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的人一臉驚恐。
于是，這句話之后，瞬間一路綠燈。
而兩個小鐵片隨著方徹的神識越發強大，慢慢的表面竟然變得光滑了一點點，只是改變非常細微，方徹都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而兩塊神性無相玉上面的煞氣，也在這長久的時間里，近乎被凈化完成了。
所散發出來的增益神識的力量越來越是純粹。
涅槃絲帶的功能在不斷地釋放，不斷的改造經脈，而且在灌輸水火陰陽之力。
涅槃絲帶的小精靈已經完全馴服到了比最聽話的奴隸還要奴隸的地步，只要主人能每天能給一次十成沖擊……
做什么都樂意。
所以每天控制著涅槃絲帶拼命的討好主人，用盡了各種辦法，來表達自己的忠心。
或許這樣下次主人就能直接給個滿貫……徹底的滿足一下。
無上真云，如意金屬，和不滅神魂鐘還在矜持。
但其他的小精靈們現在已經都很活潑了。
星靈在這段時間里，不斷地拖著一群群星絲在經脈中穿行，雖然還是那么小，但能看出來，活潑了不少。
明顯是熟悉了環境，對主人感覺到了親切，放開了許多。
所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讓方徹納悶的是：無量真經怎么還沒進階第四重？
突破第三層已經很久了啊。
但無量真經進階明顯要比其他所有功法都難的多，耗費能量也多，所以方徹倒也并不著急。反正，只要到了就能突破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
白驚完全放了心不過來了，倒是中間被雁南揪過去一次考察了一下驚魂掌，然后被揍了一頓趕回來。
“……還成吧。”
雁副總教主如是說。
段夕陽倒是一直沒來考教白骨槍，但是方徹知道，這早晚怕是逃脫不了。
所以每天也不敢懈怠。
雁南在雁家莊園跟雁隨云說話：“這夜魔這個小子，資質是真好，我的驚魂掌，這才幾天，居然就有模有樣了。出手居然已經開始帶顏色了。”
雁隨云哼了一聲：“呵呵，資質好有什么用？人品不咋地，渣男一個，而且還是個大魔頭。”
雁南皺眉道：“你說你這當爹的，要想開，都到這地步，你不滿還有什么用？”
“這混賬居然在守護者那邊還有個老婆！”
雁隨云想起來這件事就火大，氣勢洶洶的問雁南：“你這還算是親爺爺？親眼看著發生這種事？”
“三方天地我又進不去，你沖我瞪什么眼？”雁南大怒。
“那陰陽界早開始了！養蠱成神計劃兩次，陰陽界一次！”雁隨云怒道。
“哪次我能進得去？”
雁南問，隨即暴怒起來：“我是你爹！而且現在是在跟你談你女婿的事情，你還知不知道些尊卑？你吼什么？”
雁隨云隨即就平靜下來，輕言細語道：“你這么大歲數了，怎么這么容易上火氣？”
雁南差點氣死。
他最佩服的就是自己兒子控制情緒的能力，一眨眼之前還在暴跳如雷，一眨眼之后就能平心靜氣。
“抽時間，我需要再和夜魔接觸接觸。”雁隨云道。
“多接觸接觸也好，不過要注意保密。”
雁南叮囑道。
“當然。”
雁隨云道：“我已經讓辰熙將月華樓的三號金卡給他了，就看這小王八蛋去不去玩了。”
“……”
雁南一陣無語。
“你這個老丈人給女婿挖坑真是挖的沒有一點痕跡。”
“呵呵，若他不是色中餓鬼，就不會去那種地方。”
雁隨云哼了一聲道：“不過據說，他收下的時候很高興。呵呵呵……很高興！”
雁南不想提這個話題，在雁南看來，有本事的男人多玩幾個女人算什么？自己兒子這純屬犯了丈人病了。咋不說他自己就娶了九個呢？
“封寒來過嗎？”
“來過，封寒現在很超然世外，真讓人羨慕。”
雁隨云真心羨慕的嘆口氣：“所有擔子，都轉移到兒子身上去了，封寒現在瀟灑地一批。不像我，替自己閨女操著心，還替自己老爹干著活兒。天生勞累命。”
雁南黑了臉：“御虛呢？”
“好久沒見到了，據說在守護者那邊過得很幸福。”
雁隨云有些羨慕道：“那家伙比封寒還瀟灑。據說連御家都找不到他。”
“這都是一幫什么玩意兒！”
雁南一陣胸悶。
長吁短嘆了一會兒，道：“方徹的回歸那邊，搞得怎么樣了？”
“守護者有些慢了。”
雁隨云道：“神醫的名頭傳出去了，但是守護者那邊毫無動靜，根據內線消息說，一直在全員研究凌霄寶典。不過這樣也好，讓夜魔在這邊多點時間提升提升。”
雁南道：“關于云端兵器譜，你怎么看？”
雁隨云凝眉問道：“夜魔的沖榜？”
“不錯。”
雁南道：“在這上面，有個天然的漏洞，那就是，夜魔與方徹，只能有一個名字沖榜。如果方徹沖榜，夜魔再沖榜，那就重復了。云端兵器譜神力，會進行排斥。身份將會瞬間暴露。”
“我在考慮，是讓夜魔沖榜，還是方徹沖榜的問題。不過時間還早。先可考慮考慮沒壞處。”
“這就不用考慮！”
雁隨云直接不思索，道：“我們可以控制夜魔不沖榜，但是守護者卻必然要方徹沖榜的。因為他沖榜，可以斬殺一部分來自唯我正教的天才威脅。而方徹的越級而戰的能力，同樣是名震天下。守護者能放過這等便宜不占？”
“但夜魔為什么不沖榜？”
雁南道：“你說的這一節，我自然有考慮，但是到時候方徹沖榜，這邊作為永夜之皇的夜魔反而不沖榜，豈不是惹人懷疑？”
“這的確是個問題。”
雁隨云道：“到時候我來安排吧。一來，夜魔已經有了太多底牌，永夜之皇的好處足夠。二來，夜魔沖榜，則有可能被東方軍師針對狙殺。所以隱藏也不是沒理由。”
“至于第三，則是在兩者基礎上，或者制造個理由，或者再為方徹安排個冤案，這些，都是正常操作。”
“實在不行，我也還有別的辦法。”
“再說了，爹您這是做賊心虛了，天天想著夜魔會暴露，但是經過了上次的事之后，有幾個人還能將方徹和夜魔聯系到一起？不要總是自己嚇唬自己好不好？”
雁隨云說道。
雁南一想，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以后對于方徹在那邊的表現，我們不僅不會保護，還要拼命陷害才成，一有機會就給扔個黑鍋過去，我們要表現出來，你們越早弄死他越好這樣子才行。”
“不僅是方徹，還有雪長青雪一尊東云玉這些年輕天才，該陷害就陷害，該刺殺就刺殺，就算殺不了，姿態也要有。把那種做賊心虛的心態，徹底消除。方徹就是守護者，你們愛咋咋地，你們不咋地他，我們還要咋地他呢……你們不冤枉他是夜魔，我們還要放出風聲方徹就是夜魔呢……這樣才行。”
雁隨云道：“多少天衣無縫的臥底就敗在做賊心虛上，這真要不得。”
“有道理！”
雁南大為贊同。
雁隨云腦子轉的很快，道：“至于夜魔還是方徹沖云端兵器譜這事兒交給我吧，你就不用管了。”
“你可別用這個機會把他弄死了。”
雁南告誡道：“再寵愛閨女，也是遲早要嫁人的，我可警告你，真要弄死了，小寒就能整死你。”
“她敢！”
雁隨云一瞪眼。
“呵呵，我兒子都敢這樣對我，你閨女不會那樣對你？”雁南冷笑：“雁隨云你等著吧，天道輪回報應不爽，你不孝順我還指望你閨女孝順你？？”
“你可閉嘴吧。”
雁隨云毛了。
雁南哼了一聲：“反正，你閨女的脾氣你知道。你這個當老丈人的，要注意！”
“我當爹的能沒數？”
雁隨云嘆口氣：“所有養大了閨女的爹，哪一個不是都要捏著鼻子將閨女送出去？我能例外了？我看不上有用？”
他翻翻眼皮，淡淡道：“再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天天考慮那么多，有屁用。”
雁南感覺這個忤逆之子似乎又在說自己，卻又沒有證據。
于是悶哼一聲。
雁隨云道：“據說你和夜魔下棋，輸了？”
雁南淡淡道：“我和小輩下棋有什么意思。”
雁隨云道：“他在什么層次？”
“大概是……與辰熙在伯仲之間，但他在稍弱一點的那個層次。”
雁南道：“棋力著實不弱。不過，應該不是你的對手。我是說你若全力出手的話。”
作為親爹，雁南自然知道自己的兒子雖然不怎么出手，但是棋力著實是不錯的。
雁隨云點點頭：“嗯，那就很不錯了。”
考慮了一下，道：“這件事，小寒的母親還不能知道。”
“那是當然。”
雁南問道：“守護者那邊消息如何？”
“凌霄寶典已經開始全面鋪開了。這一波，你們是落在守護者后面了。”
雁隨云道：“雖然守護者的凌霄寶典也是存在限制，沒有星光入體的人不能修煉。但是對方領隊的人卻做了一個極其聰明的操作。”
想了想，又道：“現在想來，應該是雪長青當時誤打誤撞。那就是集合了五千修為最高的，前去搶奪，而且在得到凌霄寶典的時候，你們唯我正教正在和神鼬靈蛇戰斗……守護者這邊等于是半點沒有阻礙，順順當當全員磕頭拿到了寶典。于是星光也就無差別的散落給了五千人。”
“五千人能修煉……與唯我正教那邊的小貓三兩只，可不是一個概念。”
雁隨云道。
雁南的臉色很黑。
但是這種機遇，實在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按照里面的局勢，哪怕自己親自帶隊，也會與封云是同樣的選擇。
這是完全沒辦法的事。
“現在在年輕一輩巔峰人物中，守護者與唯我正教已經接近持平。”
“但是因為凌霄寶典的原因，我估計……在巔峰之下的這批人，很快就會被守護者反超數量了。”
雁隨云道。
“至于神鼬教，目前無法確定方位，但是大陸太大，神鼬教在外面的所有據點，都只是屬于據點而已。就算全部摧毀，也不會太過傷筋動骨。”
“而靈蛇嘛……我懷疑與禁忌之地有關。目前也只是去打探了，但未必真的在那邊。”
“不過東方三三現在的動靜，值得注意。他現在在頻繁接見年輕一輩即將要沖榜的人。”
“而且風雨雪三大家族，也已經有了動作。”
“雪扶簫更是直接消失不見了，據說最近一個月都沒在雪家、坎坷城和守護者大陸任何一個地方出現。”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東方三三是在用他自己做煙霧彈，而真正要狙殺我們這批即將沖榜的年輕高手的人……在雪扶簫那邊。”
“雪長青是狙擊封云，并不是狙殺。等一批人沖榜塵埃落定，就是守護者的后手出動沖榜殺人的時候了。這個您應該清楚。”
“由此結果前推，可以判斷包括風雨雪三大家族的動作，應該也是幌子。”
“但是對雪扶簫，無法做到追蹤。”
雁隨云最后道：“而這邊，對于即將沖榜的人的培訓，或者說告誡，卻還沒有開始；而且，由于九大家族樹高風大的原因，基本都是明牌。”
“這一點上，你們唯我正教比起守護者，做的不僅是晚了一步，而且部署也有不如。”
他制止了雁南的說話，道：“我知道教派有底牌存在，但是，東方三三那邊的底牌，永遠是比這邊多的。”
雁南一口氣憋在喉嚨里。
被這句話打焉了。
“我明天開始準備，其實現在各大家族都已經開始針對操練了，云端榜上的人，現在也基本都回來參與陪練。”
雁南還是弱弱的辯解了兩句。
“有個屁用。”
雁隨云不屑的道：“唯恐打疼了這幫崽子，一個個的畏手畏腳，能有什么訓練成果？”
雁南面如重棗。
不想說話了。
每次跟兒子聊天，最后總是要被打擊一下。
雁隨云倒是無所謂，說完了對他來說也就完事了。
他現在考慮的是，怎么用一種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將那小子叫來和自己見面？
要不和辰熙組織個棋友會？然后辰熙不用自己說，他就能叫夜魔來。
封寒也會來。
順便自己就真正展露一下本事，將辰熙這個‘棋力第一人’給搞下去。
然后找個時間，安靜的和夜魔下一盤棋，也就從此有了理由。而辰熙又是個棋癡，他在發現了對手后，恐怕每一天都忍不住要下棋。
到時候不用自己約，他就能每天拉著夜魔來。
或者約著自己去找夜魔。
雁隨云沉思著，腦子里一條條線，迅速成型。
他是屬于這樣的人：我想要做什么事，我想要達到什么目的，我不需要直接動手，我會發動力量然后讓整件事順著我的心意運轉，然后自然而然的將我想要的結果送到我面前來。
比如今天，只是用情報提醒了一下雁南，他就自動送到自己面前來生氣了。
……
雁隨云的打算是天衣無縫的。
如果按照他的打算，的確一切水到渠成，沒有任何異樣。
無聲無息潛移默化的就將那小子拿捏了。
但是……
計劃永遠不如變化快。
雁北寒那邊出事兒了！
“夜魔，真需要你過來幫我了！現在情況，極其不妙。”
雁北寒一條消息讓方徹差點跳了起來。不是一切順利么，怎地突然就出事了？
還沒來得及去找孫無天，雁南的消息已經發到了孫無天這里。
“帶夜魔來見我。”
……
雁北寒的準備工作，在周媚兒，封雪，和雁北寒三人的操作之下，按部就班，一步步的往前推，可說是非常的穩妥。
而那位名為‘秀水’的內線，也已經確定了，雁北寒等人根本沒懷疑自己。
所以在說水下的地勢道路暗流的時候，也沒有說謊。
對于陰水宮的勢力分布，實力劃分，以及修為階位等，也是和盤托出。
雁北寒等人在與之前資料對比，加上這些年進境的推理，基本確定，是實話。
而既然是實話，那么就肯定還有不屬于陰水宮的貓膩存在。
這一點，雁北寒心中有數。
所以雁北寒和畢云煙還有封雪，就抓緊時間利用家學淵源，開始布置防身陣。
同時用看風景的名義，將宿營地再次上移。
悄無聲息的先做了自身安全防備。
畢云煙利用月相，布下連天星斗陣，雖然現在大陸與星空天道根本沒什么聯系，但是雁北寒在實驗之后，發現用三方天地里面帶出來的星靈石可以維持陣勢。
雁北寒絲毫沒有猶豫就拿出來五十顆！
將所有人的宿營地全都攏入大陣，而陣眼在雁北寒手中捏著。
只要見勢不妙，立即啟動。
然后再次用了二百顆埋好，以備不時之需。只要見勢不妙，就立即用這二百顆，再次聚起一個小陣，在這等時候，就顧不得什么睡眠喝茶之類，小陣只能允許來到這邊的五百人可以站在這個區域里就可以了。
面對浩瀚的水勢，曾經見識過水勢厲害的雁北寒是根本不敢大意的。
對于雁北寒的所有操作，冰天雪嗤之以鼻。
認為完全是小題大做。
怎么會這么嚴重？
再說了，以自己圣君九品巔峰的修為來說，區區陰水宮，何至于如此嚴密防范？
但雁北寒堅持，并且沒有什么影響：萬一用不上挖出來帶走就是了，不損失什么。
而到了這一天，那位秀水在終于確定萬無一失的情況下，終于說今天借口靈氣疲乏，和別人調了一下班，可以出水面來見。
商量一下怎么行動的具體細節問題。
按照雁北寒的計劃，商量之后，理由就是跟教派匯報，然后等待教派回復，拖幾天之后看對方的反應。
這樣一拖，對方肯定沉不住氣。要么就是陰水宮真正的高層出來會面，要么就是背后力量發動一起出來見面。
而到那個時候，有冰天雪和紅姨兩大高手在。有自己和封雪畢云煙身上每人四個超級高手護衛來說，足夠萬無一失。
最不濟帶著所有人掠空而走，一點問題沒有。
但就在那人出來的那天，卻出了問題。
問題出在冰天雪身上。
在談話過程中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但在走的時候，那人身后突然出現一個影子，向著冰天雪作勢沖了一下。
冰天雪不假思索的就是冰天雪地一擊落了下去。
那人陰森一笑，拉著秀水直接從高空躍入水中：“果然唯我正教能人不少！居然防備我們這么久才被發現……”
一聲陰笑。
落入水中。
眾人都傻了。
愣愣的看著冰天雪。
只需要愣一下，然后再做出倉促反擊的樣子就好啊！怎么就……
冰天雪也知道糟了，身子一展，就往下沖。
紅姨從另一個方向凌空而出，與冰天雪一起下擊。既然打算已經被打斷，那么就將對方留下。
兩人都是一樣的心思。
但就在這一刻，下面浩蕩水流似乎突然凝結。
然后四周山峰上，陡然間亮起來光束。
四面八方照射閃幻，空中的靈氣陡然間被抽空。
同一時間里，水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條巨大的蛇尾，從水中猛然甩起來。
狠狠迎上正沖下去的冰天雪和紅姨。
轟的一聲。
冰天雪一劍冰雪凝，巨大旋渦被凝住，那巨大的蛇尾鮮血瀑布一般沖起來凝結空中。
但是水面再次出現幾個巨大旋渦，幾條更大的蛇尾凌空抽來。
一道光芒從水下沖起。
五道大力猛然將冰天雪與紅姨反震飛了出去。
同時巨浪滔天卷起，隔絕視線，幾道巨大的影子從水中沖起，一路瘋狂追擊冰天雪兩人。
冰天雪赫然發現，這出手的人，每一個人的力量居然都超過了陰水宮所應該具備的最高戰力。瞬間就震驚了。
冰天雪兩人雖然竭力想要回到雁北寒那邊山峰上，但是早已經偏離方向數千丈，只能身子閃掠向旁邊的高峰。
但是一路居然感覺凝滯。
引全身修為焦急萬分大吼一聲：“這是禁空陣！小寒快啟動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