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癸娜暴走突進,橫壓全場。
并以雷霆之勢焚燒了六道木……之一。
還有一名六道木,則從鏡中浮出一半。
埃癸娜二話不說,又如暴走天火般,殺向鏡面。
“好機會!”
吳終心領神會,知道埃癸娜是拿命給他創造機會,瞬間消失又出現,殺到鏡前。
“鐺!”
鏡中六道木再一次擋住了神木。
同時一只手,接住了埃癸娜的暴擊。
“噗嗤嗤!”
埃癸娜的動作快得根本看不清,可是六道木并未像之前老者一樣暴斃,硬生生吃下了她所有的攻擊。
“……”埃癸娜看向六道木的頭頂,眼神突然呆滯了。
六道木朝她說道:“你看得見我的血條嗎?”
埃癸娜瞪眼道:“怎么可能……我剛才還看得見的……”
“你是說這樣?”
六道木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埃癸娜又看見了他的血條。
這一剎那,埃癸娜心態有點爆炸。
眼前的六道木亮不亮血條,純憑這家伙樂不樂意。
同時間,六道木的反擊也是迅猛,她身上極速出現各種傷口。
左肩被劃開,右肋被洞穿,后背被灼燒。
青色火焰在燃燒,想要吞沒六道木,以及正面鏡子,意圖再度焚化!
可是六道木帶著鏡子挪移到遠處,瞬間移動,躲開了火焰。
不僅如此,他還從鏡子里抽出一只暴走機獸,掄起來當做武器砸來。
蠻力,暴擊!
“梆!”
埃癸娜當場被砸翻在地,地上燃起一片火海。
而暴走機獸,在青色火焰中,行走自如,絲毫不受影響,走向埃癸娜抬起腿踐踏下去。
“團長!”嵐月想沖上去。
吳終卻先行一步,瞬間出現在火海中……
社長令一出,當場把暴走機獸砸飛,爆表!
“豺狼!你怎么不出手?”吳終喊道。
豺狼沒吱聲,還在與病人交談。
“剛才你若是一起上,不就能把鏡子砸碎了嗎?”
埃癸娜見狀也急切嘶吼,她如今在燒命,豺狼竟然干看著。
豺狼充滿歉意道:“抱歉,我好了。”
“?”
眾人一驚,就連六道木也不禁看向豺狼。
說實話,姐妹團這幫武斗派,他并不放在眼里。
唯有藍白社的家伙們,每次戰斗方式都出乎他意料。
“作弊者豺狼,你不動手嗎?”
“以你的‘一擊必殺’模式,消滅我一般的化身,還是不成問題的。”
六道木一人守在鏡門前,給人一種毫無破綻的壓迫感。
其實不止這一面鏡子,全球現在恐怕到處都是鏡子。
可顯然無論哪一面魘魔鏡前,都會有一名六道化身。
“打不死你,就沒有必要嘗試了。”
“現在的目標,是讓你守不住鏡子。”
豺狼淡定地說著。
“嗡!”
剎那間,一道奇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所有人腳下,同時亮起一圈白光。
白光迅速擴散,連接成一片。
一個低沉的電子音,在白光中響起:
“藍白社,啟動世界會議。”
“所有與會者,請保持原位。”
“十秒后,強制傳送。”
“九……八……七……”
六道木眉頭一挑:“世界會議?”
埃癸娜渾身是血,但眼眸一亮:“啊?這也行?”
六道木臉色有點難看,這是他第一次被世界會議的征召之光籠罩。
他嘗試破解白光,卻不知如何下手。
不過他知道,他要被強制傳送了。
于是立即主動收走了所有的鏡子……
因為他要是不守住鏡子,離開的話,那么他走后,吳終必然會直接打碎鏡子,再度將他的鏡中世界封鎖。
那他的鏡子特性,就廢了一大半了。
霎時間,全世界的魘魔鏡,全部被六道木回收,消失不見。
鏡中往外跑的暴走機獸,也不再繼續增多。
“三……二……一!”
白光暴漲。
所有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吳終一眨眼,就處于一片干凈整潔的寬大廣場中。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邊界。
只有一張巨大的圓桌。
圓桌周圍,是一圈椅子。
椅子上,已經坐了一些人。
六道木、豺狼、埃癸娜、雅各……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
不過吳終在其中看到了一只橘黃色大肥貓,意識到那幾個應該是藍白社大仲裁!
好家伙,五大仲裁,全伙在此。
“嗤……”埃癸娜冒著白煙,關閉了煌孔雀形態,她想站起來,卻發現無法離開座位。
回頭一看,對面的六道木也是一樣的。
只見座位上,六道木眉頭緊皺地坐著,頭上一根勺子,重重砸下。
“梆!”
“梆!”
勺子敲擊,一下又一下。
而在他背后,則還站著許多人……那是現場的羅蘭等手下。
埃癸娜一愣,當即回頭,也看到自己身后,嵐月、熾凰等姐妹都在。
豺狼身后,吳終和陽春砂也同樣被傳送過來,站在一旁。
哥德爾戰場上的全員,盡數在此!
除此之外,還有幾張椅子空著。
但隨著一道道白光閃過,又有新人出現。
穿著灰色西裝的老者憑空落座,眼眶中長出一雙手,手掌心各睜開一只眼,堅毅銳利。
他身前的座位上浮現標志牌:“985部隊,總指揮楊任。”
與其一同冒出來的還有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肩上扛著將星,卻不戴軍帽,金發如鬃毛般披散,叼著煙斗。
“米國異常局,獅王布蘭度。”
接著是一名穿著貴族服飾的紅發老女人,頭發盤起,化著精致妝容,神情冷峻地出現。
“不列顛異常局,漢密爾頓公爵阿拉貝拉。”
還有戴著金絲眼鏡的少年,唇紅齒白,斯斯文文,十分帥氣。
“高盧異常局,鷹王圣伽布里。”
最后是一名赤膊上身的,胸毛旺盛的肌肉男,頭上插了三把刀。
“露西亞異常局,熊王奧利格。”
吳終甚至還看到繆撒、瑪塔他們出現了……
“看這架勢,各大組織、五大國異常局的老大,全來了?”
吳終心領神會,他意識到,所謂世界會議,就是把世上所有大勢力的頭目都拉來。
不過這個拉人機制是什么呢?自己作為名義上的社長,連把交椅都沒有……
反倒是五名大仲裁,全部落座,五大掌劍也全部落座,他這個社長站在后面,仿佛隨團代表。
只見豺狼說道:“世界會議,現在開始,本次議題,世界和平。”
“本次會議為期三天,會議期間,禁止一切暴力,免疫一切干擾。”
“議題結束之前,無法離開座位。”
六道木瞇著眼睛:“世界會議,還能這么用?”
豺狼冷冷道:“你不談,就只好強迫你談了。”
六道木說道:“你們是怎么把我拉進來的?”
“世界會議場,是會員制,只有主動加入過會議的組織,其首領才能被強制召集進來。”
“概念神社,從未接納和參與過你們的會議。”
六道木是知道這件災異物的,當年各大組織商量劃分收容區,就是在這里開的會。
這里是有強制措施的,禁止暴力,絕對和平,是強行談判的地方。
否則當初各大組織,誰也不信誰,是真的很難都湊齊面對面交流的。
所以,五大國外加光明會、藍白社、姐妹團、哥德爾、多元學院、自由傭兵俱樂部的首領,都是可以強制拉進會場的。
因為這幾大機構當初都開了會,登記成了會員,所以這次開會能直接把首領全體召喚過來。
不過六道木不是這幾大組織的首領,只是這幾大組織的首領聽他的而已。
他真正是首領的組織,只有概念神社,而概念神社是沒參與過任何一次世界會議的。
且從組織形式上,六道木是完全分割各個征服的組織的,沒有把多元學院、哥德爾這種都融為一體。
他這么做,就是為了防止被人利用公會形式暗算,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你是自由傭兵俱樂部的首領代表。”豺狼冷冷道。
六道木皺眉,看向左右,發現自由傭兵俱樂部的總裁沒在……也就是說,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本該由俱樂部老大坐的位置。
“你們將俱樂部的總裁之位,改成了我?”六道木瞬間反應過來。
只見他身前的標識牌,正寫著一連串無以名狀的文字。
他的真名被看到,這沒什么,哥德爾的囚犯中就有能洞察真名的人。
可是,能把他真名寫下來的災異物就不多見了,甚至可以說他一個也沒見到過。
但現在見到了,藍白社用某種方法,把自由傭兵俱樂部的首領改成了他。
豺狼身旁,那名代號為‘紫薇’的女人,她撩了撩頭發溫軟說道:“小六啊,這種事外人改沒用,得你們自己人改。”
“很抱歉,俱樂部里,有我們的臥底……我們啟動了緊急預案。”
“結合剛才埃癸娜宰掉的那個……俱樂部高層剛好已經全部覆滅了。”
“現在俱樂部的執行董事們,只有你……不是藍白社員。”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好家伙,號稱災異界第一體量的超大組織,傭兵俱樂部,這就被滅了?
埃癸娜震驚地看向藍白社,她姐妹團傾巢而出,覆滅哥德爾用了一晚上,這還是帶上大衛與吳終幫忙的情況,她們只要負責殺就行了。
而藍白社,就在剛才,六道木宣布審判日之后,僅僅五分鐘,就把自由傭兵俱樂部高層全滅,取而代之了。
這是什么效率?
就算如今開戰,俱樂部的主力出動,總部空虛,但這也太快了。
“哈?”一時間所有組織都愕然地看向曾經的那個破爛社,有點適應不了。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班里飽受欺凌的瘦小貧困生,突然把班里最壯的傻大個除名。
表示:不好意思,以后他不用上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