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多元學院掌握的溝通手段,是培養宿身最好的方法。
并且這個組織,也收集了最豐富的知識庫,包含了所有世界觀的各種各樣的功法、奧術或科技,堪稱道藏。
哪怕是為了日后充實玄牝之門,吳終也得弄個學員身份。
吳終看向龍麒:“原來你之前參加過?你不早說。”
“你作為修仙側,很稀有的吧?你都沒通過?到底考什么啊?這么艱難?”
龍麒抿嘴:“首先多元時刻先天就低于三小時的,直接淘汰。”
吳終愕然:“那沒有呢?”
龍麒一笑:“多元學院內部也有覺者家族啊,沒有就讓你當場認爹,再進行驗證,不合格的再把你廢了。”
吳終嘴角抽搐,原來是這樣。
“那像你這樣已經是覺者,且多元時刻超出三小時的呢?”
龍麒微微咬著后槽牙:“那就踏入科目二了,召喚宿身,這一關很難,我就是被這一關刷掉的。”
“啊?”吳終人傻了。
“召喚宿身?這怎么召喚?還能把宿身從異宇宙拉過來的?”
龍麒搖頭:“不是的,在多元學院有個特殊區域,在那里能通過記憶,模擬塑造出一種傀儡生命。”
“那對記憶的細致要求很苛刻,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首先就得是第一視角,所以一般來說只能塑造自己,而無法制造出他人的傀儡。”
“但宿身不一樣,本來就是第一視角的記憶,覺者是猶如親身體驗般感悟宿身,只要足夠詳細,就能根據宿身而形成一個傀儡召喚物。”
吳終驚奇:“明白了……可你是怎么被刷掉的?”
“你竟然會倒在這一步?你的宿身不是超強嗎?堂堂仙人,竟然多元學院都瞧不上?”
龍麒哭喪著臉:“我要是真能召喚我的宿身,不把他們頭都打爆?”
“可恰恰是我的宿身太強了,他活了三萬六千八百年,我對他的記憶完全是籠統的,大概的體悟,這樣是會召喚失敗的。”
吳終噗嗤一笑,原來如此。
這一關,顯然是驗證宿身的情況,多元學院用其他災異物,可以模擬塑造,雖然不能完全模擬,但也一定程度地能映射真實情況。
如此就能直觀地看到別人的宿身,進行評判。
可宿身太強,活得太久也不是好事,壓根塑造不出來。
那光靠嘴吹,說自己的宿身多強多強,人家當然給他淘汰了。
“那你還來?別說時隔一年,你就算再感悟個一萬年,也召喚不出‘北斗開陽上圣大真人’吧?”
龍麒擺手道:“不是這樣的,我不一定要召喚完全體的他,那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只塑造紫府境界時的他,那時候他還很年輕。”
“去年我沒經驗,再加上召喚是有時間要求的,我醒悟得太晚了,結果召喚超時后就直接被淘汰了。”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這一年完全在專精早期的他,這次絕對能一舉召喚成功。”
吳終哭笑不得:“何止是沒經驗,你太貪了,竟然妄圖召喚一個活了三萬多年的老怪物?你從一開始就應該只塑造自己熟悉的時期。”
龍麒有些難堪道:“是考官誤導了我,他讓我盡可能還原宿身最全面的數據。”
“說是越強越好,因為科目三,就是讓大家宿身對決,考核最強的top50。”
吳終眉頭頓時一皺。
科目一他能作弊通過,他假冒自己是覺者的話,多元時刻堪稱無限。
而科目二應該也不成問題,實在不行……他就把自己模擬出來……應該也能混過。
他沒有宿身,第一視角的記憶,有且只有自己可以召喚。
可是科目三,就麻煩了。
塑造出來的分身,能打得過人家的宿身嗎?
“停下!”
吳終的游艇乘風破浪,終于越過了風暴區域,不斷靠近學院島。
這時有一名學員從島上飛來,駕馭著一張毛毯,懸在船頭上空。
他神情倨傲,一頭金發在海風中舞動,穿著黑色鎏金的學院長袍,胸前還鐫刻著一塊石刻符文。
吳終見狀驚愕,因為那個符號正是阿蒙的符號,與冥界石上的一模一樣。
“學院島禁止任何船只靠近。”
吳終當即道:“我們是來參加招生的。”
金發學員冷漠道:“看出來了,把牌子交給我。”
吳終眉頭微皺,與龍麒都將牌號遞過去,那人一招手就形成法師之手,將牌子抓取。
“288?606?排名這么靠后。”金發學員不屑一笑。
吳終撇撇嘴沒吱聲,他知道牌號是根據名望背景排的,多元學院招生幾乎所有勢力都會派人來,純粹的傭兵只是一部分。
其實以‘降龍木’的資歷名頭,他的實際號碼是103。
可是他此次來學院,是有任務在身的……藍白社的任務。
邢世平得知他打算參加多元學院的招生,就正好讓他與這里的一名外圍人員接洽,說具體的情況那名外圍會告訴他的。
而這個‘606’號牌,是邢世平前段時間交給他的,說是已經驗證過背景,便于隱藏身份。
吳終也樂得如此,他還擔心降龍木的身份不方便呢,過于惹人注目,藍白社卻直接幫他安排好了。背靠一個大組織就是方便。
不過排名也過于靠后了,六百多號……聲望分怕不是負數?據說三百號往后,都注定是來陪考的,幾乎沒有三百號往后被錄取的先例。
“你的呢?牌子拿出來。”金發學員又看向陽春砂。
陽春砂捂著口袋:“不了不了,我不參加了。”
“嗯?”吳終愕然。
只見陽春砂抿嘴道:“我想了一下,我肯定過不了,就不參加了。”
吳終皺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不想考試了。
明明之前還叫嚷著一定要來,難道說她給這倨傲的學員嚇到了?不,跟這肯定沒關系。
那就是聽到考核內容,直接退縮了。
考核內容的確難,他都沒有萬全把握,但不試試怎么知道過不了?
不就是召喚宿身嗎?陽春砂聽完后直接就放棄了,難道她的宿身見不得人?
“你報了名,說不參加就不參加了?你敢戲耍神庭!”金發學員聽到陽春砂臨時變卦,勃然大怒。
陽春砂嘴角一抽:“還神庭,搞得好像你已經加入大組織了一樣,拽什么哦。”
“我是內院的使徒!是天國的子民!與你們這群外來者不同!”金發學員突然雙眼迸發圣光,散發恢弘的氣勢。
陽春砂小聲嘟囔道:“都改名多元學院了,還這么神神叨叨。”
“你說什么!”對方耳朵尖,一聽這話都要炸毛了,明顯要動手了。
吳終白了一眼,這地方說是多元學院,但自古以來就是一處神教。
改名多元學院,是六道木征服之后的事了……
在此之前,這個組織的人都自號神庭,自稱天使的。
所謂內院學員,其實才是這個組織的外圍培訓機構,都是一群神棍。
至于他們這些社會招生的人,去的是外院,就這還是六道木強行要求的,以前壓根沒這個制度。
毫無疑問,前者對后者是非常排斥的。
別人看多元學院很風光,但這對內院的人而言,更像是一種恥辱。聽到人家叫他們多元學院,恐怕都有種‘你丫被人打服’的刺耳感。
“小心哥們,傷害她的人會信仰免疫,喪失一切信仰,你可別中招。”吳終見他要動手,連忙喊道。
此話一出,那青年頓時一滯,原本凝聚的金光都收斂了。
“什么?信仰免疫?”他驚駭地看著陽春砂,真有這種特性嗎?
隨后他明白過來,這只是吳終瞎扯淡的。
“哼,胡言亂語。”青年不信,災異界的人很喜歡隨口扯淡,他認定這只是吳終不想產生摩擦,而故意瞎說嚇唬人的。
不過,他也不想以身試法,畢竟這都是來參加考核的,他負責接引,也不宜動手。
他當即收斂火氣,又問道:“你到底參不參加!不參加,也要交出牌號,滾出神國!”
陽春砂正要拒絕,吳終用植物跟陽春砂說:“別鬧,你搞什么?干嘛突然不參加了?”
“我反正也過不了……”陽春砂的回答很不對勁。
見她不想說,吳終只得道:“你先參加,召喚宿身怕什么?那東西是根據第一視角記憶來的,你召喚自己不就行了?”
“啊?還能這樣?”陽春砂這才反應過來,可以這么作弊。
于是她交出牌號:“好吧,我參加,我參加。”
金發青年收下牌號,留下一句:“船只不得靠近島嶼,你們自己游上岸吧。”
說著,便揚長而去。
吳終看向陽春砂:“你的宿身是見不得人嗎?”
他見陽春砂只要不召喚宿身,就愿意參加了,頓時確定她就是不敢露宿身。
可是為什么呢?宿身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陽春砂糾結道:“我的宿身太丑了……不想給你看。”
“???”吳終一頭霧水,心中料定陽春砂有事瞞他。
可這瞞得也太明顯了,而且宿身能有什么秘密?都跟本體不挨著啊。
“你這是什么借口?就算是丑出天際,也不妨礙你長得好看啊。”吳終故意夸贊她。
陽春砂眼神飄忽,臉色微紅:“反正丑得超乎你的想象……丑到靈魂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