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煉天爐內部。
這是一片奇異的空間。
爐壁之內,是一片足有數丈方圓的空曠之地。
四周的爐壁上,散發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將這片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爐底,那團紫色的火焰正緩緩燃燒,火焰之中,那縷紫色的道則如同一條靈蛇般游走穿梭,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而在爐頂上方,那團拳頭大小的紫金色本源光團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有一縷精純到難以想象的元氣從中溢出,如同天女散花般灑落。
凌玄策正盤膝坐在爐中央。
他頭頂上方,那團本源光團灑下的元氣正源源不斷地涌入他的天靈蓋,他的氣息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六轉巔峰的瓶頸,已經松動到了極致。
只需要再有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可徹底突破,踏入七轉之境!
可就在這時——
嗡!!!
頭頂的爐口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
凌玄策猛地睜開雙眼,抬頭望去。
只見爐口處的爐蓋轟然彈開,一道身影穩穩地落在了這片空間之中。
那道身影落地的一瞬間,整座紫霄煉天爐都震顫了一下。
凌玄策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瞳孔驟縮,面色劇變!
“陳慶!?”
他失聲驚呼,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進入這丹爐!?”
他猛地站起身來,周身刀意勃發,刀身上的火焰翻涌不休,將他驚駭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能夠進入紫霄煉天爐,靠的是丹玄的秘法。
可陳慶呢?
陳慶與凌霄上宗毫無瓜葛,此前根本就沒有接觸過紫霄煉天爐,甚至連這尊爐子的底細都未必清楚!
他憑什么能進來!?
陳慶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這片空間之中,感受著四周那翻涌的火焰還有那本源,心中同樣掀起波瀾。
這東西對他來說,同樣也是大補。
他壓住心頭的情緒,看向了凌玄策,“丹玄在你身體當中?”
陳慶垂眸暗忖,心底隱隱生出一個念頭,凌玄策能進入紫霄煉天爐,恐怕與丹玄脫不開干系。
畢竟丹玄乃是世所罕見的丹道奇才,而這紫霄煉天爐本就是頂尖的丹道靈寶,二者之間,說不定還有著關聯。
“這小子……是個麻煩。”
凌玄策識海深處,丹玄的聲音緩緩響起,“先殺了這小子再說。”
凌玄策深吸一口氣周身刀意驟然勃發。
“陳慶,我很欣賞你。”
他頓了頓,緩緩抬起寒川刀,刀尖直指陳慶的眉心。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比手中的刀還要冰寒。
“不該和我金庭作對!”
“不該和我大雪山作對!”
“更不該——”
他猛地踏前一步,刀意如潮水般傾瀉而下,整座紫霄煉天爐都在這股殺意之中微微震顫!
“和我凌玄策作對!”
陳慶神情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作對又如何?”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凌玄策面上浮現一抹冷冽,而后冷冷一笑,“那我便送你去大羅升天了。”
話音未落,他意志之海猛然一震,仿佛有一團白色的霧氣從中升騰而起,那霧氣不似真元,卻帶著一股直刺神魂的鋒銳之意。
下一刻——
嗡!!!
無數道冷光從那霧氣之中迸射而出,如同暴雨梨花,鋪天蓋地地朝著陳慶的意志之海襲來!
那些冷光無色無形,卻凌厲到了極點,專門針對神魂意志,專破神識防御!
這便是大雪山秘傳的神識攻伐之術,寒魄戮魂錐!
凌玄策選擇這一招,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
這里是紫霄煉天爐內部,空間狹小,四周便是那團珍貴到極致的本源光團。
若是兩人動用真元全力交手,稍有不慎便會波及本源,輕則本源受損,重則整尊丹爐都會受到牽連。
更何況,他是六轉巔峰,陳慶是五轉。
在不動用真元、只以神識交鋒的情況下,他自認為占盡了優勢。
那些寒魄戮魂錐沒入陳慶眉心的瞬間,凌玄策嘴角已然浮現一抹笑意。
他見過太多所謂的高手,在自己的神識攻勢下抱頭哀嚎、七竅流血,甚至連意志之海都被攪成碎片。
一個五轉宗師,神識能強到哪里去?
可他嘴角的弧度,僅僅維持了一息。
陳慶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那些足以讓尋常五轉宗師神魂崩碎的寒魄戮魂錐,沒入他意志之海的剎那,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非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像是被什么東西一口吞下,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嗯!?”
凌玄策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驚疑。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先用神識攻勢讓陳慶吃個大虧,而后趁其病要其命,以雷霆一擊將其斬殺。
可眼下,陳慶非但沒有半點異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怎么可能?
他的神識之強,大雪山宗師高手中,能在神識上與他比肩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一個五轉宗師,怎么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他的寒魄戮魂錐?
凌玄策來不及細想,心神一沉,再次催動意志之海。
那團白色霧氣驟然翻涌,這一次,霧氣之中不再只是冷光,而是浮現出無數道雪亮的刀影!
每一道刀影都凝實到了極點,刀鋒之上流轉著森白的寒光,仿佛真的能斬斷神魂、劈碎意志!
神識化形,凝刀成刃!
這是比寒魄戮魂錐更高一層的攻伐手段,需要神識配合刀域才能施展開來。
凌玄策能做到這一步,足以證明他在神識修煉上下的苦功。
“去!”
他低喝一聲,那無數道刀影齊齊一震,化作一道浩浩蕩蕩的刀光洪流,朝著陳慶的意志之海碾壓而去!
陳慶眼中精光一閃。
他修煉了厲百川傳授的《萬象神霄典》,這門法門對神識的錘煉之效,遠超他此前修煉的任何功法。
短短數日,他的神識便從散亂如沙邁入了凝實如絲的層次,強度更是從六轉巔峰一舉突破到了七轉!
可陳慶并不滿足于被動防御。
他心神一沉,識海之中那汪凝實如深潭的神識驟然翻涌,凝聚成一道凌厲到極致的無形尖刺!
歸源刺!
無聲無息,無形無質。
那道尖刺從陳慶眉心激射而出,與凌玄策的刀光洪流狠狠撞在一處!
兩道神識之力在虛空中碰撞,而后無聲融化。
可那無聲的碰撞,卻比任何真元對轟都要兇險十倍!
神識交鋒,輕則癡傻癲狂,重則當場斃命!
凌玄策臉色一白,眉心處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整個人踉蹌著后退了半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而陳慶也不好受,大腦猛然一蕩,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鳴不止。
就在這時,《萬象神霄典》運轉開來。
那股清涼并非從外界而來,而是從意志之海的最深處涌出,如同山澗清泉,無聲無息地漫過每一寸被震得微微發麻的神識。
陳慶只覺得那股清涼所過之處,方才碰撞時產生的細微裂痕被迅速填補,神識非但沒有折損,反而在這股清涼的浸潤之下,變得更加凝實了幾分。
他心中一震,隨即明白過來。
這便是《萬象神霄典》真正的了得之處。
尋常的神識功法,防御便是防御,攻伐便是攻伐,有來有往便已是上乘。
可這門功法,卻將每一次神識交鋒都化作了錘煉自身的契機。
只要敵人的攻勢沒有達到碾壓性的、足以將他意志之海徹底摧毀的程度,那些碰撞、震蕩、沖擊,非但傷不了他,反而會成為淬煉神識的薪柴。
《萬象神霄典》便是那千錘百煉的鐵錘,一錘一錘地將那些雜質砸出去,將那些裂紋砸實了,將神識砸得愈發堅韌。
神識交鋒最兇險不過,稍有不慎便是癡傻癲狂、當場斃命的下場。
凌玄策的神識確實強橫,可方才那一擊,遠沒有到能將他意志之海徹底碾碎的地步。
那便夠了。
陳慶精神一震,眼底掠過一抹精光。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殺凌玄策,奪本源,一箭雙雕。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再次沉入識海。
這一次,他施展的歸源刺與方才截然不同。
槍域識海當中鋪開。
而后,那道槍意猛地一震,化作無數道細如發絲的鋒銳之意,與歸源刺的奧義徹底融為一體。
下一刻,陳慶眉心處,一股凌厲到極致的無形波動驟然爆發!
那不是一根歸源刺,而是數十根!
每一根都細如牛毛,每一根都蘊含著槍意,鋒銳到了極致,凌厲到了極致,仿佛連神魂都能一刺洞穿!
數十根歸源刺同時激射而出,無聲無息,無形無質,卻如同一場暴雨梨花,鋪天蓋地地朝著凌玄策的意志之海傾瀉而去!
每一根歸源刺劃過虛空,都會在意志層面留下一道淡淡的漣漪,數十根匯聚一處,便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凌玄策的意志之海層層籠罩,密不透風。
凌玄策方才硬接了陳慶一記歸源刺,雖成功擋下,可那反震之力也讓他的意志之海翻涌不休。
他感應到了陳慶后續攻勢,不敢有絲毫猶豫,識海之中那團白色的霧氣瘋狂翻涌,無數道雪亮的刀影從中迸射而出,在他意志之海前方凝聚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幕!
刀影與歸源刺,在無聲之中狠狠撞在一處!
凌玄策只覺得大腦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鳴不止,那股沖擊波般的震蕩從意志之海向外擴散,震得他渾身氣血翻涌。
刀幕在歸源刺的暴雨之下寸寸碎裂,可那些碎裂的刀影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更加細碎的刀芒,拼盡全力地絞殺著每一根襲來的歸源刺。
一根,兩根,三根……
數十根歸源刺在刀幕的絞殺之下一一崩碎,可每崩碎一根,凌玄策的意志之海便震顫一下,面色便白一分。
當最后一根歸源刺被刀芒絞碎的時候,凌玄策眉心處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水般滾落,后背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意志之海中,那些白色的霧氣已經稀薄了大半,神識之力在這短短數息之間,便消耗了將近四成。
更可怕的是,那股融合了槍意的歸源刺,在崩碎之后并未徹底消散,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附著在他的意志之海表面,不斷地侵蝕,讓他的神識始終無法平復下來。
可還不等他回過神來,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便從四面八方涌來,如同無數道看不見的鎖鏈,將他的意志之海層層纏住!
“不好!?”
凌玄策心頭大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識仿佛被什么東西禁錮住了,運轉之間滯澀無比,連帶著對刀域的掌控都變得遲鈍起來。
萬象縛!
這正是萬象歸源中記載的另一門秘術,一種極為詭異難纏的精神束縛法門。
施展之時,以自身神識為絲,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敵人的意志之海層層纏繞。
可這門秘術的風險也極大,若是施展者的神識不夠強,非但束縛不了敵人,反而會被敵人的神識反震,神識受損。
陳慶敢用,便是篤定自己的神識在凌玄策之上。
凌玄策拼命運轉意志之海中的神識之力,試圖掙脫那無形的束縛。
他的神識根基確實深厚,不過數息功夫,那層層纏繞的萬象縛便開始出現了裂紋。
可就是這數息的遲滯,已經夠了。
陳慶眼中殺機迸射,手中驚蟄槍驟然刺出!
這一槍沒有任何神通加持,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刺。
可在槍域二重的加持下,這一槍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槍尖之上那縷槍意凝而不發,卻帶著一股足以洞穿一切的鋒銳!
凌玄策面色大變,拼盡全力掙脫萬象縛的束縛,身形暴退!
他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點,可陳慶這一槍更快!
槍尖擦著他的左臂掠過,槍意雖然沒有完全爆發,可僅僅是擦過,便在他左臂上撕開了一道三寸長的血口,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半條袖子。
“好霸道的槍意!好堅韌的神識之力!”
凌玄策退出數丈,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的傷口,面色陰沉如水。
左臂上的傷口雖然不深,可那股侵入經脈的槍意卻如同附骨之蛆,讓他不得不分出部分真元去壓制。
要知道,他的神識之強,在大雪山數位法王當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可陳慶一個五轉宗師,神識竟能壓制他!
這簡直不可思議。
識海深處,丹玄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要隱藏實力了,快速戰速決。”
凌玄策微微頷首,心中同樣清楚。
今日之戰,拖不得。
這里是紫霄煉天爐內部,空間狹小,四周便是那珍貴的本源。
若是久戰不下,動靜太大,不僅可能波及本源,更會橫生波折。
“陳慶,你的實力確實提升的很快,讓我都感到驚嘆。”
凌玄策一字一頓,聲音里帶著一股寒意,“可你以為,就憑這點手段,便能贏我?”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寒川刀,刀身上的寒意驟然暴漲,一層薄薄的冰霜從刀柄處蔓延開來,將整柄長刀都覆蓋其中。
“今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刀意如同火山般噴涌而出!
“什么才是真正的刀道!”
話音未落,他袖袍猛然一揮!
嗡——!!!
整座紫霄煉天爐內部的空間,都在這一瞬間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壓迫感,從凌玄策身上轟然爆發,如同天穹崩塌,如同萬海傾覆,朝著陳慶碾壓而來!
陳慶眼中露出一絲訝然
“刀域三重!?”
整個北蒼地界,能將域修煉到三重的人物,都是宗師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
封朔方,槍道宗師,太一上宗長老,他也不過是三重槍域罷了。
而如今,凌玄策竟也將刀域修煉到了第三重!
這等天賦,這等悟性,便是陳慶也不得不承認,此人在刀道上的造詣,確實配得上“天才”二字。
爐外,凌霄峰山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尊懸浮在半空中的紫霄煉天爐。
爐身此刻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狀態,爐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他們能看到凌玄策與陳慶對峙的身影,能看到那兩道無形的神識之力在虛空交鋒,能看到陳慶一槍逼退凌玄策的整個過程。
可是很快,靖南侯臉上的振奮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凝重。
“刀域三重……”
他低聲喃喃,聲音里滿是沉重。
他也是宗師榜上的高手,比任何人都清楚三重域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凌玄策的戰力,至少還要再提升一個檔次。
而陳慶,才五轉。
顧長風的面色更加難看。
他不敢往下想。
“糟了。”
端木華的聲音沙啞,面色大變。
他太清楚三重域的恐怖了。
若是凌玄策在爐外施展三重刀域,以他六轉巔峰的修為加上三重域的加持,戰力足以與八轉宗師正面抗衡!
遠處的狄蒼,面上卻浮現出一抹狂喜。
“三重刀域!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里滿是激動,“這等天賦,放眼北蒼,何人能及!?”
他身旁的幾名金庭高手也是面露振奮,方才因為烈穹之死而低落的士氣,瞬間高漲起來。
顯然,這就是凌玄策一直藏著的底牌,就連他們也不知道凌玄策刀域已然到了第三重。
而更遠處,九幽鬼主和巫祁也注意到了丹爐中的異變。
兩人都是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鬼巫宗的宗師,立刻向紫霄煉天爐靠近!”
九幽鬼主沉聲下令,“隨時準備接應凌玄策!”
他身邊的幾名鬼巫宗宗師聞言,紛紛朝著丹爐方向靠攏。
說是接應凌玄策,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鬼巫宗的目標是那紫霄煉天爐。
可他們剛一動,燕國一方便有數道身影迎了上去,將他們死死擋住。
戰場上的氣氛,比方才更加緊張了。
燕國一方,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沈青虹靠在李玉君身上,神情滿是擔憂。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喉嚨里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玉君扶著她,一言不發,可扶著她手臂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遠處,梅映雪死死咬著嘴唇。
“陳師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
……
丹爐內部。
凌玄策的三重刀域徹底展開,整座丹爐內都被那股恐怖的刀意充斥。
無數道刀影在虛空中浮現,每一道都凝實到了極點,刀鋒之上流轉著森白的寒光。
他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六轉巔峰的修為與三重刀域完美相融,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陳慶都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凌玄策抬起手,并指如刀,朝著陳慶遙遙一指。
嗡——!!!
刀域之中,那無數道刀影驟然一震,而后齊齊朝著一個方向匯聚!
不過眨眼之間,那漫天刀影便凝聚成一把巨刀,通體雪白,刀身之上流轉著森寒的刀意,刀鋒處更是凝聚著一層近乎實質的殺意!
可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柄巨刀之中,還蘊含著凌玄策的神識之力!
他將自己的神識盡數灌注其中,以三重刀域為基,以神識為刃,凝聚出了這一記足以斬斷神魂的絕殺!
這是大雪山秘傳的神通,斬神刀!
以域馭神,以神馭刀,刀出則神魂俱滅!
凌玄策面色蒼白了一分,顯然這一招對他的消耗極大。
可他的眼中卻滿是興奮,這一刀,他自信足以重創陳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