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五轉宗師金丹自爆之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宣泄開來!
首當其沖的,便是骨力大君!
這位縱橫北境的五轉巔峰宗師,此刻頭皮都要炸開,渾身寒毛根根倒豎,哪里還顧得上斬殺陳慶,求生的本能讓他將畢生修為催動到了極致。
玄鐵罡身!起!
骨力丹田內的五轉金丹瘋狂旋轉,真元涌入全身經脈,黝黑的肌膚瞬間覆蓋上一層金屬光澤,周身筋肉虬結暴漲,身形硬生生拔高了半尺。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玄鐵巨斧橫在身前,一道厚達數丈的玄鐵斧盾瞬間凝聚而成,將全身上下護得密不透風。
雙腳猛地跺向地面,借著反震之力,向后爆退。
“咔嚓——!!!”
狂暴的沖擊波狠狠撞在玄鐵斧盾之上,他胸口如同被萬鈞巨山迎面撞中,口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而另一邊,本就被陳慶一槍重創的戎淵大君,更是連半分抵擋的余地都沒有。
他本就處在石臺的最邊緣,離爆炸核心雖遠,可他修為最低,又身負重傷。
狂暴的氣浪掃過的瞬間,他倉促之間凝聚的真元護罩如同紙糊般碎裂,沖擊力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戎淵整個人如同被狂風卷走的落葉,狠狠砸在地面之上,在地上犁出一道數十丈長的血痕。
最慘的還要數石磐大君,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躲在他身后的血牙大君。
爆炸爆發的剎那,石磐施展神通秘術‘磐石壁壘’。
可他萬萬沒想到,身側的血牙大君竟身形一晃,縮到了他之后,甚至還伸手按在了他的后背之上,將自身的真元源源注入他的磐石壁壘之中。
看似是相助,實則是將他當成了最完美的肉盾,借著他的壁壘,卸去了爆丹九成以上的沖擊力!
“轟隆——!!!”
狂暴的沖擊波狠狠撞在磐石壁壘之上,石磐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沖擊狂涌而來,手中的石錘直接被震得脫手飛出。
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轟然崩解!
殘余的勁道狠狠撞在他的肉身之上,他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直接昏死過去。
而躲在他身后的血牙,雖也氣血翻涌,臟腑受了震蕩,比起石磐這等重創,他這點傷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血牙!!!”
石磐捂著胸口,踉蹌著后退幾步,心中把血牙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
他怎么也沒想到,同為金庭八部的同僚,對方竟會在這生死關頭,把他當成擋箭牌,讓他硬生生扛下了爆丹的絕大部分沖擊!
此刻他渾身經脈盡裂,金丹受損,一身實力十成都發揮不出三成,哪里還有再戰之力?
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立刻抽身離去,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遠離陳慶這個殺神,更要遠離血牙這個陰毒的家伙。
可他剛要轉身,周遭的空氣驟然變得刺骨冰寒!
鵝毛般的冰晶在半空凝結,呼嘯的寒風憑空而生,不過一息功夫,方圓數十丈便被化作了一片冰雪國度。
風雪隱龍吟!
寒風如刀,每一片冰晶之中,都蘊藏著一道凌厲到極致的槍意,石磐的動作在風雪之中驟然一滯。
一道直透神魂的龍吟之聲,順著風雪轟然鉆入他的識海之中!
他本就被震得識海動蕩,此刻被這龍吟之聲一沖,識海瞬間如同翻江倒海般劇痛起來,眼前一片漆黑,踉蹌著險些摔倒在地。
一道冰冷的殺意瞬間鎖定了他,石磐心頭狂震,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想要抽身閃避。
“吟——!!!”
龍吟之聲再次炸響,驚蟄槍仿佛化作了一條蟄伏的蟄龍,破開漫天風雪,精準無比地刺來!
石磐只看到一道槍影在眼前無限放大,他想退,可雙腳如同被釘在了地面上,動彈不得。
“噗嗤!”
一聲撕裂聲響起,槍尖洞穿了他的小腹!
石磐猛地低下頭,看著那桿從自己后背透出的長槍,槍尖之上還滴著滾燙的鮮血。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可口中只能涌出大口大口的鮮血,最終身軀重重一軟,癱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四轉宗師,石磐部大君石磐,死了!
陳慶手腕一抖,驚蟄槍自石磐體內抽出,槍身微微一震,上面的血漬便被震得干干凈凈。
他探手一抓,將那金丹收了起來。
此刻的石臺之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合圍陳慶的五位金庭宗師,燼牙、石磐接連身死道消,戎淵癱在血泊之中,只剩半條命,唯有骨力與血牙二人還站著,卻也都帶了不輕的傷。
血牙握著彎刀,看著那道持槍而立的身影,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十拿九穩的圍殺,竟會落到這般田地。
五位宗師,一位五轉巔峰,兩位四轉,一位三轉,一位二轉,這般陣容,就算是圍殺六轉宗師都有一戰之力,可對上一個二轉宗師的陳慶,竟在短短數息之間,便折損了三人!
這陳慶的實力強橫固然可怕,可更讓他心驚的,是此人的心機與算計,簡直老辣到了極致!
從一開始故意示弱逃竄,將他們引入早已布好的槍陣之中,再到算準了骨力的出手時機,引爆了埋藏在陣中的五轉爆丹,每一步都算到了他們的骨子里,環環相扣,步步殺機,讓他們從獵人,瞬間變成了獵物。
骨力大君吐出一口淤血。
可他畢竟是五轉巔峰的宗師,底蘊深厚至極,只見他抬手一翻,一枚丹藥便落入口中,仰頭吞入腹中。
“小子,你的手段倒是層出不窮!”
骨力手中的玄鐵巨斧重重一頓,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陳慶,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只可惜,你的底牌已經盡出!接下來,就該受死了!”
話音未落,骨力丹田內的五轉金丹驟然瘋狂旋轉。
嗡——!!!
方圓百丈之內,無數道黑色的斧影憑空浮現。
二重斧域!
這是骨力浸淫武道數百年,才堪堪修成的二重領域,比起一重領域,威力何止暴漲了一倍!
斧域鋪開的瞬間,彌漫在半空的槍陣威勢,都被硬生生壓下了數分!
“死!”
骨力一聲暴喝,雙腳猛地跺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手中的玄鐵巨斧高高掄起,帶著二重斧域的全部威勢,朝著陳慶當頭劈落!
這一斧,斧芒暴漲數十丈,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一分為二。
正是他壓箱底的殺招,裂山斧的終極一式,分海!
陳慶眼神一凝,太虛遁天術瞬間運轉到了極致!
空氣如水波般輕輕一蕩,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瞬息間便橫移出數十丈,堪堪避開了這一斧。
轟隆——!!!
巨斧狠狠劈在地面之上,一道數十丈長、數丈深的溝壑瞬間被劈開。
可陳慶的身形剛一穩住,便眉頭微皺。
在骨力的二重斧域之中,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變成了粘稠的泥沼!
“在我的斧域之中,你還想往哪里逃?”
骨力獰笑一聲,手腕翻轉,玄鐵巨斧再次橫掃而出,一道黑色斧芒,帶著無匹的威勢,朝著陳慶的腰腹狠狠斬來。
就在斧芒即將觸碰到陳慶衣袍的剎那,陳慶手中的驚蟄槍驟然一頓!
嗡——!!!
一股更加霸道的槍意,以陳慶為中心,轟然爆發!
方圓三十丈之內,槍意縱橫,十八道截然不同卻又完美相融的槍意,凝聚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槍域!
槍域之內,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無堅不摧的槍鋒,與骨力的二重斧域撞在一起!
“這槍域!?”
骨力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怎么也想不到,陳慶竟然不僅修成了領域,其槍域的強度,竟絲毫不弱于自己苦修數百年才修成的二重斧域!
要知道,域的修煉何其艱難,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修成一重領域,更別說將領域修到能與二重斧域分庭抗禮的地步!
“此子留不得!今日必須死!”
骨力心中瞬間升起了滔天的殺意。
他猛地轉頭,對著一旁的血牙厲聲暴喝:“血牙!動手!一起殺了他!”
血牙聞言,眼中寒芒一閃,沒有半分猶豫。
他也清楚,今日若是不能斬殺陳慶,日后他們誰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當下他手中的彎刀亮起金芒,死死鎖定了陳慶的身形,身形化作七八道殘影,帶著凌厲的刀風,從側方朝著陳慶的后心狠狠刺來!
前后夾擊刀光封死了所有退路!
可就在兩人合擊即將落下的剎那,陳慶口中發出一聲低喝,丹田內的真元轟然炸開!
九影遁空術!分!
霎時之間,陳慶周身真元翻涌,竟在瞬息之間,再次分化出九道與真身一模一樣的身影!
九道身影在半空之中微微一頓,隨即朝著九個截然不同的方向,四散疾馳而去,不過一息功夫,便各自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
“嗯!?”
骨力與血牙同時一驚,手中的攻勢驟然一頓。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瘋狂搜尋陳慶真身的剎那,一股危險到了極致的氣息,驟然從九道身影之中爆發開來!
那股熟悉的毀滅氣息,瞬間席卷了全場!
“不好!”
骨力頭皮瞬間發麻,渾身的寒毛根根炸起,心中驚疑不定地狂吼,“這小子莫非還有爆丹!?”
“你猜對了!”
九道身影同時發出一聲冷笑,聲音重疊在一起,根本分不清來源。
隨即只見其中一道身影抬手一揚,一枚金丹,如同流星般朝著骨力與血牙二人狠狠砸了過來!
骨力與血牙二人臉色劇變,哪里還顧得上分辨真身,想都沒想,轉身就朝著后方瘋狂爆退,同時拼盡全力催動真元,在身前凝聚出護體屏障!
可那枚金丹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即滾了幾圈,便安安靜靜地躺在了那里,別說自爆了,連半分真元波動都沒有。
骨力與血牙二人后退的身形驟然一頓,看著地上那枚平平無奇的金丹,瞬間反應過來。
他們被騙了!
“豎子敢爾!”
骨力氣得雙目赤紅,口中發出一聲咆哮,他堂堂五轉巔峰宗師,竟被一個二轉宗師接連戲耍,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二人沒有半分猶豫,再次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陳慶的九道身影瘋狂沖去!
可就在他們身形剛動的剎那,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毀滅氣息,驟然從他們腳下的地面轟然爆發!
“轟隆——!!!”
第二枚五轉宗師的爆丹,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這枚爆丹,是陳慶早在布下真武蕩魔槍陣之時,便埋藏在石臺之下!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只靠一枚爆丹解決所有對手,第一枚爆丹是為了破局,而這第二枚,才是真正的殺招!
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更加猛烈!
因為陳慶早已以陣法紋路,將這枚爆丹的自爆威力,盡數鎖在了這方圓二十丈的范圍之內,就是為了等骨力與血牙踏入這片區域,給他們一個致命一擊!
金光再次吞噬了天地,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讓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
陳慶早有準備,在引爆爆丹的瞬間,便已收回九道殘影,真身借著太虛遁天術,瞬息間便退到了百丈之外,同時以龍象之力催動護體真元,將爆丹的余波盡數擋下。
而身處爆炸核心的血牙,可就沒這么好運了。
他本就靠著石磐擋了第一枚爆丹的沖擊,才沒受什么重傷,此刻猝不及防之下,被第二枚五轉爆丹的全力爆發正面命中,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瞬間崩碎!
“啊——!!!”
血牙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狂暴的沖擊波狠狠撞在他的身上,他的左臂瞬間被氣浪撕碎,渾身的經脈在這股毀滅之力下寸寸斷裂。
隨后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口中鮮血狂噴,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只剩半口氣吊著。
而骨力,在爆炸爆發的剎那,便知道自己再次落入了陳慶的算計之中!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咚!
巨響震得氣浪翻涌,他瞬息間翻手,一面上等靈寶盾牌已然橫擋身前。
此盾是他遺址時獲的至寶,此刻靈光暴漲,硬接下正面沖擊,雖擋去大半威勢,仍有一部分勁道破盾而入。
這位五轉巔峰宗師,當下再也不敢有半分藏私,直接施展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底牌,霜鷹燃魂真身!
“以我之血,敬我先祖!以我之魂,喚我霜鷹!!”
骨力一口精血猛地噴在手中的玄鐵巨斧之上,斧身之上的霜鷹圖騰瞬間活了過來,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唳!
他丹田內的五轉金丹瘋狂燃燒起來,周身的精血,也在這一刻被他點燃!
他的身軀之上,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藍色羽毛,雙臂化作鋒利的鷹爪,背后伸展出一對數十丈寬的冰霜鷹翼。
這便是霜鷹部的禁忌神通,短時間內將自身實力暴漲一大截,哪怕是面對六轉宗師,也有一戰之力!
“轟隆——!!!”
爆丹的沖擊波狠狠撞在霜鷹真身之上,骨力發出一聲悶哼,胸前的羽毛被震碎了大半,口中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可終究是硬生生扛下了這枚五轉爆丹的全力一擊!
他深深看了一眼陳慶。
就算在遺址得到了諸多寶藥,寶丹,但恢復傷勢也不是那么輕松,而且他此刻身受重傷,金丹燃燒,實力早已跌了大半。
更何況,陳慶這小子的底牌層出不窮,誰知道他手里還有沒有第三枚、第四枚爆丹?
再打下去,別說殺陳慶了,他自己今天都要把命交代在這里!
骨力背后的霜鷹翼猛地一扇,周身卷起一股狂暴的風雪,身形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以快到極致的速度,朝著遺址深處瘋狂遁去。
陳慶看著骨力倉皇逃竄的背影,手中的驚蟄槍微微抬起,卻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
他心中明鏡似的,正所謂窮寇莫追。
骨力畢竟是五轉巔峰的宗師,就算身受重傷,被逼到了絕境,也定然還有其他的保命底牌,真要是追上去,逼得他玉石俱焚,就算最終能殺了他,自己也難免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更何況,這古國遺址之內,危機四伏。
金庭還有個飛戾大君,同樣是五轉巔峰的宗師,不知道在哪里。
還有大雪山的凌玄策,闕教、佛國、太一上宗的各路高手,都在暗處虎視眈眈。
若是自己與骨力拼得兩敗俱傷,到時候只會便宜了這些黃雀在后的人。
至于那枚六轉宗師的爆丹,陳慶確實有機會借著它攔下甚至斬殺骨力,可這枚爆丹是他壓箱底的終極底牌,用在這里對付一個倉皇逃竄的骨力,實在是太過浪費。
日后若是遇上其他高手,這枚爆丹,就是他逆轉乾坤的最大依仗。
陳慶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了癱在地上,只剩半口氣的血牙大君。
血牙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陳慶,“你殺了我,飛戾大君不會放過你的……我有寶貝,我把所有寶貝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
陳慶面無表情,根本懶得與他廢話。
手中驚蟄槍微微一送,槍尖寒光一閃。
隨即他轉身,走到了血泊之中的戎淵面前,結束了他的性命。
至此,合圍陳慶的五位金庭宗師,唯有骨力狼狽逃竄而去,其余四人盡數身死道消。
陳慶收槍而立,看著滿地的尸體與狼藉,心中暗道:“這爆丹真是好東西,可惜只剩下最后一枚六轉的了。”
今日若非這兩枚五轉爆丹出其不意,打亂了五位宗師的合圍之勢,就算他能最終取勝,也定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甚至可能被拖入纏斗之中,引來更多金庭的高手。
“這骨力能在五轉爆丹的正面沖擊下,靠著底牌硬生生扛下來,還能全身而退,想來也是得了不少好東西。”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這古國遺址之內,藏龍臥虎,人人都有壓箱底的底牌,還是要更加小心為上。”
他不再多想,袖袍輕輕一卷,將骨力倉皇逃竄時遺落的盾牌,還有血牙、石磐、燼牙、戎淵四人身上的獸皮囊、盡數卷到了手中。
陳慶將所有東西盡數收入周天萬象圖中,又以真元將幾人的尸體盡數化作飛灰,這才轉身,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