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一路飛馳,在到達大乾王朝邊境時,已經有一艘巨大的飛舟在等候了。
只見這大乾王朝的飛舟,通體漆黑,飛舟骨架明顯是一頭蛟龍,飛舟整齊張牙舞爪,透著一股威力巨大的氣勢。
身為三階上品陣法師的林長安,當初在妖獸海淵時沒少給各商會、家族以及宗門修復飛舟。
一眼便看出來,這是一艘極其罕見以攻擊力見長的戰爭巨獸。
在聯想到當初司馬一族還沒叛變時,大乾隱約有虎吞萬毒和尸山谷氣勢,這也是理解了。
當初的大乾因實力強大,自然以進攻為主。
“是大乾的李玄真真君!”
只見大乾飛舟前,一位器宇軒昂,雙手環抱著一柄寶劍的元嬰修士而立。
遠遠看到冰蝶仙子親自帶隊后,眸中閃過一道驚詫,隨即拱手笑聲道:
“本以為這一趟是一個苦差事,不曾想竟然能同冰蝶仙子同行,看來這一次不虧啊。”
爽朗聲音回蕩下,這位大乾的元嬰修士李玄真,一身白色長袍,上面繡著劍影翻江倒海的神通紋路。
面容俊朗,眼神深邃且充滿銳氣,自帶劍修特有的氣宇軒昂,劍意凜然氣質,鬢角的些許華發,反而多了三分滄桑沉淀感。
“原來是玄真道友。”
看到來人時,冰蝶仙子也是淡然一笑,拱手回禮。
這一幕被藤長風看到后,眉宇間卻多了幾分防備之色。
“好了,咱們也別耽誤了大事,先趕路要緊。”
這位白衣李玄真劍修,爽朗聲音似乎給人一種安全可靠之感,揮手間兩艘巨型飛舟便并排朝著白璧城方向而去。
“大家都提起戒心,雖然我們與大乾現在屬于盟友,但依然不能放下戒備心。”
“師姐,這大乾當初對咱們可是不懷好意,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這一路上,自從有了大乾的飛舟相伴后,藤長風就神色凝重起來,一副冰蝶真君之下他為首的樣子,開始安排起來眾人。
雖然出發點很好,說的也不無道理,但偏偏圍在這位冰蝶真君身旁轉悠反而掉了身價,讓林長安一陣無語。
這位藤道友就跟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心思般。
不過他側目暗暗望了一眼,大乾的這位李玄真劍道元嬰真君,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此人的情報。
李玄真,劍道天賦絕佳,大乾皇室的元嬰初期劍修。
實力極強,傳聞乃是大乾王朝最有潛力進階元嬰中期的修士。
據小道消息,大乾出事后與萬毒宗結盟,有意撮合過二人。
不過這種情況,林長安也心知肚明,萬毒宗就這么一個新生代元嬰修士,怎么可能會任由外人拐走。
“搞不好就是故意散播這消息,有意試探下萬毒宗反應。”
林長安不由掃了一眼這位冰蝶真君,也不怪有些人打這心思。
哪怕本源受創潛力有限,好歹也是一位元嬰真君,再加上還有一份萬毒宗的基業,而且還是絕色,連吃帶拿的誰不想。
同時林長安也能感受到,大乾靈船上也有幾位結丹修士的目光往這里打量。
其中這李玄真似乎在和某位結丹修士,目光往冰蝶真君這里看,不過并非是看這位冰蝶仙子,而是一旁的藤長風。
……
大乾飛舟上,一位身穿金色宮裝的女修,皺眉下望著冰蝶真君身旁的人影。
“看見此人了吧,這人乃是萬毒宗最有潛力結嬰的修士,如今我大乾遭遇前所未有的動蕩。
不出意外的話,日后你恐怕要去和此人聯姻了。”
李玄真神色淡然下,對于皇室一位結丹公主聯姻,并無太大的波瀾,反而對于司馬一族充滿了恨意。
“是,我一定不會讓父王失望。”
身為大乾的公主,她深吸一口氣,在享受王朝皇族資源的時候,她就想過有這么一天。
最起碼自己聯姻的說不定未來有機會成為元嬰真君,對于她來說也算是高攀了。
而萬毒宗的飛舟上。
看著藤長風這番似乎是表明自己心意的舉動,冰蝶真君心中一陣身心疲憊。
自己這位師伯將這弟子保護的太好了,雖然根基扎實,有追逐大道的道心,但眼界太小了。
明知大乾如今與宗門聯盟的重要性,反而還刻意在她眼前表演這一幕。
若是真有這份能力,以及二人有真情,她豈會在乎這些。
“蕭真人,早就聽程師伯說你繼承了陰魂宗的部分傳承,修煉的也是陰寒類的功法,倒是難得。”
修煉界修煉這種極致的頂級功法,終究是少數。
一個是頂尖功法難求,另一個絕大多數的頂尖功法,修煉難度極大,不是說有了功法就能修煉的。
冰蝶仙子淡然的笑意轉過頭,目光望向林長安時,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這分明就是要指點他。
然而林長安看到眼前這一幕,卻是一陣無語,指點雖然是好事,但你能做的再明顯些嗎。
“長老客氣了,在下也是從祖上繼承了一些傳承。”
但元嬰真君相邀,他哪敢不從。
就在林長安走上前時,這位冰蝶真君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又轉頭望向藤長風,抬手間一玉盒出現在掌中。
“藤師弟,你就將此物送過去,同時替我拜訪下玄真道友,以及大乾的諸位天驕。”
這分明就是支開人了,這讓藤長風面露尷尬之色,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玉盒,不由拱手道:
“是。”
至于走來的林長安,他心中卻是暗暗沉思,這陰沉一副修煉魔功沾染煞氣的樣子,而且還有一位結丹后期的道侶。
他也見過,莫說自家師姐還是元嬰真君,縱然是結丹修士恐怕也不可能看上此人。
因此他也沒多想,反而給了林長安一個寬慰的眼神,便轉身離去。
這一幕卻讓林長安一陣無語。
他就知道,加入一方勢力無可避免要面對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不過幸好是萬毒宗,這宗門內還比較簡單。
如果是大乾或者司馬一族的話,他估計能亂成一團糟。
隨后藤長風帶著禮物前往并排而行的大乾飛舟上,受到了大乾修士的禮遇相待。
而林長安還以為這位冰蝶真君,只不過是為了找一個借口,本想著應付了事,不曾想這位冰蝶真君肚子里是真有貨。
……
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密布閃爍著銀蛇的烏云,突然兩艘巨型飛舟乘風破浪破開了厚厚的烏云。
轟然就遨游在了這厚重的黑色云層之上。
而此時,圓月當空,飛舟遨游的下方則是厚厚的黑云,以及時不時閃爍著的雷霆。
這一刻仿佛處在上下兩個世界,也給飛舟上無數筑基修士,留下了一個深深不可磨滅的印象。
甚至他們此生也不會忘記這一幕。
通天徹地或許就是如此吧。
準四階的大型飛舟,已經超越了尋常結丹修士的力量,這是無限接近元嬰修士的偉力。
而此時萬毒宗飛舟上雅致的宮殿閣樓內,卻不受外界的天氣因素影響。
林長安與這位冰蝶真君相談盡歡。
“據說這陰魂宗和玄陰宗乃是出自魔道宗門,現在看來八九不離十。”
端坐在木桌前,冰蝶仙子也是少有的綻放笑顏,通過持續論道,她心中已經能確定,這位蕭道友的確得到了陰魂宗的真傳。
搞不好就是當初陰魂宗遺留在外的傳人,要不然這份底蘊,可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
甚至很多經驗之談,令她都茅塞頓開。
不是林長安的見識比元嬰中期的程長老還要強,而是二人所修煉功法體系對口。
都是至陰至寒一類的功法。
“傳聞上古一開始從未有過正魔之分,只是后來因功法方向、理念不同,這才漸漸有了正魔之分。”
林長安也是笑著頷首說著,如今修仙界的正魔區分,大多都是因這功法分出來的。
正道功法講究厚積薄發,循序漸進,不容易扭曲心性。
而魔道功法,很多走的都是極端,甚至劍走偏鋒,往往會扭曲修士心性,前期進步神速,但在心魔劫上反而又不如正道。
說到底他們所修煉功法算是魔道,但再往上正魔功法本就是同源。
“蕭真人說的不錯,正道之中雖修煉循序漸進功法,但手段狠辣亦不差于魔道。
而魔道之中雖很多功法會扭曲心性,但也有很多率性之人,說起來也是光明磊落之輩。”
二人在閣樓內煮茶論道,一時間竟然紛紛都感悟頗深。
從功法修煉經驗討論,到修仙界各種奇聞趣事,最后又轉移到了這功法本源上。
二人也是難得聊的來,若不然也不會一路兜兜轉轉暢談數日。
“冰蝶真君,再下去我這肚子里的存貨是真沒了。”
看著意猶未盡的冰蝶真君,林長安也是真心無奈的擺手。
他肚子里的存貨的確還有,但一些赤火老魔一類的經驗之談,他自是不敢輕易暴露半分的。
畢竟不怕萬一就是一萬。
如今就陰魂宗的這些暴露無礙,反而能坐實他的身份。
“蕭真人說笑了,論這份見解,真人不在我之下。”
冰蝶真君輕笑的端起靈茶,這么多年來,她的確是難得能遇到修煉同屬性功法的高階修士。
就算遇到,要么是修為淺薄,只有她指點對方的份。
要么是其他陣營,雙方交淺言深,難有機會像今日這般暢快。
“當初遭人暗算,導致功法出現了紕漏,如今時常要承受自身寒毒反噬,其實在下之前也研究過一些法子。
若是有修煉同屬性功法的修士,以自身法力為引,借助陰寒類屬性妖丹,可減緩寒毒發作痛苦……”
說道這里時,這位冰蝶真君目光不由望了他一眼。
而林長安不由心中暗嘆,果然這天下哪有白撿的便宜。
他就說這一次對方這么好心招呼他同行,雖有拉攏、不乏有試探之意,恐怕最終目的便是這個了。
“若當真有用,在下自是愿意出手相助真君。”
林長安佯裝出一副驚愕之色,然而這位冰蝶真君卻是輕笑的點頭,坦然道:
“蕭真人且寬心,此次白璧城的元嬰修士拍賣會,我會親自帶著真人過去,每一次這拍賣會都不乏有結嬰靈物。”
這也是變相的給予了獎勵。
有了這位元嬰真君的承諾,林長安頓時露出了一絲激動。
隨后在宮殿內,這位冰蝶真君便取出一顆透著寒氣的水屬性妖丹,林長安一看就知曉,對方沒少用此方法抽取體內的寒毒。
隨后林長安按照對方的對方,操縱這水屬性妖丹,開始緩緩隔空抽取起這位元嬰真君體內的寒氣。
幸好他借助冰蓮寒焰,不會讓自身法力露餡。
而且這門秘術,說白了治標不治本,完全是減緩對方寒毒發作的痛苦。
修煉至陰至寒一類功法的修士本來就少,更別提同階修士了,如今林長安這結丹后期大修。
已經是這位冰蝶仙子如今接觸到最強的修士了。
至于其他勢力的,別人敢,她也不敢啊。
……
半個月后,云霧繚繞群山峻嶺間,一座浩瀚的巨城在云霧間若隱若現。
此城依山而建,規模更是延綿近百里,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透明光幕,表面仿佛是流水般光滑異常。
林長安站在飛舟前,遠遠看到這白璧城時,不僅目光浮現出一抹驚嘆之色。
“這規模百里的大陣,怕是一座四階禁斷防御大陣了!”
此地算是護道盟的中心交易場所了。
同行之中,無數第一次來這里的筑基修士,紛紛目光呆滯起來,露出了震驚之色。
而藤長風更是笑著調侃道:“蕭道友,據說深淵海的海淵城乃是海外第一修仙交易之城。
不知與這南域的第一城相比如何?”
這問題問的,讓林長安一陣啞然失笑,這藤長風究竟是被保護的太好,還是有意這般?
這兩者能比?
海淵城存在近乎有上萬年的歲月了,而這白璧城不過幾百年。
然而就在飛舟即將降落時,突然另一側也出現了兩艘巨型飛舟。
這兩艘飛舟,其中一艘上的修士,一個個后背亦或者腰間,都掛著一個個小型棺材,明顯是尸山谷的修士。
而另一艘飛舟呈暗黑色,與大乾的飛舟很相似,不過有些低調,但那明晃晃的司馬旌旗,讓人知曉來的這兩路飛舟身份。
莫說萬毒宗和大乾了,遠遠看到這兩艏飛舟的修士,一個個不是晦氣的搖頭躲開,要么就是看到司馬二字后,暗中唾了一聲。
一個是晦氣,一個是臭名,這兩宗門也算是難兄難弟,難得能在這修仙界還能找到同道之人了。
“老夫當是誰,竟然是冰蝶仙子親自帶隊,莫非那程兄身體快不行了?”
尸山谷飛舟上,驀然傳來了一聲沙啞的笑聲。
“是血尸老祖!”
船上傳來一些人的驚呼,林長安不由看向了這位干瘦老者,脖子、手臂上皆掛著骷髏寶物,后背有一具血棺,散發著恐怖的氣勢。
“原來是血尸真君。”
看到來人時,冰蝶仙子神色淡然的回了一聲,甚至連一個敷衍的拱手禮都沒有。
然而這位干瘦的老者血尸老祖,卻是沙啞的一笑,不僅沒有絲毫惱怒,反而貪婪的看著這位冰蝶仙子。
“嗬嗬,冰蝶真君這具靈體當真是煉尸的絕佳材料,更別提還是一位元嬰修士了……”
這幅癡迷樣子,讓不少同宗弟子心生恐懼。
而另一艏飛舟上,司馬一族來的元嬰修士,是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在感受到來自大乾飛舟上的目光時。
突然緩緩轉頭,身體未動的情況下,頭竟然直接轉到了身后,一副鷹視狼顧的模樣。
“司馬一族!”
一路上,這位大乾的元嬰劍修李玄真,都是一副好相處的前輩模樣,如今在看到此人后,卻是露出來一抹濃郁的殺氣。
看到這一幕的林長安暗暗嘀咕,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這四大勢力如今的恩怨,幾千年了都沒分出勝負來,恐怕只有一方徹底倒下才行。
這一次四大勢力碰頭,下一刻雙方的飛舟又涇渭分明的分別停靠在了兩個方向,似乎映照著雙方如今的勢同水火。
……
進入白璧城后,林長安看到了無數代表著各自勢力的修士涌入,同時帶著一箱箱貨物資材進城。
而城內寬闊的街道兩側卻是熱鬧非凡,從最外圍的煉氣修士云集,到后面的筑基修士扎堆。
看的林長安暗暗點頭,這白璧城倒像是一處為戰爭準備的巨城。
“蕭真人,白璧城的建立也是各大勢力想要看到的,居住在這里的修士,不論修為高低。
平時在外沒人會強制管他們,但在魔道入侵時,必須返回參加戰爭……”
似乎是這一路二人論道頗為聊的來,這位冰蝶仙子也是難得有心情的為林長安介紹了一番這白璧城的存在意義。
果然,聽到各大勢力不僅默許,反而還紛紛安排有商會駐扎在這里會,林長安就明白了。
這分明是這位白璧城元嬰大修士為盟主,牽頭與各大勢力聯手建立了這座修煉仙城。
將南域絕大部分的散修一網打盡。
平時散修難尋的功法、筑基、甚至結丹資源,這里都有。
散修加入這里,不管是圖一個安穩修煉之地也好,還是未來修煉資源也罷,平時都很自由,甚至他們這一生也沒機會履行承諾。
可一旦魔道入侵,這些數量龐大的散修,就是擋在第一線的炮灰。
說白了就是整合修仙界數量最多,最為龐大的散修群體,給護道盟增添一道夯實的防線。
“一旦戰爭發生,煉氣和筑基散修想要逃也逃不走,而在這里歷經數代發展的修士,更難以割舍幾代人的積累。
再往上的結丹修士,只要在此地結丹,或者謀劃結丹靈物時,都會簽署一份靈契。”
對于白璧城這種擺在明面上的誘惑,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也是陽謀。
進入白璧城后,他們先是來到了萬毒宗的在此地的駐地,然后林長安便選擇了單獨活動,準備好好領略下這南域的風土人情。
隨著白璧城拍賣會越來越近,城內也是難得的盛事,一時間熱鬧非凡。
林長安逛了幾家大型店鋪,發現這里的妖獸資材相對來說要貴很多,不過同樣靈藥、靈礦一類的資材卻便宜了不少。
“怪不得一些大型商會,愿意跋山涉水,耗費如此多的時間販賣資材,實在是中間的利潤太大了。”
在城內逛街時,林長安竟然還發現了有不少妖獸海淵的特有妖獸資材。
“還有這拍賣會,竟然對所有寶物都對外公布,明晃晃的就是吸引人加入護道盟。”
走在街道上,看著手中只需一顆下品靈石便能得到,此次拍賣會的圖鑒,林長那露出了若有深思的神色。
隨著圖鑒打開,林長安更是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大的手筆,竟然連凝嬰丹都有,甚至還有各種化嬰靈物。”
外來散修能參與拍賣戰略資材的條件很簡單,只需以道心起誓加入護道盟就行。
平時沒有任何限制。
不過林長安卻是眼尖的看到了此次拍賣會上,出現了很多妖獸海淵秘境內才有的靈物。
“這么多年過去了,妖獸海淵秘境內的一些資材能出現在這里,倒是不足為奇。”
這對于林長安來說反而也是一個好消息,證明他可以暗中處理一些秘境所得的資材了。
其中他發現不僅是萬毒宗,此地很多修士都對毒物一類的資材情有獨鐘。
“竟然連噬靈蟲都有!”
不過在看到拍賣會最高級的貨物時,竟然還有活著的噬靈蟲,上面更是清晰記載著,這靈蟲以某種方法封印著。
拍賣得到后,一律不負責。
“這一次真是有些可惜沒有帶靈兒過來了。”
看著熱鬧的街頭,林長安暗暗搖頭,平時這丫頭清冷不喜歡熱鬧,但修煉也是需要獨有的資材。
以及別看他這只是簡單的逛街,其實也是收集情報,對于南域這里的修士有一個更深的理解。
此次劍侍也是因有所感悟,閉關修煉,便沒有跟來。
這也讓林長安一陣羨慕劍侍的天賦,他怎么就沒那么多的感悟了,都是一點一滴積累上來的。
他這種靠著積累一步步走來的修士,也屬于修仙界的常態,反而劍侍這種極其稀少。
在這座仙城陣法禁制保護下,林長安利用已經許久未用過的身外化身神通,化作來自它國的修士。
開始在城內兜售起了自己很多見不得光的資材。
而他采購了一些資材的同時,也不忘與這位道友的約定,在一處酒樓內相遇。
……
“一別多年,蕭道友還是風采依舊啊。”
酒樓包廂內,這位一副少女模樣的溟月,緩緩摘下了掩飾面容的斗笠,不過那胸前的碩大的曲線,似乎與這少女臉不匹配。
“溟月道友說笑了,我觀道友周身氣勢圓滿,恐怕距離元嬰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酒桌前,林長安笑著與對方交談,自從當初二人在外結識后,這些年其實一直也有過交易。
一個是二人都是來自妖獸海淵,另一個便是對方家世恐怕不凡。
“道友,這尸傀培養比較費時間,不過純粹的傀儡倒是容易些。”
這些年林長安的傀儡技藝,早已達到了三階中品,已經能制作出媲美結丹中期修士的傀儡了。
“好,道友技藝不錯。”
這位溟月修士,看著身前做工精良的三具三階中品傀儡,不由心中驚嘆。
對方竟然有如此天賦,據她所知對方在陣法一道上天賦非凡,符箓一道早些年也摸到了三階水準。
沒想到竟然還藏著一手,在傀儡技藝上也有獨到之處。
不過她也僅僅是有些驚訝而已,甚至有些惋惜,對方的天賦似乎有些點歪了。
在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驚才絕艷的天驕,其中有一些在百藝上有天賦的也不是沒有。
只不過可惜的是,修仙界終究還是實力說了算。
若是這份天賦在修煉上,恐怕修仙界又要出一個元嬰天驕了。
“不錯,這些都是煉制凝嬰丹的材料。”
雖然沒有主材,但林長安已經很滿意了,這些可都是極難得到的資材。
若非對方能拿出這些稀有資材,他也不會費心思交易這傀儡。
不過他總感覺,對方似乎對這些傀儡并不上心,不由讓他暗忖:“莫非此人發現了某處秘境,亦或者有寶物之地,需要傀儡當消耗品?”
就在林長安狐疑時,對方抬手間直接收起了這三具傀儡。
“道友,你我都是來自妖獸海淵,我這里倒是還有一筆交易。”
只見溟月神色淡然的望著林長安,若非這鳳鳴鳥日后對她的謀劃有幫助,她也不會與此人建立一個交易的關系。
“婆羅果!”
“什么!?”
林長安少有的露出了震驚之色。
婆羅果,乃是頂級的凝嬰靈物,不僅具有安神定魂,助修士增加突破心魔劫的功效,其最強吸引人的一點便在于,縱然結嬰失敗,也能保修士神魂不墜。
相當于,凝嬰失敗保一條小命不成問題。
雖然他看到對方能拿出這么多凝嬰丹的資材時,就懷疑過對方已經準備好自己的結嬰靈物,這才拿出剩余的交易。
不過在對方開口后,他還是震驚了,隨后便是沉默。
“溟道友的目的,以及為何會選擇我!?”
他可不相信什么異鄉故人這類的說辭。
“我根據祖上遺留,在南域有一處上古秘境,但此地在魔淵森林深處,上一次你我相遇,便是我暗中探查此地。
而道友天賦、心志都不差,結嬰當有幾分幾率,當然若是道友失敗的話,我希望道友能暫借我一段時間鳳鳴鳥。”
溟月早就將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神色淡然的說著。
好家伙!
林長安聽后頓時一陣無語道:“也就是說,道友看中的并非是在下,反而是在下的靈寵。”
“不錯!”
聽到對方的答復后,林長安眼角一陣抽搐,他懷疑過任何東西,就是沒懷疑過對方竟然是看上了他的鳥。
對方這交易那是保他的命,分明是保鳳鳴鳥的命。
不過想到魔淵森林,鳳鳴鳥克制魔物,倒是能理解。
“這婆羅果也是在秘境外圍發現,不知道友可愿交易?”
溟月也是佯裝出一副凝重之色,似乎沉思了許久才做出這個決定。
但實際上她心中只看中了對方的鳥,若是對方結嬰失敗正好,她自認碧海宮內的資源,絕對能助這只金焰神鳳突破到四階。
當然若是對方僥幸成功了,他不介意帶對方去一趟這地方,若是中途不幸隕落了,這鳥自然是她的,她帶回去再培養就是。
“當然,若是道友不愿冒險,在下愿以道心發誓,只要道友能借我用上一段時間這鳳鳴鳥,不僅婆羅果雙手奉上。
秘境內除了我族所需之物外,其余寶物皆會分道友一部分,若不然就讓在下心魔反噬。”
好家伙,看著對方如此鄭重其事后,林長安也收集到了一些關鍵信息。
‘我族’‘所需之物’,這兩個關鍵詞,讓林長安心中暗忖,此人果然不凡。
不過他是真沒想到鳳鳴鳥竟然還能值這個價。
他雖有自愈之體,但凝嬰誰知道會有什么變化,最起碼據他所知凝嬰失敗案例中,十個有八九個是隕落的。
剩下一個不死也重傷,修為倒退。
如果有這婆羅果的話,對于他而言自然是好處極大,提升心魔突破幾率的寶物可都是極其稀有的。
“原來如此。”
林長安恍然下望著對方,知曉對方目的就不怕了。
覬覦他的鳥,這就好辦了。
相當于白嫖一份極品結嬰靈物,日后縱然知曉這秘境危險重重,他不想去,只需要借出去這鳥,便能有一份收益。
可謂是怎么都不吃虧。
當然風險也有,對方帶著他的鳥,一同隕落在秘境內。
不過這么算下來,他似乎怎么也不虧。
“道友所言倒是讓在下心動了。”
林長安心動下,與對方商討了一些細節問題。
最后二人紛紛立下心魔誓言,更是為了以防萬一,還共同簽署了一份靈契。
“溟月道友!”
“蕭道友!”
二人相視一眼后紛紛露出來笑容,至于對方名字真假不重要,心魔誓言和靈契可都是真的。
……
半個月后,南域護道盟各方大大小小的勢力也陸續到齊,在仙城最熱鬧時,拍賣會也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