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
“師弟,你看這些都是宗門內的后起之秀,其中最為出色的當屬沈媚兒這些弟子,早已成為筑基修士。
還有那令青玄如今短短十年歲月,修煉到了煉氣九層,如今已經開始準備筑基了。”
大殿外的高臺上,居高臨下瞭望著整個宗門,尤其是下方一些弟子的御劍飛行皆映入眼眸。
冰蝶仙子這些年氣色明顯好了很多,此時更是輕笑的指著下方幾個天賦不錯的弟子。
一旁的林長安聽后,自然也看到了下方宗門大比的比試臺,有專門的結丹修士監(jiān)護。
“不錯,這些門人日后都是宗門的未來。”
看著宗門弟子的比試,林長安不禁感慨,這就是元嬰宗門的底蘊啊。
天賦不錯的弟子,二三十歲能筑基的弟子天賦也不會令人震驚,擱到當初的越國三宗。
但凡能在三十歲前筑基的修士,無一例外都是宗門內的結丹種子。
而且他看的很清楚,這些弟子修煉的都是厚積薄發(fā),對于打基礎都有優(yōu)勢的功法。
若不然筑基時間還能提前。
沈媚兒那幾個地靈根修士,根基扎實,在筑基后紛紛轉修強大的功法。
還有那位天靈根的修士令青玄,十年的歲月,當初那個緊張吞吐的少年,如今已經是一位沉穩(wěn)煉氣九層的修士。
“師弟還真是一心向道呢。”
冰蝶仙子輕笑的望著下方門人,明顯又是在詢問他是否有意收徒。
然而林長安輕笑一聲,卻是轉移話題道:
“我觀那沈媚兒和令青玄二人神識都比較強大,陰魂宗的功法雖屬魔道,但也不是那種弊端大的功法。
而且神識功法雖然前期威力不大,但對于結丹還是有所輔助的。”
林長安這副陰魂宗的功法你們隨便教導,我沒有半點意見的樣子,讓冰蝶仙子暖心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欣喜的是這位林師弟,當真是一點都不介意功法在宗門內傳承。
無奈的是,這位林師弟真的是一心修煉,半點收徒的想法都沒。
不過這些都是無關緊要之事。
隨后二人在高臺上看了一會,在感應到大殿內這位程太上大長老的氣息后,二人便返回了大殿。
對于他們而言,如今下方筑基、煉氣修士之間的斗法,如同看稚童玩耍般,最多是心情好了看一會而已。
大殿內。
“師伯。”
“程師兄。”
二人各稱呼各的,然而此次這位程太上大長老臉上的暮氣更濃,眉宇間都露出一抹疲憊之色。
曾經炯炯有神的雙眸,如今也有些渾濁起來,蒼白的發(fā)須也有些干枯失去了曾經的色澤。
很明顯,這位程太上大長老是真的快走到盡頭了。
“林師弟,你這是準備外出游歷?”
對于這件事林長安倒是沒有隱瞞多少,畢竟如今他也是宗門的元嬰太上長老。
“嗯,當初還未結嬰時就與這位溟月道友有過約定,如今結嬰已有二十余載,境界穩(wěn)固……”
林長安也是大概說了一番前因后果。
就是說二人發(fā)現(xiàn)有一處秘境,雙方約定等結嬰后探索,同時還立下心魔誓言等等。
當然鳳鳴鳥一些具體細節(jié)他并未說。
“秘境嗎。”
對于元嬰修士探索秘境,這位程太上大長老也沒驚訝,畢竟哪一個元嬰修士能不去尋找機緣的。
“既如此還是要小心為上。”
林長安也是輕點頭,表示自己才剛結嬰,若遇到不順自然會先退出來的。
他可沒有半點玩命的想法。
“日后宗門要交給你們二人了。”
對于魔淵森林這位程太上長老也細細提醒了一番,護道盟的修士每年都有人進入這里探險。
拋開一些秘境、洞府遺跡外,就是各種魔化的妖獸,一直是護道盟修士最大的收益。
而恰巧萬毒宗有一部分疆土也與魔淵森林接壤,開辟的坊市每年都會給宗門增加很多收入。
隨后這位程太上長老對外宣布閉關,也是做好了哪怕坐化也是不對外公布。
畢竟一門三元嬰和兩個元嬰,這完全就是兩個級別的威懾。
“師弟,這是一枚我凝聚的玄晶,你拿著防身,還有這兩顆丹藥,是程長老煉制的讓我給你。”
走出洞府,冰蝶仙子隨意的從口中吐出了一顆冰晶,這是她以自身法力凝聚而出,每一顆都需要二三十年的時間。
這需要元嬰修士平時不斷凝練,也是冰蝶仙子當初中了嬰毒,修為再也無法寸進時,這才花功夫凝練。
迄今為止,她也總共凝練出三顆來。
至于最后的兩顆丹藥,這位冰蝶仙子笑著調侃下,說出了這位程長老想要讓她拉攏人心。
而林長安對于這位冰蝶師姐的好意沒有拒絕。
“多謝師姐。”
就這一顆冰晶,爆發(fā)下可化作一個冰晶護盾,其防御力能抵擋元嬰中期修士的一擊。
而另外兩顆則是療傷的丹藥。
宗門內雖有利益關系影響,也有外部壓力原因,但不得不說不管是這位程長老還是這位冰蝶師姐,對他還是不錯的。
他自然也投桃報李,這些年不收徒一個是自己真不想,另一個也是不想讓宗門內出現(xiàn)分歧。
畢竟宗門內可有不少半路加入的客卿金丹長老,這些年這些長老可沒明著暗著來他這里尋找依靠。
可惜他對這些爭權奪利沒有興趣,修仙界終究還是實力說了算。
只有那些修為停滯,前途無望的元嬰修士,才會追求其他。
……
數(shù)日后林長安叮囑了一番劍侍后,悄無聲息的就離開了宗門。
萬毒宗境內,一處距離魔淵森林最近的坊市外。
兩道鬼鬼祟祟的結丹修士身形一路跟蹤在一人身后,直至落入一座山谷內。
然后山谷內猛然爆發(fā)出一股靈力波動。
“前…前輩饒命啊!”
只見山谷內,一道帶著斗笠蒙面的人影,冷漠的單手掐著一人的脖子,另一人更是被金色的網兜困住在地上。
“兩個小東西,本座也敢打劫!”
沙啞的聲音回蕩下,這兩位結丹修士臉色煞白,此時悔的腸子都快青了,他們哪曾想過,今日打劫竟然會打結到一位元嬰修士身上。
“今日本座心情不壞,交出你們身上的所有寶物,便饒你們一命。”
“前輩……”
二人顫抖下,將身上的所有寶物交出來,甚至包括各自的本命法寶。
然而看到這一幕時,神秘人影手掌卻是猛然升騰起一股高溫冷喝道:
“靈寵呢?”
“前輩恕罪啊……這靈寵自幼便由我精血喂養(yǎng),早已與晚輩血脈相連……”
然而話音還未說完,猛然一股神識攻擊襲來,這兩名結丹修士直接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下一刻,斗篷摘落,露出了一張稚嫩的臉頰,更是上前挑挑揀揀,還沒忘記將其中一人所謂血脈相連的靈寵也抓回來。
“哼,算你們運氣好,今日就當是給你們一個教訓。”
人影正是化作人形的金鳳,此時的她看著手里的戰(zhàn)利品,一雙大眼睛不由成了彎月,更是滿意的清點起來。
“不錯,一頓飽和頓頓飽,這兩個人類搞不好下一次還能遇到。”
將二人的資材都倒騰到自己的儲物袋內后,金鳳直接隨后一丟,給二人留下了幾個空儲物袋。
不過就在臨走前,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只見金鳳眼珠子一轉,隨即一拍自己腰間的靈獸袋。
瞬間一頭陰煞尸傀出現(xiàn)。
“行了,別吼了,現(xiàn)場留下點尸氣,到時候讓他們去找尸山谷去。”
而此時坊市酒樓內,林長安獨自坐在包廂內,看著熱鬧的坊市時,突然感應到什么后,頓時臉都綠了。
只見此時金鳳偽裝成一位結丹后期的修士,在坊市內將打劫到的靈寵直接押在了一座店鋪內。
說是事后必然有人贖回來。
“又賺到靈石了,還是打劫來的快啊。”
走在坊市街頭上,金鳳雙眼放光興奮清點著手中的靈石,自從突破元嬰化形后,她就破產了。
現(xiàn)在總算找到機會能賺點靈石了。
“好!好啊!”
就在這時,一道咬牙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嚇的金鳳手都哆嗦了一下,然后急忙收起來儲物袋。
元嬰修士的神識傳音,坊市內根本沒人發(fā)現(xiàn)。
然而金鳳更是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然后化作一道遁光直接出現(xiàn)在了酒樓包廂內。
“主人,我特地在坊市給你買的靈酒、靈茶,我這就給你泡上。”
包廂內,只見一個八九歲唇紅齒白的女童,一副討好的笑容,不斷的忙前忙后,就是那狡黠的大眼睛有些躲閃。
“真好啊,說好的去逛坊市,結果你就是這么逛的?”
看著給自己泡茶又是捶肩的金鳳,林長安沒好氣的說著。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就是一個疏忽,這丫頭竟然這么膽大妄為。
然而金鳳被訓斥后,滿臉的委屈,最終不舍的從腰間取出一個儲物袋。
“主人,這是你的那份。”
還有他的?
這一刻林長安一時間差點被氣笑,這絕對不是他教的。
而金鳳心虛的看著自家主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小聲討好道:
“主人你放心,所有可疑的線索,都會指向尸山谷,包括我這矮小的身形……”
尸山谷的魔尸老祖就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魔,正好鳳鳴鳥化形后的身形,戴個斗笠偽裝還很像那么一回事。
然而林長安氣的是,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這貨在還未化形時,就有過這些心思了。
“你是妖獸,真靈血脈!明白嗎?”
林長安板著臉訓斥下,隨后更是狠狠的拿過儲物袋,神識一探,結果發(fā)現(xiàn)有一半的財物,心頭的怒火這才少了不少。
“你根本不了解修仙界的可怕,要學會謹慎,你可知在千年前也有和你這樣打劫低階修士的劫修。
結果遇到了一個偽裝成煉氣的化神修士,難道你想被人挖出妖丹嗎?還是想被斬斷雙翅讓人煉制成飛行法寶?”
林長安沒好氣的說著,金鳳似乎聽進去了,小腦袋如搗蒜般連連搖頭。
“以后記住了,最起碼要探查清楚底細,你又是四階大妖,嗅覺比人類修士要靈敏的多,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訓斥一番后,林長安的氣這才消了不少。
他倒不是生氣金鳳行為,畢竟就是兩個劫修而已,在打劫旁人的同時,自然要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只是金鳳雖然這些年學到了不少,但明顯還是有些疏漏的。
而此時坊市外的山谷內。
這名結丹修士幽幽醒來,神識還有些眩暈,然而二人卻已經驚恐的踉蹌起身,做出了防備姿態(tài)。
然后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什么都沒了。
“尸氣!”
二人驚怒下,瞬間就想到了尸山谷這大宗門,再聯(lián)想之前那人身材矮小,二人一時間浮現(xiàn)出一抹恐懼之色。
“不會錯的,尸山谷的魔尸老祖就是身材矮小。”
“快走!”
二人不敢有絲毫怒意,能留下一條性命,二人都慶幸不好,幸好自己兄弟二人是在萬毒宗的地界。
想必是這老魔也是考慮到這個問題,又不想與萬毒宗開戰(zhàn),這才沒有動手。
……
而此時坊市包廂內。
金鳳兩眼放光,聽著自家主人的教導,果然還是主人有學問啊,真是學到了。
“記住了,來歷不明的修士,不要亂來,萬一背后有什么麻煩呢?還有不過是結丹修士,能來這里玩命的,你認為他們能有多少靈石?”
不是林長安看不起這些結丹修士,而是在成為元嬰修士后,清楚知曉兩者之間的差距。
“哪怕是大宗門的元嬰種子,身上最多是有一兩件保命的寶物,真正有價值的結嬰靈物會隨身攜帶嗎?”
林長安看出來這鳥的心性,不由耐心的傳授心得。
同時他也清楚,以鳳鳴鳥如今的修為境界,不僅僅貪財,也是在給自己謀劃修煉資源。
雖然他也結嬰了,但他所需要的資源更多,而宗門提供的他還嫌不夠,若不然也不會授意玄音閣牽頭組建商會了。
因此鳳鳴鳥私吞靈石和靈物,他平時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沒有太多怪罪。
畢竟在修仙界,想要修煉資源,不管是修士還是妖獸,都需要爭。
不過這種盯上人類修士,遲早會出問題的。
畢竟這些坊市都隸屬于元嬰勢力,一次兩次還好,但次數(shù)多了,一定會引來元嬰修士探查的。
“日后咱們盯著魔淵森林,這禁地范圍極廣,更是有不知多少魔化妖獸,更重要的是這些魔化妖獸只有最低級野獸的智慧。
你這火系靈獸狩獵魔化妖獸不是正好,屆時那些妖丹我還可以幫你凈化。”
最后林長安也是考慮到,鳳鳴鳥都化形了,強大的飛行能力遁術縱然是元嬰中期修士也留不住。
放養(yǎng)的話自然更佳,自己賺取修煉資源,還是給他賺一份。
要不然光自己提供修煉資源,他修煉速度又要下降點。
而且養(yǎng)的靈寵是用來干嘛的?可不是用來啃自己的。
在林長安的耐心教導下,金鳳兩眼放光,連連點頭道:
“我明白了主人,日后我就在魔淵森林抓獵物,先從尸山谷接壤的部分……”
“嗯,不錯,正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后這些魔化妖獸盡量挑那些老弱病殘的,幼崽什么的還是要留一線。
這些魔化妖獸也是生靈,不要做的太絕。”
“嗯嗯。”
林長安都可以想象到,日后魔淵森林內有一頭克制他們的金鳳,恐怕未來的時光內,高階魔化妖獸會快速減少。
……
三日后,這位溟月道友如約而至。
魔淵森林深處,這里靈氣濃郁,甚至靈脈繁華,然而卻無任何修士打上這里的主意。
實在是這里濃郁的靈氣中蘊含著魔氣、煞氣、濁氣等各種污穢氣息,導致這里只有魔化妖獸生存。
人類修士若是長期在這里修煉,極易走火入魔,甚至還有可能同樣被魔化的風險。
屆時喪失靈智,成為一頭被本能欲望驅使的人形魔物。
“林道友,這里已經屬于魔淵森林深處了。”
林長安與溟月真君,二人都是元嬰修士,這一路過來收斂氣息,自然不會被尋常魔物發(fā)現(xiàn)。
若不然元嬰修士進來這里都要隨便遇到風險,那么這地方就是絕對的兇地了。
不過沿途林長安也看到了不少三階魔化妖物,這些生物就是依靠野獸本能的繁衍生息。
老天是公平的,魔化妖獸,在失去高階靈智的同時反而在繁衍能力上遠超同階妖獸。
“到這里,會有一些四階魔化妖獸,這些妖獸雖然被魔化的影響無法化形,但身軀強度也遠超同階,實力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狩獵任何一頭四階魔化妖獸,必然會驚動其他,所以沒有必要莫要輕易驚動這些生物。”
溟月真君神色淡然的告訴他魔淵森林內的一些情況,尤其是能說出一些四階魔化妖獸的領地和位置后。
林長安都有些暗暗心驚,這位對于魔淵森林還真是夠了解的。
“不過大多時候這些四階魔化妖獸,都是在沉睡,依靠本能吞噬著魔淵泄露出來的魔氣。
這也是為何護道盟的元嬰修士,并未徹底聯(lián)手消滅這里的原因之一。”
這一點林長安倒是知曉,一個是這里的妖獸實力強大,真要聯(lián)手滅絕必然有損傷。
另一個原因就是,若是沒有這些魔化妖獸不斷吸收這里的污穢之氣,這些魔化污穢靈氣會不斷蔓延,從而影響到萬毒宗和尸山谷的修煉地界。
就如同當初的七國境內,蔓延出來的瘴氣,會影響修士的修煉環(huán)境。
綜合各種因素,就有了現(xiàn)在這個比較平衡的局面。
“不過千年來,也有元嬰修士葬身在這里,在一些特定條件下,在這里形成了比較罕見的魔尸。
這也是很多修士來這里探尋寶物的原因之一。”
“魔尸!”
林長安聽聞這話后,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當初尸山谷的那具魔尸他可是記憶猶新。
雖然被他和冰蝶仙子聯(lián)手滅了,更是挖去了尸丹。
但其恐怖強大的實力,已經遠超尋常尸傀了。
“不過道友,還是說說這秘境內具體情況,以及咱們接下來如何聯(lián)手御敵吧。”
雖然魔淵森林很危險,但對于元嬰修士而言,只要不去招惹那些四階魔化妖獸,危險并不大。
因此林長安并未被這些秘聞所吸引,反而神色凝重的詢問起了這一次聯(lián)手準備。
“放心,這秘境有天然的禁制,在里面再大的動靜,也不可能驚動外面,不過此地卻是在魔淵深處……”
溟月真君神色淡然下,看了一眼林長安,實際上她對于多一個元嬰修士,也沒多在意。
若非對方的冰蓮寒焰能起到一些作用,她還真看不上。
“姐姐,你這靈果太好吃了。”
然而就在這時,金鳳瞇著眼,這一路上啃著從這位便宜元嬰女修士手里的靈果,它滿意不已。
“放心,等完成這一次任務后,我給你更多這樣的火屬性靈果。”
然而在面對身后的小尾巴金鳳時,這位溟月真君卻是露出了笑容,與對林長安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
雖然明知曉金鳳的小心思,但她也都視而不見,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碧海宮的家業(yè),還真看不上這些靈果。
這一幕看的林長安,不禁一陣無語,這人和妖獸之間的待遇差距可真夠大的。
隨后二人一路前行,來到了魔淵森林的中心。
如果說外圍是受污穢的靈氣影響,魔淵森林是昏昏沉沉的話,那么這里就是一片漆黑。
還是那種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物質。
中心地帶,就是一片呈圓形的黑暗深淵,地勢不斷走低,這里魔氣極其濃郁,似乎要吞噬一切來到這里的生物。
這里一片死寂,更令人膽寒的是深淵四周不斷隱隱浮現(xiàn)的空間裂縫。
但凡掉進去,哪怕是元嬰修士也有可能被困死在其中。
“就是這里。”
溟月真君帶路下,直接來到了一處吞吐閃爍的空間裂縫前,看到這一幕時,林長安不禁神色凝重起來。
“溟月道友祖上當真是神通了得,竟然連這地方都能發(fā)現(xiàn)。”
有些空間裂縫能隨機通往修仙界各地,也有的就是無盡的黑暗。
同樣還有一些空間裂縫生成時,會將周圍一片空間吞噬其中,形成一個小空間。
這就是所謂天然形成的秘境,一般這類空間比較穩(wěn)定。
若非有心魔誓約,以及對方說的誘惑太大,林長安可不想來這地方冒險。
來到深邃黑暗的空間裂縫前,金鳳也來到了林長安身前。
溟月真君神色淡然下,抬手間祭出一件蓮花的寶物,一道透明的光幕保護下,三人開始進入這空間裂縫。
一片黑暗,三人的速度不慢,可依然在空間隧道內飛行了足足三日這才看到了一片昏暗的光線。
……
“就是這里!”
重見天日后,三人出現(xiàn)在了一片荒涼的山石間,背后則是密密麻麻時而隱現(xiàn)消失的空間裂縫。
很影響通往這里的空間裂縫不止一條,但其他明顯就不太穩(wěn)定。
就在三人出現(xiàn)在這里的瞬間,林長安就感應到了,遠處浩瀚的山脈內,一頭強大的生物氣息在沉睡。
“這種氣息!四階中期巔峰!差一步就是四階后期的魔化妖物!”
當感受到后,林長安頓時神色凝重,同時不著痕跡的望了一眼一旁的溟月真君。
“怪不得道友盯上了金鳳,此地空間隧道只能容納元嬰初期修士同行,一旦修為過強極易引起空間隧道紊亂。”
魔化妖獸比同階妖獸都要強大,也就是說這頭四階中期的魔龍,其實力絕對不遜色人類的元嬰中期修士。
甚至還要更強,無限接近元嬰后期。
被說中心事的溟月真君,神色淡然的瞟了一眼林長安,若非如此她何至于盯上這金焰神鳳。
碧海宮的家業(yè),尋一頭火系靈獸然后用心培養(yǎng),化形難度也不大。
但同樣的火系靈獸,豈能與這金焰神鳳相比。
兩者之間純粹就是質上的問題。
“主人,我感覺這里的魔氣好濃郁,有些不舒服,又有些…熟悉。”
金鳳在進來感受到這股危險后,耳邊兩側的火羽就炸毛了,直接就化出了本體,此時死死盯著遠處的山脈。
口鼻吞吐空氣中的魔氣時,發(fā)出呲呲聲響,明顯體內恐怖的火系能量直接泯滅了靈氣中的雜質。
而這股熟悉的感覺,讓它小心翼翼只給自家傳音說著。
林長安聽后,也是暗暗點頭,看來金鳳還真來自于地心火獄。
“這里有兩顆清靈丹,可保持短時間不受魔氣影響。”
在進入秘境內后,溟月真君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取出了兩顆靈丹給了林長安。
而林長安得到后,輕點頭,但心中卻是咋舌,好大的手筆。
這靈丹出去轉手能賣不少靈石,至于這魔氣,他體內的玄天法力自然不受影響。
“還有這天青丹,雖然是以天青花煉制的,但擁有各類滋補靈物,最多是大傷點元氣,不會損失本源。”
當對方拿出天青丹時,林長安不由瞇起了眼。
天青花,他可是還記得深淵海鬼蜮的那頭化形陰靈獸王的遭遇,就是因為服用了一顆天青果,導致本源受創(chuàng)。
而天青花雖然副作用沒那么大,但對于妖獸而言,也是一種透支生命本源的靈物。
“天青花!”
聽到這東西后的風鳴鳥,周身更是冒出來了一片火焰,死死盯著這一路上給它靈果吃的人類女修。
狡猾的人類修士,果然是想要利用它。
“的確是有大量滋補的靈物。”
林長安接過丹藥后,輕輕一嗅不由一點頭,正如對方所說,以鳳鳴鳥四階的實力,不會損傷本源。
在林長安的安撫下,鳳鳴鳥這才氣焰下來,但依然戒備的盯著對方。
“主人說的對,人類修士太狡猾了。”
二人一路來到一座山巔,看著遠處龐大的山脈,林長安不僅驚嘆這修仙界的鬼斧神工。
空間裂縫內竟然能出現(xiàn)這么一個穩(wěn)定的空間,當真是奇妙無比。
“這頭魔龍也是火屬性的,但正巧被你這靈寵克制,咱們準備動手吧。”
就這么一片死寂的山脈空間,沒有什么需要準備的。
“雖然是穩(wěn)定的空間,但陣法說到底依然是借助天地之力,這片空間太小了。”
林長安作為陣法師,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片空間的問題。
哪怕是四階陣法在這里,威力也要大打折扣,根本沒有必要。
也就是在這里,就只能憑借著他們二人一獸了。
“明白了,接下來你強攻,我負責遠程輔助,鳳鳴鳥則是負責壓制這頭魔龍的魔焰,聯(lián)手耗死這頭魔龍。”
此時林長安站在一座山崖前,看著遠處龐大的山脈頗有股意氣風發(fā)的感覺。
絲毫沒有讓這位身材嬌小,少女模樣的溟月真君打頭陣而愧疚。
誰讓對方是體修,體修不沖鋒陷陣,指望他去?
溟月真君也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果斷的冷聲道:“好!”
下一刻,抬手間一桿暗金色的大戟就出現(xiàn)在了掌中,恐怖的威勢席卷下,讓林長安更是瞳孔一縮。
這大戟恐怕不簡單。
然而隨著溟月真君的氣勢爆發(fā),遠處山脈中沉睡的一頭龐然大物,猛然睜開了充滿暴虐氣息的豎瞳。
“吼!”
緊接著一頭龍吟響徹天地,轟隆隆的巨響下,一頭有百丈長的魔龍咆哮間從山脈中浮現(xiàn)而出。
這一幕,從遠處看到,堪稱龐然大物在山脈間游走。
而溟月真君手持大戟,在沖過去的猛然間,爆發(fā)出一道金光,猛然間一尊體修的法相金身出現(xiàn)。
宛若一尊金色女武神般,冷漠的目光下,掌中的大戟狠狠就砸了下去。
頓時轟隆一聲巨響下,山脈爆發(fā)出恐怖的轟鳴以及憤怒的龍吟聲。
“吼!”
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沖天而起,魔龍怒吼咆哮,這恐怖的魔焰所到之處,山石都被融化成巖漿。
就在此時,天空傳來一道嘹亮的鳳鳴聲,一團恐怖的金色火焰襲來。
金黑兩團火焰相撞,發(fā)出陣陣嗤嗤聲,這黑色的魔焰仿佛是初冬的冰雪,瞬間開始消融。
屬性的克制下,鳳鳴鳥不過剛突破,金光神焰竟然壓制住了四階中期巔峰魔焰。
鳳鳴鳥盤旋在空中快速飛馳,空中的火焰不斷吐出,而下方溟月真君凝聚的法相金身,則是揮舞著大戟纏斗。
而此時遠處的林長安,懸浮在空中,神色凝重下,單手一掐劍指,只見金光乍起。
十二柄貫日神劍在背后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劍光一顫,金芒大放化作近百丈的巨劍。
“去!”
隨著林長安劍指一揮,冷喝一聲后,剎那間十二柄飛劍就爆射而去,聲勢驚人之極。
這恐怖的劍芒也讓在戰(zhàn)斗的溟月真君一驚,自己還真有些小覷了這人。
就這份在劍道上的造詣,還真不是尋常元嬰修士能比。
這也是林長安結嬰后第一次全力戰(zhàn)斗。
此時的他臉上的凝重神色之中,隱約中還有一絲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