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爭還在持續(xù)。
對于元嬰修士而言雙方開始克制,但對于低階修士而言,卻成了雙方博弈的棋子。
以無數(shù)煉氣、筑基為卒,金丹為將,護道盟與魔道雙方,在云中城這條千里山脈為棋盤對弈起來。
下方修士慘烈廝殺,有人是為兌換結(jié)丹資材,也有人為了功法、法寶等修煉資源。
還有人是受命而來,不得不加入戰(zhàn)場。
總之低階修士沒有話語權(quán),這一幕讓林長安感同身受。
然而這一日,云中城內(nèi)卻是迎來了一位貴客,就連金劍川這位副盟主都親自出面。
碧海宮元嬰修士長老,陸真君前來拜訪。
這一日云中城外的儀式不可謂是不隆重。
“快看,來了!”
“這可是傳說中近六百歲才結(jié)嬰的傳奇啊。”
“陸真君!”
只見遠(yuǎn)處天端,一頭巨大的玄水龜踏云而行,龜背上有一道負(fù)手而立高渺的身影。
乘風(fēng)而行,青衣儒袍飄飄,端是一番仙家道骨風(fēng)采,看的不少低階修士眸中都充滿了向往。
畢竟這位陸真君的傳奇,更加符合低階修士的內(nèi)心。
不少已經(jīng)三四百歲的結(jié)丹修士,看到陸真君后心中也莫名升起一股希望。
若是萬一他們也有個機緣,或許也可以結(jié)嬰也說不定。
畢竟這位陸真君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近六百才結(jié)嬰。
“哎呦喂,諸位道友今日怎么這般陣勢,老朽可是愧不敢當(dāng)啊。”
此次陸真君高調(diào)出場,在落到云中城下時,玄水龜身影緩緩縮小,但回蕩的恐怖氣勢讓不少元嬰修士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四階大妖!
果然,他們之前的猜測沒有錯。
不少人都回想起了之前司馬一族被滅的推測。
“陸道友貴為碧海宮長老,又是一方元嬰真君,我等護道盟豈敢失了禮數(shù)。”
剛一落地,金劍川就笑著與眾人拱手相迎,而這位陸真君則是笑呵呵的拱手回禮。
然而聽到金劍川這話后,老狐貍陸真君怎能不知對方的意圖。
明顯是想借碧海宮,給護道盟增加底氣。
“哎呦喂,金盟主老夫可不敢扯碧海宮的大旗,若是兩位宮主知曉了,回去說不定還得吃掛落,此次老夫來護道盟乃是為了私事。”
只見陸真君連連擺手,一副慚愧,自己可不敢代表著碧海宮的身份。
側(cè)面意思就是說,你們魔道要打就打,可別把老夫算計進去。
他是真不想回去后,還要面對這位二宮主的算計。
說罷后,陸真君更是嘿嘿一笑,十分平易近人的與眾人打招呼,不管熟不熟悉,總之誰都不得罪。
最后看到林長安時,頓時一齜牙,當(dāng)著眾人的面明顯露出了一副僵硬的笑容。
“林小子,你好的很呢,老夫此次私事前來,可是為了我那寶貝女兒來的。”
好家伙,本來還旁觀這陸真君風(fēng)骨不減當(dāng)年,讓他感慨時,結(jié)果話音一轉(zhuǎn),矛頭直接指向了他。
頓時林長安一愣,隨即看著這個奸詐的老頭,不由愕然開口道:
“陸道友,你可莫要亂說。”
“亂說?那老夫養(yǎng)大的寶貝女兒,是否給你這位林真君送了兩份結(jié)嬰大禮?”
“咳咳,陸道友你聽我解釋。”
“解釋?呵呵,老夫可當(dāng)不起林真君的解釋,畢竟我那女兒還是頭一次送人貼身法衣,就連老夫都沒穿過一件自家女兒送的法衣。”
陸真君這幅陰陽怪氣,吹胡子瞪眼的模樣,讓林長安一陣憋屈,這老小子故意的。
其余人可不知曉,一個個目光閃爍,有人看戲,也有人心中羨慕。
看看,現(xiàn)在算是證據(jù)確鑿了吧,還敢說沒交情?
沒交情人家老丈人都上門來找了?
就連金劍川都心中暗自確定,果然如他所料,這林道友與碧海宮密切的很。
之前還都是推測和謠言,現(xiàn)如今人家親自找上門來,更是親口說了出來,你還有臉對外說是誤會和謠言嗎?
“陸道友,我……”
林長安瞪著大眼,這老小子坑他。
對方這是擺明了拖他下水,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謀劃,但他可不會相信,這位陸真君的話。
“哎呦喂,這位就是冰蝶仙子了吧,老朽當(dāng)真是失禮了。”
陸真君也不廢話,轉(zhuǎn)頭望向一旁的冷傲的冰蝶仙子,當(dāng)感受到對方元嬰中期的氣勢后,不由臉色一變,笑呵呵極為客氣的拱手。
但內(nèi)心已經(jīng)嘀咕起來,這姓林的小子還真是有一手,半路加入宗門還能連吃帶拿,最后將鍋也給端走。
老夫當(dāng)年若是有這手段,何至于日子過得這么緊巴巴。
“陸真君客氣了,我這師弟雖為元嬰修士,但心地赤誠,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道友海涵。”
就在所有人準(zhǔn)備看戲,想要看看這位冰蝶仙子是如何難堪時。
結(jié)果哪曾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是令無數(shù)元嬰老怪大跌眼界的是,這位冰蝶仙子竟然面露笑容。
宛若一副林長安親近之人,似乎是真心考慮般,竟然滿臉笑容客氣的開口。
甚至言語間還為林長安辯解,根本沒有諷刺的意味。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陸真君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再看林長安時,眼底是真的多了幾分異樣。
來真的啊?
堂堂元嬰真君,有這么好忽悠?
“陸道友有話還是明說為好。”
而此時林長安暗中傳音,他可不想無故背鍋。
之前傳謠言也就罷了,最起碼心底還有幾分疑慮的。
但你這一來,這么一搞,這不是讓他坐實這謠言嗎。
他堂堂元嬰真君,怎么可能受這冤枉。
“林小子,當(dāng)初的補靈丹你用的可還順手?”
一句話,讓林長安無語起來,這老小子又拉關(guān)系。
然而陸真君也不給他機會,轉(zhuǎn)頭便對著其余人笑呵呵拱手道:
“諸位道友,老夫也與這林小子談一些私事,稍候再來拜會諸位道友。”
“陸道友客氣了,我等護道盟已經(jīng)在城內(nèi)給道友擺下接風(fēng)宴,道友遠(yuǎn)道而來,先休息一番才是。”
雙方說話都是滴水不漏。
金劍川巴不得讓魔道六宗都知道,碧海宮的元嬰長老來了,這是不是說他們背后又多了一個助力。
哪怕不會直接加入戰(zhàn)場,但碧海宮龐大的資源源源不斷貿(mào)易往來,也是一種資源支持。
當(dāng)然這是明面上,同時金劍川目光閃爍,心中對于碧海宮這位陸真君遠(yuǎn)道而來,心中也猜出一二。
“又是一個為蟲魔而來的。”
不是他亂想,而是之前他們和魔道還真發(fā)現(xiàn)了蟲魔的蹤跡,這一刻他們更加確認(rèn)了。
同時也引來了無數(shù)修士,一個個到來,這里又是護道盟和魔道的掌控范圍,又正在開戰(zhàn)。
元嬰修士是強不假,但這里他們的手伸不過來,想要追查蟲魔蹤跡,還真需要借助本土勢力。
這就有了不少元嬰修士分別拜訪的情況,不過相對而言拜訪護道盟的元嬰修士比較多。
無他,魔道六宗太強,吃人不吐骨頭。
而護道盟則不同,一個聯(lián)盟,還處于弱勢,正是吸納以及交好所有人時。
其他元嬰老怪,暗中也是神色各異,但同樣也是想到了這點。
“這蟲魔還真是香餑餑。”
不過這有好處也有壞處,誰知道其中有沒有魔道的探子,或者包藏禍心的。
不過總體而言,利益大于弊。
“陸道友請。”
其他元嬰修士可沒這么大規(guī)格,而陸真君之所以有這么大排場。
一個是背后的碧海宮,另一個便是人家元嬰中期的實力,還有一頭四階玄水龜大妖。
以及在深淵海的陣法天驕元嬰女兒。
不論哪一個,都值得護道盟金劍川鄭重接待。
“諸位道友請。”
仙風(fēng)道骨的陸真君笑呵呵的與眾人一同進入云中城,隨即便安排晚上接風(fēng)宴。
而這位陸真君客套完后,就直奔御靈宗的駐地了。
……
大殿內(nèi)。
茶氣氤氳,林長安與冰蝶仙子招待這位陸真君。
三人端坐在桌前,陸真君笑呵呵的品著靈茶,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
只有林長安臉色有些難看,這老小子要不給他一個說法,他可不認(rèn)這賬。
分明就是沒有的事,結(jié)果這對方這么一搞,搞的他還真和蘇道友不清不楚了。
這鍋他不背!
“陸道友,這是我御靈宗特有的靈茶。”
“好茶。”
出人意料的是,這位冰蝶仙子卻是透著一股笑意,一副林長安師姐的架子,與這位陸真君交談。
這讓陸真君都有些猝不及防,搞的他都腦子嗡嗡的。
借著品茶,他都在思想對策,活了快九百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如果說之前是在外人面前,你可以偽裝,但現(xiàn)在這里,還這樣。
那就是說,這位還真把這林小子當(dāng)親師弟了?
只有林長安無語,他可知曉這位冰蝶師姐內(nèi)心的驕傲。
這哪是為他這位好師弟考慮,分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驕傲。
想要讓這位聞名深淵海的陣道元嬰天驕,稱呼她一聲師姐,憑白高一頭。
“陸道友,此次前來有話還是明說吧。”
林長安可不想打什么啞謎了,當(dāng)初修為弱時,很多時候需要適應(yīng)。
但如今他可是元嬰修士,很多規(guī)則的制定者,已經(jīng)跳出了棋盤。
在正事上,冰蝶仙子也是一條戰(zhàn)線。
“林小子,你急什么。”
陸真君隨意地放下茶杯,緩緩抬起頭,單手輕撫長須瞇著眼笑呵呵輕聲道:
“正如你們猜測,老夫此次前來的確是為了蟲魔蹤跡而來的,畢竟蟲魔傳承天下誰不心動。
縱然沒有化神機緣,但一位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傳承,也足夠令人心動了。”
“當(dāng)然,這是明面上的,老夫還有一件大好的機緣,要與兩位道友相談。”
隨即話音一轉(zhuǎn),陸真君露出了銳利的目光,哪還有之前一副好說話老頭的樣子。
元嬰中期的威壓一閃而逝,隨即又笑呵呵的模樣,也是展露出了自己的實力。
“機緣?”
林長安不由瞇起眼,而一旁的冰蝶仙子也是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不錯,老夫雖然還不是多清楚,但能令一個老鬼不惜遠(yuǎn)遁萬里來這里,必然是有好東西。”
陸真君笑呵呵看似風(fēng)輕云淡的捏著胡須,但實際上卻是輾轉(zhuǎn)過無數(shù)思緒。
“之前林道友好大的威風(fēng),一戰(zhàn)滅司馬一族,而老夫當(dāng)時正巧暗中在找這玄陰老鬼麻煩。
正巧陰差陽錯的發(fā)現(xiàn)了這老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只見這位陸真君咧嘴,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而林長安和冰蝶仙子的反應(yīng)卻是截然不同。
“滅司馬一族時,這位陸真君沒有參與?”
冰蝶仙子首先想到的便是這點,不過眼神望向林長安時,卻透著一股古怪之色。
她的這位好師弟,還真拐了人家的女兒?
也就是說,這位蘇道友有可能是背著陸真君,偷偷過來的?
然而林長安想到的卻是玄陰老魔,頓時眉宇間升騰起一股煞氣。
“這老鬼也來了!”
他和玄陰老魔之間的恩怨,可謂是很久了。
畢竟離火宮后來歸順了玄陰魔教的不說,當(dāng)初他和云瑤二人,可是沒少為逃離玄陰魔教謀劃。
“哦,這這位玄陰老魔如今修為何等境界了?竟然讓陸真君這般重視。”
“雖然還是老樣子在元嬰初期巔峰,不過這老鬼的玄陰神火沒修煉成,另辟蹊徑修煉了玄陰尸火,這門神通也不弱。”
不過陸真君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眼角望著林長安,似乎在說,你小子和云丫頭可把老魔坑慘了。
拐了人家的圣女,還讓老魔謀劃了幾百年的玄陰神火也沒了,只能修煉這副作用比較大的玄陰尸火。
“元嬰初期!”
聽到這話后,林長安嘴角略過一絲極快的笑意,原來這老鬼還在元嬰初期,那就好。
玄陰尸火?這不是正好被他的太陽精火克制嗎?
如今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攻守易形了。
“以陸道友的修為和神通,再加上玄水龜,這機緣似乎不用給我等二人分享吧!”
冰蝶仙子淡然一笑,卻是抓住了問題關(guān)鍵。
真要有元嬰修士都心動的機緣,誰不是想要偷偷摸摸吃獨食。
縱然是道侶之間都不見得會分享。
林長安同樣是詢問的眼神,這讓陸真君無奈的搖頭嘆氣。
“老夫倒是想要做那黃雀在后,但這玄陰老小子竟然暗中與你們護道盟的魔焰老鬼勾結(jié)。”
“魔焰老怪!“
林長安和冰蝶仙子二人頓時恍然明悟過來。
怪不得這位陸真君會將這好事告訴他們。
這里是護道盟的地盤,碧海宮雖強,但鞭長莫及,根本無法提供有力幫助。
而御靈宗作為本土四大勢力之一,不管是暗中探查還是其他,都極其方便。
還有一點原因,那就是玄陰老魔和魔焰老怪二人加起來,實力讓陸真君感受到了棘手。
自然要拉外援了。
“別這么看老夫,老夫若有的選,也不想拉你們。”
看著二人的眼神,陸真君無奈的交代了一些情況。
玄陰老魔和魔焰老怪二人似乎還沒確認(rèn),一直在偷偷摸摸尋找方位。
在這修仙界不足為奇,很多人發(fā)現(xiàn)了機緣,結(jié)果光尋找一生都沒個蹤跡的,也不是沒有這種事。
因此機緣之地,尋找探查個十幾二十年再正常不過了,甚至上百年的也有。
碧海宮各大長老分別鎮(zhèn)守各地,外海妖獸肆虐,還有如今鎮(zhèn)海十六宗的鬧騰。
根本無法長期離開,畢竟現(xiàn)在都不知道對方干什么,一旦對方找到了秘境什么的,肯定會立馬探索,時間上他也來不及呼喚碧海宮的援兵。
更別說人家碧海宮底蘊傳承都有。
而且萬一被人鉆了空子,引出麻煩來就不好了。
“原來如此。”
這一刻林長安恍然,怪不得這老鬼上來就急著給他扣黑鍋,搞了半天是想借此為掩飾,暗中謀劃這機緣。
“嘿嘿,林小子,還有冰蝶道友,你們說這算不算機緣?只要你們利用宗門力量。
反正有別人幫咱們找,真若有機緣,咱們聯(lián)手拿下平分,若一場空,反正浪費時間的又不是咱們。”
這一刻陸真君輕描淡寫的輕笑,儼然是想做一回黃雀。
“陸道友,看來也是看準(zhǔn)了我們御靈宗的處境。”
林長安和冰蝶仙子二人也是明白,對方和他們合作,而不是和其他人,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重點,那就是御靈宗的處境。
如今護道盟四大勢力,再加上金劍川如今的這股勢力,五大勢力才對。
御靈宗先是吞并了司馬一族的靈地資源,如今又在云中城瓜分到了一塊肥肉。
別看聲勢正盛,實際上全靠魔道在側(cè),這才有了如今這種局勢。
一旦戰(zhàn)爭結(jié)束,別的不說,雖然大家都要防備魔道,但同樣聯(lián)手限制御靈宗是必然的。
最起碼大乾、尸山谷是肯定要聯(lián)手的,甚至金劍川也會默認(rèn)。
你可以強,但不能強的過頭。
陸真君找其他勢力的話,慕容和尸山谷太弱吃不下,大乾五大元嬰修士,太強容易吃獨食。
金劍川更別說了,背后有一位劍圣,真要吃了獨食,也沒法說理。
但御靈宗不會,或者說不敢也不能!
御靈宗但凡敢,他轉(zhuǎn)頭就敢聯(lián)手其他勢力報復(fù),屆時這些人必然樂于見此。
到時御靈宗在護道盟孤立無援,被聯(lián)手限制,在外碧海宮這條貿(mào)易可是極其重要的。
總之一切都是圍繞著利益。
想通這里后,林長安不由暗罵一聲。
“這個老狐貍,當(dāng)真是奸詐。”
“當(dāng)然,明面上這個尋找蟲魔也要進行的,正好可以借此為掩飾,你們暗中調(diào)查魔焰老怪就行。
而這玄陰老鬼交給老夫。”
陸真君笑呵呵的說著,但明亮的眼眸卻透著一股狡詐。
絲毫不透露玄陰老鬼的蹤跡。
林長安與冰蝶仙子二人暗中傳言,幾乎也沒怎么猶豫便點頭同意。
反正現(xiàn)在都還沒開始,等探查出什么來怎么決定還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魔焰老怪,當(dāng)初本座可沒忘記此人。”
冰蝶仙子眸中閃過一道寒光,她可是很記仇的,若非如今正在對付魔道,她必要尋個機會好好教訓(xùn)一番這老怪。
隨后雙方笑呵呵在大殿內(nèi)論道,同時林長安也借此打探了一番深淵海的情報。
雖然他靠著七國盟商會也知曉,但結(jié)丹修士的商會與元嬰修士完全是兩個等級。
很多事情只有元嬰修士才能接觸。
果然經(jīng)過他了解后,深淵海的情況比他想象中更加嚴(yán)重。
爆發(fā)了很多沖突,尤其是還爆發(fā)了一次恐怖的化形大妖操縱的獸潮。
……
之后這位陸真君又在云中城內(nèi)接受了一番接風(fēng)宴。
此次他代表的是碧海宮,趁著護道盟與魔道大戰(zhàn),自然是來賺取資源的。
這一點護道盟倒是心知肚明,不過誰叫他們需要呢。
最后雙方也算是相談盡歡,談下了未來大量的資材交易。
碧海宮擁有無數(shù)妖獸資源,而護道盟地界內(nèi)有無數(shù)礦產(chǎn)資源和靈草一類的寶物。
雙方各取所需,同時蟲魔一事在修仙界上層徹底瞞不住了。
修仙界無數(shù)勢力紛紛涌入,都在追查蟲魔的痕跡,正巧黃天嘯之前無意間暴露過后,結(jié)果就是又過上了東躲西藏,狼狽逃竄的日子。
蟲魔一事,各方勢力涌入,魔道與護道盟大戰(zhàn),局勢波譎云詭。
在接下來的時間內(nèi),魔道與護道盟反而因為各種原因,戰(zhàn)事陷入了僵局。
雙方投入了大量的低階修士,但高階修士很少有死斗的。
雙方似乎形成了一個默契,避免再被這蟲魔以及正道找到機會。
雙方一場拉鋸戰(zhàn)開始了,這個月你丟一兩據(jù)點,下個月我丟一兩。
若是仔細(xì)觀看,便能發(fā)現(xiàn),護道盟借此削弱了治內(nèi)很多附屬、散修勢力,同樣魔道也借此削弱了不少附屬勢力。
雙方傷亡看似慘重,但實際上大多都是底層修士。
……
日月如梭,自從爆發(fā)戰(zhàn)爭開始,轉(zhuǎn)眼間便過去了二十載。
對于低階修士而言,二十載歲月已經(jīng)是一個成長過程了,但對于元嬰修士而言,不過是一次短暫的閉關(guān)時間。
“啟稟林真君,自從開戰(zhàn)后,御靈宗治地內(nèi)各大家族、附庸勢力實力損失已有三成以上。
其中一些家族在戰(zhàn)爭中衰弱,也有借此機會更進一步……”
云中城,御靈宗駐地內(nèi),一座雅致的水榭亭臺內(nèi),曾經(jīng)靈獸宗的圣女白鶴仙子恭敬地在一旁匯報著近些年來的情報。
這二十載,因各種原因,魔道六宗并未交易回來這位圣女。
而白鶴仙子就一直在云中城。
“其中原司馬一族族內(nèi)的一些勢力,已經(jīng)經(jīng)過整合,扶持支持林真君修士……”
端坐在涼亭內(nèi),林長安端詳著掌中的棋譜,心思似乎都在棋局上,不過聽到白鶴仙子的稟報完后,他還是輕點頭。
“不錯,二十載的歲月,對于低階修士而言已經(jīng)是一個時代了,不過你這位圣女在我這里似乎有些屈才了。”
林長安淡然的聲音回蕩下,而白鶴仙子恭敬的拱手道:“若非林真君施以援手,小女子道途斷絕,哪還有今日。”
“可別這么說,你這燙手的山芋,這二十年來那上元老怪沒少找本座麻煩,偏偏一個比一個摳。
四象奇珠沒有,那其他靈物也沒嗎?好歹高階靈液也可以。”
這二十年,他也多次與魔道修士交手,尤其是后來還多了一個青陽老魔。
緩緩落下棋子,林長安抬起頭目光望著這位白鶴仙子,眼眸深邃露出了笑容。
“白鶴小友,這些年你這修為當(dāng)真是愈發(fā)精進了,看來已經(jīng)摸到那層門檻了吧。”
這意味深長的神色,讓白鶴仙子深吸一口氣,她知曉自己在元嬰修士面前是沒有秘密的。
“是,這些年多虧了林真君照拂。”
“行了,這些年你也與家族聯(lián)系了,既然靈獸宗不愿意出血,那你的家族呢?”
這白鶴仙子本以為是奇貨可居,結(jié)果砸手里都二十年了。
白鶴仙子也是銀牙暗咬,二十載歲月,她也想過很多,計劃過很多,但這位完全就是軟硬不吃。
“林真君,小女子知曉族內(nèi)有一顆延壽的靈丹,服用可延一二十載壽元。”
如今她修為圓滿,心里一直想著尋一處地方結(jié)嬰。
“壽元靈物!”
林長安一聽不由微微皺眉,若是別的修士聽聞后或許喜聞樂見,但這玩意對于他卻沒用。
因為玄天靈體緣故,他自身的生命氣息就很濃郁,延壽靈物對于他而言,說好聽點就是補充下靈性。
說直白點就是,級別太低,玄天靈體根本看不上,恐怕只有傳說中的仙丹才能有用吧。
“本座如今不過剛四百歲,小友還是說些實際的吧,而且延壽靈物第一次服用效果最佳,逐次效果愈發(fā)減弱。
這區(qū)區(qū)一二十載的延壽靈物,對于尋常修士或許誘惑不小,但如今以御靈宗的勢力,還是有些不夠看。”
林長安神色淡然,儼然一副看不上的樣子,實際上也是為了掩飾自己不需要這東西。
“延壽靈物都不行!”
這一刻白鶴仙子感覺十分棘手,也是暗暗蹙眉。
她已經(jīng)離開二十年了,從與族中聯(lián)系,在宗內(nèi)的情況岌岌可危,畢竟沒了元嬰修士坐鎮(zhèn)。
人走茶涼,很多利益已經(jīng)不是家族能保住的了。
林長安也是神色淡然,他可不相信在靈獸宗出過兩代元嬰長老的家族,族內(nèi)沒點遺留寶物。
還有這些年對方家族始終沒有放棄,本就有些不正常。
“近日本座聽聞那上元老怪,似乎想要再從小友族中迎娶兩位女修,代價就是前代長老坐化后的藏寶。
當(dāng)然貴族雖然失了藏寶,卻也多了一位元嬰修士坐鎮(zhèn),最起碼能保住眼下應(yīng)有的地位和利益。”
林長安輕抿了一口靈茶,隨意地將一份情報玉簡放在了桌前,他也是前這段時間才知曉的。
這丫頭藏的可真夠深的。
可惜對方家族在魔道六宗腹地,他可不想為了這點利益就冒險潛入。
而白鶴仙子看到這份玉簡后,臉色一白,可又瞬間冷靜下來。
不行!她必須趕緊回去。
再遲,家族這番基業(yè)恐怕就成別人的了。
她倒不是真為了家族,而是為了自己,有家族底蘊,日后她才能得到更多利益。
更重要的是,她在這里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修煉到了結(jié)丹后期巔峰,也得到了凝嬰丹。
“林真君,小女子愿給自己贖身。”
白鶴仙子輕嘆一聲,目光中露出了凝重,而林長安也是露出了笑容。
果然如他所料,這丫頭心思深沉,看似來做俘虜,卻實際上是避開了內(nèi)部的爭斗,給自己謀劃了一個安心修煉之地。
“你倒是有心計,竟然敢在魔道和護道盟之間橫跳落子。”
林長安倒是想過搜魂,但明顯會得罪這位金劍川。
明面上這位盟主,需要這個招牌。
對我有恩的后人,哪怕是敵對雙方,我金劍川也不會傷害。
而且就算搜魂,一個結(jié)丹修士價值不大。
“林真君愿意賭的話,小女子可暗中回去,若是能結(jié)嬰,族宗資源便在小女子之手。”
果然是奇貨可居,從一開始這位白鶴仙子就在刀尖行走,一步錯便是粉身碎骨。
這份膽魄倒是讓林長安暗暗欽佩。
“你倒是聰慧,借著金盟主這張皮,又以身入局。”
“林真君,除此之外,小女子當(dāng)初還有的選嗎?”
白鶴仙子臉色蒼白,面露苦笑,當(dāng)初的處境,她能想到也只有這個選擇。
甚至金劍川和林長安兩位元嬰真君都知曉,這是擺在明面上的。
金劍川需要這個金字招牌,而對于林長安而言,一個結(jié)丹修士真沒多大價值。
“交易嗎!”
“不錯!”
以身入局的白鶴仙子,目光閃爍,極其大膽的凝聲道:
“小女子知曉林真君一直在尋找四象奇珠,當(dāng)初族中老祖提及過此事,一位魔焰門好友有一顆避塵珠。
一直想要交換當(dāng)初我靈獸宗的秘丸,若是林真君再助小女子一臂之力,小女子結(jié)嬰后,必然全力促成此事,然后將此寶物帶來。”
好大的膽子,從來只有他薅別人羊毛的,結(jié)果今日這丫頭竟然想要薅他羊毛。
“救治你那靈寵還不夠,竟然還要加籌碼,那說說你還想要什么。”
這四象奇珠,他已經(jīng)尋了很久,這玩意每一顆都是寶物,林長安也是無奈,知曉價值不菲。
好不容易有消息了,他的確心動了。
既然用此女與靈獸宗談交易談不妥,那他索性換個人來談,同樣也是靈獸宗。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
“聽聞林真君手中有一截雷劫木,若是愿意借小女子一用,小女子結(jié)嬰也能多幾分把握。”
當(dāng)初與金劍川交易的一顆凝嬰丹,再加上白鶴靈獸的秘術(shù)加持,對于心魔有奇效。
若是再多一件雷劫木,這結(jié)嬰幾率還真不小。
“你倒是真敢賭!”
林長安不由啞然一笑,不得不說這份魄力和心志少有。
“那你計劃如何和宗門交代?”
“交代?林真君當(dāng)真是高風(fēng)亮節(jié),想必并不清楚我魔道六宗內(nèi)部情況,只要小女子能結(jié)嬰這便是交代。
更何況這也無需隱瞞,只是對于護道盟的事不摻和罷了,宗門開辟的戰(zhàn)場在草原、正道、其他小國多了去了。”
提及交代這件事時,白鶴仙子眼神清澈,頗有股風(fēng)輕云淡的感覺。
她靠自己本事結(jié)嬰的,要什么交代,堂堂魔道六宗沒救出她,等她結(jié)嬰后,還要找宗門要個交代呢。
她回不去還好,一旦回去后還結(jié)嬰了,她就不信這件事宗門不怕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