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霧海的碧波島被魔化妖獸攻陷了。
就在林長安與陸真君二人商議時,陸真君突然就接到了傳音,頓時臉色一變。
“林小子,看來咱們不用慢慢尋找這幾頭妖獸的蹤跡了。”
隨即陸真君臉色凝重的將這件事說出來,碧波島出事,這幾頭妖獸最近蹤跡應該就不會太遠。
“既然如此,安排一番咱們就出發。”
當了解了一番后,林長安也是沉穩的點頭同意了此次計劃。
畢竟只是三頭魔化妖獸而已,他可是知曉這老狐貍的實力,同樣自己一些實力也有暴露。
“安排好各自海域之事,莫要出了紕漏。”
這種暗中尋找大妖的行為,屬于私人行動,他們明面上可都還需要鎮守海域的。
因此必須留下足夠的力量。
陸真君將玄水龜留下,四階初期巔峰還是水屬性的妖獸,足以鎮守一方海域。
而且他們也只是出去一趟,通天霧海距離二人的海域距離并不算遠,真要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時返回。
“既然如此,我回去安排一番,咱們就出發。”
林長安也沒猶豫,本來他來此地的目的就是如此。
隨即二人約定時間地點后,林長安架起遁光朝著陰魂島海域而去。
陰魂島海域。
這兩年青角牛在獸潮期間,可謂是吃的膘肥體壯,懶洋洋的趴在島嶼上酣睡,身旁還有一些沒有啃完的海貨妖獸。
變異土屬性大妖的青角牛,石化神通更是克制這些水屬性大妖。
這兩年來青角牛幾乎都是睡醒了,就下海去海域外圍游蕩狩獵,然后滿載而歸。
吃了睡,睡了起來狩獵然后繼續吃。
“老爺?”
似乎感應到了什么,趴在島嶼上的青牛不由睜開了惺忪的牛眼,這一幕看得林長安一陣無語。
“看來這些日子過得不錯。”
目光所及下,只見到處都是水中大妖的殘骸,海獸最大的好處就是體型巨大。
四階海獸雖少,但三階絕對不少。
但這些海獸妖丹和內臟,以及一些肥美之地被吃了后,都扔在一邊。
林長安還能看到,七國盟的商會修士趕來,負責拆解這些妖獸資材。
很明顯青角牛已經開始挑食了。
“嘿嘿,老爺我也沒浪費,這些都換成靈石資材給老爺了。”
青角牛憨笑說著,這一點倒是讓林長安滿意,這牛的心眼雖有,但大部分都在吃上。
“行了,這段時間不要亂跑,安生的鎮守這片海域……”
林長安暗中叮囑,青牛君聽后直接拍著胸脯,保證道:
“老爺你就放心吧,小牛牛我保證絕對不亂跑。”
看著青角牛這幅粗獷卻自稱小牛牛的樣子,林長安一陣無語。
不過真要論起來,這牛還真是從小牛犢時養大的,自稱小牛牛也合理,就是形象有些違和。
“行了,此次回來好處少不了你的。”
如果換成鳳鳴鳥,林長安還擔心這鳥只要一不留神就會撒歡,但這青牛他還是比較放心的,比較安穩、聽話。
隨后林長安返回島嶼,在當天夜里,沒有驚動任何人,他帶著劍侍便暗中離開了這片海域。
帶著劍侍一個是因為劍侍如今實力不弱,另一個如今覺醒的神通正好也克制魔化妖獸。
畢竟對手可是三頭四階魔化妖獸,他們這一次的目標可不是單純的擊敗,而是擊殺留下對方。
當然,劍侍是隱藏的后手。
……
數日后,通天霧海。
陰蒙蒙的濃霧中,林長安來到了碧波島上空。
曾經這里熱鬧的黑市,如今已經是殘垣斷壁。
“靈兒,你在外面負責接應。”
“是,主人!”
劍侍堅定的一點小腦袋,隨即隱藏身影朝著遠處的一處礁島遁去隱藏起來。
而林長安則是一個閃身來到了島上。
‘咔嚓’一聲,一截燒焦靈木發出清脆的聲響,林長安瞇著眼打量著四周。
整座島都一片寂靜,哪還有當初熱鬧的樣子。
“魔氣濃郁,看來還真是魔化妖獸襲擊了這里。”
與此同時,林長安也感應到早就到了的陸真君,直接一道遁光來到了島上的另一處洞府前。
“祖師,我父親他為了保護我,他……”
孟少商此時雙眼通紅,一副家業都摧毀,就連自己父親都沒了的樣子。
而此時陸真君臉色也是有些凝重的望著四周。
孟家也算是結丹大族了,結果在一場動亂之中,損失慘重,祖業都沒了。
“林小子,可有什么發現沒?”
“應該和陸道友你一樣,只發現了三頭四階魔化妖獸的氣息。”
二人相視一眼后,紛紛暗暗地點頭。
“行了,此地還在,待此次獸潮過后,再重建便是,你先帶著族人返回星極島。”
看著孟少商這位便宜徒孫時,陸真君神色漠然地隨意擺手。
就算是孟星海這弟子,當初也不過是一次交易罷了,又不是他真傳的弟子。
“祖師……”
孟少商低頭,一副面對元嬰修士不敢多言的樣子。
隨后陸真君便揮手示意對方退下,隨即和林長安二人在島上盤旋起來。
“林小子,這三頭魔化妖獸襲擊此處不久,估計不會距離這里太遠。”
只見陸真君抬手間,腰間靈獸袋一道金光閃爍,只見四階大妖噬金鼠出現。
這鼠首人身的噬金鼠看到林長安時,本能的一縮脖子,明顯還記得對方的靈寵。
那只盯著的宛若看食物般的金色兇禽。
“嘿嘿,老夫這噬金鼠除了是挖洞土遁的靈獸外,這嗅覺更是極其出眾。”
這也是陸真君對于追蹤魔化妖獸的底氣。
隨即陸真君眼神望過來,林長安自然知曉對方的意思,明顯是在詢問你那只兇禽靈獸呢?
都拿出來吧,大家都互相知曉對方的底。
就在這時,林長安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不由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笑容。
“到了。”
噬金鼠似乎感應到了什么,毛發如同應激般頓時根根豎起,驚懼的抬起頭望著遠處。
只見一道金光閃爍,下一刻金光便掛在了林長安身上。
“主人。”
只見金鳳掛在林長安背上,一副興奮的樣子。
這兩年放養的關系,金鳳身上的法力氣息更加渾厚了,可想而知這段時間沒少狩獵。
“小老鼠,看來這些年你過的也不錯。”
下一刻,金色的眼眸望過來時,噬金鼠半個身子躲在自家老爺身后,看著陸真君更是露出了笑容。
“嘖嘖,四階初期火屬性飛禽類的靈獸,哎呦這可是難得啊。”
陸真君則是直勾勾的望著鳳鳴鳥,一副欣賞激動的樣子,然而也是猜測金鳳的本體是什么。
“林小子,你該不會早就存了心思對付老夫吧?”
陸真君暗暗心驚的同時,又轉過頭調侃的說著。
青角牛的變異石化妖獸,正好克制水屬性的玄水龜。
這金色火屬性兇禽,又正好克制噬金鼠。
若非背后有二宮主,陸真君真要懷疑了,這小子是不是早就在處心積慮對付他了。
陸真君不提還好,這一提,林長安愕然的同時,也反應過來。
似乎還真克制這老狐貍。
“陸道友開玩笑了,林某這兩只靈寵可是早早就養了。”
陸真君聞言后咧嘴露出一雙大白牙,笑呵呵的撫摸著胡須,然而眸中閃爍著精光,明顯準備著日后多搞幾個防備手段才行。
這林小子太狡猾了。
“你我二人,再加上兩頭四階靈寵,對付三頭魔化妖獸不難,難的是不能讓這妖獸逃遁。”
陸真君望著林長安,言外之意幾乎就是要靠你了。
而林長安也是輕點頭。
“放心。”
作為陣法師,自然有的是手段困住這魔化妖獸。
隨即二人也沒猶豫,噬金鼠帶路,在海上追蹤著這股魔氣。
如果說噬金鼠是通過嗅覺的話,那么林長安強大的感知,可以感受到海水中的魔氣殘留氣息。
隨著陸真君和林長安身影消失后,碧波島上的孟少商臉上的悲傷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
“老東西,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隨即孟少商也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
數日后。
距離碧波島三千里外的海域,林長安與陸真君二人出現在此地上空。
“老爺,根據氣息這三頭魔化妖獸應該就是在這里了。”
噬金鼠一拱手,透著一股人類修士做派的樣子,指著一座島嶼下方說著。
“在海底島嶼下筑建巢穴,倒是符合這等魔化妖獸的特性。”
四周礁島眾多,海面一片死寂,只有滔滔不絕的海浪聲,宛若一處死地。
很明顯魔化的四階大妖,氣息外泄,導致這片海域的低階生靈不是被嚇死,哪也逃得遠遠了。
“這三頭畜生還真夠狡猾的,躲的這么遠,需要血食時在出去狩獵。”
陸真君撫著白須,笑呵呵的說著,但習慣性的隨手又取出一個法盤來,頓時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來。
“有問題!”
“不對勁!”
然而林長安與陸真君二人幾乎異口同聲就察覺到了異樣,二人瞳孔猛然一縮。
林長安深吸一口氣,強大的感知本能讓他心頭悸動,似乎被什么盯上了般。
而陸真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手中的法盤,二人相視一眼后,紛紛說出了發現的問題。
“這姓孟的沒有返回星極島。”
生性謹慎的陸真君,在來到碧波島上時就在孟少商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蹤印記。
哪曾想隨手一看,此人折返的方向根本不是星極島海域,而是外海。
這個時候外海極其兇險,縱然孟家不爽他沒怎么照拂,也不應該這個時候離去。
“陸道友,該不會是這些年孟家被你壓榨的太狠,人家受不了吧。”
林長安不由開玩笑的說著,同時又嘀咕這老狐貍連自己徒孫都留后手,還真夠謹慎的。
然而陸真君卻是臉色透著一股凝重。
雖然有可能是孟家找好了下家,但偏偏是孟家告訴他有魔化妖獸,要說沒問題,鬼都不信。
“林小子,你發現了什么?”
只見林長安臉上的笑容明顯透著一股凝重。
“我心頭悸動,感覺似乎被什么盯上了般。”
修煉到了這一步,元嬰修士的一些感應還是很準的。
不會像凡人那般,只是認為心有所感。
“陸道友,該不會是你得罪什么人了吧?”
林長安目光閃爍,明顯這一次的狩獵計劃都是跟著陸真君來的。
而且從碧波島出事,這些都是圍繞著陸真君展開的。
這搞不好就是他遭了無妄之災。
然而陸真君聽聞這話后,直接急的瞪眼,吹胡子道:
“林小子,你休要亂說,老夫向來與人為善,怎么可能!老夫還要懷疑是不是你小子和二……”
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陸真君卻是目光閃爍,二宮主方面應該不是,畢竟這消息根本沒傳出去半點。
莫非真是他得罪的人暗中給他下套?
不應該啊,他向來做事手段極其干凈,這兩百年來也就在玄陰老鬼身上沒有做到斬草除根。
以這老鬼的情況,現在能奪舍恢復到元嬰修為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難道是他不知何時得罪的某人?或者說自己暗中的某些事暴露了?
可究竟是那件事有所疏忽呢?這讓陸真君一陣頭腦風暴,實在是他暗中做的事還真不少。
就在陸真君暗自狐疑時,林長安也是心中暗忖。
“莫非是我留下的隱患?”
林長安也是暗暗心驚,他明面上仇人不多,但暗中自己也做了不少事,莫非暴露了?
二人幾乎都是同一時間想到自己暗中某些馬甲暴露。
“狡猾的小子!”
“老狐貍!”
二人相視一眼后,紛紛露出了凝重之色,既然有人設伏,那必然是有所準備的,二人現在最好是不要輕易暴露。
“拖延時間!”
二人沒有半點猶豫,下一刻,林長安開始圍繞著這片海域擲下一道道陣旗。
短短半個多時辰后,一團云霧已經開始彌漫,結界緩緩籠罩而出。
同時林長安傳音給劍侍,讓她立刻暗中趕過來。
如今留在外面搞不好還會被發現,倒不如在陣法結界內。
……
隨著海面的霧氣愈發濃郁,一道結界緩緩出現在海面上。
而暗中盯著的人影卻是直皺眉。
“沒有來?”
此時魔煞真君一臉的陰沉,謀劃許久,他釣的可一直都是陸真君的女兒,這位陣法天才。
也只有此人才能釣到明月和星月二人。
如今這陸真君竟然邀請其他人來狩獵,這與計劃不符。
“主…主上,此人是林長安,傳聞與多位元嬰女修關系密切,那陣法天才蘇真君,以及碧海宮內某位元嬰女修均有關系……”
一旁之人,更是臉色煞白,謀劃這么久,結果最后時刻出了意外,他可承擔不起。
“關系密切!”
聽聞此話后的魔煞真君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修煉到這個境界的,有幾個能為別人拼命的?
縱然拿下這二人,他不信碧海宮的人會為二人出頭,尤其是明月和星月這兩位宮主。
“徒兒,你是說為師拿下此二人,碧海宮那二人會出頭嗎?”
一句話,嚇得他的弟子冒出了一層冷汗,想要辯解,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哼!廢物!”
魔煞真君頗為惱怒,謀劃了這么久,結果他要釣的魚沒有來,竟然來了一個其他元嬰修士。
而且還是和陸烏龜女兒關系不錯的修士。
這算什么!
“主上恕罪!”
“哼,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覆海聯盟與碧海宮即將全面開戰,不能等了!”
魔煞真君神色陰沉,這個時候不能因這點事情耽擱了其他。
畢竟棋盤已經布局好了,這一次他們覆海聯盟勢必要打碧海宮一個出其不意。
只是可惜,沒有得到最重要的。
……
與此同時,借著陣法掩護,林長安與陸真君二人同時祭出傳音符。
陣法內變幻,不知曉的還以為二人在陣法內與三頭魔化大妖廝殺。
然而實際上,在布置好陣法后,林長安與陸真君二人根本沒有驚動在巢穴內的三妖,而是盤膝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傳音符,林長安首先提醒的是青角牛,讓他做好戒備,以及還有溟月道友的傳音。
畢竟陸真君明面上可是碧海宮的人,搞不好這是一場針對碧海宮的陰謀。
而陸真君的傳音符,可謂是給周邊最近海域的元嬰長老,都發了一個遍,總之一句話。
有人在算計碧海宮堂堂元嬰長老。
短短不到半日時間,傳音符便傳到了碧海宮。
此時正在禁地內修煉的星月二宮主,看著一道道閃爍著亮光的傳音符,不由臉色愈發凝重起來。
“有人布局謀劃我碧海宮元嬰長老?”
若是平時她還無所謂,但偏偏和陸真君一同去的還有林長安,這就讓她有些多疑了。
“莫非林長安的靈體暴露了?亦或者說之前的消息傳出去,讓人引起了誤會?”
不管是哪一點,林長安絕對不能出事。
雖然靠著自家姐姐她也能往前走,但自家姐姐閉關突破化神,誰知道還得多長時間。
如今有現成的林長安在,她可不想浪費時間。
修煉一途,本就是一個爭。
爭資源、爭時間!
“傳令,外海各大元嬰長老準備備戰!其余元嬰長老立刻趕赴外海,本宮倒要看看究竟是誰。
膽子竟然這么大,竟然膽敢算計本宮的人!”
關乎自身大道,星月二宮主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果斷地下達了一道道命令。
動用結丹修士聲勢太大,最好還是元嬰修士隱秘性更高。
“大長老,速速與其他元嬰長老與本宮一同趕赴外海!”
行事風格果斷的二宮主星月,直接從禁地內走出來,手持法杖的她一道道命令傳出來后。
此時在碧海宮內的幾位元嬰長老,一臉的愕然。
尤其是大長老更是第一個趕了過來。
“二宮主,眼下是否太過倉促了?”
“倉促?”
看著大長老,二宮主星月臉上直接露出了從容的笑容。
“大長老都覺得倉促,那這豈不是正好,不管此次是誰算計我碧海宮,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對覆海聯盟那群渣滓發起突襲。”
林長安不能出事是真,但同樣她也不能浪費了這一次機會。
反正雙方就一直在打,正好可以借此機會發動一次突襲。
一道道遁光閃爍,片刻后,星月二宮主身后就已經有了五位元嬰長老的身影。
一行人沒有從海淵城走,而是來到了碧海宮的另一處神秘宮殿內。
這座大殿內星羅棋布,四周都是閃爍著陣法禁制亮光。
中央還漂浮著一道道刻畫著神秘紋路的星軌在轉動。
“二宮主。”
大殿內主持著這里的竟然是蘇妙音,這位陣法天才。
“傳送陣可能啟動?”
“二宮主放心,外海傳送陣安然無恙,自然可以傳送。”
多年來一直負責研究傳送陣的蘇妙音,滿臉的笑容說著。
而二宮主星月聽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獨立完成傳送陣,就足以證明蘇妙音的天賦了,這就是一個好的開端。
終有一日能完成兩界的傳送陣。
“走吧,此次本宮要給覆海聯盟一個教訓!”
提及覆海聯盟時,這位二宮主星月眼眸中明顯透著一股殺意。
當然,她首先要做的事,先看看究竟是誰,膽子這么大,竟然連她的人也敢動。
“準備傳送!”
一行人站在傳送陣臺上,剛剛從前線回來沒幾年的六長老,一臉的無奈。
“大長老,這位二宮主又要算計誰了?”
“老六,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反正聽二宮主的就是。”
“不是,突襲覆海聯盟還好,但二宮主竟然要先去救林長安,這人究竟怎么回事?之前就在外海各大長老傳令,一旦林長安有事優先救援,現在……”
六長老一臉的費解,你要說突襲覆海聯盟他能理解。
但廢這么大的勁,結果告訴他要先去救援林長安,這還用二宮主親自去嗎?
這明顯有問題。
“老六,你別拖老夫下水。”
似乎感應到了二宮主的目光,這位平時不茍言笑威嚴的大長老,頓時神色凝重沉聲喊道:
“為了碧海宮的榮耀!”
二宮主星月目光這才挪開,然而當落在六長老身上時,這六長老剛想要開口,結果一句話就令他尷尬不已。
“小六,你似乎對本宮的決定有意見?”
“沒!沒有,二宮主你聽我解釋!”
“既然小六你這么勇,此次突襲碧海宮就由你打頭陣。”
然而就在這時,傳送陣突然啟動,剎那間一片星幕閃爍,唰的一下,六位元嬰修士徹底消失。
大殿內的星光更是黯淡了三分,更是寂靜起來。
而看著傳送陣的運轉,蘇妙音露出了笑容。
“雖然比不上上古傳送陣,甚至開啟一次都需要上萬上品靈石,但這些材料明顯可以適應。”
很多上古材料絕跡,如今她復原的傳送陣,都是借助了現在修仙界的各種材料。
結果就是開啟一次消耗大增。
但這一切對于碧海宮而言,都不算什么。
……
外海一座沉入在水底的溶洞內,一道光幕閃爍,傳送陣臺上,突然出現了四人的身影。
“不愧是傳送陣,瞬息竟然出現在百萬里之外,雖然開啟一次花費不小。”
平時沒要緊事,碧海宮也不會輕易開啟傳送陣的。
“行了,按照計劃行事,暗中做好突襲準備,等本宮回來就開戰。”
來到這里后,二宮主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直接下達了命令。
魔煞真君主持的覆海聯盟,本來就在暗中準備發起突襲。
哪曾想,林長安被算計這件事傳出去后,這位二宮主也當機立斷,也要發起突襲。
雙方都認為這一次計劃是攻其不備。
隨即數遁光閃爍,從海底浮現出來,然后悄無聲息的奔赴前線。
而二宮主星月,更是帶著大長老和六長老二人,一同朝著通天霧海方向而去。
……
通天霧海。
云霧籠罩,陣法結界內不知發生了什么,但兩日過去,一片空間泛出點點漣漪。
隱藏在這片空間內的魔煞真君緩緩睜開了雙眸,露出了血色的瞳孔。
“呵呵,看來是被發現了,還真是小覷了這陸烏龜。”
“主上,你是說被發現了?”
一旁的弟子露出了驚愕之色,然而魔煞真君卻是沒有半點慌亂,反而神色淡然。
“天下哪有萬無一失的計劃,被發現很正常,但外海局勢緊張,想要從后方趕來,沒有半月時間根本不夠。”
隨著空間漣漪閃爍,魔煞真君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隨著魔煞真君出現的剎那間,在陣法內的林長安陡然睜開雙眸。
這股氣息瞬間出現。
“這是!”
與此同時一旁的陸真君也睜開了雙眸,看向了陣法結界外的人影,頓時瞳孔一縮,臉色難看起來。
“魔煞真君!”
魔煞真君,元嬰后期大修士,號稱深淵海魔道第一人。
林長安豈能不知,然而他本以為最多是幾個元嬰修士仇家,但卻沒想到竟然是元嬰后期,頓時他臉都綠了。
“老小子,林某當真是被你害慘了!”
這一刻明顯就是他被拖下水了,他可沒得罪過此人。
然而陸真君更是破防,直接瞪著林長安,似乎在說你小子惡人先告狀。
“林小子,老夫的確是私底下做了一些事,但能值得讓一位元嬰大修士設伏嗎?”
“難不成還能是我?林某這些年可不在深淵海,更沒得罪過覆海聯盟。”
“你是沒得罪,但你招惹的麻煩,這魔煞真君分明就是盯著你來的,老夫這把老骨頭了,哪有這價值。”
“陸烏龜,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惹下的麻煩還問老夫,你小子來了后,整個碧海宮元嬰長老都接到一個命令。
若是你負責鎮守的海域遇到危機,附近其余元嬰長老必須以馳援你為主,分明是你林小子事發了!”
陸真君沒好氣地瞪著大眼,其實心底也有些發虛,他隱約已經猜到了原因,對方怕是盯著自家女兒來的。
“你這老小子,休要胡言,以我看此人怕是盯上了蘇道友,林某是憑白給人擋災了。”
蘇妙音的陣法天賦,再加上他現在了解到的情報,很有可能對方是盯著蘇妙音來的。
二人大眼瞪小眼,但實際上都心底發虛。
“莫非是溟月道友身份不簡單,真是我引來的?”林長安心中暗暗嘀咕。
還有陸真君這番話,讓他愈發感覺溟月道友的身份不簡單了。
同時更是無奈,他總感覺欠下的人情越來越大了,雖然未明說,但這位溟月道友暗中竟然為他付出如此之大。
而陸真君也是暗忖,“老夫這女兒怕是被盯上了,這陣法天賦太好,果然也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關于飛升之路,也就是碧海宮家大業大,這才能震懾宵小。
二人心底都有鬼,認為是自己問題,但明面上卻誰也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