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成為覺者的方式，令人大受震撼。
這也是吳終所認識的第一個與帕瓦斯交合而誕生的覺者。
倒也合理，吳終猶記得夏恒曾經說過，無論性別，那根據災異物的尿性，是不是人恐怕也無所謂。
甚至連位置，也未必卡得那么死，畢竟鯨魚頭頂的氣孔，是它們的鼻孔。
只不過，這很奇葩就是了。
“難以置信啊，我知道動物也可以成為覺者，卻沒想到能成為帕瓦斯。”
“這是已知的最高等級吧？如此強大的‘覺獸’，竟然淪落到這等地步。”
吳終唏噓著，那覺獸明顯是受了重傷，奄奄一息了，而且多元時刻或者多元之力用完了，所以龍游淺灘遭蝦戲。
洋蔥低著頭感覺很丟臉，不吱聲。
佩蘭則詫異地說道：“降龍哥，四級的覺獸確實極度罕見，但也不至于強大吧？”
“覺獸是出了名的弱小啊，很少很少有宿身強大的動物，我只聽說過‘鯤’。”
吳終一怔，隨即想起來，覺者等級并非對應實力。
決定實力的是宿身強度與多元之力的多寡，至于覺者等級，主要是搜索權限。
比如一級覺者就一個宿身，強就是強，弱就是弱，萬一找到的是普通人，那頂多借點力量增幅。
二級覺者，就能搜索同一個世界不同人生軌跡的宿身。
以此類推，三級覺者能搜索同一個世界觀但不同文明軌跡下的宿身。
四級則是搜索不同世界觀的宇宙了，包羅萬象。
可以說從二級開始就是質變，只要那個世界有獨特修行體系在，則總會有個世界的宿身具有不俗戰力，作為人類不會有廢柴了。
然而動物不同，動物雖然能成為覺者，但又能如何呢？
動物沒有智慧，本身就難以修煉，哪怕被人引導培養，但搜不到強大的宿身，那也是白搭。
佩蘭意識到吳終對多元體系的了解竟然不深，有點奇怪，撓頭道：“動物的宿身，幾乎都是普通動物。”
吳終歪頭道：“為什么？動物覺醒，就不能找到妖怪之類的宿身嗎？”
佩蘭急忙擺手道：“我并不是說多元宇宙沒有妖物等強大生物，相反，很多。”
“但是這些強大生物，跟我們地球的普通動物沒關系啊。”
“絕大多數具有強大妖物的世界，同時也有普通動物，那些才是我們地球動物所對應的宿身。”
“即在地球上是牛馬，在高武世界的它，也同樣是牛馬……”
吳終恍然，這么一說他就明白了。
他見佩蘭奇怪，直接承認道：“原來如此，這些我不是很懂，論壇上也沒翻到相關信息。”
佩蘭點點頭：“論壇有用信息太少了，都是些清閑的傭兵隨意地回答，且有些說法還不一樣，都不保真。”
“我也是背靠蒂華納家族，才了解得多一些。”
“唔，我只是沒想到，降龍哥這么強，竟然也只有逛論壇獲取信息嗎？”
吳終笑道：“我又不是覺者家族的人，甚至連論壇都沒怎么看，畢竟我成為傭兵不到半個月。”
“而且我傭兵等級太低了，看得都是黑鐵青銅的板塊，沒什么干貨。”
佩蘭很驚奇，吳終既沒有家族傳承，又偏偏很強大了才開始注冊傭兵，還經歷過很多災異事件，這都太矛盾了，到底什么來頭？
他很好奇，但佩蘭很有眼力見，吳終不主動說，他也不問。
不過吳終又道：“另外佩蘭，我想了一下，你雖然說得很對，但你說的只是常規情況下的覺獸。”
“而那頭鯨魚明顯不是一般情況，它可是四級。”
“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干，費老大勁培養出四級覺獸？一定是那頭鯨魚潛力很大，起碼懂得主動搜索宿身。”
“如此，按照等級越高，宿身選擇性越大，四級覺者就包羅萬象了，什么世界觀的宿身都可能有。”
“在龐大的搜索范圍下，總會有某個世界的動物，每一個都很強，繼而擁有厲害宿身的。”
佩蘭沉默，想了想還真是這個理。
“唔，確實，哪怕是三級覺獸，都可能一般般，但是四級就不對勁了……必然很強。”
“帕瓦斯太罕見了，這一定是某個強大組織培養的鯨魚，背景不凡，很可能與鯤有關系。”
他的思維有點固定在別人告訴他的常識上了，光想著‘覺獸都很弱’的說法，卻忘了一旦達到四級，那再不濟也應該比他們這幫人厲害得多。
“對，鯤也是鯨魚，它不會是鯤的孩子吧？鯤可是藍白社的寶貝疙瘩。”陽春砂捂嘴驚呼。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洋蔥：“真牛啊，你們弄死這等大組織養的覺獸，還能活到現在啊？”
洋蔥頭都快低到胸口：“這件事很隱秘，當初生姜在海上就察覺到異常，總是感應到一頭魚人。”
“下水之后更是無意間借用到多元法，因此感覺那鯨魚有問題，再加上那鯨魚死了，已經發臭，于是他又將其拋入海中。”
吳終沉吟道：“如果他真的把那鯨魚拖回岸上賣了，必然惹禍上身。”
“藍白社么，傳言他們人手很少，所以培養覺獸確實也是一種補貼幫手的好路線。”
陽春砂嘆道：“唉，大勢力中，連動物都能升到四級，而我們這等人，升到兩級都是千難萬難。”
吳終見她抱怨，輕笑道：“話說我還不知道，覺者到底要如何突破呢。”
“你不是說你就差一步了嗎？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
陽春砂攤手道：“升級可太難了啊。”
“一級覺者身份其實不難弄，一些小國經常批量地生產覺者，然后又被批量地罷黜。”
“可是這依舊擋不住覺者家族，用各種方法制造覺者。大浪淘沙，不停地刷一級覺者出來，篩選出宿身強大者。而垃圾宿身的人，被廢掉就廢了，正好拿來應付五大國的調查。”
“原因就在于，在沒有絕對特性幫助下，正常覺者壓根不可能升級。”
吳終驚異：“沒有絕對特性，就不可能升級？”
“沒錯。”陽春砂點頭：“因為升級的方法，說白了只有一句話：挑戰極限，完成‘不可能的成就’。”
“可你想想，它都叫‘不可能做到的成就’了，那還怎么實現？”
“迄今為止，所有成功晉升的人，無一不是依靠了災異物等外來的絕對特性。”
吳終來了興趣：“具體說說，到底怎么個‘不可能’法？”
陽春砂手指著餐桌解釋道：“從一級升到二級，需要完成兩項‘生理成就’。”
“比如，吃完你絕無可能吃完的食物，喝光你絕無可能喝下的水，或者憋氣超過你理論上絕無可能存活的時長，還有健身收益超出生理極限之類的。”
“總之，就是要在生理層面上，打破兩項你自身‘絕對不可能’做到的極限。”
吳終歪頭想了想：“聽起來……也不是很難？假設你認為自己不可能吃掉十公斤食物，但強行塞進去，哪怕撐破胃，只要成就達成后立刻搶救回來，不就行了？”
“不，你完全理解錯了。”眾人異口同聲。
佩蘭沉聲補充道：“降龍哥，所謂的‘不可能挑戰’，指的是在你當前所有能力范圍內，真正意義上絕對無法做到的事。”
“何止十公斤？那只是你以為的極限。既然你能靠強行塞入、重傷再治愈的方式完成，就說明它本質上仍處于‘可以做到’的范疇，只不過代價高昂而已。”
“最關鍵的是，”陽春砂強調：“這個‘不可能’的判定，包含了你動用自身全部多元之力的情況。是在你力量巔峰時，也絕對無法逾越的天塹。”
吳終一愣，隨即駭然：“我靠！這不是悖論了嗎？要想打破‘真正的不可能’，可一旦我想到某種方法實現它，就說明這其實是‘可能的’，于是就不算成就了？”
在場的覺者們紛紛點頭：“正是如此。這就是覺者的升級之法。”
“說起來簡單，好像跟所有修煉體系一樣，都是突破自我極限。但實際執行起來，完全是兩碼事！”
“多元體系本身就是一種‘絕對特性’，所以它的突破條件也是絕對的。”
吳終徹底明白了。為什么說在沒有災異物幫助下，覺者幾乎無法升級？因為這本質上是一個“絕對的修煉體系”。所謂的突破極限，是真的要打破那個“絕對”的極限。
要想對抗“絕對”，也只能依靠另一個“絕對”。
好在，多元體系的優先級是出了名的低，目前已知的絕大多數災異物特性都比它更“絕對”。
因此，借助任何外來的絕對特性，都可能完成挑戰，但這道門檻，也足以攔住絕大多數沒有背景和資源的普通人。
“德彪，你不是有瘋血族效應嗎？應該能一直完成這類挑戰吧？”吳終看向陽春砂。
陽春砂連連搖頭：“不不不，瘋血族效應反而非常不適合覺者晉升，至少不能一直挑戰。”
“因為多元體系會記錄覺者的歷史最大強度，并以此作為衡量‘不可能’的基準。”
“所以，基礎越強的人，晉升二級反而越困難。”
吳終詫異：“這樣么？那我暫時剝奪你的效應，讓你以普通人的狀態去挑戰，體系也會知道你曾經擁有四倍體質？”
“會的。”佩蘭在一旁補充道，“除非某種特性的效果自帶‘隱藏’或‘屏蔽’功能，能讓多元體系無法檢測。否則，你的歷史巔峰就是判定的標準。”
“總之，幫助覺者完成‘多元挑戰’的災異物，并不是什么都行的，還是非常講究方式方法。”
“各大組織，以及一些家族，都掌握了不少這樣的‘挑戰秘法’、‘晉升儀式’，大多都秘而不宣，是各自培養人才的根基之一。”
吳終臉色頓時有些發綠。
只有相互矛盾的絕對特性才需要比拼優先級，否則各自都是絕對實現的。而瘋血族的體質增強，顯然不在“無法被檢測”的范疇。
多元體系竟是以歷史最強狀態來衡量極限……想到自己這身強悍的根基，卻還不是正式覺者，他頓時感到未來的晉升之路，恐怕將是難如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