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不敢!不能!
酒樓包廂內,林長安腦海中回蕩著這三句話,再看云瑤一副灑脫的笑容,他心中卻是沉重無比。
哪有那么輕松,這可不是當初的離火宮,玄陰魔教不僅是元嬰勢力,云瑤本身也不是普通修士。
差一步便是魔教圣女,有那么容易離開嗎?
足足半晌林長安沉默不語,而云瑤也是內心也是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接話。
“云瑤,究竟發生了什么!”
終于,林長安開口后,云瑤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暖流。
在整個修仙界,恐怕也只有林大哥還會關心她了。
緊接著云瑤灑脫的一笑,飲下一杯靈酒放下后,這才控制著語氣緩緩說了出來。
“玄陰神教的圣女是一個陰謀,或者說歷代圣女都需要修煉癸水魔功,以極陰至寒的純陰之力。
修煉一門名為‘玄陰神火’的神通,以修煉癸水魔功的修士身體為薪柴,培育此火,火成丹亡……”
聽著云瑤平靜的聲音回蕩下,林長安腦海中已經想到了這等魔教神通。
直至云瑤說完,林長安卻是神色凝重,抬起頭望著云瑤那灑脫的笑容。
“是圣女!還是修煉此功法的所有修士!?”
元嬰修士都要精心修煉的神通,一兩個結丹修為的圣女為薪柴怎么夠。
云瑤輕笑一聲雖并未多說什么,但云瑤不做圣女都要叛逃的心思來看,明顯都是修煉此神通的薪柴。
下一刻林長安卻是伸出手,握住了云瑤的皓腕。
云瑤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而林長安眉頭愈發緊鎖。
“果然!”
在他的法力渡入感知下,云瑤丹田處有一縷幽藍色的火苗。
僅僅是法力一接觸,瞬間林長安就感受到了一股陰寒冰冷的氣息,
現在看起來這火苗似乎與修士本身達成互哺的效果,可隨著火苗壯大,平衡打破。
修士終會承受不住,然后整個化靈火的養料。
“林大哥!”
本來無所謂的云瑤,但隨著林長安一縷法力下,這朵火苗竟然瞬間平緩下來,這讓云瑤臉色一變。
“說說吧,你準備如何做?”
在感知到自己的玄天法力有效后,林長安暗暗松了一口氣,這才松開了云瑤的皓腕。
而云瑤似乎也看到了希望,不由露出了笑容。
“果然,林大哥也有自己的秘密。”
隨即云瑤便將此事原委細細給林長安講述起來。
“此乃是神教所傳最強的神通,此次老魔費盡心思,用此法門冒險修煉此神通,也是盯上某個秘境的寶物。
因此這百年來一直費盡心思修煉,同時還在修仙界尋找極陰至寒,或者至剛至陽之火,這也是為何在知曉有三階鳳鳴鳥后,老魔會如此上心……”
聽到云瑤的解釋后,林長安這才明白過來,為何自己這鳳鳴鳥,會讓玄陰神教如此上心。
原來歸根結底,不管是修煉這門玄陰神火的神通,還是尋找鳳鳴鳥,都是為了某處秘境內之物。
雖然一切都搞明白了,但此次面對的可是兇名赫赫的玄陰魔教。
這玄陰老魔可是老牌元嬰老怪,威震外海。
看著林長安凝重的神色,云瑤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叛逃,眼眸中極其平靜。
“林大哥,此次這老魔閉關,最起碼這百年內不會輕易出關,若不然此次陰魂宗秘境也不會安排我等這些人藏頭露尾了。”
云瑤對于此次叛逃明顯做足了準備。
看著云瑤一副有經驗的樣子,林長安一陣無語,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而云瑤神色淡然下,這種束縛,從離火宮到現在的玄陰魔教,沒多少區別。
硬要說的話,兩者的區別就是難度更大了點。
不過云瑤在說這些時,眼神卻沒放過一旁的劍侍,令她好奇的是,這番秘聞,他們這兩位結丹修士都無比凝重。
這小小的侍妾,竟然神色淡然,似乎沒有什么能令她震驚般。
“本來是準備做把大的然后叛逃,但現在來看,似乎叛逃也不用這么著急了。”
此時云瑤目光再次落在林長安身上,剛才那一絲的法力注入下,她能清楚感受到丹田處這一縷火苗不再是之前那么難以掌控。
這讓她看到了希望!
面對云瑤的目光,林長安并未多加解釋自己的秘密,而是神色凝重的點頭道:
“我的法力可以暫時幫你凈化此靈火,但一日不拔除,總歸是隱患。”
他剛才嘗試過,可惜此火苗猶如扎根般在云瑤的丹田,他根本沒法拔出。
而云瑤聽到林長安可以幫助她凈化此靈火,不由露出了笑容。
心中更是浮現出一股濃濃的暖意,如此秘密林大哥這是對他坦誠布公了。
“有林大哥幫助,我為何不能徹底煉化此靈火?”
此時云瑤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堅定的目光,離火宮拿她當爐鼎,玄陰魔教拿她當薪柴。
既然如此,那她索性煉化此靈火鳩占鵲巢,掌握玄陰魔教的最強神通。
看著云瑤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不服輸,林長安一陣無奈。
不過也能理解,現在叛逃也是危機重重,倒不如先壯大自身,等修為強大些了再說。
而且剛才的一番探查,林長安也探查出了云瑤的修為。
結丹中期修為境界,這讓林長安一陣羨慕。
他結丹晚,又耽擱了數年時間化丹提升金丹品質和靈根資質,所以修為暫時有些落后。
但隨著這些年的不斷追逐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了。
現在他和云瑤這些天才相比,資質已經拉平,欠缺的不過是修煉時間。
……
“也就是說,你要趁此機會偷襲離火宮的駐地!?”
包廂內,聽完云瑤的計劃后,林長安不禁震驚,又有些感覺這怎么有些熟悉。
“不錯,離火島現在就五個結丹修士,四個外出要執行教內任務,就一個結丹初期的老家伙,這些年離火宮在通天霧海可沒少劫掠。
林大哥,你我聯手,離火宮的百年積累到手,你我這些年幾乎就不用擔心修煉資源了。”
云瑤平靜的語氣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罷了。
本來她是準備做了這一筆后,就叛逃的。
但現在計劃有變,既然林大哥愿意幫她凈化體內靈火,那么她就擁有更加充足的的準備時間。
不急于一時,先利用魔教的資源將自己修為提升起來,日后再尋找時機叛逃。
甚至搞不好,她還能利用魔教尋得一線結嬰機緣。
“云瑤!”
這一刻林長安沉默下來,對云瑤的大膽果斷,他有了一個更新的了解。
同時這熟悉的手段,他也想起來了。
當初云瑤假死叛逃離火宮時,也是同樣的手段,劫掠了離火宮的真寶樓。
至于云瑤的情報,他倒沒有太多懷疑。
畢竟離火宮歸屬于玄陰魔教的,如今云瑤還未叛逃,還是魔教的準圣女之一,地位和身份不同尋常,自然知曉一些內部情報。
“此次不僅是離火宮四位結丹修士,甚至還有教內護法都會出動,根本沒有時間返回來。
而且離火宮占據的島上,陣法我都一清二楚。”
云瑤冷笑下,抬手便取出一捆玉簡,上面清晰記載著離火宮島嶼上的陣法布置,甚至還有這陣法的詳情都一清二楚。
看到這一幕后,林長安不由眼角抽搐。
好家伙,他承認之前認為云瑤膽子大,心中的聲音有點大了。
如此詳細的布置,再加上內部高層就是叛徒,成功率大大的很。
“這是四象玄武陣,根據布置來看,威力足有三階,如果想要破陣的話,難度可不小。
當然,如果云瑤你手中的陣法布置玉簡沒問題的話,破陣不難。”
對于云瑤帶來的誘惑,林長安承認自己心動了。
離火宮這近大宗門的積累是一個誘惑,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另一片玄天枯葉。
如果錯過此次機會的話,他想要取回這片枯葉,恐怕得等到成為元嬰修士后,才有機會。
畢竟離火宮歸屬于玄陰魔教。
本來生性謹慎的他,不會冒險的,但實在是云瑤做的布置太周全了。
離火宮此次精銳幾乎盡出,島上留守就二十幾個筑基修士,一個結丹初期,兩個假丹。
甚至這些修士的法寶,修煉功法,戰斗經歷和習慣,都詳詳細細。
“云瑤,你此番謀劃了多久!?”
看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禁露出古怪之色,這可不像臨時起意做出的決定。
反而是一份長達數年之久的謀劃。
面對林長安的詢問,云瑤卻是風輕云淡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時間不久,也就幾年!”
“幾年!?”
林長安沉默下來,而云瑤還解釋道:
“至于離火宮的修士的情報,在越國時我便一直收集,來這里后也沒放棄過,老鬼的仇我可沒忘記。
而且林大哥你也不用擔心,這離火島的陣法布置,還是處理叛徒時,機緣巧合下才得知,就算事發也查不到我這里。”
云瑤冷笑下,像這種知曉內部陣法布置,真出了事,離火宮首先懷疑的也是內部自己人。
二人交談下,無一不是驚世駭聞,然而一旁的劍侍卻是神色沒有絲毫變幻。
甚至在兩位結丹修士強大的神識時刻戒備下,能清楚感受到,劍侍是真的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似乎元嬰魔門也好,離火宮也罷,都與她無關。
而她眼眸中只有自家主人一人。
隨后二人一番詳細探討,時間則是在三個月后。
這期間林長安目光閃爍,如果這一切順利的話。
一個宗門的資源,當真能讓他有大把的靈石,來購買高級靈液用來滋養本命靈植。
“云瑤結丹中期,而且修煉的還是魔門頂級功法,戰力方面絕對不弱,而我結丹初期,還有青角牛和鳳鳴鳥……”
暗暗沉思下,似乎優勢在他這里。
“林大哥,我這里還有一件寶物,若行事有差錯,只要不出現元嬰修士,遁走不難。”
這一次面對林長安時,云瑤也是展露出了自己的底牌。
只見一張古樸黯淡的玉符緩緩出現在掌中。
“準四階遁光玉符,一經施展可令修士暫時擁有僅次于元嬰修士的遁光速度。”
聽著云瑤的解釋,林長安不禁露出了意動。
云瑤準備的相當充足,連退路都想好了。
隨后二人商談一番后,對此次計劃做出了周密部署。
……
在回去天泉峰的路上。
“哞哞……”
一路上看著坐在牛背上的人影,青角牛不斷親昵的叫喚著。
雖然云瑤隱藏了氣息,但在拍著它的牛角時,露出來的氣息,它還是能感應出來這股熟悉的氣息。
“過幾個月讓你見見你的好朋友冰蛟。”
云瑤當初利用離火宮真寶樓的資源,也豢養了一頭靈寵冰蛟,那個時候一蛟一牛也是相當熟悉。
“哞哞!”
云瑤熟練的從儲物袋內取出靈果,而青角牛囫圇吞下后,竟然罕見的并未在討要靈果,反而是不舍的望著牛背上的人影。
在越國天玄城時,云瑤與青角牛相熟了幾十年,怎么可能會忘。
而這一幕看的劍侍不禁一陣羨慕,原來主人還有其他人。
不過她也不會嫉妒,最起碼能稱呼主人的只有她一人。
“哞!”
在半路牛背上少了一個人影,云瑤借機隱藏了身形走了,這讓青角牛不舍的發出一聲低哞。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
此次事關重大,云瑤不想冒任何風險。
畢竟林長安眼下明面上是三階陣法師,如今又因秘境原因,誰知道有沒有人盯著。
“離火島!”
在回去的路上,林長安目光閃爍著,腦海中也是不斷考慮著此次計劃需要準備什么。
“熟悉的法寶不能用,熟悉的招數也不能用,以免泄露了行蹤,甚至青角牛也不兇行,反而鳳鳴鳥或許可以適當的出現。”
法寶方面,他還有當初神劍門兩位余孽送給他的雙劍法寶,倒是不缺,戰力影響不大。
“靈兒,之前你也聽到了,到時一些低階修士就交個你了。”
在達到天泉峰后,林長安不由回眸神色淡然的說了一句。
而一旁的劍侍不禁沒有絲毫擔憂害怕,反而神情有些激動的拱手道:“奴婢絕對不會讓主人失望的!”
她苦修這么多年,終于能幫助主人做事了!
之前做的事與現在完全不同,現在她才算是主人真正的人。
而林長安目光閃爍下,這也是對于劍侍最后的一道考驗。
一旦劍侍無怨無悔,那么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可若是有二心,自然會在這之前露出馬腳,畢竟有些事做了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而留在劍侍身上的禁制,林長安不由沉默下來,希望不要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