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杰出超凡青年一樣，同樣都是杰出超凡青年，名次只分第一和其他人。
聯邦對于天才有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偏愛。
戰略級超凡者，這個稱呼就是專門給在某一領域極具才能，又不是武侯的超凡者制定的頭銜。
要么就當第一，要么就是其他。
陸昭笑道：“如果可以是我，那就就拜托屠叔了。”
聞言，屠彬哈哈一笑，道：“那自然只能是你，如果我選了其他人，反而成了黑幕。”
“優秀軍官算一個三等功，最優秀軍官是二等功。與功勛一樣都會增加你的生命補劑配額，你應該知道那個武侯公式吧？”
陸昭點頭道：“知道，成為武侯的最低要求是三十歲前三階，四十五歲前晉升四階。”
屠彬道：“沒錯，但具體細化下來，每一階段都要達成一定量的功勛。三階至少一個一等功，三個二等功，五個三等功。”
“因為功勛不僅影響你的晉升，還有每個月的生命補給配額。所以每年類似優秀干部的評選一定要拿，否則就少了一個功勛。”
他頓了頓，道：“你估計不會去吃林家的軟飯，所以就提醒一下你。”
任何一個功勛都是有用的，就算籌齊了功勛，那也不嫌多。
因為最后評選武侯的時候，同樣會看履歷，占比還不小。
陸昭道：“多謝屠叔提醒。”
“提一嘴而已，就沒必要謝了。”
屠彬擺手，隨口問道：“小陸，你對邦聯區有了解嗎？”
陸昭搖頭道：“了解得不多，都是些紙面上的東西。”
屠彬問道：“如果讓你給邦民工人發工業內遷賠償款，你覺得最大的問題是什么？”
陸昭面露疑惑，不明白對方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應該不是特反總隊的工作。
他稍加思考，回憶起螞蟻嶺的工作經歷，以及防市邦區。
“最大的問題一個是黑幫，一個是邦民本身。幫派肯定會想方設法從邦民手里搶奪賠償款，另一個則是邦民可能會拿去購買違禁品吸食和賭博。”
“如果要發賠償款，不能一次性發完，分多個月發放會更好。”
屠彬面露詫異，這話跟劉首席私底下跟他說的話一模一樣。
他再次問出同樣的問題。
“邦民又沒有合法身份，有賠償就不錯了，何必這么照顧他們？”
陸昭搖頭道：“但他們一直在參與到聯邦的生產之中，把錢切實發到他們手里，能夠讓更多的錢重新在社會流通，實現經濟價值，而不是匯聚到極少數人手中。”
他對于邦民沒有任何惡感，卻也不會無底線與理由的偏愛。
有時候他覺得葉槿的善意過于傲慢，她偏愛關懷弱者，以一種施舍的態度面對邦民。
不去考慮他們本身的價值，不去試圖讓他們創造價值。
或許這是這個世界黃金精神的缺陷，也或許是超凡力量帶來的影響。
這個世界的所有文化里，英雄主義與救世主情節非常濃烈，因為掌握了超凡力量確實能充當救世主。
‘回答也一模一樣。’
屠彬微微晃神，面色有些怪異，開始懷疑陸昭是不是劉首席的私生子。
從行事風格到性格都非常相似，連執政風格都挺像的。
陸昭現在看起來很懂禮貌，但骨子里的霸道是掩蓋不了的。
就拿黑補劑的一系列事情來說，陸昭這小子只是嘴上乖巧，實際他想干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屠彬能干到一個道特反部隊總司令的位置，不可能是一個莽夫，還是能看清楚陸昭的本性的。
陸昭問道：“屠叔，您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
“為了應對工業內遷，大量工人失業下崗問題。劉首席成立了一個新部門，主要是給下崗工人賠償。”
屠彬將那天的會議內容與陸昭復述了一遍，包括他們特反部隊的任務。
特反部隊需要處理黑幫問題，具體的任務是對幫派群體進拆分，重新建立起對基層的統治。
他嘆氣道：“這任務非常麻煩，我們估計可能要玩砸了。”
“所以您想讓我接手這個任務？”
陸昭察覺到屠彬訴求，否則對方也不會主動提起。
今天來頒獎是假，委托任務才是真。
“對，但不是這個時候。”
屠彬嗓音壓低，道：“我起初是推薦你的，可劉首長不想讓你打頭陣。”
陸昭思緒非常敏銳，道：“屠叔現在遇到大麻煩了？”
“你小子就是聰明。”屠彬苦著一張臉，“黑幫問題是其次，建立有效的基層組織太難了。我派沈三石那小子去，他給人一頓殺，弄得天怒人怨的。”
“現在一個月過去了，工作一點都沒有推進，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了。我先來通知一下你，到時候可能需要你來救場。”
“屠叔需要，我自然會去，不過我有個疑問。”
陸昭面露疑惑道：“您現在找劉首席匯報，讓他把我換上去不就行了？”
“你是真沒把老首長當岳父啊？這事你不主動提，他不可能讓你上的。”
屠彬無語道：“明知道任務艱巨，怎么可能讓你去試錯？”
“正因為任務艱巨，所以才能凸顯出我的能力。”
陸昭展露笑容，眉宇間洋溢著自信，道：“屠叔，到時候你通知一下我，我主動去找劉首席。”
屠彬微微愣神，這小子長得帥也就算了，還這么有范兒。
他豎起大拇指道：“就等你這句話，下個月沒能按時交差，到時候我就通知你。”
屠彬的問題解決了，陸昭順勢開始打聽陳劉兩方勢力與帝京那邊的關系。
“屠叔，最近陳武侯又和劉首席斗起來了？”
“哪年不斗的？”
屠彬不假思索道：“這個事情說來比較麻煩，涉及到帝京那邊，你應該關注今年的武侯大會吧？”
陸昭回答道：“您是說王首席批評生命補劑亂象的事情？”
“對。”屠彬點頭，“王首席看樣子是打算拆分生命補劑委員會，有人不同意，然后就打起來了。”
“這個事情是武侯們考慮的，不是咱們能決定的。”
陸昭問道：“我聽說陳武侯在調查生命補劑的問題，他之前不是生命補劑委員會的嗎？”
“之前是，大會之后就不是。”
屠彬擺手道：“陳武侯獲得了王首席支持，我們首長又與生命補劑委員會合作。生命補劑委員會資助了工業內遷一千億，前幾天剛剛成立了一個新部門。”
陸昭故作恍然，道：“難怪您讓我不要管藥企招收特反戰士的事情。”
“這事不是最近才有的，而是一直都有。”
屠彬再度透露道：“超凡者安置問題一直挺讓人頭疼的，聯邦不希望他們回歸社會。但民主還是要有的，不能把戰士們變成古代軍戶。”
“公羊首席還在的時候，就搞了藥企招收部隊的超凡者，給予他們高薪，避免流入社會。”
陸昭了然，也能理解這么做的含義。
好崗位是有限的，但超凡者的數量卻一直在增加。
10年前行政崗還有普通人在干，10年后但凡高一點的職位都是超凡者。
聯邦無法滿足所有超凡者，又不可能無止境的增加編制，那就只能讓國資企業消化一部分。
進入這些企業，基本就是養豬。
未來晉升沒了希望，但勝在錢多事少。真要危機關頭，還能重新找回來。
但這一切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生命補劑委員會在聯邦首席掌控中。
否則就是有一群巨企手握大量社會財富，還擁有超凡者組成的私兵。
這些人比不過聯邦軍隊，但光想想就非常危險。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換任何一個人上去都會打起來，只要名與器不統一，就永無休止。
名想要把握器，器又何嘗不想給自己正名？
半小時后，屠彬離開了第九支隊。
陸昭坐在辦公室內，面露沉思。
他已經逐漸摸清楚局勢，也知道了劉首席為什么要和生命補劑委員會合作。
一千億可能只是保護費，但不代表劉首席就與生命補劑委員會站在一起。
大概率只是保護南海道內部的工廠。
現在先靜觀其變，陸昭知道工廠有問題，可他拿不出實質性證據。
就算認識葉槿，也無法解釋信息來源。
他不可能暴露師父的消息，要是師父暴露了，自己也會有危險。
陸昭懷疑聯邦早就盯上師父了。
連續搶奪兩次巨獸尸體，聯邦不可能一點警覺都沒有。
陸昭有跟師父提過，對此師父顯得非常淡定與自信，似乎篤定聯邦弄不過他。
可能也是就算知道，也沒有什么非常有效的手段。一旦到了比拼硬實力的時候，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無用的。
陸昭打算靜觀其變，實在不行只能相信聯邦的底蘊了。
他不可能冒著違法的風險強行調查。
至于武侯層次的爭斗，陸昭也不打算參與，這不在他的職責范圍內。
除非有一個符合程序的明確任務，讓他去調查工廠，或者去緝拿某個人，否則陸昭不可能主動湊進去。
所謂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獨善其身不是單純自保，而是提升個人的能力與品德，所以陸昭不主動去摻和武侯層次的事情，專注于個人的修行。
達也并非手握大權，無所不能，才去兼濟天下。
達之大者，攪動天下。
達之小者，盡職盡責。
屠彬需要自己去處理賠償款問題，那么他就會去處理這個問題，因為他有這個能力完成。
在處理這個任務上，陸昭自認為是特反部隊內的達者，他可以舍我其誰。
如果有人讓他去調停，或者處理王首席與生命補劑委員會的沖突，那陸昭只能表示‘囊中羞澀’。
陸昭修行需要通讀儒釋道三家典籍，其目的很簡單，通過先賢的理論構建自己的道。
往淺顯了說，可以開解自己，讓自己避免鉆牛角尖。
往深了說，可以不被他人、他物、他事影響。
師父總說他迂腐，其實陸昭是讀懂了，讀透了。
一晃眼，半個月過去。
八月十五號。
周晚華案件一直在推進，但仍然沒有取得階段性突破。
很多大案都是以年為單位的，經常三四個月沒有進展是非常正常的。周晚華能夠一直收集到新的線索，完全就是他是職業素質過硬，以及能力非常適合偵查。
陸昭能力適合戰斗，在偵查方面，他無法一次性處理太多信息。
比如范圍內有一萬個人，陸昭無法知道準確的數字，也沒辦法短時間內對每個人進行仔細的探查。
換成尋找物品也是如此，精神力可以看到毛發，但沒辦法找出直徑三千米內的毛發。
周晚華則不同，可能是因為天生眼盲，他處理信息的能力非常強，神通也適合尋找各種微小的物品。
屠彬方面也沒有消息，正如風平浪靜的蒼梧城一樣。
這也是常態，一個案件的偵破需要時間，確定任務是否失敗也需要時間。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的事情只有造反。
陸昭專注于自身生命力開發與貫通百脈。
生命力開發來到96.5，貫通百脈第五十二條。
身體力量明顯感覺到了提升，大概比七十點的時候高出0.5倍，炁的總量提升最為明顯清晰，多出了十分之一。
原本不間斷全力精神探測，陸昭只能維持十分鐘，現在能維持十一分。
實際戰斗中，不可能進行持續性的精神探查，這樣子太浪費炁了。
他一次探查頂多持續三秒，進行兩百次精神探查才會把氣完全消耗殆盡，這次提升了二十次精神探查。
二十次基本就是陸昭一次高烈度戰斗的全部使用次數。
日常使用消耗會更低一些，畢竟不是每一次都需要全力施展，只是定向進行精神探測。
貫通百脈過半帶來的變化同樣非常明顯。
陸昭運炁越發流暢，上個月剛練軍體操的時候，稍有不注意小經脈就會破裂。
如今熟練度上來，再加上貫通百脈，基本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炁是超凡者的根本，經脈是炁對外運動的唯一途徑，二者相輔相成。
鈴鈴鈴！
電話再度響起，是周晚華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兩人關系已經很熟了，不再需要寒暄。
周晚華直接切入正題，道：“陸哥，案件有進展了。”
“你找到兇手了？”
“沒有，但我可以確定兇手不是人。我找到了一根羽毛，跟你之前殺的那頭妖獸一模一樣的羽毛。”
周晚華稍作停頓，壓低嗓音道：“陸哥，你說那天晚上的妖獸，會不會是藥企搞出來的？不然怎么會這么巧合，每次都是黑補劑。”
“生命補劑主要原料是妖獸尸體，他們不會在搞什么人體實驗，能夠把人變成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