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靈宗,大殿。
“林真君,當真是風采不凡,怪不得能闖出如此大的威名。”
此時大殿內,一位合歡宗俊美妖艷的元嬰中期修士,眸光泛著欣賞的神色,直勾勾的盯著他稱贊。
這讓林長安眼角抽搐,他是真沒想到,這合歡宗還真上門來拜訪了。
這魔道六宗的腦回路,他感覺都不正常。
但來者是客,更何況還是一位元嬰中期的修士。
“咳咳,林師弟,這位是合歡宗的花道友,也是如今魔道之中最有希望晉升元嬰后期的修士之一。”
冰蝶仙子也是面色古怪,暗中傳音介紹說著,只是這語氣中多了幾分調侃之色。
而劍侍全程都是冷著小臉,端坐在一旁。
“花道友過獎了。”
面對對方這直勾勾令人有些發毛的眼神,林長安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如坐針氈。
對面之人身材修長,舉止優雅萬分,談吐間更是不凡,再加上這俊美中又透著一股妖艷的相貌,絕對是一位美男子。
但這直勾勾的目光,以及時而流露出來的媚意,林長安人都麻了。
雖然此人若是穿戴上女修服飾,必然是一位絕色佳人,但對方可是男的啊。
“林道友和冰蝶仙子,以及一眾紅顏的感情,當真是令人羨慕呢。”
這帶著嬌氣的語氣,林長安都感覺有些牙酸,但無奈的只能硬著頭皮交談。
雖然對方每一次都是夸獎,但他總感覺對方是有目的來的。
而冰蝶仙子更是露出了看戲的眼神。
“此次花某前來,一是與貴宗合作,畢竟御靈一脈制作精美法衣的絲線,可是冠絕修仙界,二來吧,也是花某早就聽聞林真君之名。”
好嘛,你一個堂堂元嬰中期巔峰修士,偏偏露出一副追星般的眼神,讓林長安都無語至極。
隨后雙方在大殿內交談,先是確定了雙方的合作,最后開始論道。
從修仙界的奇聞異事,到各大勢力格局,以及一些傳奇功法的優劣分析,甚至還有雙修之術的精要。
在交談之中,林長安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不動聲色的繼續交談。
而這位合歡宗的花修士,在探查了一番后,更是露出了驚訝之色,隨即便是濃濃的欽佩之色。
“兩位道友勿怪,花某修煉的乃是合歡宗秘術,是想探查林道友是否身懷某種魅體,亦或者修煉了頂級合歡功法。
不曾想,是花某小覷了天下人,當真是慚愧。”
此人倒也坦誠,在探查無果后,直接歉意的說出了原委,頓時令冰蝶仙子露出了笑容。
“花道友——”
若是輕易被人探查,擱誰都要動怒,但看著對方那一雙明亮熾熱的目光,讓林長安一陣頭皮發麻。
若是女修也就罷了,但偏偏是男的,而且對方修為還不弱。
“林真君赤誠,花某欽佩,這才是合歡宗的最高境界,靠著魅體或者功法秘術的,終是落了下乘。”
不知想起了什么,這位合歡宗的花姓俊美修士,直接流露出一絲傷感之色,隨即更是熾熱的望著林長安。
“林道友,我合歡宗雖為魔道六宗,但向來最鄙夷那種野蠻打打殺殺行徑,追求的是感悟天地自然。
道友的赤誠之心,便是我合歡一脈最高追求,不知道友可愿為我合歡宗客卿長老?”
他也是興奮不已,之前對于林長安,他還有些懷疑是否有特殊魅體一類的,經過這一次探查后,他可以確信沒有。
但能讓一個個冷傲的元嬰女修如此信任,必然是有一顆赤心。
最起碼他看的分明,這位冰蝶真君對于此人是真的很信任,并非是單純的利益關系。
而另一位劍道女修更別說了,眼里只有一人。
這才是合歡宗旨的最高境界。
元嬰女修,這擱到他們合歡宗都沒幾位,更別說還這般。
就這一點,讓合歡宗在修仙界都有些自愧不如。
“林師弟,合歡宗算是魔道六宗中的異類,門內大部分修士修煉的功法不善殺伐,大部分都是精通魅惑幻術一類。
但門內大半元嬰修士,修煉的都是那種側重境界提升的功法,在魔道之中合歡宗或許不是最強的,但門內元嬰中期的修士卻是最多的……”
聽著冰蝶仙子的解釋后,林長安恍然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修仙界的功法,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威力強大,附帶有強大神通的功法,相應的修煉條件都極其苛刻。
另一種側重于境界的提升,這類功法以積累法力、穩固根基,追求長生為目標。
其戰力或許不如同階,但根基牢固,易于突破瓶頸。
當初的程長老修煉的便是這類功法。
“咳咳,花道友客氣了,在下不過是與幾位道友有些交情,只是外界謠言太盛。”
看著對方熾熱的目光,都直接拉攏他后,林長安尷尬的連連謙虛解釋。
外界的謠言,大部分都是假的。
蘇妙音甚至那蘇婠婠,他們之間真沒什么,還有碧海宮,實在是謠言害死人。
“林真君,當真是太謙虛了。”
這位合歡宗的花姓元嬰修士,滿臉的遺憾笑容,但直勾勾的目光掃了一眼冰蝶仙子和劍侍二人一眼后。
似乎在說,你說外面的謠言我信不信?
能讓兩位元嬰女真君,這般信服,果然唯有誠心勝過一切。
隱秘的看到林長安鬢角的白發后,他內心暗嘆一聲,沒曾想修仙界竟然真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再高級的魅術、魅體,終究是落了下乘。
“林道友,或許我明白了。”
“???”
林長安一臉的愕然,似乎在說你明白什么了,他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然而在這位合歡宗的花姓修士眼中,林長安或許不差,但不管是冰蝶仙子,還是碧海宮的那位溟月真君,亦或者陣道天驕。
其自身價值根本不需要借助林長安,甚至還有一路上的其余人,當時的身份和地位可都比林長安高。
這就證明了一件事,赤心才是最高貼近天地自然的境界。
這種心神交融雙修,才是真正的最高境界。
不過在場四人,都是活了幾百年的元嬰修士,哪怕是最年輕的劍侍也反應過來。
“這人從一開始就是在誘惑主人對合歡秘術心動。”
劍侍心中暗忖,對方探查靈體功法后,便拋出這些誘惑,但凡想要追求高境界的,有幾個能承受住這誘惑的。
畢竟在修仙界的元嬰修士,九成都在元嬰初期打轉。
想要瓶頸突破輕松,亦或者尋求秘法突破的,合歡宗都有。
“這人心思可不單純。”
劍侍能看到這一點,林長安豈能看不出來,但他卻是佯裝不懂。
然而這位合歡宗的花姓修士并不在意,反而輕笑一聲。
“林道友,今日你我一見如故,在下倒是知曉一個有趣的消息,不過需要貴宗一些資材交換。”
修仙界哪有什么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哦,道友所要的資材價值可不菲。”
“那若是對林道友有用呢?”
聽聞此話后,冰蝶仙子直接決定道:“資材好說,不知是何消息?”
這一句話,直接讓這位花姓元嬰修士露出了羨慕之色,眼神不由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下。
“據悉那青陽老魔當年受傷不輕,這些年一直在追尋能突破瓶頸的方法,不知在哪里交易到了一門秘法。
似乎盯上了林道友的本命法寶扶桑神木,這老魔修煉的是火屬性功法,若是再得此神木,或許還有機會借此突破也說不定。”
合歡宗的這位花姓元嬰修士,笑吟吟輕描淡寫的說著,然而卻讓三人紛紛臉色一變。
“青陽老魔!”
林長安不由瞇起了眼,他的法寶是扶桑神樹煉制的,有些事是瞞不住的。
這扶桑神木對于修煉火屬性功法和神通的修士而言,絕對是極品靈物,被人覬覦倒也能理解。
畢竟修煉到這一步的,誰的法寶不是上好的材料材質。
“這青陽老魔我看是修煉的腦子不清醒了。”
而冰蝶仙子聽聞后,直接淡然一笑,但周身卻是散發出一抹恐怖的寒氣。
劍侍雖沒說話,但一雙異瞳中的寒意,已經不用解釋什么。
……
合歡宗的元嬰修士走后,然而大殿內的三人,卻是神色各異。
“此人精于算計,一環套著一環,先是試探林師弟你是否有魅惑一類的靈體,或者說是有意為之。
當發現沒有后,再以合歡宗秘法為由誘惑。”
說到這里時,冰蝶仙子更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若是其他人就算了,但偏偏她這位林師弟有幾位元嬰女修至交好友,這豈不正好是修煉此等功法,追求最高境界的人選。
等遇到瓶頸,修煉難以精進時,有幾個能抗住此等誘惑?
“不過據悉這青陽老魔與此人在一次秘境內有過節,魔道六宗內部并非就是鐵板一塊。
此人拋出青陽老魔,當真是一環套著一環。”
冰蝶仙子臉上掛著笑意說著,然而這笑容卻給人一股寒意的感覺。
聽著冰蝶仙子的情報,林長安也是頷首點頭。
果然任何修士都不能小覷,這人來了一趟,可謂是一點都不吃虧。
合歡秘術是埋下一個引子,是誘惑。
青陽老魔是給對手找點麻煩,是報復。
明面上又有一番合作,是公事。
可謂是里里外外將自己能得到的好處都賺到了。
“主人,這青陽老魔不得不防。”
劍侍緊繃著小臉,眉宇間明顯透著一抹殺氣。
畢竟這青陽老魔可不是阿貓阿狗,真要是被人盯上了,哪有千日防賊的。
“問題不大,青陽老魔既然能盯上師弟你的扶桑神木,自然也能盯上大乾的圣物,尸山谷任老怪的尸丹。
亦或者金劍川的寶物,哪個元嬰修士沒有自己的靈物,又有哪個不眼饞靈物的。”
對于這一點,冰蝶仙子直接輕蔑一笑,若是一家千日防賊,那自然是比較累的。
可若是整個護道盟都要防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師姐,這一招高明。”
聽到自家師姐的手段后,林長安頓時露出了笑容。
到時候大家一起聯手防賊,甚至只要青陽老魔出現在護道盟,就會被所有人盯上。
敢來做賊?當心被眾人打死。
……
正如林長安所預料,之后短短幾個月時間,青陽老魔謀劃突破之事傳遍了整個護道盟。
有人傳此人盯上了御靈宗林長安的扶桑神木煉制的飛劍,也有人傳盯上了冰蝶仙子的寒髓。
還有人傳尸山谷任老怪的四階中品尸丹效果,大乾、金劍川幾乎也都有寶物傳聞。
慕容一族,當慕容云聽聞后不禁暗暗慶幸。
“幸好咱們慕容一族走的是劍修一系,這方面寶物還真沒有。”
慕容風望著自家爺爺,不禁有些無語。
“爺爺,話雖如此,但這件事明顯是暗中有人刻意為之。”
“這倒是不假,不過不管是誰,咱們慕容一族眼下做的就是交好各大勢力,穩步發展才是最重要的。”
“是。”
慕容爺孫二人目光閃爍,大概也能猜測出一二來,這消息傳的如此廣泛,對于護道盟而言也是有利。
反而讓他們爺孫二人想到了金劍川,畢竟戰爭結束,護道盟雖在,但終究沒有當初那股凝聚力了。
大家都在各自恢復元氣,若是有了這么一個敵人,各大勢力必然不會放松聯手。
距離云中城七百里外的一處陰脈之地。
“好!好啊!竟然還真有人盯上老夫的尸丹了!”
借助陰脈成功突破到元嬰中期的任老怪,本來都在準備應對幾十年后的雷劫了,結果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就滿臉的怒容。
這件事在修仙界再正常不過了,很多元嬰中期無法突破的修士,為了那一線生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來。
當初的白劍圣,不就是孤身一人打上了正道的九霄劍閣,雖然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誰都知道,這位白劍圣就是試劍天下,而這九霄劍閣元嬰劍修極多,也是借此將自己劍意發揮到極致,最后成功臨陣突破。
這件事對于元嬰修士而言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這只是一點,還有很多瘋狂至極的,為了突破不惜冒險,狩獵奪取他人的寶物。
此時任老怪一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珠子,透著一股恐怖的戾氣。
很明顯,他雖然實力不差,但日后渡雷劫時就處于最虛弱之時,
四階中期尸王的妖丹,這也是頂級的修煉靈物,自然也會有人眼饞。
“看來得聯絡下這位金盟主了。”
任老怪雖然自忖實力不差,但真要是在雷劫時盯上他,他也有些發怵。
因此只能咬牙,繼續與護道盟交好了。
……
云中城。
金劍川在發現這個謠言后,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不僅沒有加以制止,反而還推波助瀾。
“呵呵,好事,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本座不怕他青陽老魔不來,就怕他不敢來!”
金劍川霸道的咧嘴一笑,這青陽老魔若是真敢來,屆時整個護道盟不得再次凝聚成一塊鐵板。
而第一受益人就是他這位盟主。
“傳出去,就說本座得到一件靈眼之玉。”
“是!”
大殿內,獨自一人端坐在當初盟主的位置上,金劍川臉上露出了野心的笑容。
這種大權在握,號令整個護道盟元嬰修士的感覺,要說不沉醉是假的。
靈眼之玉,除了擁有穩固心神,提升結嬰幾率外,對于元嬰修士的更大的好處便是能加快修煉。
當然若是舍得的話,將靈眼之玉煉化服用,也絕對是一件天材地寶,對于突破瓶頸未必沒有效果。
“可惜,這塊靈眼之玉是師尊之物,最多只能平時借用一番。”
劍劍川輕嘆一聲,但也不差了,眼下還可以用來吸引一些有結嬰資質的修士來。
至于怕引來敵人覬覦?
成就霸業者,豈會擔憂這些宵小,他怕的是無法吸引天下英杰投靠,怕的是各大勢力各自為戰。
如今正好,還能借此凝聚人心。
大乾。
“這位金盟主倒是好手段。”
看著最新情報,乾皇威嚴的冷笑一聲,這種手段他早就司空見慣了,但眼下的確是需要大家聯手。
鬼知道這魔道六宗什么時候就會騰出手來發動攻擊。
魔道六宗,可不會提前提醒你。
……
當消息傳回魔道,青陽老魔知曉后,不由一臉的怒容。
“可惡,老夫就知道,之前交易給本座的秘術,就是一個局。”
青陽老魔心中暗恨,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可就是不知道是那個仇家在算計他。
不過他懷疑有可能是護道盟的金劍川,此人野心勃勃,極有可能是借此為由,加深對于護道盟的掌控。
當然還有可能是那幾個仇家,比如合歡宗的花老怪。
但他的仇家實在是太多了,一時半會也無法確定。
“不過六千年品質的扶桑神木,的確是修煉火系神通的極品靈物,若是真能借此說不得真有機會突破。”
青陽老魔目光閃爍,但最終還是忍住了這股貪念。
現在他要是出現在護道盟境內,一旦行蹤泄露,他敢說必然會被整個護道盟甕中捉鱉。
“可惡!別讓本座知道是誰!”
最終青陽老魔惱怒的冷哼一聲,便決定還是先去與眾人繼續去追繳蟲魔。
最起碼蟲魔眼下是看得見,摸得著,而且這么多人聯手,他的青陽魔火也能勉強克制一番蟲子。
他打不過護道盟,他還不能聯手欺負下喪家之犬的蟲魔嗎?
……
半年后,護道盟境內各路飛舟紛紛朝著白璧城而去。
時隔二十載,戰爭結束,護道盟境內也開始恢復生機,此次拍賣交易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
尤其是如今的護道盟實力膨脹,就連邊遠地區的一些國度、勢力也被吸引而來。
云海浩渺無邊,一艘巨型飛舟碾過層云,船身破浪般推開團團棉絮似的云濤,驚得云間靈禽振翅四散。
九丈高的主帆正中鐫著的鎏金“靈”字,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煌煌威勢直透云霄。
這正是御靈宗震懾一方的飛舟,所過之處,連周遭天地靈氣都似被其引動,隱隱翻騰。
“快看,那是御靈宗的飛舟!”
“都不要失了禮數,快快讓行。”
當云海宗出現御靈宗的巨型飛舟后,其余勢力紛紛避閃。
這些勢力的修士,一個個羨慕地望著御靈宗的飛舟。
如今的御靈宗可是護道盟的頂尖宗門,與大乾不遑多讓。
而此時御靈宗的飛舟,雅致的閣樓內,三道人影卻在品茶弈棋。
“好師弟,看來這一局你又輸了。”
看著自己又贏了一局后,冰蝶仙子臉上的笑容更甚,而一旁的劍侍則是抱著自己的飛劍,目光時不時的看一眼自家主人。
窗外云海翻涌,輕抿一口靈茶的林長安,壓下無奈的神色。
“師姐棋藝精湛,師弟佩服。”
林長安無奈地認輸,但眼神時不時望向劍侍,明顯是想要拉劍侍入場。
但這怎能躲過冰蝶仙子的目光,她直接笑吟吟的收起了棋盤。
“白璧城快到了,據說這位白劍圣也出關了,不知道此次交易會,能否看到這位劍圣風采。”
如果說冰蝶仙子是一顆冉冉升起的天驕,那么這位白劍圣便是早已高掛在夜空,閃爍著星光照耀的星辰。
看著這位冰蝶師姐轉移話題,林長安也是眼角抽搐。
而冰蝶仙子神色看不出深淺,只是嘴角含笑,但目光掃過劍侍時,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棋藝上下不過劍侍,不過是平時的樂趣罷了。
真正讓她感受到壓力的是劍侍的天賦,修為到了元嬰境,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不管是靈根還是靈體這方面,對于修煉速度方面影響已經不是很大了。
這個時候,除了機緣外,決定元嬰修士之間差距的就是悟性。
劍侍在劍道上的天賦,哪怕是她都感受到了壓力。
“怪不得這位好師弟如此疼愛靈兒師妹,除了這份赤心外,怕是天賦也是一點。”
冰蝶仙子心中暗忖,不過劍侍帶來的壓力,反而令她有了一股動力。
這種感覺,就像回到了她還在煉氣筑基時,同門之中天驕,互相之間暗中的競爭。
“師弟,此次拍賣交易會結束,你準備去深淵海嗎?”
這么多年的相處,再加上林長安之前的一些行為,這讓冰蝶仙子似乎看出來點什么。
而林長安聽后,并未遮掩,而是坦誠的輕點頭。
“是啊,修煉到了這一步,已不是苦修能輕易增進修為了,而且那位陸道友已經相邀多次了。
碧海宮也有一顆避水珠,不去也不行。”
聽聞此話后,冰蝶仙子并未有絲毫不舍,反而露出笑容十分同意林長安的決定。
“深淵海近些年的情況倒是動亂的很,外海妖獸作亂,據悉是上古妖族傳承引起的,還有人說是妖族圣物遺失。
還有那魔煞真君的覆海聯盟,鎮海十六宗等等,此地一直都是處于動蕩,同樣此地的資源也吸引著無數修士前赴后繼。”
冰蝶仙子說到深淵海時,美眸中也是透著一絲希冀,若非她有自己的機緣,有機會的話她還真想去領略下外海風光。
對于林長安這種尋求機緣,道心堅定的選擇,冰蝶仙子心中只有歡喜。
至于留在宗門,不爭機緣的話,如何突破?
她的路才剛開始,元嬰不過是一個起點,等她突破元嬰后期,化神飛升才是她的野心。
“師姐放心,師弟省得。”
面對自己師姐的提醒,林長安也是輕點頭,對于深淵海的局勢他也是了解的。
不過亂有亂的好處。
之前一場持續近一甲子的戰爭,護道盟內的高階資源消耗的七七八八,這些年才開始恢復元氣。
他這二十年的技藝提升,真不如戰爭期間的兩三年的提升。
不管是技藝修煉,還是賺取資源,都大大減弱。
而深淵海則不同,無盡的資源吸引著萬千修士。
若是之前他或許不會如此冒險,但如今自己已是元嬰修士,再加上各種底牌,深淵海也未嘗不可闖上一次。
再說了,他又不是去玩命狩獵大妖,他可是高階技藝人才。
打打殺殺,那是只有這個選擇。
而自己四門四階技藝,憑此賺取資源,遠比簡單的打打殺殺要輕松的多。
當初來這里,本想著結嬰后再重返深淵海的,不曾想他竟然一來就百年之久。
自己不僅結嬰,更是穩固修為,實力提升不少,還打下了一份家業。
“此次交易會,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好東西。”
冰蝶仙子輕聲說著,若非聽聞白劍圣出關,這一次也不會引得各大勢力前來。
畢竟戰爭剛結束,這些戰略高階資源,就算自己用不到,也都是自己先存著,根本不會輕易交易。
除非自己急需某些寶物。
實在是幾十年的戰爭,掏空了很多元嬰修士的積累庫存。
“誰知道呢,不過師姐也不必擔心。”
雖然冰蝶仙子轉移了話題,也支持他這種爭機緣的行為,但眉宇間隱藏的一絲關心也是藏不住的。
看到這一幕后林長安也是心頭一暖,隨即輕笑地說著。
甚至他連傳送陣的事也透露給了這位冰蝶師姐。
畢竟僅僅是從深淵海到護道盟這里的傳送陣,也就是緊急情況使用下,平時也用不到。
至于利用傳送陣兩地貿易牟取暴利?
光開啟一次傳送陣所消耗的靈石,就需要上千上品靈石,這還是單向的。
來回一趟兩千上品靈石,真要以這個兩地貿易,根本掙不到利潤。
“據悉上古時期,天地靈氣濃郁,傳送陣消耗并不需要如此之大,可惜。”
冰蝶仙子聽聞后,也是震驚,沒想到她的這位林師弟還有如此機緣。
隨即又恍然明白了一些,至于一些細節已經不重要了。
但可惜,此等機緣,冰蝶仙子卻是露出了惋惜之色。
若真是上古時期,通過傳送陣,還真能加大貿易。
“是啊,如今天地靈氣不如上古時期,便需要靈石補足了。”
林長安也是無奈,這靈氣稀薄了做什么代價都翻倍增加,難度更大。
萬年前還時有化神修士誕生,如今幾乎接近傳說。
據悉這些突破化神的修士,也因天地靈氣稀薄緣故,無奈只能沉睡,等待飛升之路再次開啟。
如今是修煉難,開啟傳送更難。
“如果能尋到飛升跨界的上古傳送陣,不知要消耗多少靈石。”
一想到這里時,林長安就發覺,自己還需要努力賺靈石才行。
“師姐,日后有上古傳送陣的線索和資料,麻煩幫我多留意一些。”
“看來師弟在陣法一道上又有精進了。”
林長安輕笑的頷首點頭,他這個明面上的四階陣法師,如今最大的優點就是,尋找上古傳送陣線索和資料,無需偷偷來。
【四階中品陣師(精通2/1000)】
“也算是托之前戰爭積累,這些年閉關有所領悟。”
四階中品陣法師,林長安露出自信的笑容,這點他還真沒說謊。
若非之前戰爭,他的四門技藝也不會有如此精進,尤其是陣法一道,更是突破到四階中期。
戰爭亦是機緣,對于技藝修士而言更是如此,每一次持久大戰,雙方的技藝人才修士,不知有多少能借此技藝突破。
“四階中品陣法師,師弟在這方面天賦當真是不凡,不過師弟需知,我等修煉一途,終究還是實力說了算。”
冰蝶仙子忍不住開口語重心長地提醒一句,似乎又怕引起反感,只是很隱晦的提醒。
不過美眸瞟過林長安鬢角的白霜后,讓她心情一時有些沉默。
她這位師弟四百多歲了,看似還年輕,但元嬰中期、后期,每一個境界都是千難萬難,哪怕是她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很多時候,修為強大了只是大大延長了生老病死這個輪回,而非杜絕。
曾經熟悉的同伴,一個個老去,這種滋味沒有人再想嘗試。
這也是很多修士,在修為強大后,冷漠高高在上,斬斷塵緣的另一個原因。
“師姐放心,師弟之前在秘境內得到一兩株延壽靈物,而且之前也有機緣。”
林長安總不能說自己還有兩千多年的壽元吧,只能無奈地如此解釋。
而冰蝶仙子暗暗輕嘆,幸好自家師弟在陣法天賦上不差,平時并未疏于修煉。
在外人甚至冰蝶仙子看來,林長安在陣法一道上的鉆研還真沒浪費多少時間,大部分都是在修煉。
只有林長安知道,他都是用分身去研究的。
所以這才造成了眼下這個天才陣法師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