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長青現在已經麻了。
他將行署地選在了東湖洲，只為了這里乃是方總的大本營。
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來到這里需要面對什么。
而面前的一切，乃是如何的一個爛攤子。
“總提調大人……我們撐不了幾天了……”
雪長青屁股還沒坐到椅子上，東南總長官趙山河已經帶著財務總長官錢如海找上了門。
一臉哭喪，進門就哭窮。
“您可算來了，求求您想想辦法吧。”和
趙山河一臉要哭的表情：“……沒錢了啊！”
雪長青就蒙了：“怎……怎么個事兒？”
然后趙山河就拉著雪長青去了涅槃武院。
看到在東湖洲外，居然還有這么一座大城，雪長青整個兒都懵了：“這是啥？新建的城？我怎么不知道？”
“咳，這就是涅槃武院。”
趙山河和雪長青站在空中，看著前面綿延前面萬里的雄偉的城：“目前應該是最后一次擴建了……目前在里面的孩子和工作人員加教職員……等等，合計超過五千萬人。”
“……”
雪長青只感覺嗡的一聲就上了頭。
差點從云端一頭栽下去：“怎么會這么多？”
“沒辦法，整個大陸，這樣的孩子都往這邊送。現在已經少了，很多地方都是幾個月送一次了。”
趙山河一臉菜色：“接近四千萬殘疾孩子在里面……吃喝住宿用藥……工作人員吃喝，教職員的待遇……”
錢如海現在快要骨瘦如柴了：“青爺啊……連建設帶吃喝帶平常用度，我每天一睜眼就最少欠著這里十個億，經常工程量大的時候，欠三四十億……每月發薪水的時候更特么的割肉一樣……幾百億上千億的往外甩……”
“方總是留下了幾萬億的物資，但是那些就算是天天變賣也需要時間吧……而且很多高階物資有價無市，只能用來修煉……一些土財主十輩子傾家蕩產也買不起……”
“別的不說……為了搞草藥，連萬靈之森都快要薅禿了……”
錢如海一把鼻涕一把淚：“青爺，坐吃山空啊，特么的這段時間東南總部居然就只有一些山賊來進貢保持一點收入，就那還是方總之前收服的……”
“總部下來的錢，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我，我天天從口袋里往外掏，就沒見進過……”
錢如海傷心極了：“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喲我的老天爺……”
“青爺啊，您總算是來了，怎么也能每月給咱們東南搞個幾千億吧？”
錢如海希冀的看著雪長青。
“幾千個億？每個月？”
雪長青整個人都傻了。
轉頭看看雪一尊，卻發現雪一尊也傻了。
“怎么會這樣？”
雪長青瞠目結舌：“這……我就算真的是一座金山，也不能變那么多錢出來吧？”
“但是您不能看著這些孩子在這里集中餓死吧？”
趙山河道。
“……”
雪長青暈頭轉向。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之前是方總負責的？”
雪長青小心翼翼問。
“是啊，原本就是方總一手建立，一手供養……但現在不是您來了么？”
趙山河聲音中有點莫名其妙的意思，有點像是幸災樂禍，道：“青爺您可是風雨雪的嫡系大少，大陸青年一輩領袖人物……您肯定比方總有辦法。”
“我有個……”
雪長青差點就罵出口來。
我特么興沖沖走馬上任，剛到就砸手里一個城？！
“這涅槃武院也要有產出吧？不能只是花吧？”
雪長青問道。
“有產出。孩子們也都很努力，但凡能動的，在上課學習之外，也都盡可能的幫著干活，但是……連杯水車薪的杯水車薪都算不上啊。按照這樣，最早明年，才有可能走出來一批可以自食其力的。”
“然后一批批畢業出去。”
“在這里，孩子們只要恢復身體，達到武徒級別，就算是畢業。自己記著修煉功法出去自生自滅……”
“而實在是沒有武道稟賦的那些，只要恢復了身體，有點力氣可以自食其力，就可以申請畢業。或者安排進入工廠做工……”
“但這些，目前還都是遙遙無期。”
“想要涅槃武院真正達到收支平衡，恐怕最低要到十五年之后，這還是出去的孩子們絕大多數能夠有良心并且有能力進行反哺的情況下……”
錢如海深深嘆息。
原本肥團團的財務長官現在對比普通人來說雖然依舊可以說胖，但是對他本人來說已經可以說是骨瘦如柴了。
“我的名字叫做錢如海，但是我現在才明白，這個名字的意思，居然是我手里的錢如大海一樣花出去啊……”
雪長青整個人都麻了。
別的地方不用看，只看涅槃武院，就已經是眼前發黑。
有一種‘立即逃回總部’的沖動。
“方總馬上就回來了。”
雪長青揉著眉心道：“到時候方總想想辦法吧。”
趙山河道：“現在方總是天下總巡查使，可不是東南巡查使啊……再說了，雪總，您是三部總提調，人家方總卻不是。”
雪長青大怒：“你還是東南總長官呢！結果被方總慢慢把你慣得成了米蟲了！一點事兒不干就在家里等錢，你自己還有臉說！”
趙山河道：“我申請被罷免，下去當個鎮守大殿殿主！白霧洲就不錯。”
“你想得美！”
雪長青皺著眉：“還能撐多久？”
“撐不了幾個月了。”
錢如海哭咧咧道：“按照方總原本制定的計劃，現在正在開設各種工廠，可以給孩子們提供崗位的……向全大陸輸送貨物，按照這種搭建下來，十五年后，實現收支平衡……但是在這十五年里，需要持續不斷地投入……”
“有幾個教師現在都已經累得申請繼續回去做死囚了……”
趙山河嘆口氣。
對此，雪長青束手無策，和雪一尊倆人搜刮了一下空間戒指，挑選不重要的交給錢如海：“拿去拍賣換錢吧。”
“就這點？”
錢如海對此很不滿意。
怎么說也是風雨雪大少，跟方總一比，怎么跟窮光蛋似的？你拿這點出來，打發叫花子呢？
財務總長官的目光讓雪長青有點無地自容，俺們雖然是風雨雪大家族公子，但是……家族可不是我們的啊。吃穿用度都有份額的好吧？
財務總長官錢如海嘆口氣，眨巴著小眼睛道：“若是在東南想想辦法呢？”
“什么辦法？”雪長青問。
“比如……抄幾個家？”錢如海小心翼翼的道。
“滾！”
雪長青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了。
“方總就是這么干的。”
“但那是方總的職責，而我們有我們的職責。方總抄家叫執行公務，我們抄家叫啥？劫富濟貧？”
“也不是不行……”
“滾！”
雪長青怒了。
然后無力地嘆口氣：“等方總來了，我跟方總商量商量再說……哎……抄家……”
雪長青那種‘新官上任’的興奮與忐忑全部化作了郁悶。
就東南這種破地方，九爺來了都得皺眉。誰想得到這里還有涅槃武院這樣一個巨大的吞金獸！
但是沒辦法，全大陸唯一！
要不然，這些孩子早晚都要死。
“……哎，這真是……”
雪長青坐困愁城：“方總啊……快點來吧……”
……
雁北寒再次逮住畢云煙揍了一頓。
沒什么原因，主要是心里郁悶。
前幾天接到雁南消息：“孫女，爺爺偷偷告訴你，你爹把夜魔渾身肉都切沒了……”
孫無天發來消息：“丫頭，夜魔被你爹整成骷髏了……”
雁南的話也就罷了，孫無天卻無所顧忌，整個兒描述了一遍。
雁北寒看的心驚肉跳，立即開始去找雁隨云。
“你把夜魔咋了？”
但雁隨云什么人？
對付自己女兒那是有經驗的很：“他回去恐怕就要直接面對東方三三了，你說呢？我不弄他，東方軍師就弄他，你是想要讓我弄他，還是想要讓東方軍師弄他？”
“……”
雁北寒無語。
被一句話堵的嚴嚴實實。
雁北寒一肚子火沒脾氣了。
于是逮住畢云煙揍了一頓。
畢云煙冤枉的說不出話來：我也很心疼的好吧？怎么你就打我？
小妾沒人權的嗎？
過幾天消息傳來，方徹被接到了守護者總部，清醒了，恢復了。
被夜夢接回去照顧了。
然后守護者總部還給安排了一個小家，這倆人就天天在家里養傷，也不出來，也不知道在家里干什么……
雁北寒氣兒就更加的不順了。
于是抓過來畢云煙一頓頓的揍。
“養傷！什么養傷！那倆人在一起……養什么傷！畢云煙你簡直欠揍！”
啪啪啪……
雁北寒逮住畢云煙，一天揍五六次！
“氣死我了！”
“這流氓！”
“簡直混蛋！”
“肯定又在那啥……”
每當這種時候，只要心中這一股氣一起來，雁北寒就一聲爆喝：“畢云煙你過來！”
可憐畢云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現在舉世之間能讓雁北寒撒氣的，就只有倆人：方徹畢云煙。
方徹不在。
畢云煙就在身邊。
逃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