這么多年,似乎也需要一點精血。
“不過這位星月二宮主倒也實誠,竟然不惜自污降低大晉的戒心,不過對于我來說,卻是也有好處。”
之前在碧海宮時,這位二宮主并未藏著掖著,而是直接坦白了。
碧海宮內情況還是有些復雜的,每隔千年都需要給大晉繳納不菲的資源,這一點他倒是早就有所耳聞。
畢竟碧海宮萬年來,也不是沒有過虛弱之時。
而林長安也是無奈,當初他和溟月真君在秘境內已經捆綁在了一起了,所以說他與碧海宮是雙贏。
“溟月、明月!還真是夠頭疼的。”
林長安一陣沉默,碧海宮真要是出了一位化神修士,那外界的謠言可就真成真了。
“初入修仙界時,下品靈根資質被拒之門外,后來想要入贅時只有二牛被選上。
結果兜兜轉轉幾百年,怎么還回來了?”
而且還有云瑤這里,此時林長安都有股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個修仙界還真是一個草臺班子。
他明明也是有實力和底氣的,怎么偏偏還真吃上這一口了。
似乎是自從結嬰后,不知從何時開始,這風氣就不對勁了。
好像是從司馬一族開始的,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由心中暗罵,該死的司馬一族,看來還得用魂火折磨一段時間出出氣才行。
這一切都是司馬一族引起的。
“接下來努力修煉,本座好歹也是響當當的元嬰巨擘。”
林長安深吸一口氣,修仙界終究還是實力說了算,只要實力夠強,外面的一切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林長安從始至終都認為這位二宮主,不過是利用他的氣息做點文章,這些年這些風霜也不少,他也習慣了。
但卻沒想到,這位二宮主背著他,竟然時不時習慣性的撫摸小腹,還一副慵懶無精打采的模樣。
這就有問題了,但這位二宮主有說過嗎?
沒有!從始至終都是有心人的猜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