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些年聯邦有沒有針對精神類超凡者的新藥劑？”
葉槿看著監控里，陸昭在猛灌養神藥劑。
這東西她十幾年前就在喝了，對精神的加持效果并不理想。
只能輔助超凡者更好的恢復精神，但沒辦法作為一個精神力的補充。
精神力補充只能靠超凡者自己去恢復。
唯一用處大概就是以特殊補劑的名義，獲得更多的財政補貼，價格相對于正常高級生命補劑要便宜一些。
十年前，生命補劑產量還沒有現在這么大，武侯服用高級生命補劑也有限額。
柳秘書回答道：“聯邦對于精神類超凡者相關的藥劑研究撥款一直很少，所以這些年來并沒有新的藥劑問世。”
精神類超凡者生命開發與其他類別超凡者不太一樣，他們也需要像古代修行者一樣修心。修心對于生命開發體系來說，無疑是一個難以涉足的領域。
生命開發體系講究普適性和經濟效應，要求一個藥劑最好能有廣泛的應用前景。
比如一個肉體類超凡者用的藥劑，這種藥劑所有超凡者都能用，乃至經過稀釋用來治療某種疾病。
漸凍癥，肌肉萎縮，先天性肌無力等等都能使用。
這就是普適性和經濟效應。
不能只是對超凡者有用，對于普通人也要有用，這樣子的藥劑才能獲得更多撥款和發展前景。
精神類藥劑明顯與這兩個要求背道而馳，再加上精神類超凡者數量比較少，就更沒有發展動力了。
葉槿能夠理解，精神領域的藥劑開發太難了。
與其在這方面鉆牛角尖，不如多培養一些優秀教師，或者嘗試簡化古代神魂領域的修行法脈。
她道：“我打算讓陸昭繼續吸納精神蠕蟲，他的空中火比較克制這些小體量的大群意識。你給他調配一個醫藥序列超凡者，保證各類補劑充足。”
“是。”
柳秘書先是打電話給了特反總隊醫院
要求專門調配一位三階醫藥超凡者出來，給陸昭作為臨時私人醫生。
醫藥超凡者不僅能保命，也能輔佐超凡者消化補劑。一般來說人命大于天，很少有醫藥超凡者輔佐消化補劑。
但私底下許多有權有勢的人，能夠請醫藥超凡者輔佐消化補劑。
一些聯邦重點培養機關，亦或者是某些頂尖學府開設的少年班，都有醫藥序列超凡者常駐。
根據醫藥超凡者本人實力與藥理知識，大約能加速10%-30%的藥劑消化。
曾經有人認為，只要培養出足夠厲害的醫藥序列超凡者，那么聯邦就能自主決定武侯人選，傳承延續黃金血脈，弘揚黃金精神。
俗稱老子英雄兒好漢。
上一任首席生了四十個后代，專門請了一位四階巔峰醫藥超凡者，讓他專門為公羊家培養新的武侯。
具體過程無從得知，結果就是公羊家這一代有三十個三階超凡者，一個四階超凡者，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觸及武侯的門檻。
四階與四階巔峰之間，差了足足六百點生命力。
那位公羊家的四階超凡者，也就是如今的生命補劑委員會委員長，一直停留在四階初期，七百點生命力。
事實證明，均值回歸是不可逆的。
就算培養出了幾十個三階超凡者，可放在公羊家這種層次完全不夠。
絕大部分頂級世家豪門，都只能保證自己每一代有一位三階，乃至四階超凡者。
像林家這種有天罡神通傳承的，也需要依靠政治聯姻維持。
林知宴私底下也有醫藥超凡者輔佐消化藥劑，大約每周一次。
服用最好的各類補劑，又有四階醫藥超凡者幫忙，也只有三成把握能夠達到武侯標準。
像林知宴這樣的天賦，在眾多世家子弟里算是拔尖的。
老子英雄兒好漢的‘美好愿景’徹底破滅。
王首席上臺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擊醫藥超凡者私人輔導生命開發的事情。
但私底下依舊是屢禁不止。
權力也存在邊際效應，越是接近頂層，權力利用率就越低。
一個辦公室的處長能管理每一個吏員，一個市執無法管理到每一個吏員。
劉瀚文為了林知宴生命開發，會無視禁令委托南嶺醫院院長，去輔佐林知宴開發生命力。
只要是人都有私心，這個事情性質也不算惡劣，又不是當街殺人，魚肉百姓。
但要是自己坐上大位，那情況又不一樣了。
然后是生命補劑管理所，要求提供戰略儲備補劑，隨時提供可能用得上的各類補劑。
蒼梧城僅次于帝京，其生命補劑儲備非常齊全，品質也是最好的。
給陸昭一個人用，他就算喝到死也不一定能用掉0.1%。
這些補劑和器材很多都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就算是金融補劑市場，也不一定能買得到戰略儲備的補劑。
很多都是最新研發，不計成本去制造出來應對特殊狀況。
像市面上各類補劑，都會考慮到經濟效應，將一部分原材料替換成更廉價的藥材。
比如同樣是T9純度的高級生命補劑，市面上各大藥企生產成本平均在一萬到一萬五左右，但戰略儲備的補劑基本在三萬元。
藥性更容易吸收，效果更強，喝多了也沒有副作用。
還有一些特殊的補劑，一瓶的成本就在幾十萬，乃至上百萬。
一旦進入戰時狀態，這些補劑就會分發給各級超凡者，保證他們的戰斗力。
軍隊里的將卒部隊，他們之所以生命開發如此之快，主要原因也是一旦進入戰時狀態就可以服用最高規格的戰略儲備補劑。
戰略儲備補劑就相當于導彈這種高精尖武器，基本上就是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柳秘書放下電話，蒼梧城立馬有兩架直升機起飛，三十分鐘內超凡醫生與戰略補給就會抵達南鐵第一醫院。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情，假如圣徒大群真死了，這個事情算誰的功勞？
葉槿現在可不是聯邦公職人員，十年前就被革職了。
他印象比較深刻，32年除夕夜聯邦改制，新年的第一天許多武侯就被革職處理，一天之內就有上百個正官級被革職，十幾個帝京大員垮臺。
葉槿不在其中，她是年中才被革職的，那時一切已經安定下來，所以才顯得非常顯眼。
據說葉槿在除夕夜前半年，帶領聯合軍隊第一軍團越過北山平原，奔襲一千公里去阻擊長生天古神，然后失聯了一年。
具體發生了什么柳秘書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葉槿活著回來后，又一路殺到了帝京。
柳秘書問道：“葉同志，如果能成功擊殺圣徒大群，或者將其重創解決狂躁癥問題，這個功勞應該算到誰頭上？”
“您現在雖然沒有職務，但可以申請一些對社會人士的表彰。”
“不用了。”葉槿搖頭道：“這次行動主要是靠陸昭的空中火，把我那一份算他頭上。”
“呃……”
柳秘書面露難色。
葉槿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柳秘書解釋道：“沒什么問題，就是陸昭他自己還有一個一等功，一個二等功正在走流程。如果再給一個一等，那他一年兩個一等，可能會引起輿情。”
一等功是王首席點名要給的，也就是黑補劑案件拿到的。
二等功是屠彬提議的，在嚴打行動中陸昭帶領的第九支隊表現優異，又以身作則對支隊內部人員進行有效勸退安置。
一年之內拿一個一等功和一個二等，放眼整個聯邦很難找出第二。
特別是陸昭上一年剛拿了一個一等功，今年又拿一個，連續兩年都獲得了一等功。
這兩個一等功經得起查驗，一個是扛炸藥包獲得的，對整個聯邦有著非常重大的宣傳作用，如今還是在被作為宣傳口徑的典范。
一個是王首席點名的，只要天侯位置還姓王，更沒有人敢質疑。
但圣徒大群的一等功，柳秘書覺得應該慎重。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陸昭越是優秀，那么他本人就越不應該有破綻。劉瀚文不是沒有敵人，最近一個就是陳云明。
一個困擾了聯邦數百年的圣徒大群被他解決了，肯定會有人提出質疑，懷疑是不是劉瀚文把功勞讓給陸昭了。
到時候免不了引發爭議，一旦輿情發酵，可能會影響陸昭的晉升。
潑臟水的事情從古至今一直都有。
就算陸昭是劉瀚文的女婿，又得到了王首席賞識，面對輿情也可能需要讓步。
因為敵人目標不一定是陸昭，而是他背后的劉瀚文。
葉槿道：“那你打算怎么處理？”
柳秘書回答道：“如果圣徒大群死了，那就給一個二等功，額外給一些其他補償。如果最后行動沒成功，照常給個二等功。”
圣徒大群不死，只能算是局部地區有重大立功。蒼梧城可以給予格外的表彰，但聯邦方面肯定只能給二等功。
葉槿點頭道：“那就這么辦。”
“是。”
柳秘書松了口氣。
對方沒有職務，可好歹也是一位天罡強者。葉槿如今坐鎮南海，她的實力就等同于權力。
不過陸昭這小子還真是好命，接連被貴人看中。
轉念一想也算正常。
樣貌、能力、品行都不缺，放任何時期都會得到賞識。
一年前陸昭剛剛進入他們眼里，林知宴還未與他結婚，劉瀚文也不太在意他，當時柳秘書就看中陸昭了。
就算沒有林知宴這一層關系，他也會把陸昭給弄來蒼梧城。
只是如今一年過去，隨著這小子嶄露頭角，不斷的吸引各方目光，他進入層次更高的大人物眼里，已經輪不到自己去提拔了。
大人物們曾經也是小人物，他們也是一路爬上來，自然懂得投資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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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鐵醫院。
陸昭電話響起，是柳浩打過來的。
“小陸，你身體狀況如何？”
“還行，應該死不了。”
“沒事就好，現在組織上有新的任務交給你，我們需要你加大力度去消殺精神蠕蟲。”
竟然真的不打算讓我走？
陸昭微微一怔，隨后立馬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了。
空中火就在神魂內，假如有一個實力非常強大的精神領域超凡者，大概率是能夠察覺的。
柳秘書語氣放緩道：“小陸啊，一直以來聯邦都是允許能人異士存在的，古法也不違法，以后你不用遮遮掩掩的。”
“沒有人會因為你有天賦害你，相反沒有足夠的天賦能夠展露，才可能害了自己，聯邦有完善的人才選拔機制。”
“明白，多謝柳叔提醒。”
陸昭反而莫名松了口氣
空中火暴露固然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目光，但他又知道這是藏不住的。
聯邦生命開發與古法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聯邦強者們又不是傻子。
好在聯邦并不限制古法，只是難學才沒有人去學，他完全可以說是自己領悟到的。
如果劉瀚文不去宣揚，外人也不會知道。
在這個年代想要一個消息快速傳播出去要不小的能量，哪怕是在互聯網時代，也需要用錢去買流量和推廣。
“那就聊到這里，我給你調配了一個超凡醫生，你可以順便借此機會開發一下生命力。我給你提供的補劑，可都是從戰略儲備所里拿出來的好東西，能吃就多吃一點。”
電話掛斷。
一旁顧蕓聽到戰略儲備所，眼睛微微一亮，問道：“阿昭，我能吃嗎？”
“原則上不行。”陸昭話音一轉道：“但情理上可以，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應該沒問題。”
很多事情是違規的，但不放臺面上就沒有事，屬于是情理之中。
以前陸昭不會這么干，他現在已經不在意這種小節。
大約二十分鐘后，一個老熟人走進了醫院。
章宏，特反總隊醫院副院長，三階醫藥超凡者，每個月都會到他家給母親看病。
“陸同志，我們又見面了。”
他走進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陸昭與一旁的顧蕓。
“這位是？”
“我是他護理，顧蕓，在神通院工作。”
“你好，我叫章宏。”
互相自我介紹和寒暄，章宏坐下給陸昭檢查身體，并沒有發現有什么問題。
十分鐘后，戰略儲備的補劑送過來，一共是十個金屬手提箱，里邊包含了各類藥劑。
種類齊全，數量很多，并且還是第一天的量。
明天不夠的話，明天還會有人送過來。
章宏看數量很多，壓低嗓音道：“陸同志，這些補劑足夠十個人喝了，你看……”
陸昭道：“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章醫生說怎么用就怎么用。”
聞言，章宏頓時喜笑顏開。
將這些補劑拿走是犯罪，但只是喝的話沒有人會追究，也追究不了。
一沒證據，二沒理由。
總不能說我為聯邦拼命，多喝了兩口補劑就要坐牢吧？
上頭送這么多過來，明顯是照顧陸昭，自己也跟著沾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