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將靈液收入玉瓶,眼中毫無波瀾。
他做人向來穩健,深知這太一靈墟內藏龍臥虎。
第一梯隊那幾位,姜拓、南卓然、林海青、王景、辛霓裳,個個都是真元十次淬煉以上的怪物,一只腳已踏在宗師門檻。
即便是第二梯隊那些老東西,在九次淬煉巔峰浸淫多年,經驗老辣,實力未必比十次淬煉差,甚至可能更強,畢竟有些老家伙嘗試突破宗師失敗,真元凝練程度反而更勝一籌。
“不宜久留?!?/p>
陳慶身形一閃,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收斂氣息,七次淬煉后的液態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每一步踏出都輕如鴻毛,踏雪無痕。
越往中央地段行進,周遭天地元氣便越發濃郁。
空氣中彌漫的乳白色靈霧已近乎凝成實質,呼吸之間,清涼精純的元氣自主涌入經脈,修為無時無刻不在緩慢增長。
但陳慶反而更加警惕。
元氣濃郁,意味著靈泉出現的概率更高,但同樣也意味著元氣風暴可能隨時會出現。
他繞開幾處明顯有氣息波動的區域。
七次淬煉后,他對元氣流動的感知愈發敏銳。
就在陳慶穿過一片嶙峋石林時,異變陡生!
遠處天際,乳白色的天光驟然扭曲!
“嗡嗡嗡——”
低沉如悶雷般的轟鳴自極遠處滾滾而來,初時細微,瞬息間便化作山崩海嘯般的巨響!
陳慶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數里之外,原本平靜的乳白色天穹此刻如同煮沸的開水般劇烈翻涌!
一道接天連地的白色漩渦正在瘋狂成形,漩渦邊緣電光閃爍,無數道細密的乳白色氣流被強行撕扯,匯入那瘋狂旋轉的風暴中心!
“靈眼風暴!”
陳慶心頭一凜,腦海中閃過羅之賢的告誡。
靈墟之內精元過于濃郁,偶有元氣亂流爆發,形成這種毀滅性的風暴,便是真元九次淬煉高手卷入其中,也有性命之危!
那風暴擴張的速度快得驚人,不過幾個呼吸,直徑便已超過十丈,并且仍在瘋狂膨脹!
所過之處,地面被無形巨力犁開,參天古木連根拔起,在空中便被絞成齏粉,巖石崩裂,化作漫天石雨!
更可怕的是,風暴之中蘊含著混亂暴虐的元氣亂流,即便是神識探入,也會被瞬間攪碎!
“逃!”
陳慶毫不猶豫,身形爆退!
他將《太虛真經》催動到極致,真元在經脈中奔騰,腳下步伐連踩,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青影,向著風暴側翼疾掠!
不止是他,視野所及,遠處亦有數道身影倉皇逃離,個個氣息強橫,至少也是真元七八次淬煉,此刻卻都狼狽不堪,亡命奔逃。
陳慶將速度提升到極限。
他頭也不回,一口氣沖出十余里,直到身后那毀天滅地般的轟鳴聲逐漸減弱,這才敢放緩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遠處天際,那道灰白色風暴仍在肆虐,但擴張速度已慢了下來,正緩緩向著另一個方向移動,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好險……”
陳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靈眼風暴的威力,當真駭人聽聞。
即使以他如今的修為,若被那風暴靈眼卷入,只怕也難逃重創,甚至有性命之虞。
定了定神,陳慶環顧四周。
因風暴席卷而過,這片區域的靈霧被吹散,視野都清晰了不少。
他此刻身處一片相對平緩的谷地,谷中怪石嶙峋,隱約有潺潺水聲。
忽然,他目光一凝!
只見谷地中央,一方約莫磨盤大小的石洼中,乳白色靈液汩汩涌出,在洼中積蓄了薄薄一層。
而在石洼上方,七滴淡金色的靈液靜靜懸浮,光華流轉,散發出精純至極的元氣波動!
“七滴!”
陳慶心頭一跳。
這是他進入靈墟以來,單處所見最多的靈液!
之前那處被費玉宸發現的靈泉也不過七滴,還被人搶了。
而眼前這七滴靈液,分明是剛剛凝聚成形,尚未被人發現。
“好家伙!”
陳慶心中暗喜,腳步一動,便要上前收取。
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剎那!
“嗖!”
一道青色身影自側方巖壁后疾射而出,速度極快,帶起尖銳破空聲!
來人一身青色勁裝,身段窈窕,臉上戴著一張素白面具,只露出一雙清亮眼眸。
她顯然也發現了那七滴靈液,眼中閃過一絲炙熱,身形毫不猶豫地撲向石洼!
“閣下,此物我們一起發現,你想吃獨食是不是過分了?”
面具女子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冷意。
她身在半空,右手并指如劍,凌空一點!
“嗤——!”
一道淡藍色劍芒破空而出,劍芒凝練如實質,隱隱有云霧繚繞之感,鋒銳中帶著綿柔后勁,直指陳慶身前!
云生劍意!
陳慶瞬間認出這劍意的來歷,云水上宗鎮宗劍訣之一,云生劍訣所衍生的獨特劍意!
云水上宗此番進入靈墟三人:林海青、賈海玥、崔臨。
其中女子只有一人,便是那位“?!弊州呎鎮鞯茏?,賈海玥!
電光石火間,陳慶腦中念頭飛轉。
他袖袍一卷,七次淬煉的雄渾真元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無形氣墻,擋在身前。
“嘭!”
淡藍色劍芒撞在氣墻之上,發出沉悶聲響。
劍芒中蘊含的云霧綿勁試圖滲透,但陳慶的真元何等凝練?
《太虛真經》修煉出的液態真元精純厚重,生生將劍芒震散!
與此同時,陳慶左手虛抓,一股吸力憑空而生,籠罩石洼上方的七滴靈液。
“爾敢!”
賈海玥見陳慶竟能輕易化解她的云生劍意,眼中閃過一絲驚色,隨即厲喝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三尺青鋒。
劍身如水,泛起粼粼波光。
云生劍訣!云聚!
賈海玥劍勢一轉,周身真元洶涌而出,劍尖處淡藍色光華急速凝聚,化作一柄三丈長的巨劍虛影!
巨劍甫一成形,便帶著沛然莫御之勢,朝著陳慶當頭斬落!
劍風呼嘯,空氣被強行排開,發出刺耳爆鳴!
這一劍,賈海玥已動真格,真元八次淬煉的修為毫無保留,劍勢鎖死陳慶所有閃避空間,欲要將其一分為二!
陳慶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凜。
不能暴露槍法,許多手段便受限。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液態真元湖泊轟然沸騰,右手握拳,迎著那斬落的巨劍虛影,一拳轟出!
這一拳,他沒有動用《龍象般若金剛體》的明顯特征,只是將雄渾真元凝于拳鋒,以最純粹的力量硬撼!
“轟——?。?!”
拳劍相交,爆發出驚天巨響!
氣浪炸開,以兩人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地面猛然下陷,碎石激射,草木盡碎!
賈海玥悶哼一聲,只覺一股磅礴巨力自劍身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劍勢不由自主地一滯。
她眼中駭然更甚,此人真元之雄渾,遠超她預料,絕對在真元八次淬煉巔峰,甚至可能是九次!
而陳慶也是身形微晃,腳下地面龜裂。
他心中暗贊,這賈海玥能從云水上宗奪得名額,果然名不虛傳,這一劍若非他真元足夠雄渾,硬接之下恐怕要吃虧。
借這一滯之機,陳慶左手吸力再增,七滴靈液終于脫離石洼,朝他飛來。
“休想!”
賈海玥咬牙,劍勢再變,就要阻攔。
“海玥,怎么回事?”
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自后方傳來,聲音初時尚遠,最后一個字落下時,一道青色身影已出現在谷地邊緣。
來人一身青袍,正是云水上宗此行三位高手中的那位老牌高手崔臨!
崔臨目光一掃,瞬間看清場中局勢。
“想走?哪有這般容易!”
他眼中寒光一閃,雙手已閃電般結印,周身真元以一種獨特的頻率劇烈震蕩。
潮汐玄音破!
同樣的一招,但由崔臨這位云水上宗資深長老施展,威力遠非昔日李慕云可比!
“嗡——!”
一道無聲卻直撼心魂的磅礴音波,如同深海怒潮自虛空之中陡然掀起,無視肉身防御,直沖陳慶意志之海!
四周空氣仿佛都隨之震顫,遠處石壁上細碎石屑簌簌而落。
若在一年前,陳慶驟遇此招,即便肉身強橫、真元雄渾,也難免識海震蕩、身形遲滯,繼而陷入險境。
但如今陳慶眼中毫無慌亂,反而掠過一絲冷意。
幾乎在崔臨音波襲來的剎那,他心神沉凝,《萬象歸源》神通心法瞬間運轉!
萬象縛!
陳慶并未發出任何聲音,但眉心處隱有淡金色的微光一閃即逝。
一道無形無質、卻遠比潮汐玄音更為凝練精微的神識之力,如同無數根堅韌柔韌的絲線,悄無聲息地自他識海中蔓延而出。
潮汐玄音破的本質,是以真元模擬潮汐道韻,引動對手心神共鳴、繼而沖擊震蕩。
而萬象縛,卻是干擾對手神識運轉的秘術!
兩股皆屬神識層面的力量,在虛空中無聲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但以三人為中心的十余丈空間內,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了一瞬。
崔臨臉色驟變!
他只覺得自己的潮汐玄音破仿佛撞入了一張無形而柔韌的大網之中,那股一往無前的沖擊之勢竟被層層消解,更有一股詭異的力量逆流而上,試圖纏繞、束縛他的神識感知!
雖然以他真元九次淬煉、神識經過多年錘煉的底蘊,這股束縛之力遠不足以真正困住他,但就在這微不可察的遲滯之間。
“嗖!”
陳慶身形向后飄退,同時左手凌空一抓,那七滴淡金色靈液終于徹底脫離石洼,被他一把收入掌中玉瓶,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而他腳下步伐連踩,身形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殘影,瞬間已至十丈開外!
“留下!”賈海玥嬌叱一聲,挺劍欲追。
崔臨卻悶哼一聲,方才那神識層面的短暫交鋒,讓他心神微震,反應終究慢了半拍。
他急忙喝道:“小心!此人手段詭異!窮寇莫追!”
就這么一耽擱,陳慶的身影已然沒入遠處一片氤氳靈霧中,幾個起落,氣息便徹底消失無蹤。
“可惡!”賈海玥粉拳緊握,眼眸中滿是不甘與惱怒。
她向來心高氣傲,同輩中罕逢敵手,今日不僅靈液被當面奪走,與人交手竟還未能占得半點上風,甚至未能逼出對方更多底細,這讓她倍感憋屈。
崔臨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地望向陳慶消失的方向。
“海玥,方才與此人交手,可曾看出什么路數?”崔臨沉聲問道。
賈海玥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甘:“此人真元雄渾霸道,拳勁剛猛無儔,硬接我云生劍訣‘云聚’一式竟只是身形微晃,依我看,其真元根基最少也是八次淬煉巔峰,甚至可能是九次!”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戰斗經驗極為老辣,應對果斷,絕不拖泥帶水,絕非尋常散修或世家子弟可比。”
崔臨眉頭緊鎖,緩緩道:“不止如此,方才最后那一下……我施展潮汐玄音破,竟被他以一種聞所未聞的神通秘術所阻,甚至反受其擾?!?/p>
他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憚:“潮汐玄音破我已修至圓滿,自信神識強度在同階中亦屬佼佼,可那無形束縛之力,竟能讓我神識運轉出現剎那遲滯……此等專攻神識、且效果如此詭異強大的神通,實屬罕見?!?/p>
他在腦海中迅速過濾此次進入靈墟的各方高手信息。
六大上宗里,太一上宗有太一鎮魂咒,玄天上宗有玄天定神光,皆是不傳之秘,威力雖大,但路數與方才那無形束縛的效果截然不同。
云水上宗自身精擅水屬功法與音攻、幻術,對神識亦有鉆研,但也無此類神通。
“黑水巨城、天波城底蘊深厚,或許藏有一二秘術,但據我所知,也未有完全吻合的……”
崔臨沉吟,“難道是某個千年世家,或是得了其他傳承的獨行高手?”
此番進入靈墟的,尚有三位聲名顯赫的散修。
此三人修為精深,在燕國境內早負盛名,正是太一上宗極力想要招攬麾下的目標。
他越想越覺此人神秘莫測。
真元雄渾似九次淬煉,身法詭迅,拳力剛猛,更兼有如此詭異強橫的神識秘術……這等人物,放在任何一方勢力都絕對是核心中的核心,怎會此前聲名不顯?
“這太一靈墟之內,還真是藏龍臥虎之地?!?/p>
崔臨最終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告誡,“此人深淺難測,行事果決,非必要莫要輕易招惹,接下來的路,你我更需小心謹慎?!?/p>
賈海玥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崔長老所言在理,只得點頭應是。
她目光再次掃過那已空空如也的石洼,心中暗恨,卻也無可奈何。
“崔長老,你方才匆匆趕來,可是那邊有何變故?”
賈海玥想起崔臨出現時的情狀,出聲問道。
崔臨神色頓時一凜,眼中浮現凝重之色,壓低聲音道:“距此西北約二十里,一處地脈靈眼匯聚之地,發現了紫髓靈液!”
“紫髓靈液???”賈海玥美眸圓睜,心頭狂震。
尋常淡金色靈液已是珍品,能極大提升真元淬煉效率。
而紫髓靈液,乃是靈墟精華所聚,顏色呈深紫,蘊含一絲更為精純神秘的天地本源之氣,對于真元境巔峰沖擊宗師瓶頸,有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助益。
雖然并非決定性,但那一點額外的感悟與本源滋養,對于卡在門檻前的天才而言,價值無可估量!
此物之珍稀,遠超普通靈液百倍!
每一次靈墟開啟,也未必能誕生幾滴。
“消息恐怕已經傳開。”
崔臨語氣急促,“姜拓、南卓然、林海青、王景、辛霓裳那幾個頂尖人物,還有好幾個九次淬煉巔峰的老家伙,都已經趕過去了!那邊現在形勢極為復雜,暗流洶涌,我方才只是在外圍稍作探查,便感應到至少四五股強橫氣息在暗中對峙、試探,這才抽身折返,沒想到在此遇到了你?!?/p>
他看了一眼陳慶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難怪此人奪了七滴普通靈液便果斷遠遁,恐怕……也是察覺到了紫髓靈液的風聲,不欲在此過多糾纏,想要保留實力,去爭那更大的機緣!”
賈海玥聽得心潮起伏。
相較于可能引發宗師級爭奪的紫髓靈液,方才那七滴普通靈液,確實顯得微不足道了。
“那我們現在……”賈海玥看向崔臨。
崔臨眼中精光閃爍:“走!即刻趕往西北靈眼之地!紫髓靈液事關重大,即便爭不到,也要親眼看看局勢,若有萬一之機……”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已明。
兩人再無暇顧及被奪走的靈液,身形一動,化為兩道青影,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濃郁靈霧之中。
.........
陳慶搶走七滴靈液后,借著靈霧遮掩,在山石林木間幾個折轉,悄然來到一處隱蔽巖隙深處。
“越來越難了?!?/p>
他心中暗忖,“七滴靈液都需要如此大費周折,不僅動用真元硬撼賈海玥的云生劍訣,最后更是被迫施展了‘萬象縛’秘術,才從崔臨的潮汐玄音破中脫身?!?/p>
不過,這番交手也并非全無收獲。
陳慶心神沉入識海,細細回味方才神識交鋒的瞬間。
崔臨的潮汐玄音破威力不俗,直撼心神,若是以前,他即便能扛下,也難免識海震蕩。
但如今,以《萬象歸源》修出的神識之力,凝練如絲,柔韌綿長,不僅輕松化解了音波沖擊,更是反施束縛,令對方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此番施展萬象歸源秘術,也算驗證了一番自己神識?!?/p>
陳慶暗道:“看來這些時日的苦修沒有白費,如今自己的神識已絕非弱項,甚至在應對某些特殊攻擊時,還算得上是強項了?!?/p>
短板一點點被彌補,這種感覺讓他心中稍定。
在這危機四伏的時候,多一張底牌,便多一分從容。
他翻手取出那盛有七滴淡金色靈液的玉瓶,正準備將其與先前所得一并收起。
“嗡!”
突然,腦海中,那團沉寂許久的紫光劇烈震顫起來!
紫光流轉,如同擁有生命般跳躍閃爍,散發出灼熱而急切的氣息,幾乎要從識海深處掙脫而出!
“怎么回事?”陳慶心中一驚,立刻收斂全部心神,內視己身。
這團紫光,可謂是他除了命格之外,最為隱秘的機緣。
當年在天寶塔內,正是它引導自己得到了《太虛真經》傳承,之后便一直沉寂于識海深處。
此刻紫光如此活躍,前所未見!
陳慶不敢怠慢,嘗試以神識接觸紫光。
剛一觸碰,一股清晰而強烈的指引感便順著神識反饋回來,正指向靈墟的更深處,那片乳白色天光最為濃郁的核心區域!
“那里……”陳慶抬眼望去,望向靈墟中央,“紫光此刻異動,難道那里有什么東西?”
他略作沉吟,果斷將玉瓶收起。
與紫光都為之悸動的機緣相比,剛剛到手的七滴靈液頓時顯得不那么緊要了。
遵循著紫光的指引,陳慶再度悄然動身。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融入周遭流動的靈霧之中,難以辨別。
越是靠近核心區域,天地元氣便越顯狂暴。
乳白色的靈霧不再平靜,而是如同潮汐般緩緩涌動,其中隱現細碎的電光與紊亂的流風。
遠處,那接天連地的靈眼風暴雖已移向別處,但殘留的毀滅氣息仍讓這片區域充滿壓抑感。
地面上溝壑縱橫,巨大的巖石被掀翻、撕裂,一派劫后景象。
顯然,不久前風暴從此地邊緣掃過。
陳慶穿梭在狼藉的亂石與倒伏的古木間,紫光的指引越發強烈。
終于,他在一片廢墟前停下了腳步。
指引的終點,就在這堆廢墟之下。
陳慶環顧四周,附近并無他人氣息。
風暴的余威尚存,尋常高手恐怕都會避開這片區域。
他凝神靜氣,真元緩緩滲透。
露出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短暫存在的光幕!
陳慶身形一縮,便沒入光幕之中。
此處并非想象中開闊的洞府或殿堂,而是一個巨大的石洞。
此時在他的正前方,只有一方小小的石潭。
潭水不過三尺見方,清澈見底,水底可見細膩的白色沙石。
真正吸引陳慶全部心神的,是石潭中心水面上,靜靜懸浮著的五滴靈液。
這靈液,并非淡金,而是深邃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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