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泉峰。
隨著林長安從洞府內(nèi)走出來,泡在水池內(nèi)的青角牛也探出了頭。
“哞!”
這水池底部被林長安布置有陣法,青角牛每日泡在這里時,不光能吸收靈氣修煉。
還能通過水池底部陣法連接地火洞窟內(nèi)的魔氣,從而磨煉肉體。
“主人!”
隨著林長安出關(guān),劍侍也恭敬的從洞府內(nèi)走出來。
這些年劍侍也住到了洞府內(nèi),享受著曾經(jīng)林長安的這位結(jié)丹修士修煉的洞府。
在濃郁的靈氣下,以及還有充足的修煉資源,短短不到四十年時間,劍侍修為已經(jīng)修煉到了筑基中期巔峰。
僅差一步便可踏入筑基后期。
“不錯,修為沒有落下?!?/p>
看著劍侍清冷中帶著一絲野性奶兇的神色,林長安露出滿意之色,輕撫對方的發(fā)絲。
面對這熟悉的手掌,劍侍低頭時不由瞇上了眼,耳垂發(fā)燙極其享受主人的愛撫。
只要自己修煉有進步,主人就會高興夸獎她。
當(dāng)初他買到劍侍時才剛過三十歲,在他這里修煉了三十九年,也就是說現(xiàn)在才七十歲。
三十歲筑基,現(xiàn)在更是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一個七十歲的筑基后期修士。
這還不算人妖混血壽命長的優(yōu)勢,這讓林長安不由感慨。
恐怕在劍侍百歲左右,他就能培養(yǎng)一位結(jié)丹修士了。
對于三十年的時間,劍侍修為達到筑基巔峰,他沒有絲毫擔(dān)憂。
要知道剛來他這里時,他可沒徹底讓劍侍擺脫人妖混血的桎梏。
是這些年一步步,讓劍侍一路走來,也正是因為如此,劍侍雖然在前期修煉路上稍微落后了下。
但在意志磨礪上,卻是堅定無比。
“主人,奴婢再有半年,一定能突破到筑基后期?!?/p>
此時在林長安面前,劍侍沒有外人眼中的冷漠,有的猶如一只野性的小貓,想要表現(xiàn)得到更多的夸獎。
看著劍侍這幅模樣,林長安笑著輕點頭。
“修煉一道,不可操之過急,而且筑基不過是打的基礎(chǔ),結(jié)丹才是起點?!?/p>
結(jié)丹!
聽到主人對自己的期望后,劍侍眼眸中浮現(xiàn)出一抹堅定之色,她一定不會讓主人失望的。
撫摸著順滑的黑發(fā),林長安也是沉思了下,這些年的相處下來,也是有感情的。
尤其是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他也不再將劍侍當(dāng)做一個奴隸,或者單純的手下。
之前他考慮到劍侍修為,再以奴婢相稱,也不太合適,便讓劍侍不用再以奴婢自稱。
然而劍侍卻堅定的搖頭,選擇了拒絕。
“走吧,這一次去坊市一趟。”
林長安輕笑一聲,而劍侍則是露出一絲笑容,恭敬的點頭稱呼主人。
“哞!”
青角牛也是興奮的從水池內(nèi)跑出來,毛發(fā)油光滴水不沾,來到林長安身前。
“走?!?/p>
林長安輕笑下,坐上青角牛,而劍侍則在一側(cè)御空而行,儼然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青角牛倒是不介意劍侍也上來,畢竟這可是它的玩伴。
但劍侍卻是臉色堅定的否決了,說出門在外,主人的威嚴不能有失。
就這樣,青角牛馱著林長安,而劍侍在一側(cè)朝著坊市而去,天泉峰下修煉的修士,見狀后紛紛露出羨慕恭敬之色。
這就是他們天泉峰的傳奇結(jié)丹修士,出行有三階大妖相隨,更是還有筑基修為的劍侍為手下。
牛背上的林長安輕笑間,手抬至眼前,指尖輕輕一搓,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一縷火苗出現(xiàn)在指尖,在他的細微掌控下,一絲炎熱氣息也未外泄。
然而三階青角牛卻是毛骨悚然,一雙牛眼瞪的渾圓,忍不住發(fā)出低沉帶著一絲恐懼的牛哞聲。
而一旁的劍侍則是輕輕拍了下青角牛安撫,作為天靈劍體的她,敏銳的感知,也能感受到這一縷靈火的危險。
“好了,又不是用來對付你的。”
林長安自然能感受到青角牛的恐懼,不由出聲調(diào)侃說著。
他這一手指尖靈火,不過是借助火遁術(shù)將自己本命法寶的靈火施展出來而已。
畢竟在祭練成本命法寶那一刻起,這扶桑神樹也算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
“不過想到達到以木御火,還有很長的路要走?!?/p>
看著指尖逐漸微弱下來的火焰,林長安不由輕嘆一聲,隨即一口氣直接吹滅了指尖的微弱火苗。
【火遁術(shù)(精通8/1000)】
雖還未達到以木御火運轉(zhuǎn)如意的境界,但靠著扶桑神樹,他在火遁一道進展迅速,僅次于木遁。
不過這一縷通過本命法寶掌握的靈火,現(xiàn)在還不能稱之為太陽精火。
“三千年份的扶桑神樹誕生的靈火,應(yīng)該被稱之為天陽靈火才是?!?/p>
天陽靈火,至剛至陽。
這十年來,三柄貫日神劍自身蘊養(yǎng)的靈火壯大,威力極大。
而至剛至陽之火或者天雷,都是魔道鬼物的克星,也是絕大多數(shù)妖獸天然懼怕之物。
這也是為何青角牛會本能的恐懼這一朵靈火。
不僅僅是出于強大,更重要的還有來自血脈上的恐懼。
“有此靈火在手,再加上諸多底牌,尋常結(jié)丹中期修士未必是我的對手,縱然是面對結(jié)丹后期的修士。
我也不懼,大不了逃遁就是?!?/p>
如今五龍島海域多事之秋,接下來的日子只會越來越亂,只有實力才是保障。
“明面上三階初期青角牛,再加上我如今的實力,又有背靠玄音閣,三階中品陣師的能力,問題不大?!?/p>
這一路林長安也在思索著。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他不僅僅是想要爭取更多的資源。
更重要的是,只有顯露足夠的能力,才有資格接觸一些他想要東西。
比如三階上品陣法典籍,以及陣法心得。
高階陣法師,只有大宗門和大勢力才養(yǎng)的起,這就導(dǎo)致這些大勢力人家不缺資源。
靠著這些底蘊用來培養(yǎng)自己的陣法大家,或者吸引外來散修加入,一般根本不會輕易流入到外面。
“整個妖獸海淵,能拿的出三階上品陣法典籍和心得的,可沒多少家。”
林長安目光閃爍下,他也是想要趁著此次秘境的誘惑,看看能不能吸引出來一兩條大魚。
他相信一定有人會貪婪這陰魂宗秘境,而作為三階中品陣法師,一些破陣的關(guān)鍵之處,只要有人來拜訪他。
自然會透露出在秘境中遇到的問題,到時他便可學(xué)到一點半點,雖然很慢,但總比沒有強。
甚至運氣好些,某些人能拿到部分秘境內(nèi)的殘缺陣盤,他便可觀摩自行領(lǐng)悟。
這陰魂宗秘境內(nèi),陣法少說也是四階,對于他這種陣法師來說價值極大。
“反正再大的誘惑,也休想引誘我去探索這陰魂宗秘境。”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由露出了笑容。
就算是元嬰的誘惑,他也不會動心的,畢竟他才結(jié)丹初期,真拿到了,是禍非福。
……
來到坊市后,林長安敏銳的察覺到坊市的修士更多了。
兩邊擺攤的物品,幾乎也都是以火、陽、雷等這類克制陰邪之物為主。
筑基修士數(shù)量極多。
青角牛搖晃著腦袋,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愜意的瞇著眼,而劍侍則是冷靜的警戒四周。
熱鬧的坊市街頭上,林長安經(jīng)過一路走來,卻是皺眉下一陣搖頭。
“外來修士太多了,甚至還有很多相距極遠的修士也趕來?!?/p>
從這些修士的服飾上便能看出來不是附近海域的修士,但想到陰魂宗秘境,林長安心中也了然。
聽聞秘境出現(xiàn),那些為求一線機緣的筑基修士,自然不會錯過。
“主人,最近坊市內(nèi)出現(xiàn)了不少秘境內(nèi)所得寶物,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假的,還有不少勢力,組建有各自的筑基修士小隊……”
似乎看出來了林長安的觀察四周的心思,劍侍則是在戒備的同時,傳音給她的主人訴說著最近坊市的變化。
林長安聽著一陣搖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話用在修仙界也是這個道理。
沒有一個筑基修士能抵擋結(jié)丹機緣的誘惑。
甚至還有不少煉氣修士,都還在做著自己得到機緣逆天崛起的美夢。
雖然修仙界從來不缺這種氣運之子,但無一不是從萬千尸骸中走出來的。
“哎呦喂,老林你總算是來了?!?/p>
一路穿過坊市,來到山腳下時,一襲淡金色長袍的胡金出現(xiàn),滿臉豪爽的笑容歡迎。
而林長安見狀后,也是露出了笑容。
“老胡,看來這身法衣還是很適合你啊?!?/p>
“可不是嗎!”
胡金咧嘴滿臉笑容下,當(dāng)初他們修為低時不能高調(diào),就連穿衣著裝都盡量不高調(diào)。
但自從結(jié)丹后就不同了,這一點林長安也是理解。
結(jié)丹修士,不管走到哪里也不可能被忽視。
今日林長安穿著的是一襲流云紋法衣,二人相視笑容下一路朝著山頂洞府而去。
而身后的劍侍則是恭敬的與青角牛,緊隨其后。
“老林,此次請你過來,也是因為秘境之事,我們組織的筑基小隊在秘境內(nèi)探查到一處地方有陣法禁制……
想來想去,在五龍島也只有老林你了,其他陣法師也靠不住……”
一路上胡金滿臉笑容下,也不隱瞞經(jīng)過。
對于這一點林長安倒是也不意外。
修仙界不知有多少壽元將盡,或者想要為后人謀一個未來的筑基修士,當(dāng)然還有一些就是純粹為了一線機緣。
因此很多大勢力,會給出一定承諾,收幾個筑基修士去探查。
這些大勢力不需要這些修士進去后必須得到什么寶物,而是盡量的讓他們保護好自己,盡最大能力的探查秘境內(nèi)情況。
好為他們收集更多有價值的情報。
“林道友!”
“林陣師?!?/p>
來到洞府內(nèi)后,其余兩位結(jié)丹修士也在,林長安自然是笑著拱手。
眾人一番客氣過后,胡金豪放的大笑下,直接示意其他二人從儲物袋內(nèi)拿出需要研究之物。
“老林,此物便是在秘境內(nèi)所得的殘缺陣盤,還有這留影珠記錄了秘境內(nèi)此地的當(dāng)時的情況……”
隨著三人間破破爛爛的殘缺陣盤推過來,再加上留影珠,林長安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
“且讓我先看看?!?/p>
三人都是碧海宮執(zhí)法堂修士,責(zé)任是五龍島的穩(wěn)定。
此次探查秘境林長安也心知肚明,知曉這是三人私事。
若不然以碧海宮的強盛,四階陣法師或許不可能輕易動,但三階陣法師絕對能調(diào)來一兩個。
要不怎么能輪到他。
留影珠,只有一段影像,并沒有如何進入秘境,從那個方向,走到何處遇到的過程。
對于這一手防備,林長安倒也沒有見怪。
反正這秘境他不可能輕易去涉險,現(xiàn)在有現(xiàn)成的陣法一道讓他研究學(xué)習(xí),他可不會錯過。
“這是觸發(fā)了幻陣的禁制?!?/p>
最終看完留影珠后,林長安神色凝重的又看向了手中殘缺失去靈性的陣盤,不由一陣皺眉。
“根據(jù)此陣盤來看,此處禁制并不強,或者說在時間流逝下有所減弱,以及還有不少遭到破壞……
想要破此禁制以筑基修士的手段有些難,除非準備有……”
林長安仔細研究了一番后,緩緩將此禁制如何注意,按個方位是薄弱處,利用什么法器破除最佳等等給眾人細細說了一番。
胡金見狀后,更是露出了笑容。
“老林,你若是出身大宗門,就這陣法天賦,早就成為三階陣法師了?!?/p>
看著林長安不過短短兩個時辰,便將這殘缺的禁制搞清楚,胡金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欽佩的說著。
而林長安笑著搖頭道:
“老胡你可別捧我了,也是此處禁制破損,再加上你們運氣好竟然還得到了一塊殘缺的陣盤,我才能能看出個大概來?!?/p>
林長安此舉并不是謙虛,而是實話。
這陰魂宗的護島大陣,他自然沒這本事了,但內(nèi)部一些宮殿或者重要地方的禁制,這些年經(jīng)過摧殘和破壞。
威力大跌下,他若是還看不出個門道來,他這三階中品陣法師豈不是白瞎了嗎。
“既如此,那就勞煩林陣師煉制破除此禁制的幾件法器。”
其余二人也是露出笑容,客氣的說著。
林長安則是笑著點頭附和,陣法師就是這么掙靈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