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城。
“多謝林真君這些年的照顧。”
“嗯?!?/p>
御靈宗駐地,白鶴仙子今日一襲黑衣偽裝,臨走前明亮的眸子靜靜的看著林長安。
最后的分別,林長安神色淡然的擺手,一個玉匣子緩緩飛出落在身前。
“雷劫木,用過之后記得還回來?!?/p>
“多謝林真君?!?/p>
寶物到手,白鶴仙子怔立片刻,自己謀劃所求之物已經到手,本應該欣喜才是。
然而此時她內心卻莫名的空蕩蕩。
“記得本座的避塵珠!”
林長安淡然的聲音回蕩,白鶴仙子一言不發,低頭拱手,然后緩緩戴上了斗笠,遮住了有些茫然的眼眸。
一路走出御靈宗駐地,這里曾經的囚籠,但這里的一草一木又極其熟悉。
這二十年的歲月,她機關算盡,不相信任何人,唯獨在這里,難得能放松一二。
指點修煉問題,詢問靈獸經驗。
腦海中回憶過二十年的一幕幕,隨即白鶴仙子深吸一口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唯大道與日月永恒?!?/p>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會變的!就跟族內祖父還在時,她高高在上,可坐化后利益之下一切都會變。
這個世界唯有修為不會欺騙自己。
就在她目光堅定,低頭觀看掌中玉盒的剎那間,瞳孔猛然一縮。
只見玉盒內除了她所需的雷劫木外,便是一捆玉簡。
玉簡上記載著的是凝結元嬰的心得,以及最后提醒她所需的避塵珠。
這一刻她臉上陰晴變幻,回眸深深望了一眼背后的閣樓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后,便壓了壓斗笠,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城內。
然而斗笠遮掩下,一雙泛紅的眸中,似乎說明了一切。
然而正如她所堅持一樣,唯大道與日月永恒,她不過區區結丹修士,什么都無法改變。
唯有結嬰,才有實力上桌,得到自己想要之物。
……
閣樓內,林長安看著離去的人影,神色淡然。
二十年的相處,他可不會養閑人,從對方口中也探索到了不少靈獸方面的知識。
“主人,這人可是馬上就要離開云中城了?!?/p>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紅衣調侃的聲音。
只見紅衣雙手捧著一杯靈茶,慢悠悠的品茶,卻又故意挑起眼眉。
“主人,你還真夠無情的,明明只要伸伸手指頭,說不定就留下來了。”
面對紅衣的打趣,林長安卻是淡然的搖頭。
“不會,她的內心只相信力量,真要是留下來,折翼的白鶴,她也就不再是她了?!?/p>
有時候修仙路上,會遇到很多欣賞、志同道合的道友。
“還有,我看你似乎很關心這個,怎么?難道難道你對這男女雙修很感興趣嗎?”
林長安話鋒一轉,直接轉移到她這里后,紅衣頓時連連擺手。
“咳咳,主人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對于白鶴仙子,林長安心中更多的是欣賞。
至于其他?這修仙路漫漫,他自己也不過是在掙扎前進之人。
“對了主人,你看我這一次收集到了什么?!?/p>
自家紅衣興奮的一招手,頓時腰間小巧精致的儲物袋,一塊塊金精大大小小有五塊。
“之前有一位元嬰散修,來找到交易四階符箓,嘿嘿,此人便用了這比較稀有的金精?!?/p>
林長安看后,卻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有了這些金精也差不多了。
當初在深淵海秘境內得到的殘缺降魔杵法寶,這些年他一直在收集材料修復。
畢竟這是一件難得的四階上品法寶,更重要的是,佛門法寶克制魔道。
這些年與魔道元嬰修士交手,見識過四階高階法寶的威力,要說不眼饞是假的。
他的貫日神劍雖然不錯,但終究缺少了陰屬性,導致威力大減。
這些年蘊養,靈性也就恢復到了四階中品左右。
若是降魔杵能修復,他四階煉體也擁有一件趁手的重寶,實力大增。
“不錯,加上我這些年收集的其他材料,總算能修復這件佛門寶物了?!?/p>
然而看著林長安收過這些金精后,紅衣卻是驕傲的一仰頭,得意道:
“何止,我還打探到一個更有趣的消息,主人你要不要聽聽呢?”
“有趣的消息?”林長安抬起頭,看著紅衣勾人的眼神,沒好氣的一搖頭。
這紅衣和金鳳怪不得能聊的來,二人一丘之貉。
“行,只要消息價值足夠大,這些就是你的。”
接過林長安拋來的靈石袋后,紅衣頓時喜笑顏開,她可不是貪財,實在是真窮啊。
沒有一技之長,還只能躲在暗中,她也是需要修煉恢復。
這就是導致,必須想方設法從林長安手里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
“主人,跟我交易的修士,無意間透露魔焰老怪暗中也在收集材料,似乎是準備煉制佛門法寶,甚至還在尋一些至剛至陽的靈物?!?/p>
聽聞這話后,林長安不由來了興趣。
“煉制佛門法寶?若是針對魔道六宗的話,倒也不是沒有這個理由,但二十多年了,早不收集晚不收集的。
偏偏這個時候收集,而且他修煉的本身就是魔功,收集佛門法寶,又能施展出幾分威力來!”
紅衣聽后,也是頗為贊同的連連點著小腦袋。
“不錯,而且這老怪的一手魔焰本身就不俗,煉制一件佛門法寶,倒不如加強煉制一件契合自己的法寶更為實際?!?/p>
提及這件事時,紅衣更是透著一股氣憤,說這個修士透露這個消息,明顯是為了壓價。
當時交易符箓,對方一副我這金精有人出的價格照樣不低,若非你這符箓更有吸引能力,他早就交易了。
“果然,一門心思苦修是接觸不到太多消息的,而且高階修士之間的交易,更能有跡可循探查到很多消息。”
此時林長安目光閃爍,卻是沉思起來這其中的關聯。
二十年了,這陸真君平時來這里就是打秋風,要么就是占便宜來,一點有用的情報都沒透露。
玄陰老魔、魔焰老怪,這二人暗中勾結了這么多年,究竟在找什么,竟然還需要佛門法寶。
“既然如此,下一次等陸真君來的時候,就用這個消息交易一番,看看這老小子究竟知曉多少秘密?!?/p>
這么多年,他都懷疑當初這老小子,就是用這個所謂的機緣套他。
為的就是給自己謀劃利益。
這些元嬰老怪,心眼子是一個比一個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坑。
和這陸真君相處,他可得多留幾個心眼才是。
這老小子可是有前科的,當初血煞真人他可沒忘記。
……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日夜循環轉眼間便過去了半年。
靈獸宗之地內,這位曾經出過兩代元嬰長老的家族,隨著最后一位元嬰長老坐化,近些年陷入了低谷。
隨著時間流逝,各種資源特權已經無法保持。
為了穩住如今家族的利益,他們再次準備將族內兩位年輕女修,嫁給上元老怪為妾,拉攏一位外援元嬰修士,保住如今的地位。
而上元老怪作為外來加入,也需要本土勢力融入。
雙方也算是各取所需。
靈獸宗內。
“嘖嘖,這才是元嬰修士該享受的日子,在前線天天打生打死干嘛,輸了小命沒了,贏了能落到手里的又有幾個?!?/p>
在洞府內的上元老怪,難得放松一番,品嘗著侍女奉上來的靈茶,瞇著眼笑呵呵的說著。
“是是,老祖說的對。”
而下方還有一位結丹后期的中年修士,此時滿臉賠笑討好的說著。
“族內兩位小女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假丹,一個結丹初期,都是我族最杰出天驕,姿色上佳?!?/p>
常理來說,結丹初期還沒資格讓元嬰修士用迎娶二字。
但眼下他不是常理情況。
“哦,兩個小美人,嘿嘿?!?/p>
上元老怪笑瞇瞇一副貪婪的樣子,然而眼眸子一轉,卻是詢問到了最關鍵之物。
“那貴族前代長老坐化后的藏寶之地?”
“老祖放心,此藏寶之地雖然一直由白鶴侄女握著禁制牌,但只要事成后,想必以老祖的實力,打開禁制不難?!?/p>
雖然心疼家族的藏寶要拱手相讓,但沒轍。
眼下家族需要這位元嬰修士坐鎮,如此才能保住現有的地位。
聽到這一次美人和藏寶都能到手后,頓時上元老怪發出了一陣興奮的怪笑聲。
“呵呵,好好,老夫就喜歡你這般識趣之人,放心吧,老夫一沒后人,二沒弟子的,若是此次收獲頗豐的話。
老夫也不介意從你們族內收一二弟子,日后這些終究還是你們的?!?/p>
好聽話誰都會說,上元老怪又不傻,如今對于他來說,什么寶物不寶物的,唯有壽元才是真的。
要么是增加壽元的寶物,要么是突破瓶頸的靈物,他才會心動。
“老祖放心,據悉當初家祖在藏寶秘窟內有一顆延壽靈物,可惜當初家祖已經服用過。”
聽到延壽靈物后,上元老怪的一張老臉更是擠滿了笑容。
太好了,果然離開戰場后,他的運道又回來了。
不過可惜的是,這一次回來辦完事后還得去前線。
這些魔道賊子,真是會使喚人。
“但凡有的選,誰愿意加入這魔道六宗?!?/p>
上元老怪端著靈茶,低頭品茶時眸中卻透著算計。
主要他不是土生土長的,這種半路加入的想要融入很難,一些宗門機密根本不會對他這種客卿太上長老透露。
“可惜的是,那白鶴小美人老夫謀劃了這么久,可恨啊!”
兩個結丹小修士,豈能與結丹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結嬰的白鶴仙子相比,這也是上元老怪憋屈的主要原因。
偏偏他還因此將自己給搭進去了。
“上一次是老夫大意了,還有這靈獸宗妄稱魔道六宗,竟然被偷家了還不知,還埋怨老夫?!?/p>
一想起這件事,上元老怪就忍不住的白眉抽搐。
就上一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他。
“退而求其次,好歹是上一代靈獸宗元嬰太上長老之一,寶庫內應該有一些寶物?!?/p>
一想到能白得一件元嬰長老的遺寶后,上元老怪也是忍不住的咧嘴臉上露出笑容。
“這一次在魔道六宗腹地,總該不會有人來鬧事了吧?護道盟若真敢來,那到時候魔道六宗恐怕會集全力火并了?!?/p>
轟!
就在這時,突然一股強勁的靈氣波動泛出。
瞬間令正在享受的上元老怪一驚。
“這是怎么回事???”
而一旁的結丹修士同樣是臉色大變,二人飛身來到上空時,紛紛露出了驚愕、震驚等神色。
“這時族內的方向!靈氣波動來源還是藏寶之地!”
“結嬰天劫!”
二人幾乎同時震驚脫口而出,不同的是上元老怪瞪大了眼,一雙白眉更是在跳動。
似乎有股不好的預感。
“你說什么?你不是給老夫說族內的藏寶之地有禁制,沒有人能進去嗎?怎么好端端會有結嬰天劫?”
上元老怪直接怒了,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這些魔道雜碎,明顯是用他來拖延時間,好給族內之人結嬰爭取時間。
“沒有!不是!我真不知道??!”
這一刻這位白鶴仙子族中的長老,瞪大了眼,一臉的茫然和震驚,他是真不知道啊。
他若是真知道了,怎么可能還將族內的藏寶之地獻出去。
而此時遠處,隨著恐怖的靈氣波動不斷閃爍,無數修士紛紛驚慌不已。
“是誰在族中禁地結嬰?”
“天吶!這是結嬰天象!”
“老天有眼啊,可憐我族……”
“哈哈,我族依然還有元嬰種子!”
而此時白鶴仙子族中上下,一個個修士有人震驚,但更多的是興奮和激動。
經歷過家族元嬰修士坐化的空缺,他們比誰都清楚知曉,失去元嬰修士坐鎮后的情況。
處處碰壁,很多產業已經快保不住了。
“一定要結嬰成功??!”
這是族內很多修士的心中想法,反而族中的一些結丹長老,卻是紛紛震驚,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
就在所有人猜測此人究竟是誰時,突然一道刺破云霄嘹亮的鶴鳴響徹天穹。
一道潔白如云,丹頂鮮紅,仙氣飄飄的仙鶴,振翅間驀然出現在上空,直接刺穿了天穹上的烏云。
緊接著一片七彩霞光照映下來,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中,山谷禁地內忽然傳來地動山搖的恐怖之聲。
下一刻,無數靈氣匯聚,一尊透著恐怖威壓的人影緩緩拔地而起。
虛影高達近百丈,虛影中依稀可見那白羽紗裙。
看到這一幕的無數修士,紛紛震驚脫口道:“是白鶴圣女!”
“是白鶴仙子!”
而遠處而來的上元老怪,看到這一幕后更是瞪大了眼,白鶴仙子回來了?還偷偷進入了禁地。
那豈不是說,對方用藏寶內的寶物結嬰了,那他呢?
就在這時,虛影中突然傳來一道嘹亮的鶴鳴,下一刻一只巨大的白鶴圍繞著虛影盤旋,宛若天上仙娥。
透著一股清冷空靈得不染凡塵,讓人不敢褻瀆的氣質。
看到這一幕的上元老怪瞪著大眼,揪著胡須的手指,更是不自覺的揪斷了一縷自己的胡須。
“老夫的寶物??!”
這一刻他痛心疾首,別看平時他好色,但好色的目的都是為了利益,眼下可是自己即將到手的寶貝沒了。
然而時間卻不會為任何人停留,轟的一聲,虛影化作漫天靈光,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在禁地內泛出。
這是心魔劫!
只要闖過去了,白鶴仙子結嬰成功。
如果說上元老怪雙目赤紅,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寶物被人用了心疼的話,那么此地山谷白鶴家族內。
當初為了利益放棄白鶴仙子的幾位長老,則是面露驚懼之色。
他們期望族內能出現一位元嬰修士,但又懼怕此人是白鶴仙子,之后若是翻舊賬,他們恐怕會更慘。
而此時禁地內,盤坐在寶庫內的白鶴仙子,雙目微閉,不知在經歷什么心魔劫,她時而憤怒、時而喜極而泣,時而滿臉紅暈。
短短片刻間,卻仿佛渡過了好幾個輪回。
而此時白鶴仙子結嬰天象,早已驚動了靈獸宗內的元嬰長老。
畢竟在宗門腹地,有人結嬰竟然沒有報備。
“是何人在結嬰?”
“上元老鬼,你這大喜日子哭喪著臉干嘛?”
兩位元嬰長老出現后,其中一人是好奇是誰結嬰,而另一人卻是看到了上元老怪哭喪著的老臉。
“我——”
上元老怪臉色漲紅,他這純粹是氣的。
白鶴仙子結嬰成功,他的目的將徹底落空不說,寶物一件也拿不到。
若是結嬰失敗,寶庫內的好東西必然已經被用了,不可能結嬰失敗還能吐出來。
總之不管哪一種,他都虧大了。
“欺人太甚了!你們靈獸宗太欺負人了!”
這一刻上元老怪胸中的怒氣終于爆發,他不相信自己會這么倒霉。
他感覺這恐怕就是靈獸宗給自己設的一個圈套,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坑他。
要不然天下哪有這么倒霉的事,還全讓他給趕上了。
“轟!”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元嬰威壓從禁地內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道重獲新生般的嘹亮鶴鳴。
“結嬰成功了!”
這一刻眾人神態各異,有人欣喜族內出了一位元嬰修士,終于有靠山了。
然而一些長老卻是臉色慘白,擔憂著被算后賬。
白鶴仙子躲在禁地藏寶之地,一開始隱藏了結嬰氣息,隨后結嬰時禁制啟動,自動有開始了護山大陣。
這也是如此順利的原因。
禁地內。
“元嬰!終于成了?!?/p>
一個仙鶴虛影環繞的小人,嬉戲間遁入軀體內后,白鶴仙子緩緩睜開雙眸,流露出了對于心魔劫的復雜神色。
可心性堅定的她,下一刻取而代之的便是冷漠。
“呵呵,有些賬也該好好算算了?!?/p>
她可是魔道之人,如今結嬰成功,一些偽裝自然不需要了。
這些年她受的委屈,算計她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一個也別想跑。
……
護道盟境內。
洞府內,此時恐怖的火焰燃燒,火海中一柄鎏金的降魔杵散發著寶光。
此時林長安頭頂祭著佛光舍利,通過此法寶,林長安不斷掐訣,一道道古樸的佛文靈光烙印在寶物上。
每一道佛文烙印下去,寶物的佛光便更勝一籌。
不知過去了多久,降魔杵閃爍著柔和的金色佛光,火焰也在漸漸消散。
“終于修復成了!”
隨著林長安露出了喜色,散去這漫天火光后露出了真容。
此寶靜靜懸于身前,長約二尺三寸,通體流轉著一種沉厚溫潤、卻不失威嚴的暗金色澤。
靈光中,那些銘刻的梵文,化作無數金色虛影字符脫離杵身,緩緩繚繞飛舞,形成一圈徐徐轉動的經咒光環,隱隱有天龍禪唱與清心梵音隨之回蕩。
令周遭邪祟晦氣自然退散,心神不寧者見之亦覺安寧靜謐。
“不愧是佛門至寶,幸虧這件寶物有底子在,我只需以材料修復便可,若不然僅靠我自身,卻是無法鍛造出這件佛門寶物?!?/p>
林長安滿臉笑容下,抬手一握,哪怕是四階煉體的他,瞬間也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傳來。
“真夠沉的,看來這件法寶是佛門之中修金剛煉體之術的大能所持有?!?/p>
杵尖則鋒銳無匹,呈三棱破甲錐狀,寒芒凝于一點,仔細看去,錐面上竟有無數微縮的“卍”字梵文如活物般環繞游走。
“好法寶!”
入手沉甸甸的份量,三棱如同一桿金锏般,揮舞起來帶起陣陣破空之聲。
這件佛門重寶,還兼備了破罡之效。
修復重寶后,林長安不由滿臉的點頭,有了此寶,日后再與修煉魔功的修士對敵,他可擁有克制的殺手锏了。
雖然貫日神劍同樣擁有破魔效果,但劍芒到底是顯眼了。
而且這件寶物,他還準備留著暗中,亦或者以另一個身份使用。
畢竟貫日神劍很容易被認出來,但用了這件寶物,誰敢說是他?
這分明是佛門所為,具體是正道的金光寺,還是魔道的邪佛寺,那就自己去調查吧。
“就是可惜的是,自己修煉的并非是佛門功法?!?/p>
若是有一位修煉佛門功法的元嬰修士,使用這件法寶的話,可以發揮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威力。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禁搖頭,隨即便將這件寶物收起來。
這一次修復這件寶物浪費了兩個多月,洞府外已經有兩次傳音呼喚了。
“魔焰老怪,這是有什么急事嗎?”
走出洞府時,林長安身形變幻,已經成了近些年威名遠揚的四階煉器師。
此時的他膀大腰圓,一臉的粗獷,渾身還散發著一股炎熱氣息。
雖然對方隱藏了氣息,但他強大的感知,早已察覺到對方是誰了。
“那位道友這么著急啊,不知道本座在煉制法寶嗎?”
“程大師?!?/p>
在洞府外等候多時的魔焰老怪,此次也是偽裝前來。
看到這位程大師后,頓時喜笑顏開,眉宇間哪有半點平日的狂妄之氣。
雖然對方只是元嬰初期,但就憑借著四階煉器師的技藝,就足夠他客氣對待了。
“原來是道友。”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元嬰中期的修為后,林長安偽裝的程大師臉上的傲慢也收斂幾分,露出了客氣之色。
畢竟修仙界實力為尊,一副感受到對方修為后,至少要客氣點。
隨后林長安偽裝的程大師,滿臉笑容的招呼對方進來。
上門是客,如今他的身份可是四階煉器大師,能讓一位元嬰中期修士前來,必然是大生意。
進入這簡陋的洞府內,魔焰老怪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畢竟此人身份神秘,估計是深淵海來的,對方也是趁著戰爭來賺資源的。
“道友,老夫此次前來也是有事相求?!?/p>
魔焰老怪也不墨跡,直接道明了來意。
“道友你也知曉,我等與魔道大戰……”
“佛門寶物!”
當聽到對方竟然要求他打造一件佛門寶物后,林長安頓時一驚,似乎想起來之前紅衣所說的信息了。
但他臉上還是佯裝出一副為難之色。
“道友,實不相瞞,這佛門寶物在下不擅長啊?!?/p>
“道友謙虛了,誰不知曉我護道盟御靈宗冰蝶仙子的那件古寶,都是道友修復的。”
當初冰蝶仙子得到的古寶陰鐘,內有佛文,也算是佛門寶物。
而魔焰老怪雖然隱藏了身份,但又故意透露出自己是護道盟之人。
然而林長安聽后,卻是苦笑的擺手道:
“非是在下謙虛,這憑空鍛造和在本身法寶基礎上修復,這完全是兩碼事,我也是比較粗略通一點佛文而已。”
林長安這幅為難之色,倒是讓魔焰老怪暗暗點頭。
他這些話也都是試探之意,雖然對方口碑很好,但多年的本能還是不能輕信他人。
“道友,在下多年前就無意間得到過一份佛門法寶煉器玉簡,這些年這才收集夠資材?!?/p>
只見魔焰老怪拿出一份玉簡后,林長安一看不由一驚。
這份玉簡上竟然記載著三件佛門法寶的鍛造方法。
“道友,這佛門煉器之法可是很稀少的,老夫想要鍛造這件‘伏魔金環’法寶?!?/p>
林長安不由眼一瞇,卻是露出了笑容拱手道:
“道友倒是好福源,竟然還有如此傳承,但可惜,若是這件煉器玉簡若是二十年前大戰爆發前拿出來。
自然價值更大,可眼下嘛……”
林長安明顯已經開始談價了,而魔焰老怪也是心知肚明。
他一口氣拿出這件煉器玉簡,實際上也是想要以此為酬勞。
但可惜,如今護道盟與魔道戰事打了二十年,雙方也有罷戰的心思了。
“伏魔金環,所需大量的金精等材料,老夫已經收集夠了,還請道友出手,至于費用?!?/p>
魔焰老怪也是豪放大笑一聲,從儲物袋內取出了幾件材料。
林長安見狀后,倒是滿意的點頭。
煉制四階法寶,他收取的費用也不是簡單的靈石,而是各種靈物。
“好,算上這件佛門煉器玉簡,在下就給道友煉制,不過這時間恐怕得等個一年半載了。
畢竟佛門法寶,老夫委實手生的很,需要好好打磨?!?/p>
“好。”
魔焰老怪也是滿意的點頭,而林長安也是一拍儲物袋,一件自己煉制的四階火紅葫蘆飛出。
“既如此,那老夫等著道友鍛造完成?!?/p>
魔焰老怪收起這件四階法寶,也算是抵押了。
在林長安交付法寶時,對方自然會還回來。
若不然這么珍貴的材料,你還身份不明,沒有個抵押,擱誰也不會放心。
隨著魔焰老怪離去后,林長安卻是瞇起眼。
“這老鬼竟然真要煉制佛門法寶,看來暗中所尋機緣,需要佛門之物克制了。”
若非他擁有這些技藝,這些情報還真不知曉。
一時間他便想到了這位陸真君,這老小子一定知曉一些什么,嘴巴卻比誰都嚴。
“魔焰道友,你這件法寶本座一定會幫你好好煉制的。”
林長安倒沒想過在法寶上做手腳,畢竟出于職業道德,另一個對方要的是成品法寶,很容易被看出來的。
他可不想因此壞了自己的口碑。
但自己親手煉制的法寶,他比使用的主人還要熟悉,只要沒有經過長時間的蘊養靈性提升,法寶的功能變化,他是最清楚的。
甚至弱點薄弱之處,他都無比清楚。
……
隨后林長安留下一道分身后,本體已經暗中返回了云中城。
身外化身雖然強大,但弊端也有,那就是不能距離本體太遠,他需要定期的收回分身蘊養一段時間,然后才能繼續施展分身。
然而等林長安返回云中城后,卻又傳來一個大瓜。
以及還有上元老怪的戰書。
“上元老怪,這分明是倒打一耙,想要訛人!”
剛假借出關后,林長安看到這份戰書后,頓時惱怒不已,這老怪貪生怕死得很,看似戰書,但實際上卻是想要賠償。
“咯咯,好師弟,人家可是苦主啊。”
而此時冰蝶仙子,更是掩嘴笑的花枝招展,自己這個林師弟算是遇到了滾刀肉。
“不過想想也是,人家先后兩次被壞事,換成別的元嬰修士早就勃然大怒了。”
林長安一陣無語,這份戰書則是上元老怪聲斥護道盟無恥,說了一堆,總之最后還是索要賠償。
不僅僅是他這里有一份,就連金劍川手中也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