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頭頂上頓時天雷陣陣!
他真是做夢也想不到。
封家大少,封暖的哥哥,封狂的兒子,封云的父親,星芒的師父,夜魔的板上釘釘?shù)脑栏复笕耍?/p>
封寒!
這里是什么地方?
守護(hù)者總部!
唯我正教九大家族排名第一的封家第一大少居然出現(xiàn)在這里!雖然稍稍改變了一些容貌,但是,這個人對于方徹來說,那真是扒了皮認(rèn)得骨頭,燒成灰都能認(rèn)出來!
方徹瞬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神京。
幸虧鎮(zhèn)星訣一直在運行,幻世明心也一直在全力運轉(zhuǎn)著,方徹瞬間恢復(fù),心如平湖。
幻世明心抓緊時間立即停下!
只剩下鎮(zhèn)星訣。
我的天啊,原來問題最大的不是陳入海,而是范天條……果然是,大伯提醒的太及時了!
方徹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然后一臉微笑的站起身來,有些自矜、有些好奇、一副等待介紹的樣子,親切而疏離,卻又帶著接納……
正是正常人初次見到新的陌生的朋友的表情。
“老婆你看著鍋……”
范天條一邊喊著,一邊搓著手從廚房里匆匆出來,一臉凋零菊花的笑容:“你可來了……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帶什么東西真是……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拉著封寒走過來,熱情介紹:“寒哥,這位就是我經(jīng)常跟你說的方總;怎樣?還成吧?方總,這位就是我多年的結(jié)拜大哥,姓寒,寒冷的寒,名山峰。寒山峰。”
方徹微笑道:“原來是寒大哥,初次見面,當(dāng)真如范殿主所說,一見就讓人欣賞得很!”
他眼中有真誠的‘贊賞與欣賞’的神色,而且眼底的陌生感在有層次的緩緩?fù)藚s:只是這一點眼神變化,方徹曾經(jīng)在三方天地里苦練了好久。
心中嘀咕:您是真不怕暴露啊。封寒,寒山峰……哎,哪怕多改倆字呢?
封寒哈哈一笑,溫文爾雅卻又不失熱情的握住方徹的手:“方總,我對您可真是久仰大名了!如今這普天之下,無人不以見到方總為榮,今天寒某算是遂了平生之愿。”
方徹嘀咕:但愿你知道我是你女婿之后你還能這么說……
于是道:“寒大哥風(fēng)采,讓人一見心折,我敢擔(dān)保普天之下沒有第二個人還有這等風(fēng)致,請!請……”
封寒一笑走進(jìn)來,向陳入海打招呼:“陳兄,又見面了?!憋@然早就認(rèn)識。
陳入海早已站起來,哈哈大笑:“寒大哥,你又更帥了些,你說你……哎喲咱倆往這一站,讓范天條怎么活啊……”
范天條笑罵:“是方總和寒大哥一站都是玉樹臨風(fēng),關(guān)你什么事!看看你這張翻車魚一般的臉吧!”
眾人都笑。
方徹一看陳入海的臉,想想翻車魚的樣子,突然笑噴:“哈哈哈哈……”
封寒到來,而范天條精心準(zhǔn)備的硬菜十二個也已經(jīng)全部準(zhǔn)備妥當(dāng)。
剩下的一些輕便的,諸葛婷婷就完全代勞了。
留下妻子在廚房忙活,范天條喊叫著陳入海幫忙端菜,十二道菜一起上桌。
方總當(dāng)然是最尊貴的客人。
主客!貴賓!
座次在封寒之上,方徹謙讓一下就坐了上去。一時間心里居然有些感慨:我居然坐在老丈人上面!
這待遇……
據(jù)說新女婿上門第一頓飯都是坐最上位的……嘖。
方徹微笑著看了封寒一眼。
四個男人坐定,方徹清空了自己所有雜亂思想,全心全意的進(jìn)入了這一場飯局。
他甚至根本沒想范天條什么身份,陳入海什么身份,這些腦子不能動!
有封寒這個幻世明心修煉者在對面,方徹既不想露出馬腳更不想找死。
話題很是火熱,說起當(dāng)年趣事,眾人更是哈哈大笑。
然后方徹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最最奇怪的現(xiàn)象:陳入海和范天條的記憶出現(xiàn)了偏差!
他們記得一切碧波城的往事,但卻忘記了夜夢!
除了夜夢之外,其他的一概沒有任何遺漏。
方徹淺淺的試探了兩句,然后得出結(jié)論:他們知道夜夢的存在!但是只知道夜夢是自己妻子,但卻根本忘記了夜夢是通過他們的手到自己身邊的!
這是一條線。
被一只大手堅決而清晰的抹掉!
方徹想起自己大伯,東方三三那雙手。
而且,在陳入海和范天條心里:方總就是個守護(hù)者!純的!
當(dāng)年碧波城的事情,也是方總在鋤奸!
雖然手段有些怪異,但是卻有效。
方徹現(xiàn)在修為不到,壓根不明白如何能做到這種神乎其神的操作。
但想起來東方三三為方云正憑空捏造編織的社會關(guān)系網(wǎng),就頓時心里有數(shù)。
鬼神之才??!
他在背后縫縫補補的,到底做了多少細(xì)致工作?
一路行來,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東方三三有任何一處遺漏和疏忽!
方徹每次想起來都會從內(nèi)心感嘆一聲: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眾人談起來江湖軼事,而且毫無顧忌的談起來唯我正教,以及唯我正教現(xiàn)在正在殺人的事情。
各種江湖經(jīng)歷,陳入海開始吹牛,范天條開始捧哏而且在暗戳戳的自吹自擂。
方徹則是選了幾件比較好玩的事情,封寒則說起來在山林中如何與野獸相處,居然還講了幾個迷信色彩比較濃重的,比如黃鼠狼報恩,狐貍速度最快的時候能看到美麗女子的影子,老虎受了傷居然主動去找他求救,然后傷愈合后天天給他送山羊……
說的一本正經(jīng)繪聲繪色聲情并茂。
方徹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位還沒承認(rèn)女婿的岳父大人居然這么能吹。
若不是清楚地知道身份底細(xì),吹得他都差點信了。
當(dāng)然也說起來守護(hù)者的家族,話題于是逐漸開始變得沉重。
“咱們守護(hù)者這邊,不得不說比起來唯我正教,是好了很多了,十倍不止。但是不得不說,也有不少不盡人意的地方,階層欺壓無處不在……總而言之,底層永遠(yuǎn)是最苦的?!?/p>
范天條嘆口氣:“所謂天下大同……只是一個夢。”
封寒道:“已經(jīng)非常好了,說句讓人感覺涼薄的話:若是沒有差距,沒有特權(quán),沒有風(fēng)光,沒有步步爬上去的快感……那就算讓所有人都長生不老也沒啥意思了。”
方徹發(fā)自內(nèi)心贊同:“寒大哥此言有理!堪稱金句。”
陳入海說起來一件往事:“當(dāng)年文院提出來降低標(biāo)準(zhǔn)擴(kuò)招,全大陸要增設(shè)兩萬文院,讓天下寒門都有機(jī)會出頭的提議的時候,東方軍師直接一言否決了!多年以來,文院一直維持原本的規(guī)模,不增不減,但是名譽聲望卻越來越高。”
“當(dāng)時東方軍師說:若是降低標(biāo)準(zhǔn)擴(kuò)招,那天下寒門子弟,將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如今看來,軍師的決定是如何的英明睿智,一眼看穿萬古!”
范天條贊嘆不已,拍案叫絕,自己連喝三碗酒:“我此生的偶像?。∽钭钭钭钭鹬氐娜?,沒有之一!”
封寒端起酒碗:“為九爺干一杯,祝福他老人家長生不老,萬壽無疆!”
四人一起端起酒碗,鄭重道:“祝九爺長生不老,萬壽無疆!”
都是一飲而盡,一臉虔誠!
足足喝了一個時辰,又有十二道菜陸續(xù)上桌,然后之前的菜還熱了兩遍,但四人酒興絲毫不減。
逐漸開始說到私事。
范天條說起來自己在后勤,神色間有滿足,也是表露了一些想要進(jìn)步的意思。
陳入海對方徹道:“老范不管資歷武力經(jīng)驗都足夠了,不過這小子,上面沒人……”
方徹表現(xiàn)出酒酣耳熱之下的沖動,滿臉紅光,哈哈一笑,道:“范殿主人品做事,我是真正知道的,在這等小小職位上,的確是有些屈才了。”
封寒在一邊敲邊鼓:“方總給操操心?!?/p>
“原本不想管的,再抻抻老范。但是寒大哥開口,我方徹當(dāng)然要給寒大哥面子。”
方徹笑道:“第一次見面,一見如故的老朋友,我方徹不能讓我寒哥失望!”
陳入海與范天條大喜:“哈哈哈……多謝方總,還是寒哥面子大。”
在熱烈的氣氛中。
方徹干脆現(xiàn)場辦公,拿出通訊玉,就直接找到了執(zhí)法部言無罪。
“言大人,卑職方徹,有事情打攪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
言無罪立即回復(fù),很是和藹:“方總不用客氣,有事情盡管吩咐便是?!?/p>
“我有個老相識,老上級,叫范天條,這人人品敦厚,武力也是足夠級別,江湖經(jīng)驗豐富,辦事穩(wěn)妥,精通賬目,精通偵查,精通律法……如今在后勤某某下屬部門某某……有些屈才啊。”
方徹很干脆的發(fā)了過去范天條消息。
光明正大眾目睽睽之下要官!
反正大伯早已經(jīng)提前答應(yīng)的。
果然,那邊言無罪回復(fù)的很及時:“如此說來,這范天條還真是個人才,放在那等不重要的部門,著實是有點屈才了。既然方總說了,我即刻下個調(diào)令,讓他明日來執(zhí)法部一處中轉(zhuǎn)部來報到吧。方總您看,一處中轉(zhuǎn)部二大隊隊長,正職如何?”
方徹于是將通訊玉給范天條看:“范殿主,這個執(zhí)法部一處中轉(zhuǎn)部二大隊隊長職位是啥意思?”
范天條頓時來那個兩眼放光:“這……這可是太行了!方總,這這這……這就怕我不能勝任啊?!?/p>
陳入海也頓時羨慕的眼珠子都藍(lán)了:“老范你運氣太好了吧?方總給力??!”
“這個職位比之前高?”方徹詫異問道。對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他還真是不懂。
“方總有所不知,只是單純職位的話,等于是在老范原本的位置上連升三級;至于其他的權(quán)限或者不可明說的其他隱形福利,等于一下子上調(diào)了五十倍以上!”
陳入海一臉羨慕。
“那就這樣了?!?/p>
方徹給言無罪發(fā)消息:“如此,就太麻煩言大人了,明日我去給您送禮去?!?/p>
言無罪笑罵:“滾蛋吧,我還用得著你送禮,不過有時間喝頓酒是可以的?!?/p>
“那是當(dāng)然的。”
方徹收起通訊玉,笑道:“明日一早,范殿主就直接去報到吧?!?/p>
范天條喜不自勝,哈哈大笑:“哎呀,我從此也是后面有靠山的人啦……方總,來我敬你一杯……娘子娘子……快點,咱兩口子敬方總一杯……”
方徹將酒喝了,笑道:“陳殿主和寒大哥在這看著,我也不能掉鏈子不是?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一口的面子?從不讓外人抱的一口讓我抱,這是天大的面子,我這個方酥酥必須接住嘍!”
眾人大笑。
陳入海笑道:“那我下次也去求方總幫忙,方總可別拒絕?!?/p>
方徹道:“陳殿主這是說的哪里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安排?!?/p>
陳入海頓時嚇了一跳,酒都差點嚇醒了,急忙搖頭:“不不……不不不不,我在這里就挺好,挺好……”
再也不敢耍賤了。
方徹哈哈一笑,舉杯喝酒,心中想了一下:這個陳入?!尤灰哺拥挠幸馑剂恕?/p>
他看的出來,陳入海這是真的不想升官。
方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陳入海身上,有一種自己比較熟悉的氣質(zhì)和屬性,類似于畢云煙,這種特質(zhì)屬性,叫做:咸魚!
一個咸魚到不想升職的守護(hù)者……可太有意思了。
范天條興奮至極,拉著方徹,一杯一杯的開始喝酒。
滿臉紅光。
但酒局還沒結(jié)束。
居然已經(jīng)有人敲門。
“范大人高升,我等特來恭喜。”
“范大人的調(diào)任書來了……范大人大喜啊,還請開下門……”
“……”
范天條的通訊玉上,驟然開了鍋一樣密密麻麻的發(fā)來消息,全是恭喜。
調(diào)任消息也已經(jīng)發(fā)到了通訊玉上。
大家都驚了一下。
言無罪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大家對方徹更加的尊敬起來。
連封寒都心情極好的連連舉杯敬酒,從心里為兄弟高興。結(jié)交了方徹,兄弟在這邊也算是有了根基。這可真可以放心了……
范天條起身去開門,然后站在門前接過調(diào)任書道:“各位不好意思,我這里還有貴客,暫時不方便……賀禮就不必了,改日我一一回請……多謝多謝……”
然后將大門關(guān)上。
外面的人紛紛散去。
并沒有人埋怨,這個時候避嫌是應(yīng)該的,自己來露了個臉已經(jīng)足夠了。
但無數(shù)人都在奇怪:這不顯山不露水的范天條,怎么突然間坐著火箭提升了?他有什么后臺?
沒聽說過啊。
但這次提升實在是太恐怖了啊。
跨部門跨階級跨權(quán)力階層啊。
無數(shù)人在外面不起眼的地方不走,低聲談?wù)?,想要看看范天條家里客人是誰。
……
守護(hù)者總部之下,繁華城市。
雖然是深夜,但是這種深夜對于這等城市來說,不算事兒,無數(shù)的地方通宵營業(yè),燈火通明便如白天一樣。
三個人安步當(dāng)車,在城市街道中逛來逛去,兩個老者一個青年。
兩老者都是負(fù)手行進(jìn),似乎對什么都挺感興趣。
青年則是從容跟隨。
正是雁南,封獨,封云三人。他們連易容都沒有,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在這里逛夜景。
走到一處青樓面前,雁南停下腳步,抬頭看匾額。
“青風(fēng)樓”。
“嘖,這里竟然也有妓院。”
雁南嘖嘖,從容自若的點評,對封獨道:“一樣藏污納垢啊。”
封獨封云都笑。這玩意不是到處都有,這也算毛?。垦隳蠈賹嵤怯行┐得蟠昧?。
便在這時。
青風(fēng)樓門口站出來一個老鴇,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雁南嘲諷道:“哪里來的土包子?咱們這是青樓,可不是妓院,這么大歲數(shù)了連青樓和妓院都分不清楚?看來你這老東西這一輩子也沒吃過什么好豬肉……”
雁南瞠然:“我了個……”
封獨拉著雁南跑了:“快走……”
封云忍著笑飛速跟上。
只聽后面:“看著像個有錢人,結(jié)果連青樓和妓院都分不清楚……你家才是妓院呢……”
雁南封獨面如重棗。
快步消失在人潮中……
老鴇渾然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一件連守護(hù)者總軍師東方三三都不敢做的事——同時指著雁南和封獨的臉罵一輩子沒吃過好豬肉……
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不得不說這個老鴇必然會名動天下!
這個青樓馬上就能成為大陸第一…
只可惜,不知道。
雁南三人繼續(xù)逛,經(jīng)歷了被人罵的事兒,雁南有點索然無味,抬頭看天:“這守護(hù)者大陸的夜晚也忒漫長……”
封獨道:“漫長?要不將媚兒叫過來?你臨時吃點好豬肉?”
“滾??!”
雁南大怒。
封獨大笑逃走,雁南一路追殺。
封云看著兩個老頑童,不由哭笑不得。
不得不說來到這里雁南似乎放下了一切,整個人都比在唯我正教的時候感覺真實了許多。
……
范天條房中。
范天條和陳入海興奮之下已經(jīng)接近爛醉如泥,只能很勉強(qiáng)的撐著陪著。
只剩下封寒和方徹在你一杯我一杯的互相干。
封寒越看越感覺這個小老弟順眼。
而且越來越感覺,這個方屠,還真是一個人才。不管是武力修為還是為人處世八面玲瓏中透露出來的赤子情懷,都讓封寒感覺完全的對了自己胃口。
唯一讓封寒美中不足的反而是今天讓封寒自己最高興的事。
是,范天條的事情方徹幫忙了。
但是封寒又感覺:方徹怎么這么沒有原則?這不還是以權(quán)謀私了嗎?
但這個以權(quán)謀私得益的卻是自己兄弟,而且還是自己提議的,也是自己促成的,但為什么自己還要不爽呢?
方徹一邊和封寒歡樂的聊天喝酒,一邊揣摩。
這位岳丈加師父的脾氣,方徹是摸的透透的。
封寒現(xiàn)在在想什么,方徹比他自己都有數(shù)。這雖然是個路癡,但也是個有精神潔癖的人啊。
“寒大哥平常住在哪里?若是我要找尋寒大哥,如何能找到?”方徹問道。
“平常在天京那邊,但大部分時間在山野之中隱居,在東湖等地,也都有點產(chǎn)業(yè),興之所至,還真說不好固定住哪里?!?/p>
封寒道:“坎坷城下的合川,也有宅子,不過基本沒在這邊住過?!?/p>
“寒大哥乃是人間富豪啊?!狈綇刭潎@。
封寒笑了:“方總您也知道,修為超出了一個地步之后,正當(dāng)渠道搞錢也會變得很容易的?!?/p>
“這話說的中肯?!?/p>
方徹點頭承認(rèn)。
封寒試探道:“方總故交在總部不少了吧?門生故吏滿天下哈哈……”
“寒大哥這話說的。”
方徹神情慨然,卻立即改成傳音交流,道:“說句丟人的話,在此之前,我還從未為人做過這等事情……今日委實是頭一樁。一來,范殿主值得;二來……寒大哥,您也看到了吧,一口的資質(zhì)……”
封寒頓時明白:“原來如此!”
頓時所有不爽都化作了歡喜理解。
“以一口的資質(zhì),完全就是個吞金獸。如此天才,一般家庭哪里供養(yǎng)得起?”
方徹道:“若是范殿主一直就在現(xiàn)在位置上,恐怕耽誤了孩子……這是一個未來不可限量的絕世天才啊。”
“我總不能每天在總部盯著,也不可能天天自己來培養(yǎng),范殿主往上走一步,見到的人自然更多,而美玉也就有了被發(fā)現(xiàn)的機(jī)會。”
方徹真誠的笑道:“我雖然想幫忙,但是寒大哥你懂得,這畢竟不是我女兒。范殿主才是丫頭人生成長道路上不可替代的人,我安排跟他安排,截然不同的。”
封寒頓時動容。
這句話說到了封寒心里,忍不住有些喟然。
是啊,不一樣!
封云和封星封月封霧就不一樣。
缺少了父親的緣故嗎?而封云……自幼在自己看護(hù)下長大的啊。
他眼神中出現(xiàn)痛楚,嘶啞的說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方總,我自罰三杯。”
哐哐哐連續(xù)三杯罰酒,封寒的神色反而更加飛揚起來,心結(jié)已去,看著方徹更順眼了。
“可惜啊……是個守護(hù)者?!?/p>
方徹反而問題多了起來:“寒兄這次前來這邊,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么?”
“我是真沒事?!?/p>
封寒實話實說:“就是很向往很好奇總部,來看看?!?/p>
方徹被這一句大實話噎了一下子。
你自己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對守護(hù)者總部好奇就來看看?如果唯我正教都像你這樣無組織無紀(jì)律,那……不就早好了?
一頓酒喝到盡興。
竟然已經(jīng)是下半夜了。
方徹提出告辭,范天條和陳入海酩酊大醉的互相攙扶著出來送客。
二人目送方徹和封寒出了大門而去,陳入海也告辭,范天條才回去關(guān)上門,呼呼大睡。
方徹走了許久。
暗中被震撼到幾乎失去了言語的眾人才從震撼中醒來。
一個個走出來。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至極的震撼!
天啦擼!
范天條范大人的后臺,居然是方屠!
方總??!震撼了整個大陸的方總啊,我的天啊……
方徹迅速的回到自己家院子,端過一直沒睡給自己熬了醒酒湯的夜夢端過來的湯一飲而盡,然后躺在床上,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
夜夢驚訝:“阿徹你怎么出了這么多的汗?都透了褥子了?!?/p>
方徹嘆口氣:“太……哎,我先靜靜。”
夜夢乖巧的沒說話。
方徹一邊躺著,一遍感覺自己呼呼的出汗。
不得不說,今天的事情并不兇險,但是對方徹的震撼,卻是終生難忘。
方徹滿腦子都在回響著幾句話。
范天條是誰?
封寒是來找范天條的,但是唯我正教可以與封寒的身份相比較并且如此親厚的有幾人。
方徹想起來雁隨云曾經(jīng)說過的一個人名。
御虛!
御虛的樣子,方徹也打聽過的,玉樹臨風(fēng),豐神俊朗,氣質(zhì)風(fēng)度,都和雁隨云封寒差不多,所以這三人才被相提并論,被譽為‘三大咸魚’!
想想范天條的長相,再想想打聽來的御虛的長相……
方徹嘆口氣。
這特么如果不是自己早知道這個人的話,正常人恐怕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這怎么會是一個人?
一個唯我正教九大家族當(dāng)初嫡系大少,居然在守護(hù)者總部上了班安了家,找了媳婦生了孩子。
而且生活上各方面沒有半點富裕的痕跡,相反還過得比較清貧,關(guān)鍵是這貨居然還樂在其中……
還在如普通職員一般,努力的一步一步往上爬。還要找關(guān)系……
這是個啥人??!
“我草了??!”
方徹嘆口氣。
范天條的身份已經(jīng)明朗了,那么陳入海呢?
方徹感覺這個陳入海身上的迷霧比起范天條還多!
這個人是什么身份?
他細(xì)細(xì)想著陳入海的話。
“真羨慕范天條,他憑什么找得上媳婦來?”
“我是個單身狗啊……”
“你一大堆老婆藏哪了?”
“我沒老婆啊?!?/p>
“你敢發(fā)誓嗎?”
“咱不提這事兒成不?”
“我不升官,我這樣挺好……”
方徹?fù)蠐项^。
神色有些扭曲,說啥也想不明白。
這件事,還真必須要和大伯深談一次,就這么放著,方徹說什么也不會放心。
就這么睜著眼睛,腦子里緊張的思索著,一直到東方發(fā)白,天光大亮,才迫不及待的抓過來夜夢的通訊玉與東方三三通話:“大伯,醒了沒?我是阿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