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御劍而行,穿梭至實驗室區域的一處寬闊巨廳。
“殺!”
劍光的下方,S級病區的病人們,猶如脫了閘籠的瘋狗。
殺入試驗區,如入無人之境。
鳶尾花沖在最前面,作為曾經的超新星,他的硬實力本就不弱。
更何況,被關了三年,他憋了一肚子火。
“轟!”
他一火炬砸在一名守衛臉上,那人的腦袋直接炸開。
鮮血濺出,爆炸!
鳶尾花早有準備,身形一閃,避開血霧。
火炬即便不點燃,本身也是堅不可摧的武器。
而為了方便躲避爆炸鮮血,他還對火炬灌注高能,投擲而出,隔空殺敵。
之后一念之間,火炬就消失不見,回歸于他。
這種完全綁定宿主,收放自如的效應,可以衍生無數種戰法。
“就這?”他冷笑。
身后,知識鐵拳韓非殺到。
他的鐵拳失而復得,右手用力搗在一名守衛胸口,那人都來不及引爆鮮血,就當場暴斃。
暴斃者瞳孔瞬間渙散,體色慘白,身體所有的細胞失去活性,堪稱恐怖。
至于左拳,則直接如橡皮般延伸,蔓延數十米。
所過之處,守衛觸之者死!
“嘭嘭嘭……”尸體如推金山倒玉柱般,一一倒下。
“砰!”
其他方向,有劇烈爆炸的鮮血襲來。
猛然一道念力席卷,護住眾人,將血霧隔開。
他看去,是苦痛念力者……那個烤了自己十年的人,沖入人群。
這人的念力此刻強得離譜。
鋼鐵墻壁,如衛生紙般揉皺撕碎。
十年自殘,十年痛苦,積蓄的念力如同實質。
他根本不用動手,只是站在原地,念力如潮水般涌出。
守衛們一個個被掀飛,撞在墻上,骨骼碎裂。
“啊啊啊!”
一名守衛被念力凌空捏爆,膿血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念力壓縮成一個小球。
苦痛念力者把小球扔向人群。
“轟!”
又是一片人仰馬翻。
“殺!”
“一個不留!”
憤怒在燃燒。
這群人壓抑了三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吳終不會阻止,哥德爾確實該死。
而且這時候跟這幫瘋狗談什么理智、冷靜,必然被一起干。
這群S級病人,雖然每一個吳終都不虛,乃至可輕易鎮壓或擊殺,但合起來特性配合,效應互動,就會非常可怕了。
不過吳終也沒有再出手,只是緩步向前走,畢竟沒有一名守衛能抵達他面前。
他繼續向前。
巨廳盡頭,有一條深邃通道。
他進入之后,看到兩邊是一間間透明玻璃隔間,燈光慘白,照得每一寸空間都透著寒意。
每一個隔間里,都有一個人。
或者說,曾經是一個人。
他們身體蜷縮在角落,有的身體殘缺就剩半塊,有的扭曲變形,像一團被揉皺的紙。
吳終問了一下大衛,得知這些都是A區或B區的病人。
顯然經受過非人的折磨,隨后如垃圾般陳列于此,等待下一次測試。
“開!”
吳終目光掃過,咚咚咚咚!大門自動打開,響聲連綿。
里面的人抬起頭來,看著外面混亂的景色。
他們有的奄奄一息,渾身抽搐,有的身體還好但眼神麻木。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已經植入了嚴重的精神疾病,見到外面的人開門,不僅沒有獲救的驚喜,反而是恐懼害怕。
亦或者流露出詭異崩壞的笑容,乃至兇煞憎恨的表情,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們有什么危險異常?”
大衛搖頭:“不知道,但關在實驗室測試房內的人,都是感染了某種衍生效應,但是觸發條件不明顯的人。”
“所以才要在此進行各種試驗,以驗證效應與代價。”
吳終了然,難怪說干就完了,殺進實驗室反而不必太擔心這里的特性。
因為如果是輕而易舉就中招的特性,效果明顯,那反而沒有太多的測試可以做。
并且這種人一定是很危險的,該單獨關押,有著特殊措施。
反過來說,批量關在這里,隨時拿來折磨做實驗的人,屬于那種‘想中他的招,都沒那么容易’的存在。
“別過來!你跟老婆離婚前,我不準你碰我!”
一個皮膚蒼白褶皺的女人,見到吳終進來,尖聲驚叫。
吳終嘆息一聲,指尖劃破他的脖子,吸去了她的精神病。
所有的疾病被吸走后,吳終感覺身體異常舒爽,并且體魄又加了好幾層。
再看那女人,這回安靜下來,她環抱身體,瑟縮嗚咽。
其實她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經歷與記憶,讓她依舊充滿陰影,沒有辦法再回到過去。
吳終沒有管她,給她簡單治療了一下,便離開。
進入下一間實驗室,他又解救了一名病患。
這些人具有什么效應不知道,但吸血肯定是沒問題的,畢竟之類所有的實驗室研究員都是瘋血族,他們一定第一個測試的就是這個。
乃至也經常拿這些人,不斷電擊制造心理疾病,然后刷體魄。
所以吳終也沒安撫,也不對話,就是一個勁地吸精神病,將他們恢復正常思維的同時,不斷地獲取生命力,乃至提升身體素質。
九十倍……一百倍……一百二十倍……一百五十倍……
吳終忙得不亦樂乎,感覺自己進入了精神病院……好吧,這就是精神病院。
真是什么鬼精神病都有,而且往往一個人體內有好幾種。
“哈哈哈,吾乃西楚霸王!我絕不過江,絕不過江啊!”
“歪比巴卜,歪比巴卜……”
“蟲子,我身上有蟲子,在我衣服里……好多,啊皮膚里也有,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你看到了嗎?你看我耳朵,有蟲子啊!”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小說……”
吳終遇到各種各樣的精神病,最后當他把實驗室里所有的病患都吸完治愈,體魄來到了八百多倍!
八百倍常人的瘋血族體魄啊,這還沒算極道法等獨立乘區。
他捏了捏拳頭,就有百噸力量迸發,恐怖的力量震蕩著空氣都在發生波動。
不過他并不亢奮,這里數百名飽受折磨的病患,哪怕被治好,也看起來充滿創傷。
吳終置身其中,整個氛圍是極度壓抑的。
“太離譜了……”
吳終搖頭,隨后對大衛說:“這些人之后怎么處理?你們藍白社會安排妥當吧?”
大衛頷首:“他們已經難以回歸正常生活,我們會收留他們,測試與培養,最后吸收進外圍。”
“他們深知災異物的可怕,以及這種非正常收容組織的恐怖。”
“其實有了這份經歷,也能讓他們成為非常好的外圍,乃至社員苗子。”
吳終點頭,確實,越是對比,也是理解藍白社的可貴。
顯然藍白社經常從中小團伙、教會、組織中,解救被害者,吸收人員。
所以藍白社員雖然少,但他們外圍很多,而且不少外圍的收容素質也普遍高于其他組織,都抵得上其他組織的精銳了。
“真正有絕對特性的人形災異,或者綁定了災異物的人,都在S級病區。”
“這里的我看他們沒什么異常,應該只是感染了簡單的效果,屬于有點衍生效應的人。”
吳終說著,卻見大衛搖頭:“其實更多的是純粹的普通人,只是因為疑似有某種異常,于是就拐來實驗。”
大衛的話,讓陽春砂心中一驚。
“啊?純粹的普通人?疑似有特性就抓來了?那查清楚后放人嗎?”
吳終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你看這架勢,像是會放人的尿性嗎?”
“懷疑你有異常,就是永遠懷疑,測試不出來,就是‘我還沒測到’,總之是不可能承認你沒有異常的,不然豈不是犯了‘素人保護法’?”
陽春砂不寒而栗,是的,哪有‘查清楚’的那一天?這個測試不起作用,就換個測試,永遠沒有盡頭。
這就像是進了精神病院,證明自己沒有精神病一樣。
人家既然把人抓來了,那就必須得有異常,否則就是他們錯了。
但哥德爾是不會承認這種錯誤的。
大衛也點頭:“是這樣的……既然來了哥德爾,就算原本沒什么毛病,也會被折騰出異常來。”
“哥德爾行事粗暴,沒有慢慢研究的耐心,為了不違反‘禁止殺害素人’的規矩,他們都會選擇植入一些絕對精神病,或感染某些效應。”
“最終成為災異者,也就不是素人了……”
陽春砂嘴角抽搐:“這特么也行?”
大衛說道:“所謂的規矩,必須要有足夠的執法能力,否則就只是一個討伐的借口而已。”
說著,他看向吳終:“說實話,社長,所謂談判破裂其實是忽悠你的。”
“你說要終止討伐計劃,第一個不同意的是姐妹團,第二個不同意的就是我們。”
“大仲裁出于對全面戰爭的憂慮,不敢滅哥德爾,但不代表不想滅。”
“姐妹團態度堅決,所以當討伐不可避免時,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吳終一笑:“滅,就該滅,六道那里,我去說。”
他其實很虛六道木,正是戰斗過一次,才知道差距巨大。
可如今也不管了,哥德爾他就滅了,且看六道能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