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者特性轉移給我了?”
吳終并無什么感覺,見對方在狂喜,似乎脫離了什么重大枷鎖。
不禁問道:“你果然是在騙我吧?從你得知我是真祖后,就突然變得奇怪起來?!?/p>
繆撒氣質完全變了,有一種放下負擔的輕松:“很少有真祖,敢直接提出吸收陌生人的心靈扭曲。”
“我聽到這句話都驚呆了,你擁有的并非心靈抗拒,而是全方位的心靈堅壁吧?”
“呵呵,我必須把握這此生僅有的機會?!?/p>
吳終回想還真是,他說的那句‘我倒是可以嘗試吸走你的效應,救你一命’,好像只是隨口一提。
但有底氣說出這種話的人,在繆撒視角中,一定擁有心靈堅壁。
因為任何一名真祖,哪怕是有心靈抗拒類特性的真祖,也一樣會非常謹慎,不敢輕易吸收陌生心靈扭曲。
鬼知道,特性是否會被繞開?
就拿永渴癥來說,它會間接讓人擁有心靈抗拒的原因,大概是‘不允許有其他特性緩解極端口渴感’,而怠惰光環會讓人產生一種安逸慵懶怠惰的感受,這種感受與極端口渴到好想喝水產生沖突,所以整個特性都被永渴癥抗拒了。
可如果不是心靈感受型呢?那就不會抗拒,比如一團亂麻,那是認知篡改型,并不干涉體驗。
這就叫心靈抗拒,通常只抗拒單個領域的心靈層面影響。
“沒錯,我擁有心靈堅壁?!眳墙K大方承認了。
繆撒舔了舔嘴:“是你嗎?藍白社闡道者,歐米伽小組不眠人大衛。”
吳終笑而不語,對方顯然把他誤會成大衛了。
畢竟是藍白社高層,又是心靈堅壁者,那不就是大衛嗎?
這個名字吳終聽過很多次,可謂赫赫有名,是眾所周知的完美心靈堅壁者。
對此,吳終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斗者特性,就這么給我了,你好像很開心?”
繆撒哈哈笑道:“你不明白,這是個枷鎖。”
“斗者……呵呵,掌劍家族的狗罷了?!?/p>
說出這句話,他整個人異常輕松,有種我終于說出來的感覺。
吳終好奇:“這是光明會掌劍們,控制你的特性?染上它就無法背叛?可你不還是想背叛?”
“你好像一直在渴望,被消除掉這個特性吧?那這個枷鎖也沒那么緊嘛?!?/p>
繆撒搖頭:“你懂什么啊……”
“斗者效應體現在身體與心靈兩方面,它并非純粹的心靈特性,乃至心靈層面很一般,所以初代瘋血族能吸走,而它主要厲害在身體強控領域?!?/p>
吳終皺眉:“身體強控領域?”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問道:“它是不是能免疫狂笑手雷?”
繆撒昂首道:“那當然了,985馳名災異界的狂笑手雷,對光明會的強者,是毫無用處?!?/p>
吳終一聽就懂,因為他經歷過啊。
這個絕對斗者效應,很特殊,它是心靈與身體雙重抗拒。
因為不允許有特性強行控制他認輸,所以所有控制類特性都會抗拒。這個只針對強控型,比如狂笑手雷。
還別說,作為已經擁有全方位心靈堅壁的吳終,其實依舊有短板。
那就是他可能會在不干涉心靈的情況下,身體被強迫控制行為。
當初的狂笑手雷,吳終就中招了,意識是完全清醒的,但就是忍不住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
由此吳終還專門去論壇查到了不少類似的效果,比如無限打噴嚏,強制鍛煉,絕對倒立,吳終心里明白,這恐怕都是他無法對抗的特性,要敬而遠之。
因為這些其實跟心靈沒有關系,是身體控制型。
可現在,絕對斗者的抗拒,卻包含了這個層面,因為不能被強控說出‘我認輸’這句話,所以連身體控制一塊防御了。
甚至于,主要就是防止身體被控制,至于心靈防御反而很差,所以直接就被瘋血族吸走了。
吳終狂喜,沒想到他現在可以不怕身體強控了。
又多一大防御!
門徒之軀,結合心靈之門,讓他接近無敵,可依舊還有很多短板,當初讓他中招的狂笑手雷那類身體強控型特性,就是其中一類。
沒想到,這就彌補上了。
不過,吳終將繆撒一臉輕松相,又感覺不妙,當即追問:“那么代價呢?你所說的枷鎖到底是什么?”
繆撒嘴唇顫動道:“既然是絕對的斗者,那當然要聽命于掌劍了……”
“那是真正的控制,控制你的言行,控制你的行為模式?!?/p>
“無關于你心里怎么想,哪怕你恨急了,也無法表現出來,還必須服從他們的命令?!?/p>
“他們既要你充滿野性,斗志,又要約束著你,讓你聽話,為其而戰。”
“這個特性是完美的,完美到,幾乎沒有外人看出來,并非所有涅槃者都是真心臣服于掌劍的。”
吳終凝重,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身體一定會聽命?
這東西,天克他啊。
而他,已經中招了。
“我是主動感染的特性,我并沒有受控吧?”吳終還抱有一點希望地問。
繆撒卻搖頭:“斗者是衍生效應,一半的涅槃者乃至一些其他部門的強者都是,真正的源頭災異物掌握在‘佛羅掌劍’的手中?!?/p>
“不存在自由斗者的說法,誰掌握那件災異物,誰就是斗者們的主宰?!?/p>
“你想驗證嗎?很簡單,你試試能不能說光明會和掌劍的壞話。”
吳終瞳孔一縮,他一張口,整個人頓時卡住。
他跟繆撒大眼瞪小眼,僵了半天,嘗試各種話后,最后說出一句:“我絕不可能背叛光明。”
這一刻,他理解了,理解繆撒最后那古怪的感覺。
在自己表達能吸他特性后,他明顯有種‘欲拒還迎’的感覺。
明明心里很想,嘴上卻死硬不承認,但是用詞卻又充滿暗示。
有些話吳終明明沒挑明,可繆撒卻主動get到他的意思,還順著那意思說。
乃至在吳終挑明‘你是不是想叛逃’時,他跟炸了毛似得,說自己絕不可能背叛光明。
這諸此種種別扭感,其實就是絕對斗者的寫照。
甭管心里怎么想,反正身體一定是‘忠誠’!
“我無法說光明會的壞話,只能表示忠誠了……”吳終眼神凝重。
繆撒微微點頭:“是的,不過你唯一比較好的是,主宰不知道你的存在?!?/p>
“所以他不會去命令你,你會受到的言行約束,暫時只有面向所有斗者的‘公共規則’。”
“比如不能任何形式傷害掌劍,哪怕是口頭上的……”
“乃至你不能與光明會為敵,你不能背叛光明會,不能做對光明會有害的事情……”
吳終心說操蛋啊,這的確是個可惡的枷鎖。
他現在不能與光明會為敵了。
想到這,他看向繆撒,繆撒也看著他。
“所以……你已經無法傷害我了?!笨娙鐾蝗徽f道。
“大局逆轉了,真祖,你認輸吧。”
繆撒以為局面又回到他手里了。
現在的情況是,他不能殺吳終,因為是真祖。
吳終也不能傷害他,因為他還是光明會的涅槃者。
對此吳終眼神一冷:“是嗎?我不覺得你還是光明會的人,你已經叛逃了。”
繆撒搖頭:“我可不打算叛逃,也逃不了。”
“沒有比光明會更適合我的地方了,我只想脫掉這根無形的項圈,然后往上爬,一步一步成為掌劍!”
說到后面,他眼神兇戾,充滿野心。
“我不想輸,勝者會先離開決斗空間,敗者則要體驗一倍于戰斗時間的囚禁,外面的人都會知道是我輸給了你……”
“而我還不想暴露,就必須偽裝自己成敗者?!?/p>
“我想,你也不想讓光明會的人知道你是斗者吧?這是我們共同的秘密?!?/p>
繆撒說著,這意思是讓吳終認輸,然后大家一起保守秘密。
正好吳終有心靈堅壁,身體雖然會被斗者效應影響,但心靈不會,所以強烈心靈影響的敗者代價,對他是無效的。
他完全可以認輸,這樣繆撒出去就可以繼續表現為驕傲的斗者,而非羞恥的敗者。
然后在光明會繼續向上爬,爬到掌劍的位置。
“想法不錯,沒想到還真給你反戈一擊?!?/p>
“不愧是光明會的精英,還是有點東西的?!?/p>
吳終自認有點大意了,對方的戰狂表現讓他輕視,以為盡在掌握,結果被擺了一道。
對方在光明會一步步爬到高位,自然不可能是表面上那么簡單。
雖說爬到最后,反而爬成了掌劍的斗者,被完全控制,簡直悲催。
可還是被他找到了機會,將枷鎖脫離。
這樣的人還想繼續隱藏在光明會中,要成為至高權力的掌劍,說不定會掀起大風雨。
吳終夸獎了他一番,可隨后,突然抬起手。
“但你說我不能傷害你?簡直是笑話。”
颯得一下,他轟然一拳將繆撒砸得鼻血飆飛。
后者鼻青臉腫,驚愕道:“什么!不對啊,你為什么還能攻擊我?我就算擅自脫掉的枷鎖,我也還是光明會涅槃者!”
吳終玩味道:“是嗎?背叛光明者,皆須一死?!?/p>
“為了光明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