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
金劍川、魔焰老怪、冰蝶真君、林長安、慕容云、慕容風、任老怪、林輔、李玄真、李元昊,十大元嬰修士密謀許久。
最終十人紛紛立下心魔誓言。
“說好的,若事成這塊地脈之地便是我尸山谷所有了。”
隨著利益劃分,雖然還是空中樓閣,但走尸修一道的任老怪,雙目泛著幽綠之光,明顯最為心動。
對于別人來說或許只是利益,而對于他來說卻是事關他能否多活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諸位大可放心,拿下云中城后才是真正的戰爭,屆時任憑我們任意一方勢力都無法獨立抵擋。
需要借助的是整個護道盟勢力,而非一族一宗。”
金劍川看著霸業之途順利展開,臉上不禁也露出了笑容。
同時這番話,也讓在場眾人暗暗點頭。
各大勢力都斗了幾千年了,各自都了解對方,若是此次能成,倒不是說能化解恩怨。
而是有恩怨也得先放下了,因為利益捆綁,需要聯手才能扛下未來魔道的反攻。
“內部矛盾轉移到外界,現在也只有這位金道友有這個能力了。”
就連林長安也是目光閃爍,背靠白璧城,有一尊元嬰后期的大修士靠山就是不一樣。
就這個計劃,單獨四大勢力任何一方,恐怕都不會這么順利進行。
當然除了背后的劍圣默許外,這件古寶撼地龍璽,也是關鍵。
突襲魔道掌控的云中城,最難的一點就是一戰而下。
“諸位道友,此次計劃就定在半年后,屆時第三批援軍出發。”
這次大膽反擊,拖延時間越久,越是不利。
“半年時間嗎!”
在場一眾元嬰修士目光閃爍,雖然急了點,但也紛紛點頭。
這是給他們半年的時間準備,尤其是林長安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誰也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勢。
若是平時也就算了,但在林長安能爆發出短暫的元嬰中期戰力,也是眾人中不可缺少的一人。
“諸位道友,之后金某會一一登門拜訪。”
此次計劃關乎他的霸業,因此金劍川在談成后,更是目光中透著一抹威脅意味,環視眾人。
這什么意思幾乎不用多說了。
然而面對這股威脅,在場眾元嬰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氣。
誰要是反水泄露了計劃,他們野心失敗是必然的,但接下來承受的就是其余人聯手了。
金劍川這番話,幾乎就是在告誡眾人,你們宗門、家族、仙朝沒有來的元嬰修士,他也會去拜訪,必須一一立下心魔之誓。
畢竟此事事關重大,雖然修仙界不乏有各類避劫秘術、法門,但代價無疑也是巨大的。
他就不信了,四大勢力各個元嬰修士都立下誓言還敢亂來。
而且此事,也只有各方元嬰修士知曉,哪怕是最親近之人也不會透露分毫。
“金道友,據說當初令師在道友結嬰時,曾贈予道友一塊庚精,不知道友還有剩余否?”
就在眾人商談結束時,冰蝶仙子卻是冷聲開口,在場眾人紛紛臉色變幻,明顯有些意動。
“庚精!”
哪怕是金劍川聞言后,也是不由瞇起了眼。
庚精,這是能讓元嬰修士爭破頭的銳金之寶,只要摻入一小塊,就能使法寶鋒利威力倍增。
這在元嬰修士之中,屬于是極品戰略級資材。
擱到平時,自己用不到也不會輕易交易。
而冰蝶仙子卻是冷傲的望著眾人,直接不屑冷笑道:
“既然要聯手合作,接下來必然要迎接魔道的反撲,現在連這點寶物都舍不得拿出來交易。
難道要等到日后魔道大舉反撲,各大勢力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再拿出來交易嗎?”
一旁的林長安更是能感受到,這位冰蝶師姐濃濃的霸氣以及野心。
你金劍川想要趁機機會掌握大權,成立真正的護道盟。
那她可不是陪襯,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趁此機會她自然要最大化提升自己的實力。
一旦得到庚精她的攻擊力將再度飆升。
說到底大家都是為了利益。
對于這一點林長安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好。
“庚精倒是還剩余一點,估計只夠道友凝練一兩只玄冰箭了。”
金劍川目光閃爍,隨即霸氣的一笑,雙方沒有直接利益沖突,交易此物倒也沒什么。
反而還能加深未來護道盟合作聯手抗敵。
而其余勢力也是紛紛臉色變幻,似乎也有些心動了。
若是護道盟境內他們幾大勢力,真的開放戰略資材交換,無疑大家都會提升一些實力。
“但道友又要拿何物交換?”
可以交易戰略資材,但同樣也是需要等價交換的。
只見冰蝶真君淡然一笑,抬手間一玉瓶浮現在掌中。
“程師伯煉制的四階中品可增進修為、破階的丹藥,元嬰初期巔峰修士服用,有幾率突破瓶頸,不知夠不夠?”
這瓶丹藥還真是程長老早些年就煉制的,當初是考慮到自己壽元無多,可在他坐化前,冰蝶真君可以用此丹藥強行提升修為。
雖然代價是透支潛力,但當時也是無法。
只是后來有林長安后,沒有用上。
“好!”
此丹藥對于正急切擴張勢力,組建班底的金劍川而言,可謂是急需之物,因此也是面露喜色。
不是所有元嬰修士都有天賦突破的。
而看到交易的這一幕后,眾人也紛紛有些意動起來。
“聽聞大乾盛產鐵精……”
“任老怪,你那尸山谷保留的各種四階尸毒,也拿出來交易一番吧,此次不管能否成功。
必然要迎接魔道報復,咱們百年內是不會起爭斗了。”
“慕容一族的飛劍技藝也是一絕,大戰在即,在下有一佳徒需要一二飛劍護身……”
大乾、尸山谷、慕容一族、御靈宗,這些曾經恩怨糾纏千年的元嬰老怪,也紛紛沙啞的開始交易戰略資材。
大家也不傻,若成,提升戰力要直面魔道。
若敗,同樣也要面對魔道反撲,最起碼百年內大家是沒時間內斗的。
而林長安得到了司馬一族的全部家業,此次也是滿臉笑容的與眾人交易。
曾經他畏之如虎的修仙界戰爭,如今隨著實力提升已經成了桌上之人。
不知不覺,已經開始參與其中,給自身謀劃起了利益。
“不過,戰爭對于我來說也是一次斂財的大好時機,而且還能幫助自身。”
如今身為護道盟一員,林長安自然不希望失敗,因此心中閃爍過幾個念頭后,便對著這位金劍川開口。
他一直惦記著的天符真君傳承,可是落在了護道盟手中,這恐怕也是最好的機會了。
錯過了這一次,再想交易,付出的代價可就大了。
“金道友,我有一至交好友,在符箓一道頗有天賦,如今護道盟大戰在即,若是道友愿意拿出天符真君傳承做交易。
想必之前那司馬鷹的符箓效果大家也見識過,大戰一起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也有隕落風險,若是能多一兩張四階符箓護身……”
四階符師!
眾人一聽,瞬間齊刷刷凝視過來,其中任老怪更是眼都紅了,心中暗罵,這姓林的哪來這么多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
在場不少元嬰修士臉色都沉默下來,慕容云這白發老頭都不禁望了一眼自己培養的繼承人。
“風兒,日后若是有機會,多多結交下這位林道友。”
暗中咳嗽雖有掩飾之意,但慕容風又不是傻,自然明白自家爺爺的意思。
這分明就是說,讓他多學學這位林道友。
“這天下哪來那么多技藝出眾的道友讓人結交?”
慕容風一陣無語,卻不知他的爺爺慕容云,已經暗暗盤算起來。
四階技藝修士不好找,但三階總歸好找吧,日后尋個機會,必須給自家孫兒尋一門上好的親事。
最好是在散修中找一個。
“林道友,當真是我輩楷模。”
這一次就連金劍川都忍不住的露出欽佩之色,他是發自肺腑的佩服,自己精心拉攏了這么多年。
雖然也拉攏了不少修士,但大多都是結丹修士,元嬰修士就一個魔焰老怪,這還是人家送上門來的。
結果這位林道友,結交的無一例外都是高質量,這完全沒法比。
“咳咳,道友或許有些誤會。”
面對眾人一雙雙古怪的神色,林長安也不由眼角抽搐,他是真的冤啊,但考慮到自己的利益后,只能無奈的背上了這口黑鍋。
“此事倒不是不可,半年后在出發前,本座想與這位道友見面談?”
多一位四階符師,只要材料足夠,等同于所有元嬰修士都能多一道保險,自然心動。
但金劍川更心動的還是這位四階符師,他就不相信了,自己比不過這位林道友,難道利益還拉攏了不了?
只要拿下云中城,就有足夠的利益拉攏。
金劍川的心思眾人自然心知肚明,而林長安也是神色淡然,心中卻是冷笑。
還想挖墻腳,可惜的是,這些都是他的分身。
隨后林長安又開口詢問避風、辟火、避水、避塵四象靈珠,結果都一無所獲。
不過在此次元嬰相聚結束前,林長安暗中的一句傳音卻讓金劍川瞳孔一縮,二人私底下似乎又達成了什么協議。
……
從石殿密室內走出來后,冰蝶仙子眸光閃爍,意味深長的調侃道:
“好師弟,有機會的話,也帶師姐認識認識你的這幾位至交好友。”
“嗯。”
林長安坦蕩蕩的點頭,雖然如今外面都是謠言,但他倒也可以利用這一次機會,為自己謀劃一番利益。
之前靠著幾個分身,冒充的丹師、符師、煉器,在三階時還好,雖然比較稀少,但在各大勢力不是沒有。
可四階技藝,擱到任何一個元嬰大勢力,都是稀缺鎮宗的資源,因此也沒之前那么容易隱藏了。
此次倒是一個好機會,趁著戰亂,他自己明面上四階陣法師,暗中有一位丹師分身就他和冰蝶仙子二人知曉。
此次又能借機洗出一位四階符師,而且還能得到四階靈符傳承,這可是絕無僅有的機會。
擱到正常時候,想要謀劃四階傳承,必然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只剩下一個四階煉器師,倒也不急,隨著戰事發展,各方勢力插手,渾水摸魚中多一位也不會太顯眼。”
二人走在夜幕下的白璧城內,而目的則是拍賣會。
之前的眾人都是暗中相聚,這一次才是明面上的護道盟大會。
……
而在眾人離去,石殿內只剩下金劍川和魔焰老怪二人。
“恭喜金道友得償所愿。”
面對魔焰老怪的恭維,金劍川卻是冷靜的搖頭。
“等先拿下云中城再說吧,現在一切不過是空談,而且就算是拿下云中城也要面對魔道的反撲,沒那么容易。”
“不過這位林道友,竟然有萬魂船此等魔道秘寶煉制方法,看來是真得到了陰魂宗的傳承。”
“萬魂船!”
聽聞這件法寶名字時,哪怕是往日狂妄的魔焰老怪都不禁臉色大變,失聲驚呼一聲。
萬魂船,乃是陰魂宗赫赫有名的秘寶,曾兇名傳遍修仙界。
船身遍布“往生咒”陰刻符文,船頭懸青銅鎮魂鈴,鈴舌系鎖鏈通向舟尾,鏈端纏繞著船上萬千陰靈,舟身隱現幽冥火光。
“此人莫非是要用司馬一族!”
說到這里時魔焰老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露出一抹忌憚之色。
“司馬全族以及三位元嬰修士的靈嬰,正好能用來煉制此秘寶,此寶也算是一件攻城拔寨的寶物。
再加上本座手中的這件師尊所賜的撼地龍璽,攻破云中城至少有七八成把握,屆時就是一舉擊退魔道之人了。”
撼地龍璽這件古寶,其實并非在天符真君洞府發現。
“那剛才這位林道友是?”
大家都是元嬰修士,某些暗中傳音還是無法逃過眼線的,之前的交易很多都有私底下,因此也沒想到這里。
但如今知曉后,魔焰老怪自然想到了什么。
而金劍川輕點頭,凝聲道:“你猜的不錯,這位林道友趁機向我借取部分庚精。”
“借?”
魔焰老怪瞪大了眼,他還是頭一次聽說此等寶物還能借的。
金劍川也是無奈的點頭,他一開始聽到林長安這無恥的交易時,也是懵逼。
說什么攻下云中城后,再將庚精提煉出來交還。
這送出去的東西,有那么好要回來?
“這位林道友可不是一個吃虧的主。”
前腳自己剛想挖人,結果人家同樣反擊了,還讓他不得不接受。
不過如今大家利益相同,因此金劍川沉思片刻后也同意了。
只要功成,一點身外之物皆不足為慮。
……
白璧城交易會結束后,金劍川明面上與護道盟一眾元嬰修士相聚,談及邊界派遣第三支援兵的事。
各方勢力明顯是都有保存實力,互相之間推諉也有爭辯。
但在各大勢力牽頭下,最終算是勉強達成了條件,但隨著司馬一族被滅,護道盟局勢卻是也發生了新的變化。
尸山谷與大乾明顯開始走近,而如今勢頭正盛的御靈宗自然成了目標。
“李道友,聽聞你們大乾當初對外聲稱,誰能滅殺一位司馬一族元嬰修士,仙朝寶庫寶物皆可任選。
如今司馬一族皆滅,不知大乾仙朝說過的話是否還管用?”
眾目睽睽之下,似乎是看到大乾背棄盟約,與尸山谷走近的緣故,林長安自然冷嘲熱諷。
而大乾也是有些尷尬,但回答卻是明顯充滿了拖延。
“我大乾所言自是不假,我大乾寶庫為道友敞開。”
問題林長安會孤身一人去大乾嗎?
這一刻不少元嬰散修或者小勢力,一個個目光閃爍,還有人為邊界之戰頭疼,結果看到這一幕后無奈不已。
這些大勢力,果然還是內斗不休。
尸山谷、大乾一副聯盟自保的樣子,而御靈宗一副虎視眈眈拿下司馬一族利益,一點都不想往外吐。
而慕容一族偏安一隅,還是一如既往的低調沉默。
這一幕,讓暗中與魔道勾結的修士,似乎若有所思。
司馬一族雖然被滅了,但護道盟境內多了一個強勢的御靈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在計劃未開啟前,他們這些元嬰修士自然不會暴露出半痕跡。
而且不管有沒有這件事,大乾和尸山谷必然是要暗中達成同盟的。
所以這種姿態,真不是演的。
一場護道盟大會,雖然各方勢力明爭暗斗,但最終大家還是達成了統一要求,各大勢力紛紛抽調修士軍團支援邊界。
同時各大勢力也有了囤積資材備戰的想法,然而在一些魔道探子眼中,倒也沒有什么不正常之處。
畢竟眼下邊界局勢緊張,都是正常反應。
……
深淵海。
就在護道盟和正魔兩道起爭端時,護道盟境內一方三位元嬰大族被滅的事,也傳到了這里。
“老陸啊老陸,沒想到你為了自家女兒,還真豁得出去,老夫平時還真是小覷你了。”
碧海宮散發著水晶倒映氣息的會議大殿內,元嬰中期巔峰的大長老,更是露出了若有深意的笑容,深深望了一眼這陸烏龜。
這老家伙平時畏畏縮縮的,沒想到暗中又搞事。
“可以啊老陸,從今以后誰再敢說你是縮頭烏龜,咱第一個不服。”
就連六長老也是起哄般笑著調侃而出,而其余能到場的元嬰長老也是紛紛露出了打趣或者調侃之色。
但無一例外,對于這份情報,所有人幾乎都是認定了就是陸真君所為。
“不是!我沒有!”
然而揪著自己短須的陸真君,卻是瞪大了眼,他更是憋的臉色漲紅,想要解釋什么,但發現根本沒法說。
他活了快一千歲了,向來都是別人給他背黑鍋,結果自己竟然也給別人背黑鍋了,憋屈啊!
“陸道友,我懂。”
一旁素來與他交好的六長老更是一副理解的樣子,陸真君差點破口大罵,好大的一口黑鍋啊,他什么時候去滅過元嬰大族了?
他腦子抽風了不成?
“怪不得之前老陸又閉關,原來又是去偷雞摸狗了。”
也有人冷哼一聲,不爽的嘲諷說著。
這種偷雞摸狗的事的確是像陸真君所為,再加上前段時間他正好借口閉關,結果撞上了。
“我!”
陸真君吹胡子瞪眼,他明明暗中去冒充他人劫了幾批玄陰魔教的資材。
但眼下他是有理也說不清。
“對了,陸道友,蘇仙子最近可否出關?”
六長老一副調侃之色,似乎在說事情辦完了,也該出關了吧?畢竟碧海宮很多地方都要用到這位天才陣法師。
“出關!”
陸真君這時才反應過來,頓時瞪大了眼睛,再低頭看著這份情報,他心底有股不好的預感。
莫非這丫頭暗中干的?
畢竟四階陣法師屈指可數,這姓林的小子躲在護道盟,不可能無緣無故多一個四階陣法師好友。
再加上當初秘境內,蘇妙音這個乖女兒徒弟還好,但身體內的另一個蘇婠婠可是一個小魔女。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陸真君越想越氣,這么大的事,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怎么不知道通知下他這個老父親。
這要是萬一出個什么事,他不得虧死。
“咳咳,諸位道友,老夫接到家中丫頭出關傳音,就先走一步了。”
這一刻陸真君哪還有心思與這幫老狐貍扯皮,他家都被偷了。
自己辛辛苦苦,耗盡心血養了幾百年的女兒,竟然背著他胳膊往外拐。
天殺的!
看著陸真君急匆匆離去的身影,其余幾個元嬰長老不由面面相覷。
“這老烏龜最為陰險,不見兔子不撒鷹。”
“可不是嘛,看似畏畏縮縮,暗中的手段比誰都狠。”
“沒轍,誰讓人家有一位好女兒,四階陣道天驕,就連二宮主都欣賞不已,更別說還有那頭化形玄水龜。”
“這倒是,外人不清楚咱們還不清楚嗎,暗中藏著這頭化形玄水龜,不知道想要坑誰。”
在場的元嬰長老,幾乎沒有一個懷疑不是陸真君參與的。
畢竟四階陣法師,還和林長安有關,而且這么多外援,也只有這陸烏龜一家子全上陣才有這個能力。
……
碧海宮深處,靈氣濃郁的一間閣樓內。
琴聲悠悠,時而澎湃,時而悠揚。
“星月!?”
本來閉關好好的明月大宮主,臉色凝重的走了出來,想要詢問是否有大事發生。
畢竟沒事這個妹妹可不會輕易喚她出來。
然而此時一襲白衣柔和的二宮主星月,看著出來后的姐姐,卻是笑著調侃道:
“呦,姐姐以前可沒瞞過妹妹任何事情,現在心里有人了,連妹妹也隱瞞起來了。”
在明月大宮主一臉疑惑的目光中,二宮主星月卻是調侃的一笑,眼神已經示意到了古琴旁的玉簡信息。
明月大宮主一臉疑惑的抬手虛空抓起玉簡,隨著里面的信息被神識掃過,她臉色一陣變幻。
“嘖嘖,整個碧海宮除了我的好姐姐你有這個能力外,還有誰能調動這陸烏龜一家子。”
星月二宮主瞇著眼,笑吟吟的看著自家這個姐姐,她內心也是升起一股好奇。
而看完護道盟司馬一族被滅,牽扯到碧海宮的情報后,大宮主明月平時的性格自然會冷漠的否認。
畢竟她不屑搞這些,但看到某個人的情報后,她又沉默下來。
林長安不過剛結嬰,此時若是能借碧海宮這張大旗,也能震懾一些宵小。
“星月,此人你不準動!更別將你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抬起眼眸時,明月大宮主警告的眼神望著自己這個妹妹,她比誰都清楚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手段有多深。
“姐姐,你還真心疼小情郎了?”
“閉嘴!本宮只是欠他一個人情而已。”
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幽暗中,自己狂暴的身影壓榨,明月不禁深吸一口氣,就當是還人情了。
不過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有如此廣的人脈,究竟是誰?
此時明月宮主也是心中充滿疑惑,但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嘖嘖,就是不知這位豐神俊朗的郎君,懷中摟著嬌小可愛的溟月仙子憐惜時。
是否知曉這位少女般的仙子,其實是能一巴掌捏死他!”
此時星月二宮主,更是一臉神秘笑容,緩緩張開雙臂,一副抱著自家姐姐少女身形的姿勢調侃。
“閉嘴,以后沒有大事不用驚動我。”
明月大宮主冷哼一聲,也不多做解釋,周身漣漪再次遁入了密室內修煉。
而閣樓內只剩下這位星月二宮主時,她卻是獨自一人端起一杯靈酒,朱唇輕輕一抿,隨即勾起了一抹笑容。
“姐姐,看來這人還真不簡單,能在姐姐你這霸道的體質下,竟然沒有被吸的修為倒退!”
以她和自家姐姐的體質,尋常元嬰修士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輕輕撫了下身前的古琴,二宮主星月雙眸瞇了彎月,緩緩拿出來了另一份情報。
陸真君暗中奇襲玄陰魔教商船。
也就是說,她從始至終都知曉,自家姐姐根本沒有出去,陸烏龜也沒出去。
至于蘇妙音這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她也不可能掌握所有人的情報。
“不過姐姐,你還真護著此人呢,竟然用碧海宮為其壯聲勢,而且還是第一次為外人對星月有隱瞞。”
二宮主星月幽幽說著,美眸流光閃爍,腦海中泛出各種情報,她也在猜測暗中的五位元嬰是誰。
既然不是自家姐姐,蘇妙音有可能,但其余之人,陸真君那頭化形玄水龜大妖?
還是說其中有正道參與,畢竟正魔兩道斗了幾千年了。
“算了,還是莫要惹姐姐生氣了,眼下主要還是深淵海。”
雖然想了很多,甚至她有好幾種手段試探下這位林長安,但想到自家姐姐的警告,以及自己日后還需要這位林長安相助。
最終二宮主星月冷靜的判斷出局勢,緩緩取出一瓶封印的玉瓶,隨著里面的血液倒入酒杯。
輕抿一口后,二宮主星月不由瞇起了眼,露出了陶醉享受之色。
“姐姐吃的還真好,只給妹妹這點,一點都舍不得。”
這是她姐姐的血液,其中卻多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而且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她通過自家姐姐感受過。
“化神,看來姐姐已經摸到了這個瓶頸,那么我也快了。”
平時一副無欲無求,游戲人間姿態的星月二宮主,眼眸中也是漸漸泛出一抹火熱的野心。
……
深淵海,一座靈氣濃郁的島嶼上,四周禁制詭異多變,若是有四階陣法師的話,定然能看出來,這些竟然都是上古禁制。
“妙音,平時為父是怎么教你的?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你怎么……”
陸真君急匆匆過來,看到自家女兒悠閑的在洞府內逗弄著噬金鼠,他就不禁憋屈。
這女大不中留,尤其是現在還是元嬰修士了,脾氣也是越來越大了。
而一襲道袍著裝的蘇妙音淡然的看了一眼自家父親,而此時她身前也有了一份玉簡。
這還是之前碧海宮送來的,言外之意明顯是這位大長老規勸他,做事還是要考慮下,畢竟這涉及護道盟一個大勢力。
“妙音,這真是你所為?”
陸真君自然也看到了石桌前的玉簡,不由出聲詢問。
然而就在這時,一副神色超脫世俗淡然的蘇妙音,冷撇了一眼自己這個父親。
“是又如何?”
“乖女兒,你!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護道盟牽扯正魔兩道……”
“難道像師尊你一樣,藏的夠深,讓母親一族遭劫?”
一句話,懟的陸真君啞口無言,更是沉默下來。
當初他在外,真不知道會出這種事。
然而蘇妙音輕輕一甩手中的拂塵,看著自家師尊眼中也沒恨意,只是輕輕看了一眼這份玉簡情報,開口道:
“兇名遠揚也是一種保護身邊之人的手段。”
雖然不是自己所為,但蘇妙音對于林長安在護道盟做的一切,心底卻有些羨慕。
若是自己母親當初有這樣一個靠山,或許蘇家也不會這么慘。
當然世事無絕對,兇名同樣也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天底下從來都是這樣,有得就有失。
就在這時,突然蘇妙音眉宇神情一變,頓時綻放出一股媚態,宛若換了一個人般,直接嬌笑道:
“咯咯,老頭子我的眼光沒錯吧,我早就說過我看中的人,絕對沒錯。”
蘇婠婠掌控身體后,直接將手中的拂塵扔到一旁,滿臉活潑笑容的說著。
而陸真君只知理虧,無奈的點頭,但心底卻是隱約有了一些猜測,莫非女兒隨父,這倆丫頭暗中真去了?
恐怕是因為當初蘇家的遭遇,導致蘇妙音心中一直記著,因此在這姓林的求救后,這丫頭就不管不顧去了。
這完全就是想要證明,她選擇了和他完全不同的路。
而蘇婠婠也是心底暗暗猜測,當初她更多的是調侃,沒想到這位林大哥竟然真出人意料。
感情她們哪有,最多是一些情誼不錯,但蘇妙音這個蠢姐姐可不同了。
以前是心底拒絕任何男修士的,從未心動過。
但在看到這份情報后,他這個妙音蠢姐姐可是真心動了,倒不是有什么感情,而是認為這位林長安為了侍妾都這么玩命,是一個值得托付之人。
“這個蠢姐姐,咱們可是一具身體,偏偏心底還十分好強。”
蘇婠婠一陣煩躁,明顯是蘇妙音心底還有一股勝負欲。
就在此時,她感受到體內這股力量后,無奈的再次被自家姐姐掌控了身體。
“師尊,這位林道友看來比你更靠的住。”
蘇妙音再次掌控身體,神色淡然的輕輕泡了一壺靈茶。
父女二人到沒什么仇恨,只是當初有一些心結罷了。
“是是,為師不如這位姓林的小子行了吧。”
陸真君一陣無奈,端起靈茶一飲而盡,眼眸中卻是泛著一陣復雜的回憶。
如果事情能重來,他知曉蘇家之事,自然會去相救。
但也僅是如此,要他學林小子這種玩命的手段?
怎么可能!
每個人路不同。
“妙音,那小子老夫承認,有種!”
最終沉思了片刻后,這位陸真君緩緩吐出一句話,隨后放下茶杯后,卻又凝聲道:
“但修仙界憑的從來不是一腔熱血,這小子才剛結嬰,你看看就敢耗費壽元,他有多少壽元能扛得住?
你不同,你在陣道上的天賦深為兩位宮主重視,一些謀劃也需要你,未來你的路比父親要長的多,此次就當還人情了,聽為父的莫要陷入其中。”
作為一個過來人,陸真君深深的說出了一番發自肺腑之言。
感情?那只有同等修士才有資格談。
而且這小子這么敢浪下去,他敢說能撐到千年都是一個大關。
“我知道。”
蘇妙音淡然的看了一眼自家父親,輕點頭。
而陸真君看后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乖女兒平時最為聽話,既然點頭了,便是真的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同時他更是暗暗慶幸,幸好早點還了這人情,要不然以這小子的手段,他是真頭疼。
在修仙界越是強大的修士,越不怕陰謀算計,因為都是一路走來的。
就怕這種赤心真誠的,別看都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怪,心志一個比一個堅定。
在沒有利益沖突前提,有這么一個可信之人,誰不愿結交?
“為侍妾復仇,這小子還真是夠狠。”
拋開成見,陸真君也是真心佩服這種人。
就跟自私自利之人,從來不會掩飾自己對于忠義之人發自內心的敬重。
“還有這冰蝶真君,也不是簡單人,結果這小子還偏偏對外聲稱有道侶。”
這才是最麻煩的,身在碧海宮,陸真君知曉的更多,不似外人猜測林長安的寒焰是玄魂陰火和玄冰寒氣融合。
他是知曉一點這冰蓮寒焰的,這云瑤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
至于懷疑林長安做出背刺這種事?
哪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陸真君,都認為不可能。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能走到這一步。”
不過陸真君也是驚嘆,當初的那個筑基小修士,竟然一步步走到了結嬰,還真是超出他的預料。
但這個修仙界,憑的可不是熱血,而是實力強還得活的久。
……
封魔淵。
魔氣籠罩環伺,一座神秘的山谷內祭壇靈光波動閃爍中,大量的魔氣閃爍。
一道黑色魔蝠閃爍直接落在了一只帶著銀索金鈴的皓腕上,滄溟玉玲帷帽透著一道虛影。
“馬上就能出去了,不過云道友,有林道友的情報,你要不要看看?”
祭壇中央,在魔氣環伺之中,卻有一位身穿白云紋宮裝,面容精致絕倫,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宛如雪山之巔獨自盛放的冰蓮的倩影。
“林大哥!”
波瀾不驚的眸光閃爍,似乎有所動容,當接過玉簡看到外面發生的事后,她臉上反而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這一幕卻讓霓裳仙子瞇起了眼,意味深長笑著調侃道:“云道友,難道你不生氣?”
“生氣?”
云瑤卻是看了一眼霓裳仙子,心中不屑一笑,她還不知道這女人的想法嗎。
“這不是證明我云瑤的眼光從來沒有看錯,在凡俗時如此,在修仙界同樣如此!”
就憑你們?
云瑤不屑一笑,此時她看著手中的玉簡,不禁嘴角勾起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不過在看到劍侍出事后,她卻是露出一抹怒容,這可是她看中的人。
“林大哥。”
當看到林長安依然心系她時,云瑤不禁露出了笑容,不過隨后便是露出了堅定的目光。
“霓裳道友,有這心思還是放在修煉上吧,若不然你只能是我和林大哥修煉路途上的一盞停留的亮燈。”
云瑤仙子淡然的目光閃爍,如今她已有把握走的更遠,甚至還有自己給林大哥留的信息。
屆時這群人,若是有能力追上自然最好,還能化作林大哥的助力,若是追不上來,就如同無數二人這一路走來的故友。
“圣女說的是,霓裳謹記!”
被這么一嘲諷,霓裳仙子雙拳暗自緊握,但如今二人身份的確有天差地別的距離。
不過在這個地方,也只有二人能互相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