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霧海。
“人類修士,我妖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海面上,玄水碧鱷龜被縛龍鉤的九條鉤子拉扯住,在萬魂船的巨力拉扯下,九條鎖鏈繃直,扯動的傷口血肉模糊。
然而這鉤子卻是透骨穿筋,甚至還釘著元神,這種痛苦根本無法擺脫。
“自愈之體,這玄水碧鱷龜總算是快撐不住了。”
此次面對這頭四階初期的玄水碧鱷龜,就連碧海宮的六長老也是驚嘆。
有些妖獸的天賦神通就是離譜,比如這玄水碧鱷龜雖然攻擊力不強,但強悍的防御力再加上自愈之體神通。
哪怕是面對元嬰中期的人類修士,也是有底氣退走的。
這一次面對三位元嬰初期,一位元嬰中期,就這頭玄水碧鱷龜都撐了許久。
當然這也和林長安沒有使出全力有關,其他人也是有所留手的。
“自愈之體,還真是可惜。”
林長安看到這一幕后,也是暗暗搖頭,自己也是自愈之體,自然知曉這個體質的恐怖之處。
只要法力不枯,除非是傷及本源的傷勢,若不然須臾之間就可恢復。
簡單來說就是不怕受傷,而且玄水碧鱷龜這種妖獸,更是續航能力超強。
“諸位道友別留手了,這玄水碧鱷龜大妖已經撐不住了。”
林長安冷喝一聲后,率先掐訣周身劍芒閃爍,而碧海宮的六長老更別說了,大笑一聲后,同樣祭出了法寶。
曲姓修士和裴姓元嬰修士,二人相視一眼后,紛紛點頭,也準備出全力。
但同樣二人暗中也留著三分戒備,一旦事情不對,他們就逃走。
妖獸可以不分,他們可不想得罪了一位元嬰中期的修士。
“人類—人類——”
海水翻涌間,這頭玄水碧鱷龜大妖猙獰的咆哮,眼眸中浮現的卻是深深的絕望。
它猙獰的想要遁入水中,然而九條鎖鏈拉扯得生疼不說,這艘萬魂船的力量更是拽得它根本無法躲入深海之中。
若不然打不過,它早就逃了。
隨著眾元嬰修士的攻擊襲來,龜甲傳來的轟隆隆之聲,震得它氣血翻滾,鮮血從傷口處流出來。
此時這頭玄水碧鱷龜已經是強弩之末,龜甲上的護體靈光黯淡,明滅閃爍。
巨大的傷口恢復速度也開始緩慢,甚至一些傷口出現了停止恢復,這都是法力即將耗盡的緣故。
甚至這縛龍鉤拉扯下,它的神魂顫栗,它連最后精魄逃遁的機會都沒有。
隨著海面翻涌,浮現出大量的血水,這頭玄水碧鱷龜雙目赤紅,在臨死之前它露出了瘋狂之色。
“人類修士,老子就算是死也不讓你們好過!”
隨著玄水碧鱷龜怒吼一聲,驚濤駭浪之間,陡然調轉方向,直接朝著萬魂船撞去。
這是要在臨死前,也要死磕一會。
然而看到這一幕的林長安,卻是露出了霸氣的笑容。
“哈哈,司馬一族的亡魂,現在該你們加把勁了。”
若是旁人或許會心疼萬魂船,但林長安可不心疼船上的這些亡魂。
隨著他大笑的掐訣后,船頭上的鎮魂鈴作響,頓時整艘萬魂船上的亡魂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
尤其是為首的三位司馬一族的元嬰修士,痛苦之中更是透著一股深深的悔恨,但可惜如今他們已經失去了任何手段。
只能被動驅使下,萬魂船頓時幽光鬼氣沖天,百丈大的巨船轟隆隆的朝著玄水碧鱷龜撞去。
根本沒有躲避,就這樣直沖沖撞了過去。
海浪翻涌,玄水碧鱷龜怒吼咆哮間,還想要一甩龜背,以龜甲撞擊上去。
可惜林長安早就看出了此妖的計劃,雖然這些亡魂他使用起來毫不心疼,但若是損傷了自己的船身還是會心疼的。
因此就在雙方對撞的剎那間,林長安猛然冷哼一聲,剎那間萬魂船幽靈之火大作,無數亡魂痛苦哀嚎。
這是以燃燒亡魂為代價,而效果便是萬魂船陡然間速度和力量提升。
在玄水碧鱷龜倉促不及的目光下,這艘萬魂船的尖銳的撞角,直接就朝著它的腦子頂來。
避無可避下,玄水碧鱷龜雙目赤紅怒吼一聲,選擇了硬剛。
“噗!”
玄水碧鱷龜雖然防御強大,但血肉之軀怎比得這根四階中期魔龍最尖銳的龍角部位。
更別提還融入了部分庚精,尖頭的一點金光鋒銳無比,直接就刺入了這血肉之軀。
恐怖的力量對撞下,這根尖銳的撞角,直沖沖的就刺入了玄水碧鱷龜頭部內。
甚至因為撞擊的力度過大,轟隆一聲巨響,竟然直接將玄水碧鱷龜的頭部,給頂到了龜甲內。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絕望的哀嚎之聲。
四階玄水碧鱷龜大妖隕落,身上的傷勢再也沒有恢復的能力。
鮮血染紅了海面,軀體被頂在船頭,彰顯著這場戰斗的結束。
“結束了。”
裴姓元嬰修士看著結束后,不禁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暗中更加戒備起來,同時眼神望向了一旁的好友。
而此時這位曲姓元嬰修士,卻是面露苦澀無奈地搖頭道:
“裴道友,老夫這一次帶來了不少族人,不能不管,”
遠處還有曲姓一族的修士,雖然沒有派上用場。
巨大的妖獸尸體,林長安可沒浪費的習慣,抬手間先是封印了精魄,然后就是收集流失的四階妖獸血液。
四階大妖的血液也都是上等材料,尤其是對于低階修士或者靈寵來說,都是極佳的材料。
不管是畫符亦或者煉丹,甚至服用修煉等等,都是好東西。
“恭喜林道友、六長老。”
曲姓元嬰修士滿臉的笑容拱手,隨即便示意這頭妖獸道:“在下二人實力低微,卻是沒有起到多少幫助。”
這番話潛在意思便是,我們不想和你們爭,戰利品你們看著給吧。
而一旁的裴姓元嬰散修,也沉默的點頭,形勢比人強。
然而這位六長老卻是不爽的擺手道:“當我等碧海宮是什么?強盜?還是劫修?”
他平日雖然貪婪,但此次用的可是明面上的身份,絕對不能敗壞碧海宮的名聲。
而且到底是兩位元嬰修士,真要是因為這點利益得罪了,那碧海宮早就滿深淵海是敵人了。
林長安見此也是點頭。
“兩位此次也均有出力,林某又豈是那種不講道理之人,該是兩位道友的自然是。
不過下一次若是有機會的話,兩位道友還是莫要藏著掖著了,若不然這戰利品可就分不到多少好東西了。”
最后一句時,林長安也是難得開了一個玩笑,也算是沖淡了陌生的關系。
“林道友信人!”
看著還能分到寶物后,二人也是面露喜色,畢竟元嬰修士未必都是富裕的。
尤其是這四階大妖,可是難得的寶物。
隨即四大元嬰修士根據此次出力情況,分別瓜分了此次戰利品。
林長安出力最大收了精魄和妖丹,其余人瓜分時,縱然有所資源上不平,也會拿出其他之物補齊。
總之,也算是皆大歡喜。
最后林長安還給二人介紹他陰魂島海域的交易市場,若是有所需要,可以來此地交易。
甚至還有四階煉器師等等,也算是互相留了一個善緣。
……
通天霧海,一處幽暗死寂的黑色島上,突然傳來來自神魂的嘶吼聲。
“逆徒!老夫待你不薄,你——”
“哼,待本座不薄?那師尊你就再發發善心,將自己也送給弟子吧。”
只見島中央,玄陰老魔驚恐的身軀古怪的扭動起來,仿佛這不是他的身軀般,體內的法力竟然也是開始混亂起來。
“怎么可能,老夫的身體怎么——”
突然間,玄陰老魔似乎想到了什么,驚怒道:“你早就在這具軀體上留了后手。”
他都不敢想象,這個逆徒怎么會知曉他會奪舍,莫非當初的秘境也是這逆徒設立的局?
只見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簌簌聲中,一群黑色的蟲子爬出來,緩緩凝聚出一張人臉,正是整個修仙界都在尋找的蟲魔黃天嘯。
“桀桀,師尊你知道嗎,當徒兒知曉你肉身被毀,又被陸真君追殺時,弟子有多揪心嗎。”
此時的黃天嘯,露出一抹大仇得報的興奮笑容。
“師尊你在神教內養了那么多的弟子,誰是你的備用身體,弟子豈能不知?只是沒曾想當初留下來的手段。
竟然無意間被師尊用來奪舍,只能說師尊你氣數已盡。”
此時的黃天嘯都一臉的興奮,誰能想到當初他本來是暗中以噬靈蟲寄宿的手段,借助玄陰魔教探查消息。
因此這只寄宿靈蟲,便一直潛伏著,直至現在爆發。
結果竟然還有這意外之喜,玄陰老魔衰弱的元嬰逃回來后倉促奪舍。
但凡這老魔元嬰不那么虛弱,都有可能在奪舍時發現問題。
“沒想到你的噬靈蟲已經培養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連寄宿靈蟲的能力都培養出來了。”
玄陰老魔面如死灰,充滿了憋屈和絕望,他這一生縱橫深淵海,不曾想最后竟然落了個如此下場。
也是這身軀是奪舍的,無法達到原來身體的契合度,這才導致有機可乘,但凡是他原本的肉身,早就能察覺到不對。
“師尊放心,這寄宿靈蟲是與宿主共生的,你不會死,只是會成為弟子的操縱的傀儡。
日后弟子一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您日后還是玄陰魔教的元嬰老祖,哈哈……”
黃天嘯滿臉的笑容,寄宿元嬰修士,這個條件還是很難的。
也就是機緣巧合,不過這也為他打開了一條思路,那就是如今深淵海動蕩不堪,有的是身軀被打壞的元嬰修士。
屆時他多狩獵一些結丹靈體資質好的修士,暗中在對方神魂內寄宿上靈蟲,只要有一個能被元嬰修士奪舍,他就賺一個。
“還有那些有天賦的結丹修士,也是不錯的對象。”
然而下一刻,黃天嘯就露出了無奈之色,只見他指尖有飛舞著兩只猙獰丑陋,身軀卻是一閃一閃仿佛在虛幻和實質間變幻的噬靈蟲。
“可惜的是,擁有寄宿能力的噬靈蟲培養起來太難了,如今手里也就十幾只,任重道遠啊。”
……
然而就在黃天嘯運用秘術,準備完成最后寄宿時,林長安與六長老二人也朝著這個方向趕來。
“林道友,可是發現了這老魔蹤跡?”
六長老滿臉的好奇,看著林長安擺弄著掌中的法盤,雖然他看不懂,但不得不說看起來就很深奧。
而林長安臉色逐漸凝重起來,這追蹤法盤自然是障眼法,他以實際上是在依靠自己強大的感知。
可問題,他能清晰感受到,玄陰老魔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氣息在變幻。
“六長老,你我收斂氣息,似乎有些不對勁。”
林長安直接利用自身功法的能力收斂氣息,本來還想著幫這位六長老一把。
結果這位六長老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興奮的扯出一個隱身收斂氣息的斗篷。
這一幕看的林長安愕然,這種法寶似乎有些熟悉。
“六長老,這法寶碧海宮是不是有很多?”
“怎么可能,這件法寶可是老夫當初和陸烏龜在一處秘境探索最后爭搶時,那陸烏龜搶了了另一件雷屬性的法寶。
而老夫則是占據了這件寶物,雖然當初這件法寶是破損的,但經過我找了幾十年材料,這才找人好不容易修復好。”
此時六長老還一臉傲然的樣子,卻是沒有看到林長安古怪的臉色。
和陸真君探索秘境?還和你平分寶物?
怪不得他看這件法寶眼熟,這不是當初金鳳說的,在秘境內看到那只噬金鼠用的寶物。
只不過這兩件斗篷法寶,一件看起來是男士的,另一件是女士的。
不過這陸老鬼真夠黑的,上一次根本不是第一次,而是老手了。
自己拿了一件好的,然后還看著六長老搶了這件破損的,還沾沾自喜以為搶到了寶物。
不過林長安并未明說什么,這種秘境探險本就是各看手段,而且看這位六長老所言,當時還有其他人。
二人聯手這才搶到這些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