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外。
“蕭真人,真是多謝了。”
在林長安準備離去時,這位元嬰真君竟然親自出來相送。
林長安全程一副心動,卻又限于實力不敢亂來的樣子。
這并非是裝出來的,如此絕色還是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要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他是真的不敢動啊。
雖然自己已經擁有面對元嬰修士的底氣,但眼下可是在對方的洞府內。
就算靠著自己恐怖的體修力量,在瞬間能占據上風打爆對方肉身。
但元嬰修士的元嬰可是能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再借助陣法,他可耗不起。
“真君客氣了。”
林長安拱手,并沒有逾越的動向,好在這位冰蝶真君,也只是借此機會展現出自己傷勢嚴重的樣子試探。
并非是真有其他想法。
若不然她堂堂元嬰真君,就算要設局,也不可能對一個結丹修士用這種手段。
不過裝作一副虛弱之狀,卻也平添了另一份病態美人的魅力。
這位冰蝶真君當真是有些低估自己的魅力了,而林長安也是無語。
真是無妄之災啊,而且這還是因他而起。
“你我如今也是同宗自己人,以后蕭道友稱一聲師姐便可?!?/p>
在送行時,這位冰蝶真君似乎受到了寒風影響,一雙玉手還緊了緊火紅色的披肩。
這一幕虛弱的病美人,誰看不迷糊。
林長安更是一陣無語,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這女性果然都是天生的演戲高手。
當真是毫無破綻,而恰巧這一幕被趕來的藤長風看到。
“師姐……你們!”
此時的藤長風愕然下的看著這一幕,自己傾慕上百年的冰蝶師姐,如今站在洞府寒風中。
病態的臉頰上,又透著一絲剛剛飲酒過后朝霞般的紅暈,但這一幕外人看來卻極不正常。
然而身前又有這位長相清秀,眼神有些慌亂的蕭真人。
偏偏他還親耳聽到,自家師姐這位元嬰真君,竟然讓一個外來的結丹散修稱呼自己為師姐!
這么親近的稱呼,這對嗎?
肯定不對勁!
藤長風瞬間臉色漲紅,心底升起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
然而這一切都是如此巧合,林長安更是瞬間心里明白過來。
這位冰蝶真君,完全是想要一箭雙雕。
試探他是真,同時也有拉藤長風入局的想法。
幸好,這個情報消息是從他這里出來的,若不然他還真搞不懂這元嬰修士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原來是藤道友?!?/p>
林長安心中暗暗叫苦,本想置身事外然后還能薅一顆凝嬰丹,結果自己竟然也被牽扯進來了。
算了,全當是凝嬰丹的代價吧,反正他又不是內奸。
只見林長安深吸一口氣,對著藤長風拱手,然后又對著冰蝶真君拱手告辭。
從始至終,這位病美人的冰蝶真君,看似虛弱,但這一切都被她盡收眼底,不由眼眸深處升起一絲戲謔之色。
本來以為這位蕭真人長相俊秀,又是魔道之人,自然是有些膽子的。
沒曾想竟然如此謹慎。
不過這種貓戲老鼠,讓她多年未曾泛過漣漪的心,卻來了興致。
并非是動心,而是想要看看這位蕭真人的真面目,以及這位藤師弟,究竟是如何背叛宗門的!
想到這里時,她心底的寒意也愈發濃郁,不過臉上卻是淺笑一聲。
“蕭師弟,近日來師姐傷勢比較嚴重,恐怕要勞煩師弟每月來一趟了?!?/p>
“是,真……師姐!”
林長安拱手,本來想稱呼真君,但看到這位元嬰修士直勾勾的目光后,他無奈的改口。
然后便腳步匆忙的離開了這里。
而看著這一幕的藤長風,卻是一時間語塞,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直至林長安離去。
“藤師弟,程師伯最近在給你準備結嬰靈物,你準備的如何了?”
然而畫面一轉,剛才還一副柔弱之狀的冰蝶仙子,此時轉過頭望著自己這個師弟時,卻又變成了神色淡然的樣子開口詢問。
一副元嬰真君太上長老,詢問門下弟子的態度。
這反差,或者說兩者的對比,讓藤長風心底蒙上了一層陰霾。
“師姐,你傷勢又復發了嗎?”
壓下心中的復雜,藤長風一副關心的樣子,急忙開口詢問。
然而自始至終這位冰蝶真君,雖然張口閉口都是師弟,但言語間的語氣,以及神色態度,明顯是一副高高在上元嬰真君的樣子。
“藤師弟,程師伯可是將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可莫要讓師伯失望?!?/p>
最后這位冰蝶真君,神色淡然的轉身揮手關閉了大門。
寒風中,藤長風臉上還擠著難看的笑容,再結合自家師姐對待他和這位蕭道友的不同語氣與態度。
他內心仿佛某種東西被撕裂了般。
“怎么會這樣!師姐不可能的,之前師尊隱晦提醒過我,只要我結嬰,便會有意撮合……”
此時的藤長風心中更是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是真沒想到,從未放在眼里的一個外來散修,竟然敢如此!
他一直將大乾的李玄真這位元嬰劍修,以及還有護道盟的金劍川當做最大的威脅,不曾想最大的威脅竟然來自自己身邊。
而且一想到之前,自己還贊賞此人,還感謝對方為師姐療傷。
結果療傷是你這樣療的嗎?
“這群散修骨子里都是不學無術,為了利益什么下三濫的手段都能用的出來。”
藤長風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在他看來就是這位姓蕭的一心想要謀劃凝嬰靈物,這才用陰險詭計無恥地取得了自家師姐的信任。
他這種看法并非是空穴來風,在修仙界這種現象屢見不鮮,時常有發生。
一些散修因資源貧瘠擅長工于心計,接近一些大族、宗門的女修,從而獲取資源。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
司馬一族當初用的就是這種手段,入贅到了大乾的一位元嬰女修,趴在上面吸血,發展逐漸壯大了司馬家。
最后更是狠辣的以自己道侶為餌,布下了一個局,來了一場鳩占鵲巢的好戲。
差點就顛覆整個大乾王朝。
“姓蕭的!我會盯著你,絕對不會讓你陰謀得逞!”
藤長風咬牙后,便轉身離去,前往他師尊的洞府而去。
……
“師尊,此人怕是另一個司馬一族啊!”
來到自家師尊洞府后,藤長風神色凝重將自己心中猜疑,全部說了出來。
而平時對他關愛有加的師尊,這一次卻微微一皺眉,隨即輕嘆道:
“長風,有時候未必是你想的這樣?!?/p>
只見這位程大太上長老,放下了手中的藥材,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己這個弟子,這才開口解釋道:
“此人來歷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這位蕭真人怕是繼承了陰魂宗大半的傳承,若不然也不會與元嬰修士論道而不差多少。
冰蝶師侄本源受損,前途盡毀,此生修為也就止步于此了,而這位蕭真人,天賦倒是不錯,還有陰魂宗的傳承,若是有機緣結嬰!”
說道這里時,這位程大太上長老,更是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到時再有長風你,一宗三元嬰,也不懼那尸山谷?!?/p>
藤長風聽聞后,不禁人都麻了,震驚的望著自家師尊。
怎么會這樣!
雖然說的很有道理,這一切都是宗門,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但!但!
“師尊!”
然而這位程大太上長老,卻是無奈的擺手道:
“長風,你要記住在修仙界實力才是一切,現在你的應該心無旁騖,專心準備結嬰才是。
至于你師姐不用管了,她此生遭受寒毒反噬,恐怕只能坐鎮宗門了?!?/p>
“我!”
面對自家師尊嚴肅的神情后,藤長風最終無奈的沉默下來,隨后拱手后這才離去。
然而在藤長風走后,大殿內只有這位程太上長老時,卻是神色淡然的望著消失的身影。
雖然這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可若是真背叛宗門,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
“有什么發現嗎?”
突然開口后,大殿內一道冰霜之氣泛起,冰蝶真君的身影從內殿走了出來。
“程師伯,你也太心急了,若這一切都是真的,豈會這么輕易露出破綻?!?/p>
隨即這位程大太上長老,神色凝重的緩緩再次拿起了手中的搗藥杵。
“也正好借此機會,看看宗門內有多少人心生二心,又有多少人早已背叛了宗門?!?/p>
如今四大勢力之中,萬毒宗是最弱不錯,但還沒到樹倒猢猻散的地步。
“這位蕭真人如何?”
程大太上長老不由狐疑開口詢問起來,這位加入不久的長老,說實話對于宗門作用還真不小。
這些年煉制的尸傀,好用的很。
而冰蝶真君聽聞后,卻是淡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隨手取了腰間的酒葫蘆輕抿一口,這才開口道:
“心志堅定,不為外物所動,那彩衣雖只是假丹境界,但元陰尚在,姿色更是上佳,此人卻不為所動,一心追求元嬰之道。
而且在給我療傷期間,根據吞吐吸收靈氣的速度,此人天賦恐怕不是地靈根就是天靈根!”
冰蝶真君斟酌了下,瞇著眼緩緩將林長安的情況一一說了出來。
而這位程大太上長老聽后,倒也沒有多少驚訝,反而嘆氣道:
“這散修中雖魚龍混雜,但只要能修煉出頭的,不管是心志還是手段方面,自然是不凡。
而且既有心謀劃元嬰者,天賦豈有差的?不過若此人當真有結嬰之資,倒不是不可以拉攏一二。”
這番話也是無奈之舉,實在是這短短百年內,宗門內損失太多了。
大弟子隕落在動蕩內,二弟子結嬰隕落在心魔劫下,結果這個小弟子還有可能是內奸。
冰蝶雖然受創,但好歹也是一位元嬰修士,最起碼能保宗門傳承。
可以說短短百年內,萬毒宗已經結嬰過兩次了,眼下又為三弟子準備結嬰靈物。
這份底蘊絕對不算差的。
但凡還有元嬰種子,他豈會用結嬰資源拉攏外人。
若是他還有兩三百年的壽元,到不介意再培養一代,可眼下局勢情況,恐怕不會給宗門太多的時間了。
因此他需要為宗門考慮下。
“用元嬰靈物拉攏,以我看還是再等等,先不急下定論。”
冰蝶真君神色凝重下,眼下這局勢,大乾和司馬一族必有一戰,而尸山谷又與司馬一族狼狽為奸。
屆時萬毒宗必然無法避開戰火。
至于這位蕭真人若是真有本事結嬰,萬毒宗也不怕鳩占鵲巢。
這就是宗門與皇族還有家族的區別,皇族和家族都需要血脈之人延續,而宗門延續的不過是傳承罷了。
“結嬰豈有那么容易的,莫說只有一兩件結嬰靈物,就連有結嬰丹的修士,結嬰尚且不敢說有五成把握?!?/p>
冰蝶真君輕嘆一聲,現在來看局勢還真是不太好。
隨后二人商量了一番接下來的計劃,準備釣出宗門內的不安因素出來。
……
正如兩位元嬰太上長老所料,藤長風縱然是內奸也不可能輕易暴露。
不過接下來幾年內,萬毒宗內卻傳出來一些小道消息。
比如加入宗門才幾十年的蕭真人,經常前往冰蝶真君洞府,時而還有侍女去時聽到自家太上長老的清脆笑聲。
要知道這可是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
一位俊朗的結丹修士,時常能逗一位元嬰真君歡笑,而且二人相見之頻率,不得不讓人議論紛紛。
以往冰蝶真君從不需要的服侍,漸漸的竟然每月一相見,都會安排侍女進入洞府內擺上各種靈果,以及靈酒。
甚至偶爾還對弈一局,這種關系在宗門內一同成長的同輩修士,也沒一個有這個待遇。
一時間暗中的謠言滿天飛。
雪山洞府內。
“師姐,你的傷勢近些年似乎又加重了。”
短短三年的時間,這位元嬰真君似乎更加虛弱了,一副虛弱蒼白的樣子,卻還是輕笑的頷首道:
“老樣子了,也習慣了。”
周身寒氣明顯比三年前反噬發作時更加濃郁。
要不是知道這位在演戲,林長安還真要信了對方。
不過對方在演戲,又何嘗不在演?大不了配合一下便是。
“此次程師伯煉制了一枚丹藥,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少則七八年,多則二三十年,這段時間當真是多謝蕭師弟為師姐療傷了?!?/p>
林長安聽后倒是沒有意外,元嬰修士閉關一二十年屬于正常現象。
而且這些年外面也有人知曉這位冰蝶真君傷勢加重,要說不想法子治療,外人也會覺得不正常。
不過聯想到自己后,林長安似乎經過深思熟慮,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捆玉簡。
“冰蝶師姐,這門秘術對于調理體內紊亂氣息、療傷大有裨益,希望能助師姐早日康復。”
既然知曉全局,林長安又不傻,這么好的表示自己的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冰蝶真君見狀后,眼眸閃過一絲異彩,隨即輕聲道:“師弟,這陰魂宗的秘法,是否有些不太好。”
“陰魂宗早就沒了,在下不過一介散修而已?!?/p>
提及宗門時,林長安輕嘆一聲,眉宇間沒有絲毫責任感。
這一幕倒是讓冰蝶真君暗暗點頭,算算時間,這宗門沒了這么多年,當初遺留在外的修士。
若是有心的話,早就重新建立宗門,期待有朝一日恢復宗門榮耀。
這倒也能理解。
“那如此就多謝師弟了?!?/p>
冰蝶真君也一副相熟的樣子,溫和的一笑便沒有拒絕,不過她隨之從懷中取出一捆玉簡。
“蕭師弟這些年一直堅持苦修,依然沒有放棄追求元嬰大道,這份結嬰的心得,乃是師姐親手撰寫,希望能助師弟早日證道元嬰?!?/p>
或許是這幾年的相處,發現這位蕭師弟并未有二心的緣故,當然也有這幾年來不斷給他療傷的舉動。
就當是些許補償,冰蝶真君心中暗忖,只希望后面這位蕭師弟別讓她失望。
“多謝師姐?!?/p>
看著元嬰心得的玉簡,林長安卻是滿心歡喜,他雖然有不少元嬰心得了。
有碧海宮六長老送的,還有陰魂宗的一些傳承,更有赤火老魔的記憶和蘇妙音給的。
但說到底真不如這位冰蝶仙子的結嬰心得好,并非是這幾者間有差距,而是適應性問題。
若是曾經的自己,自然是以上的最合適。
但眼下他初步凝練出玄天靈體,也算是修仙界少有的有靈體修士了。
而他手中的這幾份元嬰心得之中,也只有這位冰蝶真君的心得記載上,有關于靈體結嬰時的情況。
雖然不是同一個靈體,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對于他的幫助明顯更大。
療傷完畢后,看著準備閉關的冰蝶真君,林長安拱手告退。
洞府內只留下冰蝶真君一人時,她眸中閃爍靜靜望著外面。
“布局了這么久,希望蕭師弟你可別讓師姐看走眼。”
能一路走到元嬰的修士,那個不是披荊斬棘道心堅定之輩,自然不是單純之人。
她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算計。
“這是……”
不過當冰蝶真君低頭看到手中的玉簡,隨后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了一絲輕笑。
“這位蕭師弟的字跡還真是工整。”
玉簡上一門極其高深的秘術,正如對方所說,對于調理體內法力、療傷大有裨益。
這份好意她自然是記在了心中,甚至這幾年這位蕭真人也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她自然也清楚。
不過這一切都需要通過最后的考驗,如此才能贏得她和宗門的信任。
【壽命:308/1025】
【境界:金丹后期(82/100)】
回到自己洞府后,看著自己這三年的修煉進度,林長安暗暗點頭,再過二三十年左右,自己差不多就能修煉到金丹巔峰了。
到時便是結嬰。
當然還有萬毒宗的這枚凝嬰丹,只待藤長風露出馬腳,便能到手。
之所以選擇這位冰蝶真君當初交易,一個是對方受傷了,另一個便是對方還年輕。
這程大太上長老壽元無多,萬一舍不得了,拼著心魔反噬,直接坐化的風險違約,他不得虧死。
“不過這擁有靈體的修士結嬰,竟然還有這么多的注意事項。”
隨后林長安便看起了這卷冰蝶仙子親手撰寫的結嬰心得,尤其是關于自己身負靈體時,與尋常修士結嬰的不同之處。
這些經驗之道,看的林長安恍然大悟,這些都是他之前不清楚的。
雖然有紅衣這位上古修士的殘魂,但一問對方,對方本能的愕然一句話就懟的他啞口無言了。
“結嬰還需要什么心得嗎?不是修為到了直接突破就成?”
就這么一句話,讓林長安一陣無語,同時也讓他羨慕上古修士的強大。
雖然元嬰修士并非爛大街,但傳聞上古時期天地靈氣濃郁,修仙界結丹和元嬰修士,相對來說要容易的很多。
不過這也證明了,這位紅衣曾經天賦必然不差。
“元嬰!我也想要直接突破。”
林長安無奈的嘆氣,隨后便開始專心修煉起來。
不過傳出冰蝶仙子準備閉關的消息后,宗門上下倒是習以為常了,畢竟這位太上長老受傷后,隔三差五就會閉關。
但卻有一件事打斷了林長安在宗門內繼續安穩修煉。
……
宗門大殿內,一道道遁光飛來。
“是出什么事了嗎?怎么太上大長老如此著急召喚咱們過來?”
“這是所有在宗門內的結丹長老都來了啊,看來有麻煩了。”
宗門內閃爍出現的結丹修士,總共有八人。
其中五位乃是宗門內自己培養的弟子,三位都是加入的客卿長老。
林長安、劍侍,還有一位三階符師,滿臉憂愁擔憂的望著這一幕。
“主人,此次來這里的都是實力比較強勁的結丹修士。”
劍侍神色凝重的觀察后,便壓低聲音傳音提醒說著。
而林長安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宗門內的假丹以及剛結丹的修士,都沒召集。
看來是有麻煩事了,這些剛結丹的修士和假丹修士戰力明顯不夠格。
藤長風到來后,眾人紛紛拱手打招呼,畢竟這位可是程大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更是在準備結嬰中,自然沒人敢不給面子。
此次竟然連這位也出關了,而藤長風看到林長安后,更是拱手。
“蕭道友,此次不過有些許麻煩而已,影響不大?!?/p>
“藤師兄,究竟發生什么事了?”
“是啊藤師兄,太上長老突然召集咱們?!?/p>
四位同門師兄弟,紛紛疑惑的開口詢問,而林長安和劍侍,以及這位三階符師,則是在一旁豎起耳朵來。
“哎,是在陰山坊市出事了,尸山谷的附屬結丹家族騷擾此地,負責鎮守此地的兩位結丹師弟受傷。
如今咱們只能安排修為高深的修士過去鎮守?!?/p>
隨著藤長風的解釋下,眾人恍然。
這黑山坊市處于萬毒宗和尸山谷坊市接壤處,兩大宗門因此坊市沒少爭斗。
只不過是因為當年那場動蕩,這些年尸山谷和司馬一族重心,放在了消化從大乾身上咬下來的資源上。
“這陰山坊市的繁華,全靠挖掘的一條陰靈石礦,盛產的陰靈鐵乃是煉制法寶的上等材料,價值珍貴無比,每年都能為宗門提供不少的收入。
還帶動了坊市的繁華,尸山谷明顯是覬覦這條靈礦。”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道青光閃爍出現在了大殿上首。
來者正是宗門的太上大長老程青松。
“拜見太上大長老?!?/p>
眾人紛紛拱手行禮,而這位程太上大長老,倒是神色淡然的擺手道:
“行了,事情想必你們也了解了,不過放心,大乾牽制下司馬一族已經與尸山谷聯系。
此時還不到大戰爆發的時機,元嬰修士更不會參戰,只是一些私底下的摩擦而已?!?/p>
隨著這位太上大長老發話后,眾人暗暗松了一口氣。
別看他們平時都是高高在上的結丹修士,可若是爆發宗門大戰,結丹修士隕落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當初那場動蕩,大乾隕都直接隕落了兩位元嬰修士,一位法體被打爆只剩元嬰逃走。
他們宗門的冰蝶真君也是重傷,結丹修士更是隕落了不少。
其中的兇險,他們至今還歷歷在目,自然沒人想要開啟大戰。
“雖然不會開戰,但這陰山坊市也需要兩位修為高深的結丹修士前往鎮守?!?/p>
隨著這位程大太上長老開口,尤其是重點提示了下陰山二字,一群結丹修士若有所思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林長安直接心中了然,也沒多猶豫,直接拱手道:
“太上大長老,這陰山靈礦陰氣濃郁,其他道友所修煉功法未必就適合,正好在下修煉乃是陰寒類的?!?/p>
不待林長安說完,一旁的這位三階符師結丹中期修為,也開口滿臉誠懇道:“在下也愿前往。”
在他以及其他結丹修士看來,這安排明顯是因為宗門內這些年在為藤長風籌備結嬰,且恐怕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因此此次人選幾乎不用多說,必然是他們這些客卿長老。
雖然他們心存防備,但這安排對雙方都算有好處。
一個證明了自己沒二心,另一個萬一這結嬰中出點什么意外,也和他們沒關系。
“蕭師弟倒是實力強勁?!?/p>
此時藤長風卻是裝模作樣的沉思了下,便走出來拱手說道:
“之前常常聽師姐贊賞蕭師弟實力非凡,而且也擅長陰煞煉傀,倒是適合在這陰山修煉?!?/p>
林長安在一旁也是誠懇的點頭,但看著藤長風這幅模樣,心中一陣無語。
他知曉,這位巴不得將他趕走。
不過此次當真是因為要給門人準備結嬰嗎?
知曉來龍去脈的林長安,心知肚明,這個時候自己能摘出去簡直太好不過了。
正好關起門來,讓宗門內自己解決這些麻煩事。
“嗯,也好?!?/p>
這位程大太上長老佯裝沉思了下,便點頭做出決定。
“既然如此就麻煩蕭真人與秋真人,一同前往陰山坊市鎮壓……”
甚至還有這位三階符師的結丹修士,也被安排去了一個坊市,不過相對來說在腹地,危險系數大減。
三人欣然領命,雖然去外面鎮守相對來說會有一些風險,但同樣報酬也很豐厚。
甚至還有坊市以及靈石礦的孝敬,算下來也是風險與回報成正比。
回去后,林長安和劍侍二人收拾了一番,帶著宗門內二十幾位援助的筑基修士,便朝著目的地出發。
……
宗門大殿內。
望著消失在天穹上的背影,這位程大太上長老輕嘆一聲。
“布局都差不多了,就等著宗門內的魚兒上鉤了?!?/p>
然而隨著大殿外,藤長風的身影出現后,他又神色一變。
“拜見師尊!”
藤長風進來后,恭敬的拱手行禮。
而端坐在上首的程大太上長老,卻是疲憊的點頭道:
“嗯,宗門內不安定的因素都已經派出去了,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出宗門,免得被暗中之人盯上。
冰蝶寒毒反噬,又要閉關了,老夫也要準備給你煉制凝嬰丹,你要做好準備結嬰的準備。”
“是!師尊!”
看著自家師尊這幅模樣,藤長風滿臉的感激,心中也是復雜無比。
他這么做也都是為了宗門,他相信日后自己師尊會理解他的苦心。
“好了,下去吧,老夫壽元無多,此次除了凝嬰丹外,還有諸多準備,此次結嬰當有五成把握,千萬不要讓為師失望?。 ?/p>
說道最后幾個字時,這位程大太上長老更是深深的望了一眼這個弟子。
莫要讓他失望!這才是他最大的期盼。
“是,師尊!”
此刻的藤長風似乎已經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激動的拱手下,認為大局在握了。
當然也并非是昏了頭,實在是這個局面,他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么會出局。
在拱手告辭,轉身離開大殿時,藤長風屹立在大殿高臺上,眺望著整座宗門,內心充滿了豪情萬丈。
宗門日后就是他的。
“還有這個姓蕭的散修!哼哼,這一次去了陰山有一份大禮送給你,就當是告別吧。”
想到陰山的暗子,藤長風就心中一陣冷笑。
然而就在他春風得意之時,突然懷中的一枚玉符閃爍,讓他神色一變,然后便不動聲色的朝著自己洞府趕去。
……
洞府內。
藤長風臉色難看下,玉符在空中閃爍浮現出一道虛影。
“事情準備的怎么樣了?”
“放心吧,冰蝶師姐寒毒反噬,再次閉關了,而我那師尊也在準備給我煉制凝嬰丹?!?/p>
“好!”
“咱們說好了,寶物你可以拿走,但絕對不能對宗門出手?!?/p>
藤長風臉色難看的說著,而這虛影也是沙啞的一笑。
“放心吧,說到底咱們都是同宗,此次你助宗門拿回丟失的寶物,待你結嬰后,這萬毒宗便是我靈獸宗暗子。
待日后拿下護道盟,萬毒宗便可回歸宗門,你便是掌御靈一脈的元嬰長老?!?/p>
藤長風雖然臉色有些不好,但還是點頭。
本來他們就是同宗,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這才成了現在。
萬毒宗認為當初靈獸一脈卑鄙,不認可。
而藤家祖輩,卻一直都是靈獸一脈的暗子,他也是在結丹后才知曉。
相比下,他從不認為這是背叛,而是給宗門留了一個退路而已。
“放心吧,此次負責行動之人,和你沒有半點干系,不會連累到你,甚至還會給你帶一份結嬰靈物。
到時想必你結嬰幾率有六成左右吧!”
虛影沙啞的笑容下,若是能讓御靈一脈回歸,也是壯大宗門的一件好事。
“好?!?/p>
藤長風也是深吸一口氣,他這么做也是有一部分私心。
自己想要結嬰就得多方謀劃,但凡能多一成幾率,他自是要拼一下。
當然,他也知曉對方這么幫助自己,說白了也是想要自己結嬰,這樣才能掌控萬毒宗,成為靈獸宗的暗子。
他又不傻,沒有利益,就靠著祖上傳下來的是靈獸宗暗子,就做這么大風險的事?
修仙界不知有多少修士為了增加結嬰幾率,要付出多少。
而他只需要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便可以得到一切。
宗門未來由他掌控,還有自己的師姐。
萬一戰事一起,也能給宗門留一條退路。
怎么都不虧。
然而二人暗中密謀時,卻沒發現,洞府內不知何時多了一株普通的靈植,此時閃爍淡淡的普通木屬性靈光。
而此時宗門大殿內,這位程大太上長老,施展木系神通下,看著這一幕,神色卻是越來越冷漠。
尤其是看到二人提及當年的那場動蕩后,他更是爆發出了一抹殺意。
“嗬嗬!老夫還真是養了一個好弟子啊,若僅僅是為宗門留一條后路也就算了,哪怕謀劃這鎮宗靈物老夫也可以視而不見。
正如你所說,好歹也是為宗門留了一條后路,但沒想到當年的那場動蕩,竟然是你背叛了宗門!”
此時的程大長老臉色陰沉,一開始他還能選擇理解,但牽扯到上一次動蕩。
竟然是藤長風出賣了宗門,泄露了冰蝶師侄的情報。
導致振興宗門的天驕折翼,他的大弟子慘死,二弟子結嬰失敗隕落,原來這一切背后都有他這好弟子的身影。
當初他就懷疑過,但一直認為是大乾出了問題,結果搞了半天,自己這里也有問題。
這已經不是為了宗門,而是為了自身利益,此人可以出賣任何人。
自私自利發揮到了極致,這種人看似為了宗門,但實際上已經是虛偽的沒有了底線。
“斷我宗門崛起之路,都是為了你這一己之私,所謂的給宗門留一條后路,恐怕也是增加自己的籌碼罷了!”
都是元嬰修士,活了這么久,自然看的通透。
元嬰修士為了自身,舍棄一些宗門利益,他可以接受,但這種純粹就是當做了工具。
尤其是冰蝶身上繼承了御靈一脈數千年的大秘密,都被這逆徒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