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盟境內,原蠻族的族地,如今這里的靈氣濃郁之地,修士少了不少,這些人幾乎都去了白璧城定居。
而此地的凡人,卻不知曉所發生的一切。
蠻族大多身材高大魁梧,哪怕是女性,同樣是身材高挑,族中誕生靈根的幾率極高。
雖是蠻族,但在這一代出了魔焰老怪這位元嬰巨擘后,早已建立了王朝。
“傳聞魔焰道友這一支蠻族,乃是上古時期上界遺族?”
一座酒樓內,透過窗戶遙望著凡俗的王朝,街道上都是形形色色的行人。
而此時酒桌前,林長安卻是神色淡然的說著,而他對面則是一道被封印在瓶子內的虛影。
正是半年前在秘境內,魔焰老怪身軀被魔物奪舍,幸虧靠著身懷佛門寶物,這才僥幸元嬰逃脫。
但也元氣大傷,后又在危急時刻,與林長安傳音做出了一番交易。
此時的魔焰老怪,哪還有曾經的肆無忌憚狂妄,那粗獷的面容上,卻是多了幾分落寞與孤寂。
“千載歲月,本以為自私自利縱橫天下,可到了卻發現這一生,卻又什么都沒爭到。”
說到這里時,這位保持著虛影狀態的魔焰老怪,更是自嘲的沙啞一笑。
“當真是映證了凡人的那句話,生不帶來死不去的。”
他也是風光了近千年歲月,如今大限將至無力回天后,似乎看透了不少曾經執著之事。
魔焰老怪長嘆一聲,這才開始回應林長安一開始的詢問。
“不錯,我這一支蠻族,祖上乃是上界修士,只是后來飛升之路斷絕,這才在下界開枝散葉,歲月變遷中才有了如今光景。”
對于所謂的上界之人,林長安也早有耳聞。
據悉萬年前的大戰,飛升之路斷絕后,修仙界有很多都身懷上界血脈的后裔。
據說大乾的祖上,也是上界修士的后裔,還有大晉仙朝內。
這些并不稀奇,但讓林長安心動的是,之前魔焰老鬼與他的交易。
如果是之前只是略微有些心動的話,那么現在他得到了云瑤給他的大挪移令,對于尋找這些上古時期的秘聞,他反而比較熱衷了。
若是能尋找到一些上古兩界大傳送陣的線索,那他可就賺了。
“林道友放心,之前答應你的,老夫自是不會食言。”
原來當初的交易,正是魔焰老怪的藏寶之地。
若是曾經,這藏寶之地乃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后路,但如今看著自己虛弱的元嬰,魔焰老怪再無平日氣焰。
卻也多了幾分看破紅塵的滄桑感。
“不過老夫這藏寶之地,說白了是我等這種散修,以防萬一肉身被毀,用來恢復修為的。
雖然有不少珍貴資材,但對于林道友來說,或許沒想象中那么貴重。”
肉身被毀,元嬰萎靡,如今他縱然還能奪舍,先不提要消耗多少元氣,還能有幾年可活。
就說如今自己這種情況,金丹修士也無法奪舍,奪舍一具筑基修士,茍活個三年五載。
這讓馳騁了近千年的魔焰老怪內心的自尊,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這一點林長安也能理解,畢竟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跌落到筑基螻蟻,就為了茍活幾年歲月。
恐怕這世上也沒有幾位元嬰修士愿意如此。
從云端跌落,這種落差太大了。
夜幕漸漸降臨,林長安按照魔焰老怪的指引,一路來到了這座凡俗王宮深處的一座地下密室。
誰也不會想到,魔焰老怪會將藏寶藏在凡俗凡人國度。
密室內。
“林道友就是這里了。”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魔焰老怪也是無奈的嘆氣。
如今他只希望這位林道友能遵守諾言,讓他安然坐化吧。
果然,雖然之前魔焰老怪已經說過,他這藏寶之地并無太多珍貴靈物,當看到后,林長安還是有些失望。
或許對于尋常元嬰修士而言,這些都是好東西。
但如今他的實力和眼界,以及底蘊還真看不上這些。
“不過這療傷的靈物倒是不少,還有不少關于神魂的。”
“林道友,你背靠御靈宗,又和碧海宮有關聯,自然不知道我等散修的苦,真要是元氣大傷了,自然是得悄悄躲起來療傷。
這狡兔三窟,藏的自然大多都是療傷的靈物。”
魔焰老怪也是羨慕的說著,都是散修,這位林道友過的可比他滋潤多了。
他可不敢相信所謂的好友,誰知道會不會落井下石。
看著魔焰老怪的眼神,林長安就知道對方誤會了,實際上他也是散修啊。
不過他也沒有解釋,仔細探查了一番這些靈物,并無問題后,這才一一收取。
“魔焰道友,我記得你說過還有你們一族關于上界,以及上古時期的記載?”
“嘿嘿,林道友倒是好志氣。”
面對林長安的詢問,魔焰老怪咧嘴坦然一笑,他倒沒意外。
畢竟修煉到元嬰境的,誰還不想化神飛升之路。
可惜這些東西,或許擱到曾經是寶貝,但眼下就是一堆沒用的記載。
自從飛升之路斷絕后,萬年來還從未有人成功過,但終究還是不死心。
據他所知,他們這一脈的記載,已經有很多大能拓印過了,遠的不說,就說近的,白劍圣就來借閱過。
“這些東西就在宗廟內,林道友若想一觀,盡可去。”
誰能想到,如此珍貴之物,竟然就被放在凡俗王朝的宗廟內,當做一個擺件。
林長安也是愕然,可聽到魔焰老怪的調侃后,也有些明悟。
隨后在這守衛森嚴的王宮內,林長安一路來到了這偏僻冷清的宗廟內。
一捆古樸的玉簡記錄外,四周還有凡人在石碑上雕刻出來的不知名古文。
經過魔焰老怪的傳授,短短半個時辰,林長安便學會了這蠻族上古時期的文字。
“可惜,記錄的只是一些飛升之后,如何尋找到家族的記錄,說白了就是給后人留的。”
林長安看后有些失望。
“根據記載,其實我們這一族體魄強大,最擅長煉體才是,但此界靈氣愈發稀薄,哪有足夠的資源支撐煉體。
這也是為何我們這一脈,一代不如一代的緣故,期間更是斷絕了百年無元嬰。”
再次回來這里后,魔焰老怪眼眸中還是透著一股不甘。
他們這一族最強的天賦無法施展,可就算如此,他依然走到了這一步。
可若是在上界,以他的天賦,何至于苦苦掙扎一生,只有元嬰中期。
壽元將盡,林長安也能感受到魔焰老怪深深的不甘,換做是他或許也會如此吧。
“道友坐化后,蠻族沒有元嬰修士坐鎮,若是道友不嫌棄,可留下一份書信,屆時我御靈宗也能照拂道友族人一二。”
此次魔焰老怪倒是沒什么陰謀,林長安也得到了好處,看著一代元嬰巨擘落得如此下場,也是令他有些唏噓。
雖然二人有一些小不痛快,但這些在對方即將坐化前,已經無傷大雅了。
“林道友倒是好算計。”
魔焰老怪也不傻,瞬間就看出來了林長安的盤算。
他這一族倒也不算弱,之前有他撐著,還能掌控著元嬰級的利益資源,一旦自己坐化消息傳開。
這些利益資源,蠻族自身是無法庇護的。
“若是道友同意,別的林某不敢說,但御靈宗拿了好處,三百年內保你蠻族結嬰靈物一次還是不難的。”
“好!”
魔焰老怪也沒猶豫,直接點頭同意,
“雖然老夫相信金盟主也不會失信,但利益動人心,誰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而且兩頭下注,對于我蠻族而言也是極好。”
林長安這就是陽謀。
金劍川自然會照拂蠻族,但眼下局勢和未來肯定不一樣。
可若是御靈宗再摻和一腳,那就不同了,等同于雙方一同照拂,形成了一個互相監督的情況。
可以說,對于蠻族和御靈宗,都是有利的。
“道友也不虧,如今蠻族的情況道友也心知肚明,金道友那邊未來恐怕也就是提供一次結嬰機會給外人看看。
但結嬰哪有那么容易,再算上我御靈宗,好歹多一次機會,而且蠻族失了元嬰修士,還是要多準備幾條后路才是。”
林長安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瓜分蠻族無法把持的利益是真,同樣也是庇護,合則兩利。
這一刻再次顯示出修仙界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這還是各種因素加持下,他們吃相算是好看的。
換成沒有外界因素影響,蠻族失去了元嬰修士威懾,吃相難看的直接就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哈哈,老夫縱橫千載歲月,也算是一方巨擘了,不曾想臨了卻是什么也帶不走,這該死的修仙界!
老夫若在上界,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最終在宗祠內,魔焰老怪的元嬰還是發出了不甘心的怒吼,之前所謂的看開,那是對于生死。
如今的怒吼,則是對于命運的不公。
隨著留下一道玉符后,護道盟這位元嬰中期巨擘,就此坐化。
看著元嬰靈光流轉,肉眼可見開始布滿裂痕,林長安沉默不語,
‘砰’的一聲輕響,整個元嬰潰散,化為了點點金光,在一陣清風后,消失在了天地間。
目睹魔焰老怪元嬰的坐化后,林長安不由露出了復雜之色輕嘆一聲。
“元嬰修士神通雖強,但終究還是無法逃過生死輪回。”
千載的歲月,讓人感覺元嬰修士堪稱仙人。
但此次親眼目睹元嬰修士坐化,這種與之前被魔物吞噬隕落完全不同的情況,讓他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吞噬魔焰老怪的元嬰,對于他有利,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雖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一些底線還是有的。
尤其是魔焰老怪最后不甘的嘶吼,這又何嘗不是此方天地無數修士的內心。
上古時期,天地靈氣濃郁,修煉并未如此艱難。
好歹還有飛升之路,可如今,一個個元嬰修士,縱然驚艷絕倫,又能如何。
或許放在靈氣濃郁的上界,都是大放異彩的天驕,可惜!
時也命也!
一陣清風拂過,林長安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這里。
與此同時,蠻族修士的族地內,魔焰老怪這位元嬰修士的畫像,頓時暗淡無光。
這讓半年來,一直在堅守這里的三位結丹長老,看到這一幕后頓時臉色慘白,露出了顫抖驚惶之色。
元嬰老祖隕落了!蠻族自此失去了庇護之人。
曾經這位魔焰老怪再不濟,如何貪婪,那也是元嬰修士,創造了極大的利益,庇護了蠻族近千年。
如今失去這位唯一的元嬰修士,不亞于天塌。
就在蠻族暗中封鎖消息,彷徨未來時,林長安已經回到了云中城,而魔焰老怪坐化前的玉符,則是交給了冰蝶仙子。
畢竟利益嘛,接下來就是還需要找金劍川探討,如何庇護蠻族。
……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二十載寒來暑往對于凡人來說,稚童已經成家立業,壯士已經垂垂老矣。
然而對于元嬰修士而言,二十載歲月不過是一次短暫的閉關修煉而已。
這二十年來,護道盟與魔道之間的戰火已開啟四十余載,雙方已經顯露出頹勢。
魔道受到正道牽制,不想投入太大,而護道盟各方勢力雖然雜亂,但因利益卻死死抱成一團。
畢竟都打了四十多年,各方損失都不小,這個時候放棄,之前的付出可就全打水漂了。
這種沉沒資本效果,也是金劍川和四大勢力,都想看到的。
損失的越大,其余勢力越是不想放棄到手的利益。
洞府內。
“主人!”
一口金燦燦的光芒照映而來,鳳鳴鳥想要掙扎,然而在這道金光之中,神魂似有萬鈞之重。
元神想要動彈一下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甚至就連法力滯澀,調動起來都極其困難。
金燦燦的金缽滴溜溜旋轉,吐出一片金色霞光,讓鳳鳴鳥束手無力。
“主人,你拿我試驗法寶,太欺負人了。”
四階初期巔峰的大妖,金鳳委屈巴巴的趴在地上,一雙翅膀都感覺沉重無比。
“行了。”
只見一聲輕咳,隨之金缽滴溜溜一轉,霞光散去,最后緩緩落在了林長安掌中。
看著掌中這件頂尖古寶,金光內斂透著古樸之色的金缽,林長安不禁露出了滿意之色。
不愧是連元嬰大修士都要心動的頂尖古寶。
此寶雖無殺伐之力,卻是一件罕見的封印、鎮壓法寶。
對于妖獸、陰魂、魔物天生就有克制之效。
“就連鳳鳴鳥在此金缽之下,一身實力都要削弱一半,當真是好寶物。”
林長安心滿意足的收起來,看著遠處還可憐巴巴的鳳鳴鳥,他就沒好氣的一笑。
“是誰說的想要試試這件寶物?再說了,紅衣都說過,想要激發你體內的血脈,在這種鎮壓靈物之下效果最好,不次于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看著自家主人的調侃,鳳鳴鳥欲哭無淚。
“主人,就沒有不難受,就能激活血脈之力的寶貝嗎?”
“有,不過那都是傳說中上界的靈物。”
林長安好笑的說著,他真要有這好東西,他都想去賣個好價錢。
在這種鎮壓之力下,對于妖獸而言是有極大好處的,可以激發體內的血脈之力。
當然,這種被鎮壓的滋味,絕對不好受。
要不然鳳鳴鳥也不會這么可憐巴巴。
“行了,這些拿著。”
隨著林長安扔出幾十塊上品靈石后,鳳鳴鳥兩眼放光,這才露出了清脆的笑聲。
這一幕看得林長安一陣搖頭,不過這些年不斷運用這件法寶,倒是熟練了很多。
【壽命:423/2495】
【境界:元嬰初期(80/100)】
收起金缽后,林長安看著這二十年的修煉情況,不禁暗暗點頭。
距離結嬰差不多已有百年了,雖然他結嬰年齡三百多歲,與那些天驕無法比擬。
但在四百歲出頭,修煉到這個境界,也算是開始向前一步步開始趕超了。
“二十年時間,修為提升了十八點,隨著修為越來越深,哪怕是我也感受了修煉的困難。”
大多元嬰修士,都被困在元嬰初期一生,可想而知修煉之艱難。
哪怕是林長安也不例外,之前還是一年提升一點,現在越來越慢了。
不過與其他元嬰修士相比,他這個修煉進度已經算是快的了。
“距離玄天靈體的雷劫,只有不到六十年了,不過現在的修煉進度,在渡劫前突破到元嬰中期問題不大。”
看著自己的修煉進度,尤其是還有兩千多年的壽元,還是讓他欣慰不已的。
陸真君能活,想必也不可能比得過他吧。
等他元嬰后期后,壽元怕是能達到恐怖的三千年,堪比傳說中的化神修士了。
“以我這壽元,哪怕此界修煉難度大,也比其他元嬰修士突破化神的幾率大。”
這也是壽元久的好處。
隨即林長安緩緩起身,朝著洞府深處走去。
只見連接地火的洞窟內,劍侍盤膝端坐在陣法中央,四周都是翻涌的巖漿,散發著炎熱的氣息。
而此時劍侍頭頂那株萬年金罡天雷竹,在二十載的歲月煉化之下,曾經的金光靈氣盎然,如今已經透著一股枯敗之色。
一滴蘊含著強大生機,又伴隨著金色電弧的汁液,滴落在劍侍額頭滲入其中。
而此時的劍侍周身更是散發著一股渾厚氣息。
“主人!”
似乎感應到了自家主人的到來,劍侍緩緩睜開了雙眸,一雙異瞳更加明亮璀璨,此時看著自家主人后,更是露出了喜色。
“嗯,不錯,神魂恢復的差不多了。”
林長安滿意的點頭,雖然劍侍經此一事,拖延了結嬰時間,但底蘊反而更加渾厚了。
“何止,這可是萬年金罡天雷竹,靈兒本身血脈就屬雷,如今更是借此覺醒了真正的天賦神通。
這種覺醒強大天賦神通的血脈,擱到上界也是罕見。”
就在這時,劍侍體內傳來紅衣的聲音,林長安聽后也是輕點頭。
只見劍侍如今一對銳利的龍角,呈現出冰藍、金色兩種,時不時還有雷霆閃爍。
“冰藍色的乃是水罡神雷,在蛟龍乃至龍族之中,雖然算是常見,但能修煉到高深境界的也是極其恐怖的。
一旦沾染此雷,頃刻間便會被泯滅。而這金色的是金罡神雷,天生克制陰邪魔物。”
聽著紅衣的講述,林長安不禁點頭,這金罡神雷或許是受金罡天雷竹影響。
“主人,這金罡天雷竹還有點。”
看著大半已經干枯的靈物,劍侍也是露出了愧疚之色,似乎自己浪費了一件大好靈物。
然而還不待林長安說什么,只見紅衣沒好氣道:
“別浪費啊,剩下的可以融入你的法寶,到時威力倍增,哪怕是結嬰后,你這件法寶依然威力不俗。”
林長安也是輕點頭。
“紅衣說的不錯,雖然金罡天雷竹價值不菲,但我現在也不缺此類型的寶物。”
他這話倒是不假,論克制陰邪魔物一類,他自身就有太陽精火,還有鳳鳴鳥的金光神焰,這都是至剛至陽之火,并不比這金罡天雷竹差多少。
更別提他還有佛門寶物,更是克制魔物。
多一件天雷竹法寶,并不會直接增加他的戰力。
“不過融入法寶還是先緩緩,靈兒你結嬰之事已經拖了太久,如今還是以結嬰為主。”
結嬰后,以元嬰修為再煉化天雷竹,效率也更快。
林長安這番話,讓劍侍露出堅定的點頭。
這些年她內心也是百感交集,又有拖后腿的內疚,又有對于生怕追不上自家主人的惶恐。
這一次天雷竹對她的效果,甚至留下紅衣,她內心也是有自己的私欲。
長生大道是孤獨的,她不想跟不上自家主人的步伐。
“半年后準備結嬰吧。”
“主人,靈兒不會讓你失望的。”
劍侍堅定地點頭,她內心對于強大充滿了渴望。
隨著林長安繼續目光望向地火之下,一座建立在巖漿之中的陣法之中。
只見這具斷了半截手臂的魔軀,依然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這準五階魔軀,當真是頭疼。”
林長安無奈地嘆氣,想要煉制成傀儡吧,所需的材料可不是那么簡單的。
而且這只是一個軀殼,還需要融入精魄才能制作成傀儡。
此時劍侍瞳孔靈光變幻,已經是紅衣開始掌控軀體,此時的她眼珠子一轉,調侃道:
“主人,你若是嫌棄制作傀儡麻煩,不行了煉化成血丹,也是大補之物。”
林長安聽后沒好氣地一笑,如此珍貴材料用來煉丹?
這不是暴殄天物。
“行了,雖然煉制傀儡麻煩是麻煩了點,可若是一旦煉制成功,也是一件大殺器。”
林長安可不傻,這具準五階的傀儡,哪怕發揮差點,也能煉制出一具四階后期等同于元嬰后期的傀儡。
“就是這魔氣最起碼得先用我的玄天法力凈化一遍,再無之前那魔物的氣息,到時哪怕是再遇到那三眼魔物。
哪怕是當著對方的面拿出來,對方恐怕也認不出來了。”
凈化之后,等同于消除掉了對方原有的任何法力氣息。
“主人還真是小心。”
紅衣撇嘴說著,然而林長安卻是直接沒好氣道:“若是有的選,我也不想,但那魔物還隱藏在外。
據說前段時間,似乎還在盯著青陽老魔,明顯是認為是對方拿走了寶物。”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也是暗呼僥幸。
外界只以為是這魔物記仇,但只有他知曉,這魔物怕是在惦記自己的魔軀。
幸好當初跑掉人不止只有他一個,要不然他可就麻煩了。
而且真要找麻煩,那也是青陽老魔和陸真君為首,誰讓這二人實力最強。
有能力和條件奪寶的,也是二人。
“沒曾想當初異口同聲栽贓青陽老魔,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此時林長安眼波流轉,想起當時的情況,就覺得一陣好笑。
實力最強的青陽老魔,結果跑在最后,這不是坐實了臨走前還想要奪寶的情況嗎,若不然你為啥跑的這么慢。
“不怪這魔物要找你,實在是青陽道友你樁樁件件,都坐實拿了寶物。”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由為青陽老魔默哀,在暗中被一頭魔物盯上,哪怕是魔道六宗也要頭疼。
……
云中城。
經過四十余載的戰火,護道盟從一開始的散亂,也從血與火中得到淬煉,相互之間學會了配合。
一隊隊修士在街道上巡邏,四周都是商販的叫賣。
戰火帶來了巨大的傷亡,同樣也給護道盟的散修帶來了最豐富的機緣。
無數被各大家族、宗門壟斷的資材,在戰爭之中涌現,吸引著這些散修一茬接著一茬撲上來。
雖然明知九死一生,卻依然無法阻止,如同人心中的欲望,飛蛾撲火,只為爭那一線機緣。
“聽說了嗎,咱們散修之中又出現了一位結丹修士。”
“好羨慕啊,這可是結丹老祖!”
“可不是嗎,前段時間大家都還是筑基修士,結果短短半年不見,人家成了高高在上的結丹修士,這種滋味……”
“這些年咱們散修之中還真涌出了不少天驕啊。”
“是啊,至今老夫依稀記得,十三年前那場結嬰天象,當真是恐怖!”
“說什么散修,其實那是看和誰比,和頂尖勢力相比,那的確是散修,可若是和下方修士相比,人家也是有背景的。”
街頭上,昨日散去的結丹天象,自然成了散修之間最熱的話題。
此時從洞府內走出來,游走在街頭,感受著這股生活氣息,他不由露出了笑容。
“這位金道友的手段,還真是愈發嫻熟了。”
散修結丹話題自然是大,但背后要說沒有勢力推波助瀾,他是絕對不信的。
也正是這些,不斷出現的天驕,給了無數散修一個看得到、摸得著的機會。
只要立下戰功,筑基丹、結丹靈物,甚至元嬰資材都可以兌換。
用實實在在的利益,吸引無數散修前赴后繼不斷涌入。
這些年護道盟因此增加了不少結丹散修,就連元嬰都出現了一個。
“不過這位金道友,趁機可是籠絡了不少修士,勢力壯大了不少。”
同樣各大勢力也趁機,在散修之中籠絡了不少,只是相對而言,家族和宗門,甚至王朝的吸引力,肯定沒有金劍川這種勢力吸引力更強。
“家族、王朝血脈要求,宗門也相對比較偏向從小培養的修士,也就金劍川這種護道盟了,吸納各方修士。”
感受著這股朝氣蓬勃的氣象,林長安一路來到了御靈宗的駐地。
“拜見太上長老。”
當林長安來到后,宗門內的弟子紛紛恭敬的行禮,尤其是在大殿內,正好有三位結丹修士。
這三人正是當初的天靈根令小三,也是如今宗門內的結丹修士令青玄。
還有冰蝶仙子收的弟子,身懷靈體的沈媚兒,以及另一位新一代的結丹修士。
“見過太上長老。”
三人恭敬的行禮,而林長安看到三人后,也是不禁感慨歲月變遷。
當初的令青玄在拍賣會上還是一個手足無措的凡俗少年,還有這位沈媚兒,只是一個剛拜入宗門的煉氣弟子。
時光轉眼間便過去了這么久,當初的衣衫襤褸的少年,如今已經成了結丹修士。
“不錯,看來最近修煉并未偷懶。”
林長安輕點頭,對于三位結丹修士而言,這可是元嬰太上長老,恭敬的行禮。
在林長安走后,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林長老出關了。”
“廢話,我們又沒瞎。”
沈媚兒冷哼一聲,對于一旁這位令師兄,她始終是看不慣。
不是其他,就是這種放蕩不羈的性格。
與同宗師兄弟關系平常,卻偏偏與外面的散修鬼混。
“師妹,至于嗎,從筑基咱們認識后,你就一直這樣,如今還是這樣。”
令青玄無奈地嘆氣,對于這位師妹,他是當真是頭疼,不過眼底的愛慕之色還是無法掩飾的。
然而沈媚兒卻是板著臉,冷聲道:
“令師兄,你在外面結交朋友沒人管著你,但你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咱們御靈宗雖然不是什么正道宗門,但也不是三教九流偷雞摸狗之輩都能結交的。”
聽到這話后,令青玄無奈的扶著額頭,果然又是這件事。
而一旁的結丹師弟,看著二人又拌嘴,尷尬的撓著頭,就當沒看見。
這種現象在宗門內他們見過太多次了。
“令師兄、沈師姐,咱們還是先去執行任務吧,這一次貨物可是太上長老親自吩咐的。”
“走吧。”
三人并肩而行,迎接著低階修士的拱手行禮,背影緩緩消失。
修仙界實力為尊,誰又能想到昨日的凡俗少年,如今已是宗門結丹長老,亦或者元嬰巨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