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坊市。
就在距離此地百里外出現佛門元嬰修士消息傳出后,坊市便開始關閉選擇了坐觀局勢平靜。
對于元嬰修士而言,這座坊市完全就是不起眼,也沒人會想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會在這里。
此時坊市內戒備情況下,林長安對外聲稱在洞府內恢復法力時,也開始清點起了這戰利品。
但他此時想起自己的遭遇,有些無語,這是第幾次了,又被元嬰修士盯上身體奪舍了。
“之前資質低下,這些強大的修士看都不看一眼,現在修為強了,修煉速度也快了,結果這群老怪一個個都盯上了?!?/p>
“也不知道是我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好。”
上一次的赤火老怪,還有這一次的元嬰老怪,都是被人伏擊只有元嬰遁逃,而且傷勢都還不輕。
好處就是,他面對的一個極其虛弱的元嬰,缺點就是這些元嬰修士,大部分身家都沒了。
再次吞噬一位元嬰修士的神魂后,體內玄天仙藤也冒出了一個嫩芽,這讓林長安不由面露笑容。
隨后他便查探起了這位元嬰修士的戰利品。
“又是一件元嬰級法寶,可惜損傷嚴重?!?/p>
一件坑坑洼洼黝黑的葫蘆,如今靈光暗淡。
這是這位元嬰修士的本命法寶,一件陰損可噴出腐蝕肉體,侵蝕神魂的陰風。
林長安見狀后,卻是一陣搖頭,可惜又是一件見不得光的法寶。
如今他還未結嬰,結果手里的元嬰級法寶倒是不少。
雖然或多或少都有些受損,但這份身家哪怕是元嬰修士知曉,恐怕也會忍不住心動。
“不過這次最大的收獲,應該是這件引起大乾動蕩的寶物?!?/p>
只見一捆玉簡出現在林長安手中,此時的他不禁暗暗點頭,這才是此次價值最大的戰利品。
當初大乾動蕩的開局,便是發現了一座遺跡洞府。
這座遺跡洞府自然也是真的,結果就是魔道利用這點,再利用司馬一族挑起了那場動蕩,差點顛覆大乾。
而這位元嬰散修,便是在混亂中得到的寶物。
玉簡上記載著一門《劍氣化絲》神通,乃是劍修之中極其高深的法門,其上面更是記載著這位上古修士生前的修煉心得。
“劍氣化絲,這可是劍修一脈登峰造極的體現,哪怕是元嬰中期的劍修,都鮮有人能掌握這門神通?!?/p>
白璧城那位劍圣的弟子‘金劍川’,也是在元嬰初期時便掌握這門神通,從而大放異彩,名震南域。
“元嬰級的法門神通,這可是各大宗門頂尖勢力的不傳之秘,只有內部元嬰長老才能修煉?!?/p>
一門元嬰級強大的神通,都是元嬰修士的殺手锏。
如同在妖獸海淵時,那玄陰老魔費盡心思修煉的玄陰神火神通,就是一門頂級神通。
可想而知頂級神通在元嬰修士中有多珍貴,而能修煉成的更是稀少無比。
每一門頂級神通修煉條件都極其苛刻。
“此人趁亂得到了一份傳承,真不知道這座遺跡內有多少寶物?!?/p>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禁感慨,這修仙界任何洞府遺跡只要暴露,都會引起一場殺戮,可謂是尸骨累累。
可惜此人只是一個散修,面對不管是大乾、還是司馬一族亦或者魔道,都是處于弱勢。
能趁亂搞到一件,已經算是不錯了。
“不過這神通修煉難度還真是夠高的。”
這種對于劍道的感悟,讓林長安都一陣皺眉。
【劍影隨心(完美9587/10000)】
不過自己在‘劍影隨心’這門神通上造詣非凡,這么多年的領悟,也讓他在劍道上的進展也不凡。
想要修煉這門神通,他倒不是沒有機會。
“不過可惜的是,眼下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是結嬰?!?/p>
這種頂級神通,修煉實在是太過耗費精力,而且他修為也不足,林長安大概看了一遍這門神通的苛刻條件后,便不由的搖頭嘆氣。
眼下他首要目的是結嬰,一日不結成結嬰,縱然修煉出再多的神通又如何。
不過這門神通其次,上面對于劍道上的感悟心得,才是無價之寶。
不管是劍侍,還是他都能用到。
然而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了這位袁道友有些焦急的聲音。
“蕭兄不好了,江道友失去了蹤跡,我之前本來想要去找江道友商議坊市布局,結果洞府內卻沒絲毫動靜。
我感覺不對勁更是連發了數道傳音符,最后更是試探性破開陣法,結果這陣法極其脆弱……”
這位中年袁姓結丹長老,臉色凝重的說著這件事。
而林長安自然知曉這位江修士去哪里了,但他也總不能告訴對方,這江長老早就被操縱,然后隕落在了他洞府吧。
通過記憶他早就知曉,這位被操縱的江道友來拜訪他時,刻意避開了所有人。
這也無疑讓他省去了很多麻煩。
“能讓一位結丹中期的修士,無聲無息間消失,這件事要么是元嬰修士所為,要么!”
此時林長安一臉的凝重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這也是這位袁長老臉色不太好看的原因。
“若是元嬰修士,豈需這般偷偷摸摸,可若是這位江道友暗中自己離去……”
說道這里時,這位袁長老臉色是越發難看起來。
他明顯是懷疑這江長老是其他勢力的奸細,之前元嬰修士動靜,或許引起了什么,這才讓這位江長老悄無聲息的離開。
“袁道友,事到如今江長老的消失,以及還有百里外出現的元嬰修士,都不是你我能掌控的,再匯報一次宗門吧?!?/p>
“嗯嗯,蕭道友言之有理?!?/p>
這等大事,他們的確無法做主,必須通報宗門才行。
而林長安也是暗暗沉思,這件事的余波,應該能讓比較緊張的局勢緩和下來吧。
不管是暴露佛門元嬰修士,還是之前將藤長風的情報賣給冰蝶真君,他也都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慮。
只希望能給自己爭取一個比較穩定的修煉環境。
動蕩不利于他謀劃結嬰。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這陰山坊市百里外,出現元嬰修士的山谷內。
短短半個多月來,就有各方勢力的元嬰修士接連暗中來到此地探查。
“不會錯的,這純正的佛光痕跡,只有修煉了頂級的佛門功法才有這般造詣?!?/p>
“魔道想要挑起護道盟內亂,正道想要咱們護道盟削弱魔道勢力,沒一個好東西?!?/p>
“哎,多事之秋啊。”
一位位元嬰修士來到這里探查后,確認的確是佛門氣息后紛紛離去。
然而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那曾想接下來又爆出一個驚天大瓜。
萬毒宗被未知元嬰修士入侵,若非正巧有一位大乾元嬰修士過來交易靈草,以及程青松這位元嬰修士回援及時。
宗門差點被外人給攻破,可縱然如此,此未知元嬰修士勾結奸細,趁著冰蝶真君閉關修煉,也破開了宗門寶庫。
將這位程大太上長老洞府內,丹爐內蘊養的兩顆凝嬰丹給劫掠走了,同時還有無數資源。
一時間整個護道盟震動。
頗有股人人自危的感覺。
……
陰山坊市。
“蕭兄,聽說了嗎,咱們宗內的寶庫被洗劫一空,就連程長老煉制的凝嬰丹都被偷走了?!?/p>
當消息傳出來后,作為從小在宗門長大的袁長老,不由一臉的憤怒和不甘。
“聽說是宗門內出現了內奸,這些都是來自于魔道的內奸,該死的!”
“甚至還有大乾也自爆,當初就是司馬一族勾結魔道還有內奸,這才造成了動蕩……”
聽著這位袁長老的話,林長安也是神色凝重的點頭。
“多事之秋啊,不過如今魔道內奸搞的人心惶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各大勢力現在首要任務就是徹查自家的內奸?!?/p>
林長安內心更是暗暗感慨,這位程大太上長老手段還是很犀利的。
沒有藏著掖著,反而利用魔道元嬰修士和內奸的事,直接利益最大化。
就是明白的告訴所有人,萬毒宗也算是一方元嬰宗門了吧,結果呢?不也是被魔道滲透,差點老巢都被端了。
其他勢力更不用到多說了,本身護道盟內就魚龍混雜,可以說什么人也有。
其中不乏有與正魔雙方牽扯的修士,但大家都是為了利益。
而眼下萬毒宗和大乾的前車之鑒,已經讓各大勢力心生警戒,他們可不想重蹈覆轍。
為了利益我可以和你暗中勾結做交易,但絕對不能影響到自身利益,誰不怕暴雷啊。
因此這件事爆發后,整個護道盟紛紛收縮勢力,本來一些緊張的敵對勢力都偃旗息鼓,先查內部去了。
“這群魔道修士,還真是賊心不死,一直覬覦著咱們護道盟啊?!?/p>
林長安也是順著說著。
這件事好處便在于,陰山坊市的緊張局勢消散了,他們可以安穩的繼續采礦了。
不過這件事的余波還在繼續,林長安也在不斷打聽消息。
一個月后,又有了最新情報。
“主人,根據打探到的最新情報,當初魔道的元嬰修士狼狽從萬毒宗逃出去后,一路被各大勢力追殺。
法體被毀,元嬰大損雖然逃回了魔道境內,但根據情報來看,恐怕想要奪舍恢復元嬰修為,都不是一件簡單事?!?/p>
劍侍神色凝重的將這件事從頭到尾細細說了一遍,林長安聽后也是愣住了。
一個魔道元嬰能從護道盟內橫穿而過,逃走了?
這明顯是各大勢力放水。
不過轉頭林長安也明白過來,各大勢力如今誰也不想直接和魔道開戰,畢竟誰知道自家有沒有被滲透。
白璧城的金劍川這位元嬰修士,更是放水的很,目的也很明顯,想要借此機會再次讓護道盟開始凝聚起來。
不過魔道的這位元嬰也不好過,幾乎被廢了,想要恢復的資源也足夠培養一位元嬰修士了。
其實站在護道盟角度來看也不虧。
“萬毒宗這位程大太上長老,恐怕也是想到了這一切,如今宗門虛弱期,更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p>
林長安腦海中閃過各方的目的后,瞬間就明悟過來,不由暗罵這群元嬰老怪,一個比一個奸詐。
他就說怎么可能會吃虧。
而劍侍更是還神色凝重道:“聽聞這位魔道元嬰逃遁的路途上,還遭遇了疑似正道修士的襲擊?!?/p>
好嘛!
林長安聽到這話后,更是無語了。
護道盟也是想要挑起正魔雙方大戰,也玩起了陰招。
魔道想要挑起護道盟內亂,正道不想護道盟太弱,還想要靠護道盟牽制魔道,而護道盟雖說是散沙,不能說是真就弱的就沒有反抗能力了。
若不然護道盟早就被滅了。
同樣抓住機會,護道盟也想要挑起正魔兩道的斗爭。
可以說三方勢力,形成了完美閉環,互相牽制。
“如此看來,眼下局勢暫時不會出現大亂子了?!?/p>
林長安倒是滿意的點頭,他不管正魔,也不管護道盟,他只知道接下來他能安穩修煉一段時間了。
“就是不知道這位藤道友現在如何了?!?/p>
隨著眼下動亂的危機解除,林長安反而輕松下來,不由想到了這位藤道友。
畢竟這顆關乎他與冰蝶真君交易的一顆凝嬰丹。
至于所謂的凝嬰丹被偷,聽聽就行了,誰還當真了。
別說他這知道內情的人了,其他各大宗門也是暗自狐疑,猜測其中肯定有夸大其詞的方面。
“接下來外面的事咱們不管,安穩修煉才是關鍵?!?/p>
林長安淡然目光下,同時決定和劍侍先安穩修煉。
……
白璧城。
“恭喜金道友修為突破。”
這位魔焰老怪在看到金劍川修為當真突破元嬰中期后,不由露出了笑容拱手,此時心中也暗想,不枉自己選擇此人。
一襲白袍儒雅的金劍川面對道第一個選擇投靠他的元嬰修士,更是露出隨和的笑容拱手道:
“魔焰兄太客氣了,金某不過是占了家師指點便宜,若不然豈有今日修為?!?/p>
之前追殺魔道元嬰修士時,傳出金劍川突破到了元嬰中期,他還有些驚詫,隨后便特意來此地拜訪。
今日一見,魔焰老怪更是滿臉的笑容,本來劍修戰力在同階中就比較強,更別說突破到元嬰中期了。
這位背后更是還有一位元嬰后期的師尊。
“金道友,在下族人已經安排到白璧城,日后恐怕要多麻煩金道友照顧了?!?/p>
能讓一位元嬰老怪投靠,自然是有原因的。
魔焰老怪壽元也就是一兩百年的事了,他本是一蠻族修士,心中掛念著也就這群族人。
選擇加入白璧城,他也是看到了這位金劍川的潛力,以及為族人謀劃。
而金劍川也是滿臉的笑容,元嬰中期最終還是他第一個走到了這一步。
當初那冰蝶真君橫空出世,更是號稱第一天驕,就連背后擁有劍圣師尊的他,都被其光芒遮住。
可惜了,天驕折翼,只有他一步步走了今日。
“最近這魔道賊子倒是幫了咱們一個大忙,先是大乾,又是這萬毒宗,這一鬧整個護道盟便會人人自危。
到時必然會再次凝聚,以備魔道入侵之事?!?/p>
作為一個有野心,有能力的梟雄,金劍川對于此次的動蕩,不僅沒有加以阻攔,反而還在背后推波助瀾了一波。
不鬧出點大動靜,怎么讓這群人再次回想起魔道的恐懼。
魔焰老怪看似粗莽的咧嘴露出了笑容,但實際上是對于這些彎彎繞繞的沒興趣。
只要白璧城能庇護他的族人,這就夠了。
至于是否擔心對方不會信守承諾,魔焰老怪根本不怕,他篤定看中的就是對方的野心勃勃。
作為第一個投靠承認相助的元嬰勢力,金劍川若是時候卸磨殺驢,壞的是自己的名聲,壞的是自己的野心。
“金道友放心,待他日護道盟再聚,老夫第一給推舉你為副盟主。”
金劍川面露笑容,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
總有一日他會成為護道盟的盟主。
修為到了他這個地步,他的野心不僅僅是權勢這么簡單。
自家師尊號稱劍圣,元嬰后期大修,常年閉關一直在追求勘破化神一道,可始終無法踏出最后一步。
他自認天資不差,但也絕對無法與自家師尊相比的。
但他的自傲和野心絕對不允許日后自己只是第二個劍圣,畢竟修煉到元嬰中期修士的,那個不是道心堅定之輩。
正所謂萬千修士各有所長。
既然天賦比不過自家師尊,那么他就走這些頂尖大勢力的路子。
靠著龐大的勢力,供給自己修煉資源。
他的野心貪戀權勢是真,同樣也是給自己鋪路也是真。
若是勢力當真無用的話,大晉皇朝、正魔雙方,以及還有深淵海的碧海宮,為何會建立勢力。
……
時光悠悠如白駒過隙,自從佛門元嬰修士出現疑似滅殺了一位魔道元嬰后,轉眼間便過了五年。
這天地間最強大的不是元嬰大能,也不是傳說中的化神天君,而是這無情的歲月。
任你是元嬰大能,還是化神修士,在歲月流逝下終究會成為過眼云煙。
這五年在陰山的林長安對于這一點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知。
“當初這佛門元嬰修士出現引起的動蕩,結果短短五年時間,似乎已經埋入了歲月塵埃之中,再無人提及。”
出現在坊市內的林長安,暗暗嘆息。
他不同于旁人,畢竟這佛門元嬰是他暗中搞的,平時自然會多加留意這方面。
結果修仙界是健忘的,或者說大家更關心眼下的利益。
這才短短五年的時間,這位佛門元嬰大能的事跡,結果就無人問津,在底層的修士之中,也只是茶余飯后的閑聊。
不過這五年來,各大勢力雖然沒有明說,但林長安通過這幾年來好端端消失的修士,以及突然某位親傳弟子都被調離等等情報后。
沒有人是傻子,看來各大勢力揪出來不少正魔兩道滲入的內奸,以及被收買之人。
“不過都快十年了,這位冰蝶真君當初可是發過心魔誓言的!”
林長安面露古怪之色,他倒是沒有心急,畢竟他不信這位冰蝶真君真敢違背誓言。
【壽命:314/1027】
【境界:金丹后期(88/100)】
來到陰山這些年,他修煉倒是沒有落下,畢竟此地靈氣濃郁,平時油水也不少,若非他心系結嬰。
尋常結丹修士還真不想離開這里。
“修為穩步提升,怪不得修仙界這些天才,動不動就是兩百多歲結嬰,也是我凝聚這玄天靈體時間遲了?!?/p>
只有體會到天才的修煉速度,才能明白這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與他這種頂級靈體相比,很多稍差一點的修士,好不容易修煉到結丹后期,也會遇到修為近乎停滯緩慢的難題。
這些元嬰有自身資質的原因,也有功法、身體暗傷等各種因素。
不過林長安卻是感慨,自己這才三百多,已經追趕上來了,若沒有前期浪費的時間,自己恐怕也是一位天驕。
兩百多歲結嬰未嘗不可一試。
“離開妖獸海淵已經三十多年了,若是當初這位霓裳道友天賦能得到施展的話,或許早就能結嬰了吧。”
此時林長安端坐在酒樓,想起了這些故友,不由望向了妖獸海淵的方向。
云瑤魂燈前段明滅閃爍不定,足足維持了數月,然后恢復正常,這倒讓他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猜測云瑤應該是在秘境內遇到了什么,但根據魂燈來看,最后沒事了。
還有老胡,以及玄音閣,最終林長安感慨輕嘆一聲。
“公子!”
就在這時劍侍出現在身后,同行的還有三十多位筑基修士,以及這位袁姓結丹修士。
“蕭兄,都已經收拾妥當了,坊市也交接好,咱們可以回宗門了。”
袁姓結丹修士滿臉的笑容,對于陰山坊市又不舍,但也有對于返回宗門的期待。
畢竟之前宗門內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他們也是有些擔心的。
但后來傳出宗門命令安撫他們。
如今他們這幅準備,也是前兩個月宗門安排過來了新接任鎮守的修士,而他們自然要選擇回去了。
同時陰山邊境平穩,也用不了三位金丹修士,要不然太過浪費了。
此次負責接替他們的是兩位結丹修士,一位結丹中期,一位結丹初期。
“好,咱們返回宗門?!?/p>
林長安倒也沒有不舍,淡然的點頭下,帶著眾人朝著萬毒宗方向返去。
不過在返回的路途上,他終于收到了這位冰蝶真君的傳音符。
在返回的路途上,林長安以身外化身冒充自己,再加上劍侍在一旁,倒也沒人發覺出什么。
而他自己本體,則暗中來到了距離宗門百里外的坊市內,也是上一次他們相見之地。
……
坊市。
熟悉的酒樓包廂內,冰蝶真君神色淡然,早已在這里等候多時。
而林長安在坊市四周探查了數遍,這才進入交易的地點。
“冰蝶道友,十年之約已至,看來道友是確認無疑了?!?/p>
隨著推門進入包廂內后,林長安早已利用秘法與紅衣合體,成為了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修士。
而看到來人后,這位多年未見的冰蝶仙子,淺笑一聲不由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不知本君是該稱呼閣下是正道某位大師呢,還是其他?”
這一番話,很明顯這位冰蝶真君推測出,當初與他交易的佛門元嬰修士,恐怕就是五年前在陰山坊市出現的那位。
而林長安倒也沒有驚訝,畢竟之前自己交易時就可以露出過一絲佛光,雖有扯大旗的想法。
但更多的還是想要告訴萬毒宗,他沒有惡意,大家目的其實都是一樣的,我正道不想你們亂。
你萬毒宗如今處于虛弱期,更不想動亂。
“仙子又何必介意一個稱呼,畢竟你我目的一致,交易更是對雙方有利。”
林長安沒有否認自己是佛門身份,同時也聽出了這位冰蝶仙子有些不甘,或者認為吃虧了。
這無恥的嘴臉,果然讓冰蝶仙子心中暗罵,果然程師伯說的對,這是一群無恥的禿驢。
僅僅對自己有利,偏偏還這么貪。
而林長安此時心中也是暗暗嘆息,自己吃虧了,光顧著從萬毒宗這里賺好處,自己也算是白白給正道幫了一個大忙。
這么算下來,這正道怎么也該欠他一份人情才是。
日后有機會,他定然要討回這份人情來,總不能吃虧。
“大師好手段?!?/p>
冰蝶仙子面露譏諷的笑容,緩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玉盒。
“此次雖有準備,但沒想到此人竟然還有一門保命神通,雖然我們鏟除了不少內奸,但也損失慘重?!?/p>
說到這里時,這位冰蝶真君更是虛弱的咳嗽了兩聲,似乎顯示出自己受傷的樣子給對方看。
就差明說,你們正道佛門缺這點資源嗎?
反正你們最大的目的就是讓我們護道盟不亂,如今我萬毒宗可是虛弱的很,真要出個什么事,對于你的目的可不利。
這赤裸裸的行為,讓林長安也是一陣無語,這女人果然天生都會演戲。
若是真正的正道,或許也會猶豫,一個太過虛弱的萬毒宗,萬一引起了其他勢力爭斗,對于他們不利。
但問題他不是啊,他需要這凝嬰丹啊。
“道友說笑了,以仙子的天資,日后傷勢恢復,必能再次名震南域?!?/p>
林長安虛偽笑著,心中也是暗暗嘀咕,若是有計劃的話,為這位冰蝶仙子稍微療下傷勢未嘗不可。
畢竟加入宗門這些年,雖然這些年的交情,雙方都有暗自利用之關系,但聊的來也是真的,他得到了不少好處也是真的。
看著這位禿驢油鹽不進,冰蝶真君臉色有些難看,最終玉盒還是落在了對方手中。
隨著玉盒打開,一顆林長安夢寐以求的凝嬰丹出現在眼前后,他頓時心中一喜。
自己謀劃許久的凝嬰丹終于到手了。
接下來一切準備就緒,就等修為圓滿,然后借助宗門靈地結嬰了。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林長安不動聲色的將凝嬰丹收入儲物袋內。
然而就在他準備起身告辭時,這位冰蝶真君卻是還想打探什么,開口道:
“道友,兩年前在南域一處秘境洞府,有位陌生新結嬰的女修,力戰一位元嬰中期修士不敗,此人莫非也是你們正道的人?”
聽著這位冰蝶真君的詢問,林長安先是一愣,他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
不過根據對方的描述,這處秘境洞府還真夠偏僻的,而且還在魔道交界處。
而這位神秘女修的形象描述,倒是讓他閃過一絲震驚。
這位神秘的溟月修士竟然結嬰了,不過想到此人神秘,能隨便拿出結嬰靈物交易,他倒也不是太過震驚,
但剛結嬰就能力戰老牌元嬰而不?。窟@才是他最為震驚的一點。
擁有兩位貨真價實元嬰修士的記憶,他可是無比清楚越階而戰的難度。
像冰蝶真君當初名震南域,那是因為碰到了克制的對手。
“看來道友是知曉這位道友了?!?/p>
林長安震驚的神色自然沒有逃過這位冰蝶真君的眼神,這讓她不由暗自咬牙切齒。
這正魔兩道沒有一個好東西。
“道友想多了。”
起身后林長安神色淡然的搖頭,隨即提醒道:
“此人來歷神秘,本座亦是不知,若是道友能知曉,那么本座拿這顆凝嬰丹與仙子交易,也未嘗不可。”
臨走前林長安還用同樣的套路反擊對方。
這讓冰蝶真君一陣憋屈,她若是真知道,現在還真想交易回來這顆凝嬰丹。
從對方赴約到離去,不過片刻間,這讓冰蝶真君一臉的無奈。
“這群禿驢果真與程師伯說的一樣,行事無比謹慎,暗中又一直在挑起戰火。”
這群正道可不是真的好心,看似為護道盟和平著想,但又何嘗不是想要挑起魔道與護道盟的爭斗。
“不過此次宗門還真是損失慘重?!?/p>
在離開前這位冰蝶真君臉色蒼白了幾分,她剛才的雖然是刻意裝的,但也是掩飾自己的傷勢。
此次藤長風之事,可謂是斷絕了宗門想要再出一位元嬰的路了。
自己這位程師伯,已經開始為宗門謀劃起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