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捏著傳音符,表情玩味。
整個碧海門中,大概只有自己跟那兩位結丹老祖才知曉,令狐謹的‘結丹’是怎么一回事。
‘外丹畢竟不是真的結丹,令狐掌門大概還是筑基期的壽元……他年紀已然不小了吧?若不能盡快真正結丹……掌門一系只怕就有樂子瞧了。’
這件事方青也只是稍微關注一下,接下來琴如雪說的情報,才令方青更加上心:
“鐘家余孽跟天心連環島余孽合流……成立了‘滅海盟’,專門針對我碧海門進行暗殺、破壞活動?碧海門也針鋒相對,將其打成魔道?”
滅海盟毫無疑問是敗犬抱團取暖之地,不僅那兩大結丹勢力殘余,其余仇恨碧海門的勢力,比如曾經的飛魚島華家余孽,八成也會加入其中。
如此算起來,倒是個不小的潛在威脅。
當然,真正令方青上心的,還是鐘靈秀的消息。
“此人已經多時未曾露面了……”
“可惜,可惜……”
他還是惦記著,鐘靈秀身上有一張‘冰魄珠’符寶的!
這可是足以在斗法中一錘定音的大威力寶物了。
哪怕在古蜀道基修士之中,只怕都非同小可的。
若知道鐘靈秀位置,他不介意帶人圍殺了此子,奪其寶物。
……
玄碧洞外。
一株株靈草搖曳生姿,翠綠的葉片上凝聚著露珠,散發出淡淡的靈氣。
方青只是掃了一眼便視而不見。
雖然他讓琴如雪撒了些二階靈藥的種子在洞府靈田內,但沒有百年時光,基本不要想有大用了。
丹島之上,諸多煉氣弟子姿態閑適,或者三三兩兩匯聚,或者嘗試煉丹,充滿了大戰之后的放松。
‘看來,碧海門的確沒將什么所謂‘滅海盟’放在心上……也是,對方都沒有結丹老祖,最多幾個筑基期……’
方青好久沒出過洞府,此時隨意逛了幾圈,便來到寒泉峰。
望著那一名名弟子占據靈池,嘗試煉制丹藥,他不由啞然失笑,又想到自己最開始在此地浣紗、煉丹的事情來了。
“快看……宮師姐要煉丹了!”
忽然,前面幾位弟子聚集,盯著一口靈泉位置,面上帶著一絲期待。
方青神識一掃,啞然失笑。
在此煉丹的,竟然是宮素素。
此姝繃著小臉,聲音不疾不徐:“各位師弟……我今日要煉制的是‘明玉丹’,此丹略有駐顏之效,想要向我學習的,先交五十貢獻點……我可以回答三個問題。”
“……”
方青一時有些無語:“此女怎么淪落到如此地步?”
雖然教導師弟師妹并沒有什么,但收費好像略高了些,明顯有些斂財屬性在內的。
“嗯……觀其氣色尚可,但法力波動不穩……居然是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莫非?”
他心中一動,有了些猜測。
這時候,宮素素也見到了方青,神色變得極為復雜,卻還是上前斂衽一禮:“弟子拜見方師叔……花師妹之前多謝師叔照顧了。”
“啊?竟然是筑基期的師叔么?”
“我認得,這位乃是本門方師叔……當年方師叔剛剛來寒泉峰之時,用的便是我這口靈池呢。”
諸多弟子匯聚而來,紛紛行禮,眼眸中帶著熱切與仰慕。
畢竟,方青從普通弟子到真傳弟子,再到筑基……在這小小的丹島之上,算是傳奇了。
“你跟我來。”
方青眉頭一皺,帶著宮素素來到一處涼亭。
他隨手一彈,便有一道隔音結界張開,阻斷內外。
涼亭內瞬間變得寂靜無比。
“你身上有傷,是怎么回事?”
方青隨口問了一句。
“啟稟師叔……我用戰功從本門兌換了一枚筑基丹,嘗試筑基……奈何筑基失敗。”
宮素素黯然回答。
十年大戰,碧海門連滅兩大結丹勢力,獲得的好處豐厚無比。
高層吃飽了,總算有些殘渣落在底層。
碧海門便放出不少筑基丹,頗有一些煉氣弟子抓住此機會,筑基成功的。
當然,失敗者也不在少數,比如這宮素素。
‘此女不僅筑基失敗,并且其二階丹師的老師也戰死了……難怪境況不佳。’
方青心中一嘆,滿足了好奇之后,便準備離去,順帶拜訪一下天鼎師兄。
“師叔……且慢。”
倒是宮素素,不知為何銀牙暗咬,開口挽留。
“嗯?還有何事?”
方青望了一眼宮素素,卻見此女臉色羞紅,低聲道:“妾身師妹之前一見師叔英姿,便芳心暗許……不知師叔可還缺不缺一位侍妾呢?”
她可是知曉,方青并不禁女色,筑基之后便納了陣島的琴如雪,并且還傾力助對方筑基。
而如今失去依仗,她之前拼命一搏,卻筑基失敗,已經幾乎淪落到五龍子那般的下場,要給宗門煉一輩子丹還債了,卻是還想再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若方青答應下來,這便是兩位筑基修士的背景了。
哪怕是她,或許還有那么一絲二次筑基的希望呢?
畢竟……琴如雪筑基三次,用了三枚筑基丹才堪堪成功,同樣是碧海門低階修士中的‘傳奇’。
‘這……我就這么像冤大頭么?’
方青腹誹,繼而面色變得冷硬:“方某人并無侍妾之念,倒是還有一句話送給宮師侄……要走正道,不要總是嘗試歪門邪路。”
說完,直接一拂袖,飄然而去。
只留下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的宮素素默默矗立……
……
丹殿深處。
“天鼎師兄……”
方青笑著拱手,發覺這位師兄似乎比之前更顯蒼老了一些。
十年大戰,哪怕丹島只負責后勤,卻也是極其耗費心血的事情,如此倒也能夠理解。
“方師弟?”
天鼎長老面色一喜:“你是準備出山來幫老夫的么?”
“這個……恐怕要讓師兄失望了,我剛剛筑基不久,如今還想著閉關精進修為呢……”
方青微笑搖頭,令天鼎長老一陣氣悶:“唉……之前看著那些二階丹師一個個爭權奪利,老夫心中十分不耐,如今突然少了許多熟面孔,卻又莫名寂寞起來……”
修士活得越久,脾氣便可能越發古怪。
方青聽過類似傳聞,并不以為意。
雙方又呷了幾口靈茶,閑聊幾句,他才提到自家事情。
“哦?想換幾株二階寶藥?”
天鼎長老接過方青的藥單:“師弟你這需要的……頗雜啊。”
方青當然不會直接甩出小破障丹的材料,并且其中幾味材料琴如雪已經搜集齊了。
他只是將琴如雪還未搜集齊全的,再增添其它幾種材料,一起交給天鼎而已。
“準備修改古丹方,因此各種材料都需要一些。”
方青笑道。
“師弟啊……這二階寶藥可是宗門公產,給私人煉丹有些不合規矩的。”
天鼎長老卻是一本正經道:“除非你擔任丹殿長老,為本門煉制丹藥……”
“師兄,我這里有一枚‘水元丹’,你品鑒一番,覺得如何?”
方青心中暗笑,遞過一枚丹藥。
“這……二階中品的水元丹?你小子當真奢侈,竟然拿二階妖核煉丹?有這妖核,煉筑基丹不好么?”
天鼎長老連連搖頭,斥責方青糟蹋東西。
“機緣巧合得了一枚,便嘗試一二……”
方青道:“如今正準備嘗試用二階中品的妖獸血肉、配合其它藥材取代二階妖核,若能成功,也是大大有益本門的事情。”
“這樣啊……”
天鼎長老不動聲色地將水元丹收入袖子:“既然師弟是為了本門考慮,那便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雙方交易達成,一時間關系都似乎更加親密了一些。
天鼎長老便開始指點方青替換二階妖核的一些思路。
方青聽了,頓時頗有感悟。
他畢竟還能從另外一個世界汲取丹道知識,最近又在鉆研《參元隨筆》,偶爾說出一句,同樣令天鼎長老目光大亮,連連贊嘆方青的丹道天賦。
兩人從煉丹談到修煉,最后又拉扯到滅海盟上。
“滅海盟?跳梁小丑,不堪一擊。”
天鼎長老一揮手:“如今還能活躍,不過是仗著兩大結丹勢力逃脫的底蘊罷了……哼,若不是還要留著他們吸引對本門心懷不軌者,順帶查探碧海祖師的蹤跡,宗門早給他們滅了。”
“什么?還有這一層考慮?”
方青略略吃了一驚。
天鼎長老一笑:“掌門一系很看好你,畢竟你一次筑基便成功,算是本門核心……一些情報知道也無妨,你可知,本門碧海祖師為何要來這小寰海開宗立派?”
“這……難道不是因為此地競爭較少?”方青心中一動。
“競爭較少?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除此之外,則是為了一處秘境!”
天鼎長老語出驚人。
“秘境?”
方青一個激靈,不得不說有些應激反應了。
“不錯,秘境乃古代大神通修士所建,其中不僅靈氣逼人,更有諸多寶物、丹藥……甚至一顆便有可能提升你我一層修為的。”
天鼎長老提到這里,不由滿臉向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