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沒理他,知道沒什么話好說了。
轉(zhuǎn)身對吳終說:“社長,這里有我們就行了。”
“圓桌下的隨團代表,是可以自由行動的。”
“所以,外面就拜托你和大衛(wèi)了。”
吳終與他對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你特么還不快走!
現(xiàn)在所有組織的老大,全部被硬控在這張圓桌之上。
能行動的,只有非會員綁定的角色。
他雖然是社長,但那是假的。
而且當初注冊會員時,藍白社就只有大仲裁,沒有社長。
同理,他雖然是光明之主,但光明會曾經(jīng)參加過世界會議,這個災(zāi)異物只認掌劍階級,不認什么光明之主。
就好像請教廷開會,不會把耶穌叫來一樣。
此刻吳終已經(jīng)開了出口,羅蘭等六道的隨行人員,也紛紛湊了過來。
可是他們卻沒有辦法攻擊,吳終冷笑,神木根須森羅萬象,將出口周圍完全封堵,形成一條通道。
“大衛(wèi),你們先出去。”吳終開了個小口,示意大衛(wèi)、德彪、姐妹團的人先走。
羅蘭等自由聯(lián)盟的人,見木須森羅萬象所包裹的通道,輕易不敢進去。
擔心還沒穿過通道抵達出口,就被無數(shù)木須閉合,封堵拘困。
大家都知道世界會議的現(xiàn)場,打不了架,但能困人。
曾經(jīng)就有人在這里用貝斯特金屬,輕而易舉將人關(guān)押。
此地的無法戰(zhàn)斗是比決斗效應(yīng)還要厲害的一種行為匡束,任何對他人施加暴力的念頭指令,身體乃至一切執(zhí)行端,都不會聽從。
但顯然,操控神木,操控貝斯特金屬把人圍起來,這種不屬于暴力。
六道木見狀,淡淡道:“雖然我是第一次參會,但這張桌子的特性我清楚得很呢。”
“想用它困住我,未免天方夜譚。”
六道木說話間,手已經(jīng)托住了圓桌。
下一秒,整個空間都震蕩起來,桌子在他那個方向,更是明顯又要掀起來的樣子。
見狀,五大仲裁齊刷刷出手,一掌按在桌面。
圓桌頓時穩(wěn)定住,不再抖動。
雅各見狀也去掀桌子,手托住了圓桌下沿。
但是唰唰唰,五大國首腦及埃癸娜,也都立即將手拍在桌上,圓桌再度恢復(fù)寧靜。
這搞得桌上繆撒、瑪塔等人特別茫然:“這是……”
他們也是第一次作為代表參會,不知道這張圓桌,實際上是可以掀翻的,繼而整個空間都會破碎。
只聽得獅王布蘭度向光明會的幾人解釋:“世界會議禁止一切暴力,且代表不能離席,其源頭來源于這張桌子。”
“具體表現(xiàn)為一切暴力的行為,轉(zhuǎn)化為掀桌子的力量。”
“只要能掀翻桌子,則絕對的場地規(guī)則強制崩潰,大家都可以肆意妄為了。”
“不過想掀桌子沒有那么簡單,它不是蠻力大就夠的,看重的是特性的分量。”
繆撒驚異:“特性的分量?”
布蘭度解釋道:“怎么說呢?世界圓桌,就仿佛一個概念天平,專門可以衡量不同災(zāi)異物之間的權(quán)重。”
“誰重誰輕,可以通過掀桌與拍桌來決出勝負。”
“僅限于人形災(zāi)異物,也就是會議代表,所擁有的絕對特性的分量。”
“至于分量代表著什么,或者說圓桌的判定標準是什么,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不是戰(zhàn)力。”
“因為當初佛羅可以說是相當弱了,卻曾在桌上的分量,超過了埃癸娜。”
說到這,旁邊玄命冷冷道:“直接視為一種優(yōu)先級就行了。”
“圓桌上的代表,一切特性轉(zhuǎn)化為掀桌子的力量,或者鎮(zhèn)壓桌子的力量。”
“這就像是矛與盾,總會分出一個結(jié)果,要么是矛戳破了盾,要么是盾守住了矛。”
“如此兩邊特性被強制對立,皆是絕對實現(xiàn),總要分出個優(yōu)先級來。”
“權(quán)重由圓桌賦予,至于圓桌是如何制定優(yōu)先級的,不清楚,暫時認為與特性的判定范圍有關(guān)系,概念涉及越廣泛,則分量越重。”
科龍淡淡接口:“其實數(shù)量夠多就行……特性越多則分量越重。”
“六道,縱然圓桌給你分配的分量更高一些,也蓋不過我們五個合起來。”
“再加上五大國與光明會的五位掌劍,你與雅各想要掀桌子,也要看我們同不同意。”
吳終聽完了然,心說這個機制厲害啊。
世界會議其實是個特性天平。
一切比拼轉(zhuǎn)化為在圓桌上分量,通過掀桌與鎮(zhèn)壓來比拼,孰勝孰負一目了然。
等于說把機制變成了數(shù)值,都不用打了,就能更強的一方鎮(zhèn)壓弱的一方。
如果在外界,真打起來,桌上這十八個人,再加上周圍站著的,足以毀天滅地。
最后可能加一塊,都打不死六道,難以阻止他做各種事。
可是,到了圓桌上,這個毀滅性的過程,就被‘置換’成了一種安全而又更簡便的形式。
對世界沒有傷害,卻又成功鎮(zhèn)壓了六道,堪稱完美!
怎料六道微微搖頭:“你們真覺得自己,壓得住我?”
豺狼冷漠道:“你特么掀給我看看。”
六道木掃視整個災(zāi)異界頂級組織,所有強者圍坐一圈。
他微微一笑,閉上了眼。
隨后再度一用力,圓桌猛然掀起一截,整個空間再度劇烈震動。
“什么!”
桌上眾人臉色皆變,沒想到十一個人,壓不住六道與雅各兩個!
更驚人的是,六道之前還沒有這么多權(quán)重,藍白社五大仲裁就把他鎮(zhèn)壓了。
可眼睛一閉一睜,權(quán)重暴漲,這是什么操作?
他掌握了圓桌的隱藏機制?
只見名為紫薇的女人,幽幽說道:“他回收了所有分身的特性,數(shù)量上反超我們了。”
同時間,埃癸娜也說:“我看不到他血條了!”
眾人這才意識到,此刻的六道木,才是完全體。
六道的化身很多,并且實力還不一樣,各自獨立。
有些特性是每個化身都有的,有的不是,乃是某個化身獨有的。
那些獨有不可分享的特性,平日里就散落在不同分身那里,是各自感染的。
但化身就是化身,六道木本體可以萬眾歸一,收束所有分身集于一體。
如此,特性數(shù)量與其合起來的權(quán)重,就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哪怕是五大仲裁與五大過首腦合起來,也抵不上。
要知道,藍白社五大仲裁是出了名的特性多,因為他們曾經(jīng)是闡道者,感染攜帶的災(zāi)異恐怕不亞于大衛(wèi)。
但是,六道木也是典型的特性多。
當初豺狼給吳終介紹時,跟報菜名一樣……
畢竟是一個文明的幸存者,聚集了一個文明最后的精華。
“梆!”吳終一驚,沖上去壓桌子。
本來他都打算先走了,沒想到六道連這里的桌子都能掀,他急忙撲上去,要幫忙按住。
可是他并非上桌的人,他的手掌重重拍下,卻是一點用都沒有,桌子還在高高揚起,已經(jīng)要掀飛。
六道木本人,更是都要徹底站起來了。
“咚!”
千鈞一發(fā)之際,光明會繆撒、瑪塔等五名掌劍,已經(jīng)明白怎么回事,瞬間也把手拍在桌上。
沉重的一聲悶響,桌子重新鎮(zhèn)壓回去。
六道木,也一屁股坐回了椅子,再也起不來。
“嗯?”六道木眉頭一皺,冷冷看向繆撒等人。
眾人松了口氣,驚出一聲冷汗。
沒想到藍白社加五大國這么多強者,都鎮(zhèn)不住六道一人。
不愧是真正的完全體,至臻·六道木。
得虧他們加起來與六道差得應(yīng)該不多,光明會這五名新掌劍落手,成了壓制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呼……六道,你到底有多少特性?”
“還非得我們十六個人同時鎮(zhèn)壓你一個!”
布蘭度眼眸微瞇,真要是讓六道木脫困出去,縱然他們實戰(zhàn)能贏,世界也完蛋了。
不過他的話,卻讓雅各斜眼:什么意思?我不算人唄?
此刻場面重新陷入僵局,六道與雅各對陣的是所有代表,2vs16。
六道木沉默片刻,隨后笑了:“呵呵,我本來也沒打算親自動手,你們把我留在這有何意義?”
“概念神社每一名概念神,都能獨當一面。”
“反倒是你們……五大仲裁、五大國至強者,全部都在此,陪我干坐著。”
“怎么?拼底蘊嗎?以為沒了我,其他人就是一盤散沙了?”
豺狼沒理他,如今六道木困在這,外面的戰(zhàn)爭也已經(jīng)爆發(fā)。
動用世界會議,導(dǎo)致各方首腦也都得來,等于災(zāi)異界最頂尖的戰(zhàn)力為之一空。
尤其是藍白社,缺了他們五個,時間久了必出大事。
本來他們也像六道一樣,有分身力量在外界,但最后至臻六道那下太嚇人,他們也將分身的特性回歸以增加權(quán)重。
現(xiàn)在的情況,明顯誰的特性也不能外分了,少一個都可能壓不住六道。
如此,藍白社內(nèi)一些由大仲裁分身鎮(zhèn)壓的災(zāi)異物,恐怕要失控了。
反觀概念神社,還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強者,如今可以在外面橫著走。
此消彼長,外面的局勢一點也不容樂觀。
“社長,外面就拜托你了,大衛(wèi)會協(xié)助你的!”豺狼無可奈何,眼神死死盯著吳終。
這眼神流露出哀求,與渴望。
兩邊至高戰(zhàn)力兌子,吳終成了至關(guān)重要的一環(huán)。
“交給我吧。”吳終面色冷峻,毫不猶豫地應(yīng)下。
待其他人走完后,他最后一個邁過時空門。
人與門皆消失在這片空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