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參加此次年終大拍,最想要的就是契合自己特性的好東西。
他的特性是什么?門啊……
隨便來個什么門,或者傳送槍可以開傳送門之類的,他必然拼盡全力地拿下。
可惜沒有,他等了三個小時,各種特性道具五花八門,什么玩意兒都有,可偏偏沒門。
甚至于,主持人都沒提到過門。
直到此刻,才終于涉及到了一點,不過卻只是個鋤頭,或者叫鑿子?
吳終沉吟,禹鑿龍門?不會只是隨口扯個淡吧?
羅蘭介紹道:“此物對山特攻,可以破壞一切山體巖石,我們驗證過,包括絕對不可磨滅的‘基巖’。”
“最初我們認為它是一件災異物,直到獲知藍白社那里收容了六把,方才知道它只是衍生物。”
“根據藍白社的內部記載,這都是四千年前的大禹曾使用過的工具。真正的源頭是大禹本人,昔大禹治水,山陵擋路者毀之,故鑿龍門,辟伊闕!”
“簡而言之,此物可用來辟一切山陵為闕。”
聽到這里,吳終相當失望,原來是鑿山的,只不過大禹曾鑿龍門,所以提了一嘴。
所謂龍門,就是一個峽谷,兩座山之間被鑿開,那個缺口像門,有鯉魚從中躍過,故曰龍門,留下傳說,僅此而已。
吳終還以為這東西能創造一種特殊的門呢,比如召喚龍門,躍過就能變強之類的……結果就只是鑿缺口用的。
果然,不光是他,就連現場其他人也一副不關心的模樣,覺得這什么垃圾?也配上年終大拍?
一方面知道大禹的人不多,他們就聽懂了可以破壞山體巖石。
要是一下子全破壞了還好說,可實際上還得慢慢鑿,只不過任何‘絕不可摧毀的石頭’,在這把鑿子面前都是‘普通石頭’罷了。
另一方面,看著鑿子無比陳舊,自身都有缺口,都快碎掉的樣子,就知道這玩意兒并非恒久產物,物理層面跟普通的石器沒有區別。
也就是說,它是可以被毀壞的。
這種東西無法用來提升實力,是典型的取決于使用者有多厲害。
如果使用者能讓鑿子變得堅不可摧,并且自身還力大無窮的話,那么這玩意兒還有點用。
否則,純純雞肋。
至少一般人是不想買的,如果價格合適,也許一些收容組織會有興趣收藏一下。
“諸位,恐怕以為它的功效僅此而已了吧?”
“我們起初也是這么想的,直到我們中有人用它攻擊人體,發現凡是被它從背后傷害的人,最后都遭遇降職、清算,或不同程度的事業受挫,失去了在組織內的靠山……”
羅蘭此話一出,直接給吳終聽懵了。
吳終瞪大眼睛:“啊?靠山也能鑿?”
會場之中一片死寂,大部分并非華人,其實都沒聽懂這啥意思。
哪怕有語言速溶咖啡的翻譯,也難以理解到‘靠山’這種詞跟山有毛關系?
羅蘭說道:“此物是真正的對山特攻,應該可以在任何形式的‘山’上,鑿出缺口,包括人心中的山。”
“不過,我們驗證過,它無法適應我們所創造的山的定義,故而拿出來拍賣。”
“迄今為止,對人的效應就兩種。”
“鑿人正面,可破其對自己的成見之山,鑿人背面,可壞其人際關系上的靠山。”
“當然,靠山越大則越難鑿,畢竟本質上與實體鑿山是一樣的。”
“甚至于,人家還能修復關系,彌補被鑿開的關系缺口。”
“但理論上,無論一個人有多大的靠山,只要矢志不渝地鑿,總能徹底破壞掉他與背后靠山的關系。”
“如果一個人的關系網還未完全破壞,就死了,也沒關系,只要他是死在此物背擊下的,則他關系網中最大的那座靠山,一定會忘記他。”
這回大家都聽懂了,就是又能鑿山,又能破壞人際關系嘛。
此物可專打背景深厚,人脈靠山強大的人,堪稱殺人不沾因果!
不過,如果目標靠山很多的話,那此物也不是很好用。
死在此物下,只能確保他最大的靠山疏離,那還是要沾因果的。
除非在對方沒死的時候狂鑿!跟愚公移山似得一直鑿到所有靠山都遺忘他,再殺之,才能真正的不沾因果。
“情況基本上就是這樣了,此物名曰‘移山鋤’,可鑿一切山陵,殺人不沾因果。”
“起拍價,一百八十億。”
話音落下后,一時間竟然無人競拍。
羅蘭愣了一下:“此物能毀壞基巖,就已經是至強的鑿山工具了,而且能破壞人心中的山,說是一件災異物也不為過。”
“殺人不沾因果,更是極度罕見的功效,災異界神秘者眾多,關系網復雜,有了此物,再也不用畏懼敵人背景了!”
本次大拍,第一次冷場,羅蘭忍不住再把特性的表現力說得更清楚明白些,鼓動人們競價。
可是下方的散座眾人,卻是沒有一個加價的。
反倒有一人大喊:“太貴啦!你要是十億起拍,我就試試!”
羅蘭臉色一沉,十億起拍怎么可能?這種特性非常罕見,涉及概念層面,不可能低于一百億。
可底下有人喊:“它會被毀壞吧?只是普通的石頭做的,你為何不提?”
“什么殺人不沾因果,說得好聽,它在實戰中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鑿山特攻?那殺人呢?怕是穿著鎧甲都鑿不開吧?更別說肉身強橫之輩,可能鑿上去,自己反而損毀了。”
“哪有背景深厚的人物,什么防護都沒有,白白讓你鑿啊?”
此番話一出,眾人哄笑。
確實,這人說的沒毛病,羅蘭無從反駁,這也是此物的缺憾,它確實可以被毀掉。
“什么大禹,我沒聽說過,難道古老的特性就值錢嗎?”
“就算有辦法,二次將其加持為堅不可摧的鑿子,可背景深厚者,又豈只一座靠山?”
“待我鑿掉它一座靠山時,其他靠山恐怕都發現我了吧?”
“一位靠山直接遺忘掉某人,這是心靈扭曲,如果對方有心靈抗拒呢?”
“而且關系還能修復,靠山缺口還能彌補,這萬一我鑿得沒有他修復得快呢?”
一時間,底下人提出了諸多疑問。
羅蘭也一一回答,比如有些心靈抗拒的確可以抗拒這種遺忘,這個需要具體看待。
還有鑿掉一座靠山,其他靠山發現目標問題,這也取決于自身用法,藏得夠深不就行了?在鑿山工作完成前,不被找到。
不過,他沒有回答‘鑿得沒有人家關系修復得快’的問題,因為這是此物最大的硬傷。
鑿得太慢,不是一下子就把山劈開了,而是跟實際鑿山一樣的效果。
反之人家關系恢復,卻可能是一瞬間的事。
這個俱樂部內測試過,關系這玩意兒畢竟是唯心的。
見他不回答這個問題,在座的人都不傻,明白這是無法解決的難題。
除非手速極快,狂掄……而敵人的靠山并不是特別大。
可這是個悖論……買它不就是為了對付背景特別大的人嗎?
普通拍客也許只要對付靠山不是特別大的人,但他沒這么多錢。
而大組織有錢,但他們本來就背景深厚,自己就是巨大的靠山,難道拿它對付比自己靠山小的人?
也不是不行,畢竟可以不沾因果,有的時候能借此免除兩大組織之間的戰爭之類的。
但問題又回到最初,‘鑿得沒有人家關系修復得快’怎么辦?
如果自以為此物能殺掉某人而無后顧之憂,可能反而惹出更大的亂子。
總而言之,此物聽起來很牛逼,但實際上非常坑。
“看來無人加價了?”羅蘭撇撇嘴也不惱。
以往也有流拍的,倒也是常事。搞拍賣會就沒有不流拍的。
無一例外,都是新奇物品,畢竟不認識,沒有名頭,很多東西要具體看待,沒有實例。
顯然,這個拍品,他們估價錯誤,估高了。
“9號……你們也不要嗎?”羅蘭突然詢問頂層末尾的一個包廂。
那包廂里有人笑道:“我們有了,倒想看看,還有誰敢買此物。”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知道,9號包廂里是藍白社了,畢竟只有藍白社與俱樂部有這件移山鋤。
而同時,聰明人意識到,為什么各方組織代表,也不買了。
拍賣會雖然是投影參加,但其匿名性只是相對一般傭兵而言,在頂級勢力眼里,自然有辦法知道哪個組織的人在哪個包廂。
如今移山鋤已經公開了,哪個勢力把它買去了,哪個勢力以后會被專門注意此事。
當組織內某某忘掉了某人后,其他成員馬上就能知道是此物所為,這不還是沾因果了嗎?
至此,想要的買不起,買得起的懶得要。
唯一可能收破爛的藍白社,本來就有六件了,明確表示這件不要了。
“一百八十億!”
就在羅蘭認為要流拍時,121號包廂,突然應價。
沒有加,就是原價。
“離譜,這玩意兒沒人要?”買下的正是吳終。
他沒想到,一件可以破壞概念事物的鑿子,竟然要流拍了。
吳終當然也知道,此物的特性在各方面都有點問題,但不重要。
最大的靠山修復問題,對他來說反而不是問題,因為‘禹鑿龍門’,此物鑿出的山闕,被稱為龍門。
“有門就行啊,我鑿的龍門,是不可改變的。”
吳終見沒人爭搶,心里大喜。
他可以塑造絕對之門,而移山鋤則能鑿絕對之山,他覺得兩者結合,或許還有妙用,這就得試試才知道了。
只見吳終一聲應價,三錘落定,此物就歸他了。
羅蘭趕緊落錘,心里還一喜,看來散客傭兵中也有土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