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之刃,最為致命。
他好不容易讓AM安分下來,暫且被收容。
結果一波看不見,摸不著的暴擊,就又讓她切換了人格。
這一次,明顯是針對被神木束縛與封印口眼的情況,直接瞬移消失了。
去哪里了?是傳送到了某處,還是虛化?還是什么?
“神木,去找她!”
吳終神木蔓延,直奔上方,轟隆隆戳擊穹頂。
這意味著AM的確是挪移走了,不是異空間,而是就在地表某處。
“跑了啊……去大戰場了,姐妹團應該能應付一二。”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把赫連揪出來。”
“否則有隱匿死士折騰,AM會一直切換人格,非常麻煩。”
想到這,吳終元神掃視,警惕四周。
一方面擔心AM殺個回馬槍,另一方面監視所有人。
他雙眼死死盯著殘存的病人們,尤其是凱恩、鳶尾花這幾個厲害角色。
“剛才有誰說話了。”
“是他!我剛才聽到凱恩這家伙,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么!”
知識鐵拳指向凱恩,凱恩一臉懵逼。
“啊?我……什么都沒說啊。”
吳終冷冷看著凱恩:“赫連的真名是什么?”
凱恩訕笑道:“我沒注意……”
“哈?”吳終面露狐疑:“他之前脫困,與我大戰,那么大動靜,你沒看到他名字?”
凱恩說道:“我看到了,但字太小,我沒認出來……”
吳終瞠目結舌,哈?字太小?
還別說,他真不知道凱恩見別人真名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的。
莫不是就是頭頂懸浮個名字,如果離得遠,就看不清?
當時赫連現身,緊接著就是爆炸與狂風,當時病人們都在電梯大門那里,確實離得較遠,有三百多米。
“我不是啊,我真不是赫連,我知道你們的名字……”凱恩看著吳終說道。
吳終擺手道:“不要說!”
凱恩雖然現在能看清這里所有人的真名,但不能說,說出來就清空人家記憶了。
總不能為了揪出一個赫連,把這么多人洗白。
而且赫連要是洗白了,誰知道他是赫連?
雖然凱恩念出他吳終的名字,不會導致記憶清空,但這并不能證明凱恩就不是赫連。
因為赫連可能附身后繼承了他的記憶,乃至他的真名之眼。
想到這,吳終又問凱恩:“你有沒有注意到,前前后后誰的真名變過了?”
凱恩掃視四周,微微搖頭:“我沒注意,我都不認識大家,對大家的名字,印象不深……”
“……”吳終很是無語,但也沒轍。
凱恩的腦袋空空,確實是所有病人里,最懵逼的一個。
他什么都忘了,只剩下被折磨的記憶。
繼而在場所有人,對他來說都是陌生人,今天第一次見……
之前浩浩蕩蕩一千多人,他不可能去記得所有人的名字。
另外從情理上,如果赫連奪舍了凱恩,那么知道自己與大衛的真名,極可能會暗中讓死士搏殺他和大衛。
“是他,真的是他,他之前一直在嘀嘀咕咕。”知識鐵拳激動道。
凱恩急道:“我沒有,那不是嘀嘀咕咕,只是在哼哼唧唧而已。”
“我……我只是太痛了。”
他捂著胸口,那里肋骨折斷,胸腔凹陷,若非瘋血族體質外加多元法,他差點死在超大重力下。
不過知識鐵拳堅持己見:“哼唧?我聽到的可不是哼唧。”
吳終看著眾人,冷冷一笑。
突然,取出一條項鏈戴在了脖子上。
“接下來,你們最好都說實話。”
“是又不是,我自有判斷。”
“如果撒謊,后果自負。”
吳終到底是不忍心,他擔心有傻子不是赫連也撒謊,所以還是提醒了。
但無所謂,他現在直接要求所有人,自認身份。
赫連肯定不敢承認,會撒謊,到時候也就‘脫穎而出’了。
純潔之淚,誰撒謊,誰就會染上心靈劇痛。
“說吧,所有人都要回答我,你們誰,不是赫連。”
吳終冷冷質問,同時嚴陣以待。
眾人一愣,意識到他可能要動用測謊型災異物。
但大家身正不怕影子斜,紛紛說道:“我不是赫連。”
“我也不是,赫連若在我體內,我就算自殺也要報仇。”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韓非!”
眾人七嘴八舌,紛紛自認身份。
沒有一個表現出異常。
“難道……”吳終瞳孔一縮,眼睛看向陽春砂。
陽春砂一愣:“你看我干嘛?”
吳終搖頭,德彪肯定沒問題,這一點他能感覺出來。
那特么誰啊?
“還有一個人啊。”知識鐵拳突然說道。
吳終一愣:“還有一個?”
隨后恍然:“草,噬神者!”
他猛然看向巨大的深淵巨洞,噬神者還在底部的S級病區被陣法所困,擱那表演節目呢!
大衛說喪魂鐘把赫連隨機送到附近的人體內,除了在場眾人以外,也可能是噬神者!
“下去看看!”
神木還在鉆穹頂,吳終趁這間隙,騎著騶虞到巨洞口打算跳下去。
然而就在他準備去查看噬神者的情況時,騶虞突然發狂了。
祂齜牙低吼,揚起利爪,同時甩掉背上的吳終。
原來就在吳終經過知識鐵拳的身邊時,這家伙突然暴起,閃電般一拳從身后襲來。
“轟!”
知識鐵拳重擊騶虞的背脊,剎那間騶虞渾身一震,當場暴斃。
“什么!”
吳終凌空一個跟頭,御劍瞬間殺向知識鐵拳。
“是你?”
他心中驚異,剛才測謊階段,自己元神監控全場。
可以確定,知識鐵拳是回答了的,也沒用什么話術。
“鐺!”
吳終一電風扇,直接往他頭上掄,頓時將知識鐵拳,或者說赫連砸飛出去。
赫連飛到中途,就猛然剎車,懸停在天:“呵呵,區區純潔之淚。”
“這東西,心靈恐怖屋足以抵擋。”
吳終暗道失策,他過于相信純潔之淚的特性了。
亦或者,他低估了澤蘭的心靈恐怖屋!
這特么分出去的一份抗性,竟都能擋純潔之淚的特性?
陽春砂借到月級,就把醉酒效應給擋了。
赫連借到的是什么級別?恐怕是年級!
純潔之淚則是當初在多元學院,從一名內院老師手里得到,甚至都不是使徒手里,現在看來,也就是個普通的災異物。
和心靈恐怖屋這種自帶‘超恐怖代價’的存在相比,相差甚遠。
赫連就當面撒謊,也屁事沒有。
“你敢殺我的騶虞!”
吳終咬牙切齒,騶虞有獸性警覺,赫連在他背后動殺心的瞬間,騶虞就能感覺到。
而騶虞雖然活了五千年,卻是鬼神里‘最不博學’的,因為祂基本是沉睡了五千年。
赫連作為典獄長,哥德爾的頂尖高手,不至于是個不學無術之輩。
這一擊,觸發知識鐵拳,當場把騶虞秒了。
“咻咻咻!”
盡管騶虞能復活,但吳終還是怒不可遏,無數劍光切割,同時電風扇格擋鐵拳。
鐵拳這玩意兒,吳終不敢賭,鬼知道會不會秒了自己?
他甚至不敢用神木格擋,因為神木也是生物。
倒是電風扇,非常好用,之前赫連自己就拿這東西當武器,格擋大衛的‘漆黑手臂’。
似乎所有概念性特性,都不能通過電風扇來傳導。
總之拿它當一種隔離措施,是非常好用的。
“咚咚咚咚!”
現場最強的兩人,瞬間激斗起來。
逸散的沖擊波讓眾人連連退后,二者以極快的速度交纏。
赫連在想盡辦法用鐵拳觸碰吳終,可卻完全比不上吳終的反應速度……
太快了,吳終實在是太快了。
他之前被判定為T1、T2,主要是靠特性多,硬實力很差。
但現在不同,吳終兩千倍基礎體魄,外加多元巫力、法力、真氣,極道法……
這一拳之威,已經比本體還強了。
當然,這都不重要,重要的還是反應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反應快,操作才快。
“無限陣門!”
吳終跟不要錢一樣,瘋狂制造多重圓環陣!
密密麻麻的圓環,從體內迸發而出,圈向赫連。
“叮叮叮!”
赫連沒了電風扇這樣的離奇,難以招架,只能以鐵拳硬打,避免被圓環套中。
“怎么可能!你中了絕對失控,為何還能施法?”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絕對失控可是來自AM的一個效應,他中招后,又在被吳終打爆的時候傳給了吳終。
他可以確定,吳終不能施法才對。
可他哪知道,吳終其他小法術不能用,但陣門可以。
因為絕對之門,再怎么失控,也不會崩潰。
只要吳終把陣門一鎖,穩如老狗,天王老子都拆不掉,何況什么失控?
“咻咻咻咻!”
萬千圓環大陣降下,赫連被打到吐血,緊接著被套住。
一旦套住,圓環立刻收縮,束縛。
如此一根又一個,最后赫連渾身上下都是圓環,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周圍還飛舞著更多圓環,將他淹沒。
“這什么特性!”赫連精神力嘶吼。
吳終還真告訴他了:“絕對之圓。”
“圓?你……你到底是誰!”赫連沒想到與吳終的差距如此之大。
他剛才蟄伏,一方面是畏懼那瞬間打爆它的森羅破體,另一方面,也是想偷襲殺死吳終。
隨機到知識鐵拳,簡直是天賜良機。
這簡直比他本體還厲害!要知道他為了崛起,從素人一直到副院長級,付出了多少努力?
論起博學程度,在整個哥德爾精神病院,他都算得上數一數二。
如此配合知識鐵拳,他等于又多了個絕對破防,即死性殺招。
可惜,吳終拿到了電風扇,體魄增強兩千倍常人,硬是將他殺招全擋了。
“吞!”
赫連還有暴食者特性,只見他張開大嘴,無數圓環吞入腹中。
“有什么用呢?我的圓環,無窮無盡。”
吳終這招叫無限陣門,顧名思義,就是仗著無消耗,狂造!
瘋狂生產不說,還能一分二,二分四!
反正分開之后,也還是門,不會因為能量降低而脆弱、瓦解。
所以理論上有足夠的時間,吳終可以讓這東西,鋪天蓋地。
“咕嚕咕嚕!”赫連吞多少,吳終造多少。
無數圓環消失又補充,形成陣法。
可是,赫連并不以為意,還在繼續吃。
他臉紅脖子粗,腹部脹大,似乎要抵達極限。
“嗯?”
吳終一想,意識到不妙。
大衛說過,暴食者吞噬有上限,如果太多了會吐。
而吐的時候,有可能直接吐出饕餮曾經吃過的東西!
也就是說,嘔吐的時候,聯通的是一個曾經不知道裝過多少恐怖災異物的地方。
“遁!”
吳終意識到這點,連忙手中一掐訣,無數圓環陣門隱沒,看不見了,仿佛遁入了赫連體內。
而赫連依舊動彈不了,仿佛被無數圓環框住。
他一愣,又想開始吞吸空氣。
但吳終一個封門絕脈,又把他嘴巴和閉合封死了。
“你們誰要報仇,盡管動手吧。”
“鳶尾花,你的火炬應該能殺死他吧?”
吳終束縛住赫連后,看向鳶尾花等人。
大家狂喜,紛紛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啊哈哈哈!殺我?”
“殺了我,就再也沒人能解隱匿死士了。”
赫連震蕩空氣冷笑:“我每經歷一次瀕死,就會刷新所有的死士。”
“而我一旦死亡,死士群體就會處于‘無限刷新狀態’。”
“所有被我詛咒的人,都將經歷永無止境地追殺!哈哈哈!”
吳終先是眉頭緊皺,隨后想到什么,有點繃不住。
這時大衛的聲音傳來:“把你的主公印記扣下來不就行了,殺了你,扣下你的印記,就可以繼承這個特性。”
“你當初,不就是這么得到它的嗎?”
吳終看去,大衛已經完全恢復清醒,依舊是那副死魚眼,淡定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