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墜玉兔東升,日夜循環,轉眼間便過去了半月。
銀川瀑布轟鳴,八角涼亭內兩道人影卻在對弈。
棋盤前,手持白子的沈媚兒卻是神情高度緊張,眉頭緊蹙下,指間的白子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下。
不是她不會下,而是在琢磨如何不露痕跡,苦苦堅持之下,讓這位林師叔能贏的暢快淋漓。
這才是下棋的最高境界。
“林師叔。”
最終沈媚兒輕嘆一聲,棄子認輸。
這一局她又輸了。
然而林長安卻是神色淡然,這丫頭放水他豈能看不出來。
但不得不說,很多時候你明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偏偏能恰到好處的撓到你的癢癢處,這點才是最難得。
就跟眼下,他最起碼心情很舒坦。
“你倒是機靈,懂得變通,審時度勢。”
“弟子不敢!”
沈媚兒急忙起身恭敬的行禮,然而林長安卻是笑著搖頭。
這位冰蝶師姐倒是收了一個不錯的弟子,在外人面前強勢,有手段也有野心。
更重要的是,對于強者有敬畏之心,有自知之明,知曉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
有些弟子,在筑基時還看不出什么來,但在結丹后,一些心中的本性也會開始釋放。
怪不得這位冰蝶師姐,這些年隱約透露出,有意將這弟子沈媚兒列為前三的元嬰種子。
“行了,本座倒是想要聽聽,對于你那兩位來尋的兩位親人,你準備如何做?”
林長安露出好奇之色,而這話落在沈媚兒耳中,卻是感覺這是有考校之意,她頓時緊張起來。
雙手微微一攥,可隨即想到在元嬰修士面前,自己無所遁形,因此一咬牙也不敢有絲毫隱瞞,直接恭敬道:
“方家父子與弟子沒有任何情分,甚至當初這位方族長為了筑基背叛了我母親。”
說到這里時,沈媚兒眼眸中還有一絲恨意,可想到自己母親的話,她內心又有些觸動。
“母親臨終前對我說過,這是當初她的選擇,那個時候的他們可以為雙方付出性命也是真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開始變了,但母親她不后悔,她的選擇沒有錯,只是沒有維護好這份感情。”
對于這番話,林長安心知肚明,歲月才是最強大的力量。
修仙界有很多可以互相為之付出性命的道侶、兄弟、同門,可隨著見證修仙界的弱肉強食,變強的欲望逐漸放大。
在遇到某些機緣時,變強的欲望壓過一切后,便出現了背叛。
沒有人天生就是如此,一開始很多都是很真摯的感情。
“所以正如母親所言,這是上一代她們的恩怨,在他拋棄我后,我只是沈媚兒,御靈宗的弟子!
我們之間沒有情誼,若是算計于我,弟子必然不會手軟,當然弟子更希望讓方家父子,眼睜睜的看著我走到更高的山峰,只能在背后悔恨。”
沈媚兒沒有絲毫隱瞞心中想法,誅心讓對方一輩子活在后悔之中,才是最好的報復。
林長安聽后輕點頭,這丫頭有主見,而且道心堅定。
“這方家父子二人在宗門內碰到你,你倒是聰慧,懂得借勢。”
然而下一刻,林長安卻是輕笑一聲,抬起頭看著這個聰明機智,還懂得借勢的后輩。
看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后,沈媚兒臉色一白,頭低的更低了。
“不敢欺瞞師叔,弟子是有意借助方家父子二人為由,然后對外聲稱拜入太上長老門下為記名弟子。”
沈媚兒被冰蝶收為弟子,這件事門內并無幾人知曉。
因此沈媚兒只能得到一些暗中的修煉資源,但如今她已經是結丹修士,自然也眼饞明面上帶來的好處,還能解決很多麻煩。
方家父子有所圖謀,同樣沈媚兒也是在利用對方為自己達成目的,當然沈媚兒最多是意圖隨后與自家師尊通稟下,傳出去自己是記名弟子便可。
屆時外人只會認為,她為宗門立下了一些功勞,又是結丹女修士,求到了太上長老門下,這才順水推舟。
利用一些手段,為自己獲取一些利益,林長安倒是不反感。
說白了沈媚兒這種人性格堅定,想要不斷變強,才會這般算計。
“行了,你也是宗門的結丹修士,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隨即林長安一拍儲物袋,一張火紅色的符箓緩緩出現。
“看在這半月你陪本座下棋,這張當初本座還在金丹時的保命符寶就送給你吧。”
只見這火紅色的符寶上,泛著一柄赤紅色的長劍,靈氣十分充盈。
這是四階元嬰級的符寶,正是用赤火老怪的離火劍制作的符寶,當初一直留著,如今也沒多大用處了。
然而對于沈媚兒來說,這可是元嬰級的符寶,可以說在關鍵時刻就是保命用的。
頓時沈媚兒雙手捧著符寶,面露喜色激動道:“多謝林師叔……”
轟!
就在這時,突然一股恐怖的靈氣波動泛起,打斷了沈媚兒的感激。
而林長安看到后,更是露出一抹喜色,踱步走出涼亭,遙望著天上的異象。
“終于要結嬰了。”
“結嬰!”
而一旁的沈媚兒則是充滿向往羨慕的望著天穹上的天象,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親眼目睹結嬰.
初入宗門時,她正巧遇到了林長安結嬰,如今她已是結丹修士,又看到了結嬰天象。
如果說曾經的結嬰天象,對于她來說是遙不可及的話,那么現在就是目光堅定。
她不敢說自己一定可以,但修煉至今,此生不爭一次結嬰豈能甘心。
而一旁的林長安隨意的抬手一揮,剎那間整座御靈宗的護山大陣突然開啟。
……
轟!
“發生什么事了,怎么開啟護山大陣了。”
“快看,有人在結嬰!”
“天呢!宗門內是哪位長老在結嬰啊!”
“天黑了……”
隨著天穹上的靈氣潮汐開始化作漫天烏云,頓時引起了宗門內無數修士的震驚。
尤其是護山大陣的開啟,一道道光柱升空,最終在天穹上形成了一個結界光幕。
對于很多修士而言,不管是護山大陣還是結嬰天兆,他們不過是第一次看到。
“所有人不要慌亂!”
隨著林長安這位太上長老元嬰修士的恐怖氣息散發后,頓時宗門內的結丹長老一個個紛紛露出了喜色。
隨即便冷靜的開始勒令宗門內弟子不要亂動,原地等待靜候結嬰天兆結束。
轟隆隆!
恐怖的靈氣匯聚,隨之成了雷劫的養料,烏云不斷蔓延愈發濃郁,雷霆已經開始凝聚。
下一刻,雷霆頓時落下,而結嬰的洞府內,更是閃爍出兩股顏色不同的雷電與之抗衡。
分別是冰藍色和金色的雷電。
而此時在洞府外涼亭內,看著渡劫的天象,林長安暗忖:“果然靈兒的雷劫遠超尋常修士,堪比妖獸的雷劫了。”
半妖血脈的強大毋庸置疑,但代價也是極大的。
平時修煉,肉體也會吸收大量的靈氣,除此之外便是渡劫的難度。
雷劫方面堪比妖獸,心魔劫又等同于人類修士。
半妖血脈本身修煉就難,結果元嬰天劫更難,這也是為何修仙界很少有強大的半妖血脈修士的原因。
仿佛是天妒般。
“這就是雷劫嗎!怎么會這么強!”
一旁的沈媚兒看著如此恐怖的雷劫,眼眸中透著一抹驚懼,同樣還有一股濃濃的向往。
“好好看。”
而一旁的林長安并未解釋什么,反而神色淡然的看著這一幕。
如果曾經他是結丹修士,劍侍的體質他自然需要隱瞞,但如今他已經是老牌的元嬰修士,實力更是還不弱。
自然也沒弱小時那么瞻前顧后了。
而且成就元嬰的修士,不是天靈根就是地靈根,甚至就是各種靈體,本就是天驕匯聚。
再加上修仙界無奇不有,半妖血脈成就元嬰,并非不是沒有。
說白了劍侍結嬰后,已經擁有立足的修為。
有些半妖血脈,天生血脈沖突比較大,所以難以修煉,但有些血脈相容極佳,修煉之途順風順水。
“靈兒此次結嬰,很多東西也瞞不住,也無需隱瞞。”
林長安如今卻是神色平靜望著這一次的元嬰天象,不由暗暗嘀咕,若是尋常修士恐怕要感覺到棘手。
但可惜,靈兒雖然身體是結丹后期巔峰,但神魂在紅衣加持下,其實力和戰力早就是元嬰修士了。
所以說不管是運用法寶,還是神通渡劫,劍侍的用得十分嫻熟。
雷劫一道接著一道,終于散去后,天穹上陡然靈氣潮汐瘋狂翻涌,下一刻轟的一聲爆發開來。
天穹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靈氣雨。
“碎丹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林長安露出了凝重之色,雷劫好過,畢竟準備的這么充足,難是心魔劫。
這玩意從來無法琢磨。
在外界不過一瞬間,但在心魔劫之中不知渡過了多久。
突然!
轟的一聲,在御靈宗萬千弟子震驚的瞳孔下,兩道恐怖的百丈劍芒拔地而起。
分別是一藍一金的劍芒,直接刺破了天穹上的黑云。
隨著烏云刺破,代表著希望的陽光化作光束籠罩下來。
“破!”
天地間仿佛傳來龍吟的破空聲,直沖云霄。
緊接著在漫天靈氣散落下,一道高達百丈的虛影緩緩凝聚而成,立于宗門的山岳間。
宛若御靈宗的天神,同時也印證宗門內又多了一位元嬰修士。
“元…元嬰!”
“哈哈,天佑我御靈宗。”
“拜見元嬰真君。”
宗門內弟子紛紛興奮恍惚,而那些結丹修士有人露出笑容,也有人露出復雜的羨慕之色。
結丹、元嬰一步之遙,但期間的差距何止萬里。
結丹修士距離元嬰有千里之程,每個人的極限都不同,最終能走到最后的山峰前,都是鳳毛麟角了。
可只有攀登過最后的山峰,才能成為元嬰。
“成了。”
當看到劍侍順利突破元嬰后,在涼亭內看著這一幕的林長安嘴角勾起,露出了笑容。
……
洞府內。
只見劍侍雙目緊閉,額頭有兩根精致的龍角,一冰藍一金色,然而龍角上如今卻多了兩道迷你元嬰。
正是紅衣和劍侍二人的縮小版元嬰,二人都能清楚感受到對方。
“別多想了,我們如今神魂相融,看似元嬰有兩個,但實際上你我元嬰無法分離太遠的。”
二人似乎有某種聯系,無法分開太遠。
“不過靈兒,你這心魔竟然就這么渡過了,恐怕這不僅僅是天靈劍體的功勞吧。”
對于劍侍的心魔劫,紅衣宛若一個過客般,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本來她還有想著在危機時刻幫助。
哪曾想,這丫頭竟然直接就破開了心魔劫。
而劍侍的元嬰看了一眼紅衣,直接輕聲道:“心魔內的主人,怎么能比得過真正的主人。”
紅衣被懟的啞口無言,對于林長安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靈兒這丫頭對于林長安,完全就是赤子之心。
這也是為何如此順利的原因。
隨即兩道元嬰一同遁入眉心,而劍侍也緩緩睜開了雙眸,露出了冰藍和金色的異瞳,一股無形的劍氣更是環繞在身側。
……
御靈宗的多了一位元嬰修士的消息,短短幾日便傳遍了整個護道盟。
在前線云中城的各方勢力,聽聞后有人歡喜自然也有人愁容。
歡喜的大部分都是散修,多一個元嬰修士,他們這一方就多一個頂尖戰力。
而憂愁的首先便是大乾和尸山谷兩大勢力。
從短期來看是對于護道盟是好,但從長期來看,兩大勢力卻是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脅。
如今的御靈宗,明面上已經是四大元嬰修士,外加一頭四階大妖了,這份實力已經不遜色大乾。
哪怕是這位程長老坐化,那也是三位元嬰,尤其是冰蝶仙子本就戰力出眾。
同時也有人暗中大罵御靈宗狡猾的,竟然偷偷抓住機會,在后方結嬰。
消息傳到云中城后,自然極大鼓舞了士氣。
而此時御靈宗宗門內。
“恭喜林道友了。”
首先來宗門拜訪道喜的不是旁人,正是陸真君。
這些年也沒少來找他,原因也很簡單,就是拉攏他去深淵海。
“陸道友,你還真夠清閑的。”
這么多年,二人也很相熟了,尤其是還共患難過。
此時大殿內,兩個臭棋簍子碰在一起,可謂是將遇良才,棋逢敵手難相勝。
黑白子不斷落下,二人殺的那叫一個難解難分,天昏地暗。
“嘿嘿,你們這護道盟打了這么多年,高階資材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現如今都想要消化得到的利益。
這戰事用不了多久就會結束,林道友接下來可有計劃?”
“計劃?”
林長安瞇著眼,佯裝出一副不解之狀,而陸真君笑呵呵的捏著胡須。
二人心中同時暗罵老狐貍/小狐貍。
“你我修煉至今,元嬰修士想要再進一步靠什么?僅靠天賦又能走多遠?那個不是要消耗大量的資源和機緣。
老夫承認御靈宗在此次戰爭中收獲不小,但這地盤資源是需要消化,等轉化成底蘊后,才能慢慢化作資源,可也僅是如此。”
說到這里時,陸真君更是露出了惆悵,天下元嬰何其多,但能突破到元嬰中期的又有幾人。
“林道友,你我都是不甘于平凡之輩,深淵海的高階資源和機緣,都遠勝過現在的護道盟。”
林長安聽后不由笑呵呵的點頭道:“搞了半天,陸道友你不過是想要拉攏我去深淵海。”
對于如今深淵海的局勢,林長安也有所了解。
各方動蕩,還是碧海宮一家獨大,但深淵海魔道第一人魔煞真君,拉攏了不少修士,組建了覆海聯盟,意圖顛覆碧海宮。
再加上還有妖獸作亂,碧海宮也算是遇到了對手。
“聽聞林道友一直在尋四象奇珠,正好我碧海宮寶庫內有一顆避水珠。”
陸真君咧嘴露出兩排大白牙,明晃晃的就是誘惑你。
林長安一陣無語,這這老狐貍講話,藏著掖著也沒必要,大家都是聰明人。
“聽說最近外海妖獸有些獸潮,嘖嘖這些四階妖王的資材,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啊,這修煉難嘍。
尤其是想要突破元嬰中期,不拼拼,真要在瓶頸苦熬打磨個幾十上百年,這日后的元嬰后期瓶頸咋整……”
說到這里時,陸真君更是一副搖頭晃腦,看似在給自己說,實際上卻是給林長安聽的。
這老狐貍,林長安暗罵一聲。
但有句話這老狐貍說的不假,護道盟情況和深淵海不同,等戰爭結束后,大家肯定都會選擇安穩發展恢復元氣。
這高階資材必然會陷入一個更加稀缺的地步,到時候他的技藝在這個時候,也會陷入僵局。
“避水珠,陸道友倒是打的好算盤,但就算林某過去,也不會牽扯到各方勢力之中。”
林長安話并未說死,而陸真君則是嘿嘿笑著點頭。
深淵海最大的好處就是擁有無盡的資源,沒有人能抵擋住深淵海的誘惑。
數日后。
陸真君看著棋盤上的黑白子,白眉一陣跳動,若非這小子惹不起,他真想要掀了這棋盤。
“陸道友,看來你又輸了。”
林長安看著棋局,不由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這一幕讓陸真君一陣憋屈。
“不玩了!”
“這就走啊?陸道友都這把年紀了,怎么這點風度都沒有。”
“老夫突然有所感悟,要回去閉關領悟一番才是,這棋局暫且擱下。”
“陸道友慢走,不過莫要忘記了半年后在云中城的結嬰大典。”
一路走到宗門外,突然又聽到林長安提醒他莫要忘記了結嬰大典后,頓時陸真君齜牙咧嘴露出了肉疼之色。
“狡猾的小子。”
看著陸真君氣惱下離去,林長安更是滿臉的笑容。
這棋局,最起碼他贏的次數多了幾盤。
……
“什么,這小賤……媚兒拜入了太上長老門下為記名弟子?”
“父親,據說是這些年沈媚兒一直打理林真君的道場,正巧此次林真君侍妾結嬰,趕上了林真君歡喜,這才借此機會……”
方青神色復雜的說著,而他的父親聽聞后,更是臉色一陣變幻,最終父子二人相視一眼,皆看到了無力。
“這丫頭真成勢了。”
這種感覺,明明是自己女兒,偏偏眼下他還拿這丫頭沒有辦法,這讓父子二人心中難受不已。
明明這些好處他都可以占上的,但現在明顯是和自己無關了。
“可惡!”
這位方家主滿臉的頹敗之色,若是當初他知曉自家女兒有天賦的話,他說什么也要給自己留點退路。
“現在怎么辦?”
“不管她認不認,血脈是死的,那些聯姻別想了,成為了元嬰真君的弟子,哪怕是記名的也不是你我能輕易招惹了。
但日后青兒你要好好討好她,哪怕是不給你好臉色,想想日后你的結丹機緣!”
在父親的勸說下,方青雖然知道這個機會很小,但總比沒有強,只能咬牙堅持。
然而就在父子二人商議時,突然一道傳音符飛訊而來。
當看到傳音符的內容后,方家族長直接瞪大了眼,隨即呼吸急促最后更是咬牙道:
“好!好!夠狠!”
傳音符的內容很簡單,沈媚兒在成為元嬰真君的記名弟子后,在宗門內儼然已經有了話語權。
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身世,她直接坦言與方家并無任何干系,生死也無關,這份斷絕關系聲明。
儼然是先斬斷了方家想要利用的想法,緊接著便是沈媚兒直接隱晦提出,她不想再看到方家之人。
也就是說在宗門內,任何弟子不準為方家之人為她通報。
這一棍子下來,直接就是將方家打成了厭惡的陌生人。
“她怎的如此無情!”
方青更是滿臉的憋屈,他還沒結丹,他日后還需要結丹資源啊,若是僅靠自己父親,以及家族的現狀,想要結丹難度可想而知。
……
然而這些不過是各自修行路上的些許小事。
洞府內。
“主人小心了。”
劍侍抬手間兩柄飛劍陡然閃爍雷霆,一根根細微的絲線射出。
冰藍和金色的雷電呲呲作響,兩柄飛劍竟然剎那間射出近百根劍絲。
林長安看到這一幕后,不禁為劍侍的天賦而震驚,雖然他早就知道靈兒的天賦,但沒想到在劍道一行上天賦竟然如此之厲害。
劍氣化絲這門劍道神通,初步掌握‘入門’是凝聚出一根劍絲,熟練可達到十根劍絲之上。
想要同時凝練出百根劍絲,則需要精通,但凡能做到這一點的,都是修仙界成名久矣的劍道元嬰。
其余千絲萬縷,以及最高的萬劍化千最高境界,這已經是傳說中化神境了。
【劍氣化絲(熟練375/500)】
自己如今在這門神通上的造詣,也就勉強達到同時凝練出不到八十道劍絲。
而劍侍竟然與他相差無幾。
“主人,靈兒在劍道上的天賦毋庸置疑,這些年雖然受傷,但戰力并未落下,反而早早就習慣了了元嬰的手段。
如今只不過是自己身體結嬰后,熟練一番罷了,與尋常修士結嬰不同。”
紅衣的聲音回蕩下,林長安聽后倒是點頭。
這句話倒是不假,劍侍與紅衣二人神魂相融,可以說早就有元嬰級的戰力,不同于正常結嬰,除了穩固境界外,還需要熟悉元嬰的手段。
雖然因受傷導致結嬰遲了點,但也并未浪費多少時間。
“主人。”
熟悉了一番神通后,劍侍臉色微紅,恭敬地站在林長安身前,很明顯突破元嬰后,她內心也是極其高興的。
“不錯,雖然只是剛結嬰,但對于元嬰修士的手段卻是極其嫻熟,再加上在劍道上的天賦,尋常元嬰初期修士,未必是你的對手。”
切磋一番后,林長安也是滿意地點頭。
劍修本就在同階之中攻擊力突出,更別提劍侍還覺醒了水罡神雷和天罡神雷兩種神通。
原先的兩柄本命法寶黑色古樸的飛劍,如今一柄劍刃泛著冰藍,另一柄則是泛著金光。
307歲的元嬰修士,也算是年輕里面的了。
當然,若非當初司馬一族搞事,劍侍足以能在兩百多歲結嬰。
“還是浪費了幾十年的修煉時間。”
一想起這件事后,林長安就不禁惱怒,決定有時間了再狠狠用教訓下困在萬魂船內司馬一族的亡魂出出氣。
“收拾下,咱們也該啟程去云中城了,正好順便舉辦一次結嬰大典。”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就露出了笑容,這可是難得斂財的好機會。
這么多年,其他勢力誕生元嬰修士,他也沒少還禮,現在又到了收禮的季節。
尤其是云中城前線,更是云集了各個元嬰修士,可不像之前他結嬰時,沒利益情況下,很多元嬰修士就是意思一下,甚至還有裝作在外游歷的。
如今御靈宗地位不同,再加上他的四階陣法師,自然要收不少禮。
“是,主人。”
劍侍在結嬰后,清冷嬌小的臉頰,也多了一份自信,如今她終于追上了自家主人的腳步,不用像之前那樣拖累自家主人了。
……
與此同時,魔道前線,一副不想打,似乎已經準備結束戰爭的樣子,然而暗中一個個元嬰修士卻是在集結。
其中為首的一人更是青陽老魔,經歷過二十年的療傷,如今的他傷勢痊愈,但臉上依然透著一股怒容。
若非陸烏龜、玄陰老鬼,還有這姓林的給他扣屎盆子,他能這么倒霉嗎。
哪怕是到了現在,魔道六宗內部還有不少人認為他得到了寶物。
“該死的,這一次定要讓護道盟知曉,咱們魔道六宗的厲害。”
然而其余元嬰修士面面相覷,有人冷笑,也有人不屑一顧。
“走吧,當初護道盟這群人就是用這種突襲的手段,這一次咱們也算是以牙還牙了。”
“聽說青陽道友還安排了三位道友暗中去護道盟境內?”
其中血刀老祖露出嗜血的笑容,而青陽老魔則是冷笑的點頭。
“放心吧,那姓林的手段不少,尤其是逃遁速度一絕,此次這三位道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御靈宗剛結嬰之人。”
“剛結嬰嗎,應該問題不大。”
他們又不是非要擊殺,重創,亦或者嬰毒毀了對方便可以。
“準備出發吧,這一次合歡宗的那位可是來了。”
魔道眾元嬰紛紛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