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叔!”
陸小桐如一頭牛犢子一樣沖了出去。
來到陸昭三步外后,整個人都飛了起來,一頭撞進(jìn)了陸昭懷里。
她雙手緊緊勒住陸昭,絲毫沒有嫌棄他身上的泥濘與汗臭味。
陸昭連連后退兩步,要不是四十點(diǎn)生命力能繃緊大腿肌肉,他可能就直接倒地了。
他看著像只抱臉蟲一樣的陸小桐,無奈道:“小祖宗,你要把我撞死嗎?”
將陸小桐從身上扯下來,認(rèn)真打量了一番侄女。
身高剛好到自己肩膀,以前胖嘟嘟的圓臉變成了瓜子臉,眼眉狹長,鼻梁高挺。
衣服也從自己的舊衣服改為了碎花淡黃色長裙。
一晃眼都長成大姑娘了。
“誰叫昭叔你快兩年沒回家了!”
陸小桐委屈巴巴,雙眸已經(jīng)淚光閃爍,道:“上一年中秋你沒回來,中元節(jié)也沒回來,還有元旦、新年、元宵都沒回來,我都從初中升到高一了。”
“是昭叔不對,待會兒帶你去吃冰淇淋怎么樣?”
陸昭連忙安撫,陸小桐一掉眼淚他就沒辦法。
這可能源自于多年奶爸的底層代碼。
陸小桐兩歲的時候爆發(fā)了大災(zāi)變,陸家男的去參軍入伍,女的進(jìn)工廠幫忙,讓陸昭帶著一個兩歲的嬰兒去蒼梧避難。
因此陸昭就需要負(fù)責(zé)照顧陸小桐,上課都得背著去教室,好在陸小桐小時候很安靜,基本不怎么哭鬧。
期間又有黎東雪幫忙,兩個人輪流照顧倒也不算太辛苦。
為此,撫養(yǎng)院專門給陸昭準(zhǔn)備了一個單間,讓他能更好照顧陸小桐。
后來戰(zhàn)爭結(jié)束,為了改善家庭生活,大嫂還是需要去廠里上班。
一直到陸昭上大學(xué)之前,陸小桐都是他帶著的。兩世都沒生兒育女的他,如今已經(jīng)是一個成熟的奶爸。
如今兩年不見,陸小桐都快一米七了。
陸小桐哭腔越發(fā)明顯:“我都十六了,昭叔怎么還想著冰淇淋?”
“那我們?nèi)ビ螛穲@?”
“昭叔我十六了!”
陸小桐本來想哭的,但跟陸昭聊著聊著氣笑了。
一旁林知宴十分驚奇,她還是第一次見陸昭這么有人情味,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笑容滿面。
或許這就是家人的區(qū)別。
陸昭感慨道:“你這才十六歲就長這么高了,小心以后長太高沒人要。”
陸小桐微微昂首道:“咱老陸家的基因,還怕沒人要嗎?”
長發(fā)及腰,青春靚麗,沒有化妝樣貌也有八分水準(zhǔn)。
林知宴笑道:“小桐在學(xué)校少不了追求者。”
陸小桐豎起一根手指,道:“一個都沒有,因為我會讓他們知道龍不與蛇居。”
林知宴好奇問道:“為什么?小桐這么漂亮,難道沒人追嗎?”
“因為我把他們打服了。”陸小桐微微昂首,“我現(xiàn)在可是9點(diǎn)生命力的強(qiáng)者,一腳能給他們踹三米遠(yuǎn)。”
“啊?”
林知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是可愛型美少女該說的話嗎?
“打同學(xué)可是不對的。”
“林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些撲街有多賤,男的動不動扯你頭發(fā),拉你胸罩吊帶,女的給我起難聽的外號,罵我有媽生沒爹教。”
陸小桐抱著陸昭肩膀,露出兩只虎牙,道:“昭叔說過,對付這樣的賤種,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你不怕被叫家長嗎?”
“不怕,昭叔會去給對面家長也打一頓。”
林知宴看向陸昭,似乎在問‘你是怎么教導(dǎo)孩子的?’
陸昭氣定神閑道:“打人是不對的,但我家小桐打的不是人。”
單親家庭的孩子是很容易被歧視的,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林小姐估計無法理解學(xué)校的險惡比社會上更赤裸裸。
陸小桐剛上小學(xué)不到一個月就被起了外號,一群小孩圍著她喊有媽生沒爹教。陸昭得知后,就教她一些摔跤搏擊技巧,讓她把欺負(fù)她的人全打一頓。
往后小學(xué)六年級,初中三年級,陸小桐都是一雙‘鐵拳’打過去的。
喊家長也是喊陸昭,他去了看對方家長嘴臭也動手。
陸昭十六歲就12點(diǎn)生命力了,比加強(qiáng)排許多士兵都高,一般人根本打不過他。
林知宴無言,沒想到陸昭還有這么蠻橫的一面。
經(jīng)過一番寒暄,趁著陸小桐去給陸昭買水的空檔,林知宴忽然說道:“趙德可能要被處分了。”
陸昭面露疑惑:“為什么?”
按理來說趙德頂多是一個失察,沒有任何證據(jù)表明他與走私案有直接關(guān)系。
他是具體查案的人,很清楚趙德是有多‘干凈’,幾乎是找不到破綻。
疑罪從無,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市執(zhí)。
林知宴道:“防市副市執(zhí)檢舉他,并拿出了一些例行會議記錄,多位會議參與者作為人證。”
“最關(guān)鍵在于你把呂家兩兄弟做成了鐵證,他們把這些證據(jù)往上一掛就足夠趙德喝一壺了。”
陸昭心中警惕升騰,越發(fā)覺得自己不殺呂金山是正確的。
聯(lián)邦官場危險之處在于只要你露出破綻,任何人都有對你出手的理由。
他問道:“趙德會怎么樣?”
“這個具體我得找一個長輩打聽,正好她來處理趙德的事情今天剛到防市。”
林知宴看了一眼手上的機(jī)械表,道:“待會兒你跟我去見人家一面,以后你去蒼梧城,她就是你的頂頭上司。”
“誰?”
“南海道監(jiān)司總司長。”
一旁陸小桐眸光流轉(zhuǎn),心想:咱老陸家這是要飛黃騰達(dá)了嗎?
隨后林知宴把陸昭帶到了國營賓館,臨時開了一個房間讓陸昭洗漱,并準(zhǔn)備好了一套正裝。
對此,陸昭沒有拒絕,洗漱干凈是見人的基本禮儀。
穿上黑色夾克西裝褲,陸昭整個人仿佛煥然一新,站在人群中能立馬把大部分目光吸過去。
“喔!昭叔好帥!”
陸小桐眼中的崇拜不加掩飾。
林知宴也是眼前一亮,陸昭之前基本都是穿迷彩服,少數(shù)幾次任務(wù)需要穿了牛仔褲短袖。
穿正裝還是第一次,沒想到會這么好看。
陸昭穿上正裝毫無怯意,問道:“這衣服多少錢?下個月我工資還你。”
正好這個月工資下來了,錢包微鼓。
林知宴輕描淡寫回答:“不多,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