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內。
陣法結界泛著點點漣漪,林長安屏氣凝神一副運轉陰魂宗秘術,為其仙鶴療傷的樣子。
“多謝林真君。”
而此時在一旁的白鶴仙子,眸光泛著漣漪,但最終還是恭敬的泡好了靈茶。
林長安余光一掃,此女倒是個心思聰慧之人,短短幾天就收集到了他的喜好情報。
這幾天,這位白鶴仙子被無數年輕俊杰環繞,實際上也借此了解了不少情報。
而這一切一直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自然知曉此女的所作所為。
“白鶴小友,你這仙鶴神魂并未傷到根源,本座連續數日以秘術輔以靈藥治療,最多一年半載便能康復。”
等收功后,仙鶴通靈感激的點頭,知曉眼前這位強大的人類修士是救治它。
而林長安神色淡然,開始緩緩收功。
答應金劍川治療,純粹是這位白鶴仙子奇貨可居。
魔道六宗靈獸宗的圣女,換一兩件寶物,終歸問題不大。
不過此時他眸光閃爍,本來白鶴仙子與金劍川交易治療神魂的靈草,如今卻有大半入了他之手。
反正治療好就是了,他暗中動用一些玄天法力,收取點報酬也是應該的。
這一點白鶴仙子自然不知,此時還在一旁宛若侍女般恭敬的泡茶。
然而林長安只是神色淡然,象征似的輕呷一口,然后便起身離去。
“恭送真君。”
身后白鶴仙子恭敬的施禮,目視林長安身影消失后,這才緩緩抬起頭,此時的她眸中不禁泛著復雜神色。
“戰事沒分出勝負前,怕是要在這護道盟多待一段時間了。”
從她以身入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此時她目光閃爍,魔道和護道盟她一個都不相信,哪怕是這位林長安,她也只信一半。
“結嬰!一日不成元嬰,終究是螻蟻。”
輕撫仙鶴白羽,白鶴仙子喃喃自語,她已經賭上了一切,不成功便成仁,早就沒有退路了。
……
而此時魔道靈獸宗,為了拉攏上元老怪這位元嬰中期修士,他們這才冊封了白鶴仙子為宗門圣女。
結果轉頭新婚之日,圣女被護道盟劫了,這一下子靈獸宗可謂是徹底揚名。
這臉被啪啪打的,如今就連魔道內部都多有調侃嘲諷。
一時間靈獸宗群情激奮,這就好比,魔道六宗堂堂上等大宗門,結果被一群上不得臺面的小宗門給擄走了。
近千年來,只有魔道六宗欺負別人,哪有人敢欺負他們,這怎么能忍的下來。
一時間靈獸宗大量的戰獸、飛禽,如同潮水蝗蟲般開始抽調匯聚,然后朝著云中城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其余魔道宗門不得不抽調精銳,填補上防御正道的空缺。
而正道五派得知后,更是幸災樂禍,開始下令在前線制造緊張局勢,總之一句話,他們要利用護道盟最大削弱魔道。
其中要說最出名的當屬上元老怪,堂堂元嬰中期巨頭,連新婚道侶都沒保住。
……
就在雙方高度戒備時,護道盟作為四大勢力之一的御靈宗兩位元嬰真君,如今卻是洞府內修煉秘術。
數日后,冰蝶真君濕漉漉,一副修煉勞累過度的樣子。
鬢亂釵橫的冰蝶仙子,直勾勾的望著林長安,一副清凄冷之色,似乎下一刻淚光就要滑落。
尤其是那白玉般的玉體,還披著凌亂的白羽紗裙。
看著這位冰蝶師姐還在演,林長安一陣搖頭。
“師姐,別鬧了,該修煉了。”
這個修煉他說的是正經修煉。
聽聞此話后,冰蝶仙子驀然神情一變,剛才那副凄冷我見猶憐的神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粉面含羞之狀。
“好師弟,你也太欺負人了,四階煉體端是恐怖,怪不得那溟月道友這么心疼師弟。”
對于這位百變師姐,林長安雖然早已習慣了,但每一次的銷魂滋味似乎還未重復過。
冰蝶仙子瞇著眼,享受著這位好師弟的給她親自穿衣,此時的她當真是連一個手指都不想動彈了。
而林長安不動聲色,卻是清楚知曉這位師姐的驕傲,并未讓這位師姐出丑。
半晌過后。
洞府內,寒氣和火光升騰。
“師弟,你在火系一道上的天賦果然不凡。”
冰蝶仙子眸中流光閃爍,只見林長安一手寒焰,一手熾焰,抬手間便化作了兩道長虹。
緊接著兩股靈焰翻滾交織,又分別化作了三條猙獰的火龍呼嘯而至。
而面對這么一幕的冰蝶仙子,卻是莞爾一笑,一雙玉手翻轉,冰晶的‘咔咔’摩擦聲回蕩間。
兩只玄冰所化的冰鳳‘呼’的一下,帶起一股寒風,已經直撲這六條雙重屬性的火龍身上。
一時間龍鳳激戰,火焰和玄冰都在迅速變小直至消散。
“師弟你的法力當真是恐怖。”
雙方平時都會切磋,但每一次感受到林長安遠超同階,洶涌澎湃的渾厚法力時,冰蝶仙子都忍不住驚嘆。
雖然法力并非一切,但擁有渾厚法力的修士,在同階戰斗中自然有優勢。
“師姐說笑了。”
看著自己的攻擊泯滅后,林長安暗暗點頭,到底是成名久矣的元嬰天驕,尤其是筑基時便開始修煉冰系神通。
這一路走來,在冰系神通方面的造詣,遠非尋常修士能比。
同時林長安也明白,尋常修士修煉遇到的問題太多了,比如中途改換功法、突破后又需要修煉更強的神通。
很難做到從始至終修煉一門神通、功法,除非是異靈根亦或者靈體這類的。
在發掘出天賦后,有能力修煉一門可直抵元嬰的功法。
比如冰蝶仙子這樣,從筑基開始就修煉冰系功法、神通,這才有今日這般造詣。
不過他也不差多少。
【神通:木遁(熟練438/500)、火遁(入門12/100)】
原來的五行遁術,已經從法術階段晉升為神通了。
倒也不是什么強大神通,而是在五行遁術上的掌控能力達到了一定標準。
一般元嬰修士,如果修煉某種神通,歸屬五行類的話,自然需要在這方面有一番造詣才行。
比如深淵海的玄陰老魔,想要修煉玄陰神火,必然要在五行遁術中的火遁精通。
“木遁方面的造詣靠的是自身修煉的功法,以及玄天靈體才是,而火遁術之所以進境這么快。
也是多虧了當初將扶桑神樹煉化成本命法寶,走以木御火的路子,這才有今日造詣。”
此時林長安暗暗點頭,一般來說一些老牌元嬰修士,能修煉出一門強大的神通,在同階之中戰力就比較強了。
“這位冰蝶師姐,在冰遁上的造詣恐怕更深。”
同時林長安不由望向了對面風輕云淡的冰蝶仙子,不由心中感慨。
怪不得當初能被稱之為護道盟第一天驕。
當然,等他渡過天劫,真正凝聚玄天靈體后,木遁造詣將達到一個恐怖境界。
而且以木御火,木遁的提升也會增幅他在火遁上的造詣。
“林師弟,單純的劍道雖然攻伐無雙,但卻太過單一,火遁神通與劍道相容,攻擊多樣化……”
到底是兩百歲左右就結嬰的天驕,當初又正逢動蕩,再加上御靈宗的傳承,戰斗經驗極其豐富。
面對這位冰蝶師姐的教導,林長安虛心聽教。
他雖然吞噬過幾個元嬰記憶,但這些只是讀取觀看,并非擁有醍醐灌頂之能。
就好比,看同樣的書,有的人考狀元滿分,有的人卻連考場的門檻都達不到。
這些記憶是等同于傳承,具體能消化多少,全看個人。
若不然這些年,他為何無事時就翻閱這些玉簡古籍,自然是為了不斷領悟其中之意。
“而且之前吞噬的幾個元嬰,很明顯在同階之中,算不上戰力頂尖的。”
如今林長安也算是踏入元嬰多年,也有了一些了解。
元嬰修士之間也分三六九等,掌握一門神通的,比如當初玄陰老魔費盡心思修煉的玄陰神火,一旦成功。
就可以做到,在元嬰初期戰力直追尋常元嬰中期。
神通、法寶、功法,每一項都能直接影響修士自身的戰力。
“功法如今我修煉的絕對是頂尖,神通方面靠著太陽精火和冰蓮寒焰,同階之中鮮有敵手,眼下就是法寶稍微遜色一點。”
林長安暗暗盤算著如今自己的戰力。
雖然貫日神劍不凡,但當初的扶桑神樹靈性大失,威能大減。
而其余法寶,終究只是不錯,算不得頂尖。
“不過哪怕是元嬰修士,能做到三者得一已是不凡了,我才進階元嬰不足百年,穩扎穩打才是。”
短短片刻間,林長安便衡量下了自己為何比大部分同階修士強,拋開一些不能輕易暴露的殺手锏外。
功法和神通方面,有幾個能比得過他?
法寶方面,他在元嬰初期也算是富裕的了。
“師弟,這一次我們面對的是魔道六宗,這些宗門的傳承積累,各種神通、法寶萬萬不可小覷,日后對上當謹慎。”
平時心高氣傲的冰蝶仙子,在談及魔道六宗時,神色明顯有些凝重。
而林長安聽著這位師姐細細給他說后,也是暗暗警惕起來,自己之前還真有些小覷天下人了。
魔道六宗門的修士,不是在和正道廝殺,就是找護道盟麻煩,要么就去打草原,或者欺負周邊的勢力。
還有內部的殘酷廝殺。
這種常年以戰養戰環境造就出來的修士,遠非承平已久的護道盟修士能比。
修士護道盟除了四大勢力和白璧成底蘊、傳承不差外,其余都要稍遜一籌。
……
一個月后。
魔道在大軍并未全部抵達前線時,悍然發起了進攻。
一時間以云中城為主的數千里前線,戰事直接升級。
雙方修士猶如蟲潮般,不斷在邊界各個據點廝殺。
面對氣勢洶洶的魔道修士大軍,護道盟一開始表現并不如意,這就體現出了底蘊上的差距。
而雙方元嬰修士則是分別鎮守據點。
云中城外。
黑壓壓的戰獸、飛禽壓境,爆發了慘烈的廝殺。
這種修士軍團的廝殺,遠非單打獨斗能相比。
立于虛空的林長安,看著戰場的雙方,卻是眉頭緊蹙,最終輕嘆道:
“果然,這些魔道修士之間雖然并未有多信任,但早已形成了本能,三五成群,亦或者百人結陣進退有序。”
反觀護道盟一方,四大勢力的修士還好,其余的相對而言卻有些散亂了。
“終究還是底蘊上的差距,哪怕是本座提前開戰,讓前線修士適應,依然還有些許差距。”
同樣立于云端的金劍川也是皺眉沉聲說著,這已經比一開始強多了。
而這些是需要經歷血與火淬煉才能形成的習慣本能,而非單純的約束。
幾十里外的云層上,魔道元嬰修士一個個冷漠注視著戰場,其中上元老怪,此時雙目泛著猙獰血絲,死死盯著云中城方向。
“姓金的!因為你的一己之私,這才挑起了修仙戰爭,速速將老夫的道侶還回來!”
大家都是活了幾百年的元嬰修士,戰爭已開,尋常是懶得開嘴炮的。
但這一次上元老怪不同,此時的他與靈獸宗的交易,自己什么都沒撈到,還將自己給搭進了靈獸宗。
上元老怪自然是最為氣憤憋屈的,他一根毛也沒撈到啊。
“哈哈,上元道友說笑了,魔道六宗對我護道盟虎視眈眈,整個修仙界誰人不知?
倒是道友有趣,當初為了利益背叛我護道盟,如今不若再次重投我護道盟如何?本座承諾,定給道友補上幾個如花似玉的美妾。”
金劍川霸氣長嘯,此戰早就無法避免了。
“好好!好啊!你們這群賊子。”
上元老怪怒發沖冠,一頭銀白長發更是無風自動,隨后目光落在了林長安身上。
“林道友,老夫的道侶你交還是不交?”
白鶴仙子在云中城的情況人盡皆知,傳聞已被金劍川送給了這位林長安。
看到直指自己后,林長安神色淡然,他可是早就給魔道送去過書信的。
“自是可以,但本座的交易靈物道友可曾帶來?”
聽聞此話后的上元老怪,怒目一瞪,天殺的林小子。
索要的不是四象奇珠,就是數量不少的高階靈液,這些寶物,那個不是珍貴資源。
“好好!你我手上見真章!”
轟!
剎那間,一股股元嬰中期的恐怖氣勢爆發,甚至還有元嬰中期修士的神識化形,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天地靈氣咆哮震動。
方圓百里的云巒更是被沖散。
“好!上元老賊,本座正想會會出賣護道盟的你,在魔道得到了什么本事!”
要說護道盟和魔道只是立場和利益爭奪的話,那么和上元老怪之間完全就是仇恨了。
瞬間雙方元嬰開始交手。
“小小元嬰初期,今日就讓你知曉老夫的厲害!”
交手的瞬間上元老怪陰冷的大喝一聲,目標直指林長安這位元嬰初期。
他又不傻,柿子自然撿軟的捏。
而金劍川則被血刀老魔拖住。
“哈哈,金道友上一次本座還未盡興,今日老祖定要扒了你的皮。”
一襲血色袈裟兇神惡煞的血刀老魔,嗜血的大笑間,已經挑上了自己的對手。
“師弟小心了!”
冰蝶仙子冷喝一聲,而她面對的對手則是靈獸宗兩位元嬰初期巔峰的修士。
二人看到冰蝶仙子時,露出嗜血猙獰的笑容,隨即下一刻肌肉骨骼發出噼里啪啦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桀桀,御靈一脈的余孽叛徒,今日就讓你們領教一下我靈獸宗的無上秘術。”
“仙子若是歸順,在下倒是愿意與道友結為道侶。”
沙啞的聲音回蕩間,只見二人肉體詭異的膨脹,短短片刻間,就變成了一副猙獰恐怖之狀。
一人肌膚赤紅,獠牙外露,背部還生長出了妖獸毛發,額頭的王字,竟然透著妖獸雪斑虎的氣息。
而另一人,肌膚暗黑,嘴巴凸起犬齒交錯,臉上生長出了黑色的丑陋絨毛,耳朵豎起,一副老鼠形象,背后還有一對黑褐色蝠翼。
這正是靈獸宗的煞妖秘術,在修為停滯道途無望后,便以化形大妖的妖丹祭練,可化作半人半妖的怪物。
短短幾個呼吸間,二人從一開始的元嬰初期巔峰,氣息暴漲,竟然隱約能與元嬰中期抗衡。
“兩個丑陋的蠢貨!”
看到靈獸宗的秘術后,冰蝶仙子眼眸寒光閃爍,這靈獸宗明顯是針對她來的。
果然一交手,只見虎嘯、以及蝠妖刺耳的音波席卷,明顯是奔著克制她的玄冰而來。
元嬰修士之間除了戰力的差距外,還有情報的重要因素。
一旦情報被對手得知,自然會選擇針對性的戰術。
“桀桀,仙子的玄冰寒氣縱然恐怖,但在我們二人手中,又能發揮出幾成威力?”
然而冰蝶仙子眸中卻是閃過一絲譏笑,一拍腰間,古寶銀鐘直接往對面一拋,銀光閃動,小鐘迎風便漲,剎那間化為數丈大小的巨物。
看到這一幕的二人臉色猛然驟變。
“不好!”
然而面對面,鐘聲猛然嗡鳴,一聲接著一聲放出陣陣銀色音波直沖而來。
二人的音波攻擊竟然直接被反撲,防御光幕在這一沖之下竟然晃動不已。
“上元老怪,你不是說你這法寶消耗過大,已經廢了嗎!”
一個交手不慎,二人直接吃了一個悶虧,尤其是蝠妖元嬰修士,雙目泛著血絲,明顯是受創最深。
“怎么可能!”
遠處正在與林長安交手的上元老怪,看到這一幕后更是瞪大了眼。
“老夫的寶貝!”
尤其是這種看到自己遺棄的寶物,結果在對方手中爆發出更強的威力后,上元老怪那叫一個悔恨啊。
這原先可都是他的寶物啊!
“道友,與本座交戰也敢分神。”
就在此時林長安冷笑一聲,抬手間兩團森白恐怖寒氣激射而出,翻滾交織間化作了數條寒龍,咆哮的撕咬而來。
“區區元嬰初期,上一次是老夫著了你的道!”
面對這攻擊,上元老怪不慌不忙,冷笑間波動懷中琵琶,從鋒銳的音波化作了澎湃的震蕩攻擊。
恐怖的寒龍在音波震蕩中,靈氣渙散,威力不斷削弱。
“音波攻擊,真是麻煩。”
看到這一幕的林長安也是皺眉,很多殺招無法暴露,導致他還真拿這老怪沒有辦法。
上元老怪在音波神通上的造詣極其恐怖,細可化作如同劍氣化絲般的鋒銳音線絲,亦可化作澎湃的大范圍攻擊。
當然缺點也不是沒有,最起碼沒有劍氣化絲的靈巧,可以隨意變換攻擊方向。
“真當我拿你沒辦法了!”
背后血翅一展,頓時林長安化作一道血光,快速閃爍移動身形,嘴角噙著冷笑,兩指間已經夾上了司馬明的寒光飛針法寶。
“老賊,這一擊看你怎么擋!”
口吐一個‘去’字,寒光飛針爆射而出的瞬間,便化作了萬千寒光,宛若黑壓壓的烏云壓頂般。
寒光飛針,能被司馬一族的元嬰修士當做本命法寶,可見威力不凡。
道道寒光乍現,沒入震蕩音波之中,無數寒影雖然暗淡虛弱了不少,但飛針太細了。
而飛針法寶公認最難煉制外,其穿透破法的特性,正好克制音波。
“不好!”
上元老怪見此一幕后,頓時面容大駭,剛想要抓腰間銀鐘,這才想起已經丟了,急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法寶。
“老夫古寶若在,何至于此啊!”
上元老怪臉色鐵青的憋屈大叫,心中更是大罵司馬一族都是廢物。
你說死就死吧,怎么法寶都還留下了,當真是害人不淺。
黑色盾牌傳來‘叮叮’不絕于耳的細密撞擊聲,然而此時卻傳來了一聲驚呼聲,讓他臉色大變。
“上元!”
等上元老怪反應過來時,只見身前的林長安明顯不對勁。
而林長安本體已經飛向了冰蝶仙子一方。
“不好,幻影分身!”
上元老怪大吃一驚,這姓林的才結嬰多久啊,火系劍道神通,能掌握到如此地步已經算是罕見了。
竟然還掌握了元嬰級幻影分身類的神通。
正是‘玄光化影’,林長安直接留下一道幻影,轉身就去支援冰蝶仙子而去。
與此同時,冰蝶仙子也是默契的冷笑一聲,兩指間夾著一根暗綠色的飛針法寶。
“去!”
剎那間暗影鋪天蓋地,靈獸宗的兩位煞妖變的元嬰修士臉色大變,其中那蝠煞妖更是驚怒道:
“程老鬼竟然將本命法寶都拿出來了!”
這件飛針法寶,則是程長老的成名寶物。
雖然借此外人也可以判斷出,這位程長老當真是壽元無多了,若不然斷不會做出將本命法寶給外人的事。
這也是御靈宗這些年,一直還承接著高階丹藥煉制,外人并不知曉這位程長老實際早已坐化。
“師姐!”
“師弟!”
一道冰光,一道血光,前有夾擊,讓中間的兩位元嬰修士臉色大駭。
林長安劍指一掐,只見金光乍起,萬千劍芒在背后爆發出耀眼光芒。
“去!”
隨著一聲冷喝,劍指一揮,剎那間萬劍化長龍,其劍勢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一經施展萬劍齊發,好不壯觀。
如此聲勢駭人的一幕,自然也驚動了不少元嬰修士,側眸時有不少人震驚。
有對于林長安劍道造詣震驚的,也有人對如此恐怖的消耗,法力渾厚程度遠超同階的震驚。
此劍勢如此恐怖,代價也是極大的,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元嬰修士對決法力也是關鍵。
“欺人太甚!”
被圍攻在中間的兩位靈獸宗元嬰修士,怒目一瞪分別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寶。
一張土黃色大旗一揚,黃色霞光漫天,萬千飛針虛影在其中被攪動。
而那虎頭模樣元嬰修士,身前出現一個碧玉葫蘆,碧綠霞光吞吐,在身前直接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防御護盾。
“轟!”
萬道劍光席卷而來,碰撞的剎那間發出了不絕于耳的‘咔嚓’之音,無數劍芒崩碎,但澎湃的攻勢延綿不絕。
劍芒不斷崩碎,然而萬千劍芒中隱藏著的十二柄貫日神劍,接踵而至時,碧綠護罩吱吱”作響,靈光黯淡,明滅閃爍。
已經出現了細密裂痕。
讓這位虎頭元嬰修士臉色一變,隨即吐出一口精血,寶物靈光大作。
“哼!”
而此時林長安看到這一幕時,卻是冷哼一聲,劍指一壓,十二柄貫日神劍金光大作,飛劍再入三分。
碧綠護罩吱吱”作響,已經崩裂出無數裂痕,然而就在這時,十二柄貫日神劍竟然還緩緩升騰起一股靈焰。
靈焰接觸法力護罩的剎那間,宛若滾刀切蠟。
看到這一幕時,虎頭元嬰修士瞳孔一縮,驚呼一聲‘不好’,一咬牙便將法寶擋在了身前。
轟的一聲!法寶靈光黯淡,碧玉葫蘆猛然崩碎。
“林—長—安——”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煞氣襲來,早就隱藏多時的司馬淵,陡然化作一道黑光,瞅準了時機偷襲。
“等的就是你!”
銀鐘光芒大作,直接出現在了林長安頭頂,他卻是不忙不慌,直接來到冰蝶仙子身前。
而此時的冰蝶仙子,一襲冰晶鎧甲,掌中的冰晶長弓已經拉成滿月,一支箭頭閃爍著點點金芒的冰箭早已蓄勢待發。
他早就感應到了隱藏在暗中,準備偷襲的氣息,怎么可能沒有防備。
“去死!”
林長安與冰蝶仙子二人匯合的瞬間,林長安口吐一口寒焰落在了冰箭上。
弦動!冰箭爆發出一道破空聲。
二人默契的配合,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小心了,這支冰箭融合了庚精!”
老牌的元嬰修士上元老怪,在看到這這支冰箭頭的一點金光時,他就臉色大變,急忙大喝提醒。
同時手中也沒閑著,一撥琵琶,一股恐怖的音浪席卷而去。
至于讓他使用法寶去硬磕?怎么可能,萬一打壞了自己不得虧死。
自己能臨危出手相助,對方能活下來,都得謝謝他。
“救我!”
面對這一擊,鳥首人身的司馬淵驚恐嘶喊。
他怎么也沒想到,手持靈獸宗秘寶隱匿身形的他,竟然會被發現。
縱然戰場上沒有發現他有所忌憚,也不可能這么精準盯著他。
戰爭才剛開始,魔道一方可不想自己一方就直接損失一位元嬰修士。
“快救司馬淵!”
靈獸宗的其余兩位元嬰,齊齊怒喝,這貨要死也得死的有價值啊。
“廢物!”
血刀老魔怒吼一聲,這金劍川委實難纏。
轟!
鳥首人身的司馬淵臉色煞白,眼睜睜的看著身前的防御法寶被這支閃爍著森白寒焰的冰箭洞穿。
庚精的加持,更是銳不可擋。
法力護罩更是一擊即碎,恐怖的森白寒焰,他已經感受到了死亡氣息。
‘噗’的一聲,冰箭洞穿肉體的聲音響起,隨著鮮血揮灑在天空,瞬間又被寒氣凍結。
一支孤零零的黑鷹翅膀被瞬息凍結。
原來在最后關頭,這鳥首人身的司馬淵也是果決,直接斷翅逃生。
雖然堪堪躲過一劫,但還是慢了一步,恐怖的寒氣侵蝕身體,讓他臉色發白,肉眼可見的凝結出一片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