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寶拉拿到酒壺后突施冷箭,一掌拍在米歇爾背心。
米歇爾猝不及防撲出,吳終隨手一捅,終于擊破紅毛,刺穿了他的心臟。
槍頭一絞,一甩,米歇爾就摔到血泊中抽搐。
他想要恢復(fù),但已經(jīng)沒了酒壺。
米歇爾口鼻嘔血,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寶拉……親愛的……你做什么……把酒壺給我……”
寶拉柔媚一笑:“親愛的,你一個人快浪費了十個億了,你也該知足了。”
“再讓你吃下去,也是白費工夫。”
吳終皺眉,不懂這個女人有何倚仗。
他腳下一動,閃電般出槍,就要格殺寶拉,奪取酒壺。
“咻!”
寶拉猛然向后一躍,跳出了船舷,同時間,一坨深藍(lán)色的物體撞開船體鋼鐵,飛了出來,凌空接住了她。
那赫然是一門大炮,上面鑲嵌著一大塊藍(lán)色結(jié)晶,炮口氤氳著恐怖的魔力波動,竟然早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了。
此刻恰逢其會,剛好一炮發(fā)出。
“轟!”
吳終目眥欲裂,感受到生命威脅!
“草!”
“魔晶炮!”
他這一下是真的失算了,米歇爾不是說魔晶炮在船上,近距離沒用嗎?
如今米歇爾都要死了,也沒看到用魔晶炮,吳終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卻沒想到,寶拉竟然能御使此物,暗中蓄能,隱藏至深。
此刻吳終正處于沖鋒之勢,突然遭受魔晶炮,避無可避。
他別無選擇,只能將所有的力量都用來保護(hù)自己。
“轟!”
他整個人魔力光柱籠罩,瞬間轟入船體,砸穿了甲板。
這股魔力,在物理層面,威力和正常加農(nóng)炮差不多,但在魔法層面極具毀滅性。
整個甲板直接崩碎,爆出一個巨坑,吳終深陷在鋼鐵廢墟中,如若焦炭,冒著黑煙。
秒了,這一炮殺傷力恐怖,黃金級也是一炮就死,沒有僥幸可言。
“不!”阿巴瞪大眼睛,踉蹌著撲過去,瘋狂扒拉廢墟。
此刻,龍麒也怔怔然看著大坑,心頭悚然。
“四級覺者……一脈真祖,就這么死了?”
他遍體發(fā)寒,沒想到寶拉這個一直依附于米歇爾的女人,竟還有這一手。
魔晶炮這一擊,哪怕龍麒全盛時期挨了,也是一樣的。
“哈哈哈!四級覺者又如何?沒有魔抗,一發(fā)魔晶炮就得死!”
寶拉屹立在魔晶炮上,周身魔力涌動,威懾全場。
“你什么時候掌握了魔晶炮……首領(lǐng)在上面布下秘鑰,只有米歇爾能用……你竟然還能把它移動飛起來?”龍麒被炮口指著,滿頭大汗。
再強(qiáng)者沒有對應(yīng)魔抗,面對魔晶炮,結(jié)果就跟一名普通素人面對物理學(xué)大炮,是一樣的……
魔晶炮之下,異類世界觀,眾生平等。
那股毀滅性的殺傷魔力,白金之下,必死。
寶拉玩味道:“秘鑰?米歇爾自己告訴我的啊。”
“可他不知道,我一旦掌握了秘鑰,就能御使這件魔法武器。”
龍麒真想罵人,冷冷看著米歇爾:“你怎么想的?知道你在床上沒腦子,但沒想到這么沒腦子。”
“戰(zhàn)略武器的秘鑰,也能假于他人之手?”
米歇爾嘶啞嘔血,魔晶炮的秘鑰確實是寶拉吹耳旁風(fēng),給問去的……
“你……你為什么背叛我?你是我妻子,是我的摯愛!”米歇爾憤怒崩潰到了極點。
他可是最危險的時候,都緊緊抱著寶拉。最狗嗶的時候,都相信自己的妻子。
寶拉把玩著酒壺:“這個世界上沒有一段夫妻之情,比得過五百億。”
“噗……”米歇爾吐血。
阿巴抬頭怒視:“這是塞多說的,你為什么知道這句話?我的位置果然是你告訴塞多他們的!”
這是塞多說的話,漢斯后來也學(xué)著說類似的話,不料如今寶拉竟然也說。
寶拉是為何知曉這句話的?
“你跟塞多他們也勾結(jié)在一起了?”米歇爾嘶吼。
那女人挑眉道:“親愛的,你拿到酒壺,不也瞞我了嗎?”
“起初我也以為東西在阿巴那里,便找你問到他的位置,讓塞多去拿。”
“沒想到這家伙這點事都搞不定,反而失聯(lián)了……喂,阿巴,你與其他傭兵團(tuán)勾結(jié)在一起,是不是反殺了塞多他們?”
阿巴冷聲道:“塞多他們,早就死了。”
寶拉竟還擠出幾滴眼淚:“嗚嗚嗚,沒想到塞多就這么死了……不過我也殺了那真祖為他報仇了。”
她對塞多的死垂淚,簡直是對米歇爾的暴擊!
米歇爾面如死灰,絕望怒吼:“你這個賤人!什么時候跟塞多勾結(jié)的……”
“我對你這么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塞多算個什么東西?竟能讓你背叛我!”
寶拉俯瞰著他,幽幽道:“親愛的,你真的想知道嘛?”
“你說!你說!難道我無法滿足你嘛!你讓我死個明白!”米歇爾雙眼充滿血絲,已是彌留之際的回光返照。
只聽得寶拉幽幽道:“這還用問嗎?你只是黑人,而他可是狼人。”
“噗!”米歇爾聽聞此話,終于撐不住,當(dāng)場暴斃!
“???”龍麒都驚呆了,這個女人真是個狠人!
不過,現(xiàn)在他也生命堪憂,見米歇爾死了,他一個瞬身,陡然出現(xiàn)在米歇爾的尸體旁,將紅毛水晶抄在手中。
拿到了,他終于拿到了紅毛巫毒的解藥。
他把水晶往傷口上一插,頓時所有紅毛安分貼合。
不過這股力量他不要,乃邪魔外道,他北斗誅邪,清輝一卷,當(dāng)場將所有紅毛蕩盡,全部收縮回了水晶。
“咯咯咯,終于解毒了嗎?但你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了吧?”
“我的親愛的已經(jīng)死了,就讓你們與這艘船一齊為他陪葬吧。”
寶拉騎坐在巨炮上,藍(lán)光幽幽。
龍麒目眥欲裂,扭頭就跑,跳到空中就要御劍逃竄。
可他晃晃悠悠,確實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
沒有拿到任何一滴不老泉水,蝮蛇的毒也還在他體內(nèi)肆虐,如萬蟲撕咬。
“跑什么?她若能連發(fā),早就用出來了,還等到現(xiàn)在?”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龍麒愕然,驚瞪甲板大坑下的廢墟。
只見一個焦炭般冒煙的人掀開廢墟,縱身躍到甲板上。
隨后一粒不老泉水吞入腹,周身噼里啪啦,所有焦炭皮膚剝落。
“你沒死啊?”寶拉渾身顫抖,不可思議地看著吳終恢復(fù)如初。
硬抗了一發(fā)魔晶炮,竟然不死?
這不可能,以剛才吳終的表現(xiàn)來看,他的實力雖然厲害,但絕不至于能硬抗魔晶炮。
“那是能傷到神靈的魔力強(qiáng)度,你怎么可能不死?”
“難道……你還有魔法側(cè)宿身?而且極高魔抗?”
她想到吳終是帕瓦斯,有多種世界觀的宿身,剛好有個超高魔抗的,也不是不可能。
“魔抗么……我也是生死關(guān)頭才意識到……我有魔抗的。”
“龍族魔抗!”
吳終抬起頭,珥兩青蛇,氣勢神圣,目光灼灼。
之前魔晶炮貼臉,他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那威力太大,他真的沒有任何辦法活下來……嗎?
生死關(guān)頭,吳終再度靈光一閃!不,并非無解,有解!
他的大腦瘋狂轉(zhuǎn)動,仿佛跑馬燈一般,將他所見的藍(lán)白社報告都過了一遍。
在銜尾蛇環(huán)的報告中,藍(lán)白社為什么說‘視為龍蛇’,因為他們驗證過,龍族也可以。
不過,要想專門收束為某一種龍蛇,是要結(jié)合自我認(rèn)知去確認(rèn)的。
也就是說,這是一種唯心判定,必須主動認(rèn)知定位,否則就只是寬泛的疊加態(tài)。
藍(lán)白社報告里教了如何認(rèn)定自己是‘絕殺毒蛇’,繼而免疫絕殺之毒,沒教其他。
可吳終在決死關(guān)頭,舉一反三,掌握了如何將自己視為其他龍蛇。
比如,龍葵的冰霜巨龍。
這是吳終所見過的,魔抗最高的存在,當(dāng)時在至高嶺大戰(zhàn),真的給他極高印象。
那種魔抗高到,甚至被稱為魔法免疫了,至少正常級別的魔法是全免的。
而顯然,魔晶炮也沒超過這個行列。
當(dāng)然,魔晶炮也著實厲害,還是把他打傷了。
“不愧是絕對特性,西方龍也可以……只要是龍屬生物,我在屬性上都可以被視為它。”
吳終心中呢喃,真是好險。
銜尾蛇環(huán)的妙用,其實主要就是用來應(yīng)對一些關(guān)于種族判定上的特性,并不能真的讓佩戴者像龍一樣強(qiáng)。
可偏偏他知道龍葵……龍葵的魔抗,正是她那個世界觀中,龍族本來就自帶的屬性……
“你這都能活下來?”龍麒眼神極度清澈。
太驚人了,硬抗魔晶炮不死,這是他萬萬做不到的事。
“你你你你……”寶拉更是懵圈了,驚悚到了極點。
她害怕極了,且的確如吳終所說,她第二炮沒那么快,剛才是嚇唬龍麒的。
此刻毫不猶豫,駕馭著大炮飛舞,載著她扭頭就跑。
“你走的掉?”
吳終騰空縱躍,左腳踩右腳追上了她,一槍從后心貫入。
“饒了我,酒壺給你,我隨便你處置,你別殺我!”寶拉實戰(zhàn)力不高,連吳終一招都接不住。
她握著胸口槍頭,嘔血扭頭哀婉求饒。
吳終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取走了酒壺:“你別惡心我了。”
“轟!”
長槍一陣絞殺,把這女人打成漫天碎肉。
與此同時,龍麒也御劍趕到,奈何他強(qiáng)弩之末,而吳終是剛回復(fù)滿的。
等他趕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吳終拿走了酒壺,那是四百多克的不老泉水!
龍麒劍光微動,吳終瞥了他一眼。
他最終還是沒敢出一劍……老老實實落到船上,他太虛弱了。
“最終……還是被你贏下所有……”
龍麒苦澀一笑,他被太多人針對了,到現(xiàn)在毒還沒解……生命已經(jīng)垂危。
而吳終完好無損地落下,手握四百多克不老泉水,他看著沒有一丁點交手的欲望……
“喂,你傳我修仙法門,我放你走,如何?”吳終掌握了全場,朝他笑道。
龍麒歪頭:“當(dāng)真?我不是全天候覺者,縱然幫你開了泥丸紫府,也沒有用啊。”
吳終一笑:“這不用你管。想活命,就拿這個換。”
龍麒求之不得,但還是皺眉:“可以倒是可以,但這要用神識入侵你的眉心,你不怕我抹殺你的意識嗎?”
吳終笑了,他心靈之門,怕個屁。
不過他嘴上沒這么說,只道:“我相信你,你都不會背諾,我更不會,助我修成北斗法門,我一定放過你,決不食言。”
“好!”龍麒迫不及待,立刻一股神識殺入?yún)墙K靈臺。
吳終連忙道:“你等會兒!別急啊!”
下一秒,龍麒慘叫一聲:“啊啊啊!沃日你姥姥!”
他當(dāng)場就倒地了,七孔流血,恍恍惚惚,兩眼無神。
“你……你……針對我……”
“這特么吃了多少黃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