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太上大長老洞府內。
“你是說這靈佑散人啊,當年老夫與此人倒是有舊,也一同在魔淵森林探險過。
此人生性謹慎,做事也不得罪人,要說品行嗎……”
此時洞府內,這位暮氣更加濃郁的程太上長老,搖晃著手中的蒲扇直接咧嘴露出了笑容。
“咱們一路修煉到元嬰的,身后哪個不是累累尸骸的,對于咱們來說只要念頭通達便可。”
林長安聽后也是笑著點頭,的確是能修煉至今的,有幾個有資格談良善品行的。
這位程長老的洞府內,到處都是玉簡古籍。
“那這位靈佑散人的實力如何?”
林長安倒也也沒有遮掩,開口就詢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而這位程長老聽聞后,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這位林師弟,果然不愧是散修一路走來的,這性格就是謹慎啊。
管你什么人品不人品的,一切先從實力出發。
不過他倒沒有勸林長安,畢竟四階陣法師,光靠制作陣法能賺多少修煉資源?大頭還是在破除禁制上。
這是他的道,勸說等同于阻道之仇。
“上一次還是三百年前,此人法寶……神通擅長逃遁,一手水遁更是不凡……”
聽著這位程長老細細講述,林長安暗暗點頭都記在了心頭。
“不過林師弟你那玄魂陰火,找冰蝶師侄再借一股精純的玄冰寒氣,屆時完全可以克制此人神通。”
都這個時候了,這位程長老笑呵呵的笑容下,依然不忘記撮合,這一幕看的林長安一陣無語,內心卻又欽佩。
此人一生可謂是都奉獻給了宗門,最起碼他沒經歷過這種,無法做到這一步。
但也不影響他心中的敬佩。
就好比小人、惡人、壞人,對于忠義之人,自己雖然做不到,但打心眼底還是佩服的。
“如此說來,此人實力還算平常,最為厲害的是一手水浪逃遁術。”
程長老聽后笑著點頭。
“不過也不能小覷了此人,到底是散修一路走來的,真要玩命了手段必然不差,不過林師弟你若是去此地的話。
屆時可讓冰蝶師侄在邊境負責接應,不管是防備此人,還是預防不測,畢竟在司馬一族和大乾的交界之地。”
看著這位程長老的關心,林長安也是點頭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多謝程師兄。”
“都是自家人還說什么謝不謝的,不過行事還是要多加小心,若是被發現了也沒事,現在是大乾有求于咱們。”
本來一副老態龍鐘模樣的程長老,說到大乾時不由臉色潮紅,露出了一抹意氣風發之色。
“大乾需要咱們擋住尸山谷,若是出現什么意外,林師弟你也不用擔心,說話盡管硬氣點。
他大乾若真敢有什么意見,大不了咱們三家聯手,瓜分了他大乾也不無不可!”
說這句話時,這位平時一副老好人的程太上大長老,更是露出了一抹的魔道修士的狠辣之色。
而林長安也是笑著點頭,本身這宗門就是魔道出身,行事風格他也沒有感到意外。
“放心吧程師兄,我這神通與冰蝶師姐的玄冰寒氣互補下,神通威力大增,縱然是元嬰中期修士也別想輕易留下我。”
林長安泛著一抹自信說著,而這位程長老也是笑呵呵的點頭。
在他看來,這林師弟和冰蝶師侄都是遲早的事,畢竟二人神通相輔,沒有元嬰修士能拒絕神通強大的誘惑。
更別提,他這位冰蝶師侄還是一位絕色。
“不過日后林師弟若是有閑,還是要在遁術下點功夫,畢竟林師弟你這四階陣法師這一生是免不得要和這些人打交道了。”
若是其他元嬰修士,還需要苦苦尋求洞府遺跡,但四階陣法師完全不用,只需要在宗門等著就行。
有的是各種艱難禁制,想要請這些精通陣法修士前往。
因此這位程太上大長老這才提醒,而林長安自然也明白。
“遁術神通,哪有那么容易。”
林長安也是無奈,如果說元嬰級遁術他還算是快的,再加上續航超持久,并不差。
但要說專門的高級遁術神通,這在修仙界都是稀有貨,哪怕是一些頂尖元嬰大宗門也未必有。
而程太上大長老也是有些無奈的嘆氣。
“可惜當初咱們御靈一脈的傳承遺失了不少,當初也是有一門高階遁術的,不過林師弟你在五行遁術造詣不差。
日后最好還是精通一道,這元嬰修士都是侵淫修煉了幾百年,各有所長。”
對于這位程長老的好心,他自然不會當做耳旁風,而是虛心聽教。
隨后林長安又請教了一些問題后,在看到這位程長老的疲態后,他這才選擇告辭。
不過臨走前,這位程太上大長老還是笑呵呵的手持蒲扇,指著滿屋子的玉簡古籍調侃道:
“林師弟日后若是有空閑了,這里的玉簡古籍皆可翻看,老夫一生的經驗,所見所聞都在這里。”
“多謝程師兄。”
雖然有利益關系,但不得不說這位程師兄的坦蕩以及相處之道,林長安也是心頭暖洋洋。
可惜,看著這位元嬰中期的大能,依然露出衰老的疲態,他輕嘆一聲。
元嬰修士神通強大,在修仙界馳騁千年,可終究還是難逃生老病死輪回。
……
程太上大長老的洞府內,依舊閃爍著丹爐的火光,似乎永不停歇般。
而林長安拜訪完后,自然去了冰蝶仙子的洞府。
二人自然又是雙修療傷一番。
寢殿內。
“林師弟,多謝你了。”
此時二人剛剛雙修結束,林長安收功的同時,一只精美的玉足似隨意的輕抵他腰間。
看到這一幕的林長安睜開雙眸,露出了一抹無奈之色,今日這位冰蝶師姐穿的有些特殊。
可惜只讓看不讓吃。
“林師弟,師姐今日這身衣服好看嗎。”
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今日在自己的寢殿內,冰蝶仙子卻是穿著一件單薄的藕粉纏紫繡的抹胸。
布料輕薄如蟬翼,鎖骨處晃著銀鈴細鏈,隨呼吸若有若無地起伏叮當作響,下身是翠綠半透紗裙,堪堪裹住腰臀。
右腿屈起抵著腹側,左腿散漫垂在階下,手肘撐在膝頭,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鬢邊發梢,眼波懶懶散散掃過來時,像含了半盞未釀透的酒。
“冰蝶師姐……”
就在林長安開口準備說什么時,一只柔軟的赤足放在了自己膝前,這位冰蝶師姐卻是一副虛弱之狀。
“師弟,師姐這里好像還有一股寒氣。”
冰涼的玉足直接放在了手中,林長安無奈的嘆氣,這些年他也習慣了。
反正就是釣著他。
“師姐,你體內寒毒已經壓制住了,但這么多年積累下來,本源還是有些受創,需要一段時間修養才行。”
聽著林長安講述她的傷勢,而冰蝶仙子卻是手中握著發絲間纏著冰絲帶,眼神明亮卻含著溫柔,似在注視著眼前人。
眉眼彎成月牙,眼波流轉時,既有仙子的清雅,又藏著一絲嬌俏。
“師弟……你說師姐這貼身的法衣好看嗎?下一次師姐再給你換一身如何?”
答非所問,林長安說著傷勢,結果這位冰蝶師姐瞇著眼,輕聲間透著一股媚意又說到貼身法衣上。
只見此時寢殿一側,各式各樣貼身法衣琳瑯滿目,每一次都是換著花樣來。
今日媚意迷人,下一次就是小鳥依人,再一次就是繁花宮裝端莊大方、要么就是英姿颯爽,或者冷若冰霜。
總之每一次都不一樣,活脫脫一個把玩人心的魔女。
林長安輕撇了一眼這綾羅滿目的貼身法衣,輕輕把玩起手中的玉足,話音卻是透出了一股沉重。
“我剛從程長老那里過來,丹爐還亮著。”
一句話,直接讓氣氛蕩然無存,冰蝶仙子眼中的媚意全無,不由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這位林師弟。
而林長安一心把玩著手中的玉足,卻是不著痕跡的嘴角勾起。
你是魔女,他也不是什么正道。
“程師伯壽元無多,如今為了宗門,不惜殫精煉制丹藥,也是準備坐化后封閉消息,能瞞多久算多久。”
此時冰蝶仙子也是輕嘆一聲,眸中閃過一絲傷感,她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到元嬰中期,甚至成為元嬰大修士。
而林長安也是知曉,元嬰修士坐化誰還會大張旗鼓對外宣揚?各個都是藏著掖著,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而這位程長老現在瘋狂煉丹,就是時不時的對外暴露一些剛煉制好的丹藥,讓人猜不出來。
“冰蝶師姐,你還記得我之前有位精通煉丹的好友嗎?”
而林長安卻是想到了自己分身精通煉丹,也是想要這位程師兄不需要這么疲憊,不由開口提到了這個好友上。
冰蝶仙子一聽,不由眉頭一挑,好笑道:“記得,自然記得林師弟的至交好友。”
最后四個字時,她更是加重了語氣,這位林師弟的好友她迄今了解到的,各個都是人中龍鳳的元嬰女真君。
至今她都記得遠在深淵海還有一位陣法天驕,送來的法衣。
而林長安卻是一副坦蕩模樣,頷首凝聲道:
“我這位好友已經在三階上品丹師多年,近些年也摸到了四階丹師的邊,你也知道,此人見不得光,恐怕是惹有麻煩。
但元嬰修士私底下做交易再正常不過了,就如同咱們護道盟和魔道不對付,但私底下的交易從未斷過。”
林長安一副談及正事的語氣,這位聰慧的冰蝶仙子也瞬間明白過來,不由瞇起了眼。
“師弟的意思是說,與此人做交易,屆時外界有人來請程師伯煉丹,咱們依靠此人煉丹……”
后面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也很清楚了。
程長老真坐化了,與此人暗中交易,完全可以借程長老的身份,讓外界以為程長老還活著。
畢竟多一尊元嬰中期,還是四階丹師,對于一個宗門勢力的影響,可不是一點半點。
“不錯,之前師弟已經與此人交談過,對方提出要程師伯的煉丹心得,以及丹道傳承。
此人最多幾年內就能突破四階,屆時丹藥品質差點不礙事,畢竟一位壽元將盡狀態下滑的修士,外界之人還會認為正常。”
冰蝶越聽也越是覺得有理,也是暗暗點頭,更是補充道:
“甚至咱們還可以對外聲稱,暗中交易得到了一顆壽元果,程師伯又延壽一甲子。”
說到這里時,這位冰蝶仙子更是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雖然是虛張聲勢,但真要成了,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這個見不得光的修士需要借他們的手得到修煉資源,而她們也需要借此人虛張聲勢。
可謂是雙方受益,兩全其美。
延壽一甲子,整整六十年,足夠宗門發展一段時間了。
“此人我需要親自見上一面。”
不過雖然都很有利,但作為宗門如今的實際掌權者,這位冰蝶仙子并未被誘惑給沖昏頭腦。
反而露出了上位者元嬰真君的冷靜、果斷,哪還有之前媚態魔女的樣子。
若是有心爭權的元嬰修士,自然會心生不滿。
或許這也是這位冰蝶仙子的試探吧,但林長安卻是輕笑一聲,隨意的點頭道:
“這自然需要師姐你親自出面。”
他是一點打理宗門爭權的想法也沒,自然樂于配合。
“等過段時間,我約這位道友,就在咱們宗門最近的坊市見面,到時師弟親自陪師姐去。”
林長安不僅沒有爭權的心思,甚至還細心考慮的面面俱到。
看到林長安這幅態度后,冰蝶仙子內心也是有些慚愧,自己的確是習慣性的試探。
畢竟能成為元嬰修士的,怎么可能會單純。
情誼和利益結合,才是這個世間最牢固的捆綁。
似乎是想要彌補剛才的試探,剛剛還一副高高在上獨掌大權的元嬰女真君,下一刻又軟綿綿的泄了氣勢。
“林弟弟,剛才是師姐說話聲音大了點。”
這魔女變幻的模樣,林長安早已習慣,根本沒有半點動容。
而此時感受著自己赤足在對方手中把玩的那種觸感,冰蝶仙子情不自禁的咬著嘴唇,又接著魅聲道:
“林師弟,軟嗎?好摸嗎?”
而林長安頭都沒有抬,直接點頭,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般,直接脫口道:
“可惜,沒有溟月道友的赤足小巧晶瑩!”
這一句話,直接讓冰蝶仙子瞪大了眼,好啊!她還就不信了,遲早一天她要拿下這個林師弟。
讓這個林師弟匍匐在自己身前,每天給自己捏腳。
“林師弟,師姐有所感悟,要閉關修煉了。”
語氣猛然一變,明顯是趕人了。
而林長安嘴角帶著一絲勝利的笑意,又有些愛不釋手手中之物。
“那半年后,師弟要外面一趟,師姐那玄冰寒氣?”
“走之前我會給你!”冰蝶仙子強壓著一股憋屈說著。
“師弟剛入元嬰不久,屆時恐怕還需要師姐幫助。”
“放心,到時師姐親自前往邊境!”
最后冰蝶仙子更是有些咬牙,林長安一副不舍的樣子放下了手中玉足,戀戀不舍的起身。
然而在轉身的剎那間,林長安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跟我斗?總之他怎么也不吃虧。
而冰蝶仙子則是有些郁悶,自己靈嬰早就賠上了,不管怎么說她是不會認輸的。
對于這位林師弟,她內心也是發自內心的欽佩,道心堅定,品行這么多年了,真要是見利忘義,早就搬到她這寢殿了。
可謂是讓她又欣賞又無奈。
欣賞其品行,又無奈不是自己先遇到的。
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不如旁人,只是說旁人先認識占了先機。
若是她們二人一同在萬毒宗,早就成修仙界的一對元嬰佳侶了。
而走出洞府后的林長安,則是深吸一口氣,接下來就是準備半年后的洞府遺跡之行了。
以及還有靈兒籌備結嬰,都是需要資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